釋文紀
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釋文紀巻十九
明 梅鼎祚 輯
南齊(三/)
明僧紹(字承烈平原鬲人宋元嘉中渡江齊永明/中徴國子祭酒不就捨宅為攝山棲霞寺)
正二教論(道士有為夷夏論/者故作此以正之)
及聞殊論鋭言置家有懼誣聖將明其歸故先詳正所
證二經之句庶可兩悟幽津
論稱道經云老子入闗之西天竺維衛國國王夫人名
曰清妙老子因其晝寢乘日之精入清妙口中後年四
月八日夜半時剖右腋而生墮地即行七歩舉手指天
曰天上天下唯我為尊三界皆苦何可樂者於是佛道
興焉(事在𤣥妙内篇此是漢/中眞典非穿鑿之書)正曰道家之旨其在老氏
二經敷𤣥之妙備乎莊生七章而得一盡靈無聞形變
之竒彭殤均壽未覩無死之唱故恬其天和者不務變
常安時處順夫何取長生若乘日之精入口剖腋年事
不符託異合説稱非其有誕議神化秦漢之妄妖延魏
晉言不經聖何云眞典乎
論稱佛經云釋迦成佛巳有塵劫之數或為儒林之宗
國師道士(此皆成實正經/非方便之説也)正曰佛經之宗根明極教而
三世無得俗證覺道非可事顯然精深所㑹定慧有徴
於内緣感所應因果無妄於外夫釋迦發窮源之眞唱
以明神道之所通也故其練精研照非飬正之功㣲善
階極異殆庶自崖道濟在亡形而所貴非全生生生不
貴存存何功忘功而功著寂滅而道常出乎無始入乎
無終靡應非身塵劫非遐此其所以為教也
論曰二經之㫖若合符契正曰夫佛開三世故圓應無
窮老止生形則教極澆淳所以在形之教不議殊生圓
應之化爰盡物類是周孔老莊誠帝王之師而非前説
之證旣闗塞異教又違符合之驗矣
論曰道則佛也佛則道也正曰旣教有方圓豈覩其同
夫由佛者固可以權老學老者安取同佛茍挾競慕髙
撰㑹雜妄欲因其同樹邪去正是乃學非其學自漏道
蠹祇多不量見耻守器矣
論曰其入不同其為必異各成其性不易其事又曰或
照五典或布三乗教在華而華言化夷而夷語又曰佛
道齊乎達化而有夷夏之别正曰寂感遂通在物必暢
佛以一音隨類受悟在夷之化豈必三乗教華之道何
拘五教冲用因感既夷華未殊而俗之所異孰乖聖則
雖其人不同然其教自均也
論曰端委搢紳諸華之容也剪髪緇衣羣夷之服也正
曰將求理之所貴宜無本禮俗㳂襲異道唯其時物故
君子豹變民文先革顓孫膺訓喪志學殷夫致德韶武
則禪代異典後聖有作豈限夷華况由之極教必拘國
服哉是以繫其恒方而迷深動躓矣水陸旣變致逺有
節舟車之譬得無偏乎而刻船守株固以兩見所歸
論曰下棄妻孥上廢宗祀嗜欲之物咸以禮伸孝敬三
典獨以法屈悖德犯順曽莫之覺又曰全形守祀繼善
之教也毁貌易姓絶惡之學也理之可貴者道事之可
賤者俗正曰今以廢宗祀為犯順存嗜欲以申禮則是
孝敬三典在我為得俗無必賤矣毁貌絶惡自彼為鄙
道無必貴矣愛俗拘奮崇華尚禮貴賤迭置義成獨説
徒欲蠹粥於凡觀豈期本理於聖言邪
論曰泥洹仙化各是一術佛號正真道稱正一一歸無
死真㑹無生正曰侯王得一而天下貞莫議仙化死而
不亡者壽不論無死臆説誣濫辭非而澤大道旣隱小
成互起誠哉是言其諸誣詭謗慢欲以茍濟其違求之
聖言固不容譏矣今之道家所教唯以長生為宗不死
為主其練映金丹餐霞餌玉靈升羽蜕尸觧形化是其
託術驗而竟無覩其然也又稱其不登仙死則為鬼或
召補天曹隨其本福雖大乖老莊立言本理然猶可無
違世教損欲趣善乗化任徃忘生生存存之㫖實理歸
於妄而未為亂常也至若張葛之徒又皆離以神變化
俗怪誕惑世符呪章劾咸託老君所傳而隨稍増廣遂
復逺引佛教證成其偽立言舛雜師學無依考之典義
不然可知將令真妄渾流希悟者永惑莫之能辯誣亂
巳甚矣
客旣悉於佛老之正猶未涉其津今將更粗言其隅而
使自反焉夫理照研心二教兩得乃可動静兼盡所遇
斯乗也老子之教盖修身治國絶棄貴尚事止其分虚
無為本柔弱為用内視反聴深根寧極渾思天元恬髙
人世浩氣飬和失得無變窮不謀通致命而竢達不謀
巳以公為度此學者之所以詢仰餘流而其道若存者
也安取乎神化無方濟世不死哉其在調霞羽蛻精變
窮靈此自繕積前成生甄異氣故雖記竒之者有之而
言理者弗由矣稽之神功爰及物類大若麟鳳怪瑞小
則雀雉之化夫旣一受其形而希學可致乎至乃顔孔
道隣親資納之極固將仰靈塵而止欲從末由則分命
之不妄有推之可明矣故仲尼貴知命而必有所不言
伯陽去竒尚而固守以無為皆將以抑其誕妄之所自
來也然則窮神盡教固由之有宗矣道成事得各㑹之
有元矣夫行業著於前生而强學以求致其功積習成
於素孱而横慕以妄易其為首燕求越其希至何由哉
故學得所學而學以誠也為其可為而為可致也則夫
學鏡生靈中天設教觀象測變存而不論經世之深孔
老之極也為於未有盡照窮縁殊生共理練偽歸真神
功之正佛教之𢎞也是乃神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
蔽明宗者通然静止大方乃雖蔽而非妄動由其宗則
理通而照極故必徳貴天全自求其道崇本資通功歸
四大不謀非然守教保常孔老之純得所學也超宗極
覽尋流討源以有生為塵毒故息敬於君親不敬議其
化異不執方而駭竒妙寂觀以祐思功積見而要來則
佛教之粹明於為也故夫學得所學則可以資全生靈
而教尊域中矣明為於為將乃㓕習反流而邈天人矣
過此以往未之或知洗慮之得其將在茲(𢎞明/集)
王融(字元長琅邪臨/沂人中書郎)
謝竟陵王示法制啓
翔慧燭於昬塗灑法水於塵路至夫澄心洗累之規莊
情束影之制觧網出界之訓滅惑浄照之㫖固以行首
霜威字端風厲信可以糟滓五書糠氛百氏升罩耼周
筲竽尼旦所謂窺七澤而狹潢汙登太山而小天下
法門頌啓
伏以迦文啓聖道冠百靈常住置言理髙萬乗神儀挺
發非望雲就日所追睿識獨尊豈生明弱言能企鹿苑
金輪𢎞汲引以濟俗鶴林雙樹顯究竟以開氓惜乎祇
園滅影鷲嶽淪光㣲辭旣遥大義如綴自不宣游十地
擁接九區豈有導覺水之塞源拯法雲於落仞明公覽
四諦之必空悟三業之暫有應務屈巳則仁兼旦奭隨
方申道則慧一浄名驅率土於福林入蒼黔於正術(並/藝)
(文類/聚)
張融(字思光暢之子/司徒左長史)
門論致諸賢書(齊書融𤣥義無師法而神觧/過人白黑談論鮮能抗拒)
吾門世供佛舅氏奉道道也與佛逗極無二寂然不動
致本則同感而遂通逹迹成異其猶樂之不沿五
帝之祕禮之不襲三皇之聖豈三與此皆殊時故不同
其風異世故不一其義安可輒駕庸愚誣誷神極吾見
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獄是非昔有鴻飛天
道積逺難亮越人以為鳬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耳鴻
常一鴻乎夫澄本雖一吾自俱宗其本鴻迹既分吾巳
翔其所集汝可專遵於佛迹而無侮於道本書與二何
兩孔周剡山茨
少子致書諸遊生者曰張融白鳥哀鳴於將死人善言
於就暮頃旣病盛生衰此亦魂留㡬氣况驚舟失柂於
空壑山足無絆於澤中故視隂之間雖寸毎遽不縫不
徙也欲使魄後餘意繩墨弟姪故為門律數感其一章
通源二道今奏諸賢以為何若(融著通源之/論其名少子)
周顒難張長史門論書(并問舍顒於鍾山立山/茨精 與張融遇輒以)
(𤣥言相滯/彌日不解)
周剡山茨歸書少子曰周顒頓首懋製來班承復峻其
門則參子無踞誠不待奨敬尋同本有測髙心雖神道
所歸吾知其主然自釋之外儒綱為𢎞過此而能與仲
尼相若者黄老實雄也其教流漸非無邪弊素樸之本
義有可崇吾取捨舊懐粗有涇渭與奪之際不至朱紫
但蓄積懐抱未及厝言耳途軌乖順不可謬同異之聞
文宜有歸辨來㫖謂致本則同似非吾所謂同時殊風
異又非吾所謂異也乆欲此中㣲舉條裁幸因雅趣試
共極言且略如左遲聞深况
通源曰道也與佛逗極無二寂然不動致本則同感而
遂通達迹誠異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是
其所謂本乎言道家者豈不以二篇為主言佛教者亦
應以般若為宗二篇所貴義極虚無般若所觀照窮法
性虚無法性其寂雖同住寂之方其㫖則别論所謂逗
極無二者為逗極極於虚無當無二於法性邪将二塗
之外更有異本儻虚無法性其趣不殊乎若有異本思
告異本之情如其不殊願聞不殊之説
通源曰殊時故不同其風異世故不一其義吾見道士
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獄是非昔有鴻飛天道積
逺難亮越人以為鳬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耳鴻常一
鴻乎夫澄本雖一吾自俱宗其本鴻跡旣分吾巳翔其
所集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佛教之異於
道也世異故不一其義是道言之乖於佛也道佛兩殊
非鳬則乙唯足下所宗之本一物為鴻耳驅馳佛道無
免二乖未知髙鍳緣何識本輕而宗之其有㫖乎若猶
取二教以位其本恐戰獄方興未能聽訟也若雖因二
教同測教源者則此教之源毎沿教而見矣自應鹿巾
環杖悠然目擊儒墨誾誾從來何諍茍合源共是分跡
雙非則二跡之用宜均去取奚為翔集所向勤務唯佛
專氣抱一無謹於道乎言精㫖逺企聞後要
通源曰汝可專遵於佛跡而無侮於道本周之問曰足
下專遵佛跡無侮道本吾則心持釋訓業愛儒言未知
足下雅意佛儒安在為當本一末殊為本末俱異邪旣
欲精探彼我方相究渉理類所闗不得無請
答周顒書(并答/所問)
張融白吾末能忘身故有情身分外旣化極魂首復為
子弟留地不欲使方寸舊都日夜荒没平生所困横馗
而草所以製是門律以律其門非佛與道門将何律故
告氣緩命憑魄申隂數感十應通源定本實欲足下發
予竒意果能翔牘起情妙見正析旣赴所志今為子言
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是其所謂本乎答
彼周曰夫性靈之為性能知者也道德之為道可知者
也能知而不知所可知非能知之義可知而不為能知
所知非夫可知矣故知能知必赴於道可知必知所赴
而下士雷情波照鼓欲噪神精明驅動識用沈藹所以
倒心下灌昭隔於道至若伯陽專氣致柔停虚任魄載
營抱壹居凝通静靜唯通也則照無所没魄緒停虚故
融然自道足下欲使伯陽不靜道寧可得乎使静而不
怕道亦于何而可得今旣静而兩神神靜而道二吾未
之前聞也故逗極所以一為性遊簡且韻猖狂曠不能
復行次戰思定霸宇内但敷生靈以竦志庶足下罔象
以捫珠是以則帝屬五而神常一皇有三而道無二鳬
乙之交定者鴻乎吾所以直其繩矣
周之問曰言道家者豈不以二篇為主言佛教者亦應
以般若為宗二篇所貴義極虚無般若所觀照窮法性
虚無法性其寂雖同住寂之方其㫖則别答彼周曰法
性雖以即色圖空虚無誠乃有外張義然環㑹其所中
足下當加以半思也至夫遊無蕩思心塵自拂思以無
蕩一舉形上是雖忘有老如騫釋然而有忘釋不伐老
當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廢寂然以湛其神遂通以冲其
用登其此地吾不見釋家之與老氏陟其此意吾孰識
老氏之與釋家逗極之所以無二親情故妙得其一矣
直以物感既分應物難合令萬象與視聽交錯視聽與
萬象相横著之既巳深却之必方淺所以苦下之翁且
藏即色順其所有不震其情尊其所無漸情其順及物
有潛去人時欲無既可西風晝舉而致南精夕夢漢魂
中寐不其可乎若卿謂老氏不盡乎無則非期於得意
若卿謂盡無而不盡有得意復爽吾所期卿若疑老氏
盡有而不亮以教則釋家有盡何以峻迹斯時卿若以
釋家時冝迹峻其猶老氏時峻此迹逗極之同茲焉余
意
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佛教之異於道也
世異故不一其義是道言之乖於佛也道佛兩殊非鳬
則乙答彼周曰非鳬則乙迹固然矣迹固其然吾不復
答但得其世異時殊不冝異其所以之異
周之問曰未知髙鑒緣何識本答彼周曰綜識於本巳
吐前牘吾與老釋相識正如此正復是目擊道斯存卿
欲必曲鞠其辭吾不知更所以自訟
周之問曰若猶取二教以位其本恐戰獄方興未能聽
訟也答彼周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
周之問曰若雖因二教同測教源者則此教之源每沿
教而見矣答彼周曰誠哉有是言吾所以見道未壹於
佛但吾之即此言别有竒即耳
周之問曰自應鹿巾環杖悠然目擊儒墨誾誾從來何
諍答彼周曰虞芮二國之鬬田非文王所知也碎白玉
以泯鬬其别有尊者乎况夜戰一鴻妄稱鳬乙斯自鹿
巾之空負頭上環杖之自誣掌中吾安得了之哉
周之問曰茍合源共是分迹雙非則二跡之用宜均去
取奚為翔集所向勤務唯佛專氣抱一無謹於道乎答
彼周曰應感多端神情數廣吾不翔翮於四果卿尚無
疑其集佛吾不翔翮於五通而於集道復何晦且寳聖
冝本迹匪情急矧吾巳有所集方復移其翔者邪卿得
其無二於兩楹故不峻督其去取
周之問曰吾則心持釋訓業愛儒言未知足下雅意佛
儒安在為當本一末殊為本末俱異耶答彼周曰吾乃
自元混百聖同投一極而近論通源儒不在議足下今
極其儒當欲列儒圍道故無屬垣耳隙思潛師夜以遂
圖掩天城恐難升之險非子所躋則吾見師之出不見
其入也吾巳謂百聖同所投何容本末俱其異更以瀝
勢倒兵恣卿智勇吾之勇智自縱横湊出
周顒重答張長史書(并重/問)
周顒頓首夫可以運寄情抱非理何師中外聲訓登塗
所奉而使此中介分然去畱無薄是則怏怏失路在我
奚難足下善欲言之吾亦言之未巳也輒復徃研遲承
來析
通源曰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虚無誠乃有外張義所以
苦下之翁且藏即色順其所有不震其情尊其所無漸
情其順周之問曰苦下之藏即色信矣斯言也更恐有
不及於即色容自託以能藏則能藏者廣或不獨出於
厲鄉耳夫有之為有物知其有無之為無人識其無老
氏之署有題無無出斯域是吾三宗鄙論所謂取捨驅
馳無有能越其度者也佛教所以義奪情靈言詭聲律
盖謂即色非有故擅絶於羣家耳此塗未明在老何績
但紛紛横沸皆由著有之家因俗茲焉是患既患由有
滯而有性未明矯有之家因崇無術有性不明雖則巨
蔽然違誰尚靜渉累實微是道家之所以有埤𢎞教前
白所謂黄老實雄者也正何舊説皆云老不及聖若如
斯論不得影響於釋宗矣吾之位老不至乃然夫大士
應世其體無方或為儒林之宗或為國師道士斯經教
之成説也乃至宰官長者咸託身相何為老生獨非一
跡但未知渉觀淺深品位髙下耳此皆大明未啓權接
一方日月出矣爝火宜廢無餘旣説衆權自寢足下猶
欲抗遺燎於日月之下明此火與日月通源旣情崇於
日月又無侮於火本未知此火本者将為名乎将或實
哉名而巳邪道本安在若言欲實之日月為實矣斯則
事盡於一佛不知其道也通源之㫖源與誰通
通源曰當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廢登其此地吾不見釋
家之與老氏陟其此意吾孰識老氏之興釋家又曰今
旣靜而兩神神靜而道二吾未之前聞也又曰伯陽專
氣致柔停虚任魄魄緒停虚故融然自道也又曰心塵
自拂一舉形上周之問曰足下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虚
無誠乃有外張義竊謂老釋重出對分區野其所境域
無過斯言然則老氏之神地悠悠自悠悠於有外釋家
之精和坐廢每坐廢於色空登老氏之地則老異於釋
渉釋氏之意則釋氏殊於老神旣静而不兩靜旣兩而
道二足下未之前聞吾則前聞之矣茍然則魄緒停虚
是自虚其所謂虚融然自道亦非吾所聞道若夫心塵
自拂一舉形上皆或未渉於大方不敢以通源相和也
通源曰足下欲使伯陽不靜道寧可得乎使靜而不怕
道亦于何而可得周之問曰甚如來言吾亦慮其未極
也此所謂得在於神靜失在於物虚若謂靜於其靜非
曰窮靜魄於其魄不云盡魄吾所許也無所間然
通源曰若卿謂老氏不盡乎無則非想期於得意若卿
謂盡無而不盡有得意復爽吾所期周之問曰盡有盡
無非極莫備知無知有吾許其道家唯非有非無之一
地道言不及耳非有非無三家所藴儻贍餘慮惟足下
其眄之念不使得意之相爽移失於有歸耳
通源曰非鳬則乙迹固然矣迹固其然吾不復答又曰
吾與老釋相識正如此正復是目擊道斯存又曰得意
有本何至取教又曰誠哉有是言吾所以見道未一於
佛周之問曰足下之所目擊道存得意有本想法性之
眞義是其此地乎佛教有之足下所取非所以何至取
教也目擊之本即在教跡謂之鳬乙則其鴻安漸哉諸
法眞性老無其㫖目擊髙情無存老蹟㫖蹟兩亡索宗
無所論所謂無侮於道本當無侮於何地哉若謂探道
家之跡見其未一於佛者則是眞諦實義沿文可見矣
將沿於道章而得之乎為沿於德篇而遇之也若兩無
所沿而𤣥德於方寸者此自足下懐抱與老釋而為三
耳或可獨樹一家非老情之所敢逮也
通源曰虞芮二國之鬬田非文王所知也斯自鹿巾之
空負頭上環杖之自誣掌中吾安能了之哉周之問曰
足下謂苦下之且藏即色則虚空有闕矣足下謂法性
以即色圖空則法性為備矣今有人於此操環杖而言
法性鹿巾之士執虚無而來誚曰爾不同我吾與爾闕
足下從容倚棘聽斷於其間曰皆不可也謂其鹿巾空
負於頭上環杖自誣於掌中以足下之精明特逹而判
訟若斯良虞芮之所以於邑也
通源曰吾不翔翮於四果卿尚無疑其集佛吾翮不翔
於五通而於集道復何晦周之問曰足下不翔翮於四
果猶勤集於佛教翮不翔於五通何獨棄於道跡乎理
例不通方為彼訴
通源曰當欲列儒圍道故先屬垣隙周之問曰足下通
源唯道源不及儒吾因疑其闕是以相訪但未知融然
自道唯道能融將道之融然修儒可㑹邪雖非義本縱
言冝及想釋本多暇幸惠餘音(𢎞明集難釋僧祐云余/尋周張 問雖往復積)
(巻然兩家立意理在初番/故略其後文㫖存義本)
與周顒論釋法寵書(法寵姓馮南陽冠軍人寓海/鹽納妻半年捨家住興皇寺)
(從道猛曇濟學成實/論融與顒書稱之)
古人遺族故畱兒女法寵法師絶塵如棄唾若斯之志
大矣逺矣(續髙/僧傳)
周顒(字彦倫汝南安成人厯國子博士兼著作未廣/𢎞眀集梁普通年中顒遺𦙍書誤顒卒齊 嘗)
(入梁齊/書明載)
抄成實論序
尋夫數論之為作也雖製興於晚集非出于一音然其
所以開家命部莫不各有𢎞統皆足以該領名數隆讚
方等契闊顯益不可訾言至如成實論者總三乗之祕
數窮心色之㣲闡標因位果觧惑相馳凡聖心樞罔不
畢見乎其中矣又其設書之本位論為家抑揚含吐咸
有憲章則優柔闚探動開奬利自發聚之初首至道聚
之本章其中二百二品鱗綵相綜莫不言出於奥典義
溺於邪門故必曠引條繩碎陳規墨料同洗異峻植明
塗禆濟之功實此為著者也旣効宣於正經無染乎異
學雖則近泒小流實乃有變方教是以今之學者皆云
志存大典而發跡之日無不寄濟此塗乗津騖永本期
長路其書言精理贍思味易躭頃遂赴蹈争流重趼相
躡又巻廣義繁致功難盡故夐徃不旋終妨正務頃泥
洹法華雖或時講維摩勝鬘頗參餘席至於大品精義
師匠盖踈十住淵𢎞世學將殄皆由寢處於論家永均
于弱喪是使大典榛蕪義種行輟興言悵悼側寐忘安
成實旣有功於正篆事不可闕學者又遂流於所赴此
患冝裁今欲内全成實之功外蠲學士之慮故銓引論
才備詳切緩刋文在約降為九巻刪賖採要取效本根
則方等之助無虧學者之煩半遣得使功歸至典其道
彌傳波若諸經無墜於地矣業在心源庶無裁削之累
令典故全豈有妨於好學相得意於道心可不謀而隨
喜也(出三藏/記集)
與何𦙍勸止殺書(顒清貧寡慾終日蔬食雖有妻/子獨處山舍王儉甞謂顒曰卿)
(山中何所食顒曰赤米白鹽綠葵紫蓼文惠太/子問顒菜食何味最勝顒曰春初早韭秋末晚)
(菘時何𦙍亦精信佛法無妻妾太子又問顒卿/精進何如何𦙍顒曰三塗八難共所未免然各)
(有其累周妻何肉後𦙍亦斷食肉猶欲食白魚/䱇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疑食蚶蠣使學生議)
(之竟陵王見學生鍾岏議謂可食大怒/顒與書勸令菜食𦙍納之遂絶血味)
丈人之所以末及遐蹈者或在不近全菜耶脱灑離析
之討鼎俎網罟之興載䇿其來實逺誰敢干議觀聖人
之設膳羞仍復為之品節葢以茹毛飲血與生民共始
縱而勿裁將無厓畔善為士者豈不以恕已為懷是以
各静封疆罔相陵軼况乃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
重無踰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賖而終
身朝晡資之以味彼就寃殘莫能自列我業乆長吁哉
可畏且區區微卵脆薄易矜歂彼弱麑顧歩冝愍觀其
飲啄飛行人應憐悼况可心心撲褫加復恣忍吞嚼至
乃野牧盛羣閉豢重圏量肉揣毛以俟枝剝如土委地
僉謂常理百為愴息事豈一塗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
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則一徃一來一生一
死輪廻是常事雜報如家人天如客遇客日尠在家日
多吾儕信業未足長免則傷心之慘行亦息念丈人於
血氣之類雖無身踐至於晨鳬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
財貝之經盗手猶為亷士所棄生性之一啓鸞刀寧復
慈心所忍騶虞雖飢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者豈不
使人多愧衆生之禀此形質以畜肌膋皆由其積壅癡
迷沈流莫反報受穢濁厯苦酸長此甘與肥皆無明之
報聚也何至復引此滋腴自汙腸胃丈人得此有素聊
復寸言發起耳(南齊書於或在不近全菜耶廣𢎞明集/作惑在 不全菜耶脱灑離析之討鼎)
(俎作挫折之升鼎俎陵軼作陵轢無踰作無過以味作/以永嵗寃殘作怨酷列作申飛行作飛沈人應作使人)
(心心作甘心恣忍作恣意盛羣作成羣閉圈作閒圈百/為作可為受形未㤙一無受字生死二句作生死常事)
(遇客日尠作過客日少吾儕作吾修自及作自念雖無/身踐作雖不身殘晨鳬夜鯉作升鳬沈鯉經盗手作一)
(經盗手寸言南史作片言/ 廣𢎞明集多愧恥止)
鍾岏
車螯蚶蠣議
䱇之就脯驟於屈伸蟹之將糖躁擾彌甚仁人用意深
懐如怛至於車螯蚶蠣睂目内闕慙渾沌之竒礦殻外
緘非金人之慎不悴不榮曽草木之不若無馨無臭與
瓦礫其何算故冝長充庖廚永為口實
王琰
㝠祥記自序(琰太原人㓜於交阯賢法師所受戒/以觀音金像令供飬奉還揚都寄南)
(澗寺琰晝夢像立座隅即馳迎還其夕南澗失/像十餘盗毁鑄錢至宋大明中以此像寄多寳)
(寺琰適荆楚十餘年及還揚都夢在殿束衆小/像内詰旦造寺如夢便獲建元元年七月十三)
(日也琰為㝠祥/記自序其略云)
此像常自供飬庶必永作津梁修復其事有感深懐沿
此徴覿綴成斯記夫鏡接近情莫踰儀像瑞驗之發多
自是興經云鎔斵圖繢類形相者爰能行動及放光明
今西域釋迦彌勒二像輝用若真葢得相乎今東夏景
模神應亟著亦或當年羣生因㑹所感假憑木石以見
幽異不必尅由容好而能然也故沉石浮深實闡閩吳
之化塵金瀉液用舒彭宋之禍其餘銓示繁方雖難曲
辨率其大扺允歸自從若夫經塔顯效㫖證亦同事非
殊貫故繼其末(法苑珠林瀉集神州塔寺三寳感通/錄塵作瘞 作寫舒作綿禍作福)
劉虬(字靈預南陽湼陽人禮誦長齊研/精佛理仕南郡丞免歸累徴不就)
無量義經序
無量義經者取其無相一法廣生衆教含義不貲故曰
無量夫三界羣生隨業而轉一極正覺任機而通流轉
起滅者必在苦而希樂此叩聖之感也順通示現者亦
施悲而用慈即救世之應也根異教殊其階成七先為
波利等説五戒所謂人天善根一也次為拘隣等轉四
諦所謂授聲聞乗二也次為中根演十二因緣所謂授
緣覺乗三也次為上根擧六波羅蜜所謂授以大乗四
也衆教冝融羣疑須導次説無量義經既稱得道差品
復云未顯眞實使發求實之㝠機用開一極之由緒五
也故法華接唱顯一除三順彼求實之心去此施權之
名六也雖權開而實現猶掩常住之正義在雙樹而臨
崖乃易我淨之𤣥音七也過此以徃法門雖多撮其大
歸數盡於此亦由衆聲不出五音之表百氏竝在六家
之内其無量義經雖法華首載其目而中夏末覩其説
每臨講肄未甞不廢談而歎想見斯文忽有武當山比
丘慧表生自羌胄偽帝姚略從子國破之日為晉軍何
澹之所得數歲聰黠澹之字曰螟蛉飬為假子俄放出
家便勤苦求道南北遊尋不擇夷險以齊建元三年復
訪竒搜祕逺至嶺南於廣州朝亭寺寓中天竺沙門曇
摩伽陀耶舍手能𨽻書口觧齊言欲傳此經未知所授
表便慇懃致請心形俱至淹厯旬朔僅得一本仍還嶠
北齎入武當以今永明三年九月十八日頂戴出山見
校𢎞通奉覿眞文欣敬兼誠詠歌不足手舞莫宣輒䖍
訪宿觧抽刷庸思謹立序注云
自極教應世與俗而差神道救物稱感成異𤣥圃巳東
號曰太一罽賔以西字為正學東國明殃慶於百年西
域辯休咎於三世希無之與修空其揆一也有欲於無
者既無得無之分施心於空者豈有入空之照而講求
釋教者或謂㑹理可漸或謂入空必頓請試言之以筌
幽寄立漸者以萬事之成莫不有漸堅氷基於履霜九
仞成於累土學人之入空也雖未圓符譬如斬木去寸
無寸去尺無尺三空稍登寧非漸耶立頓者以希善之
功莫過觀法性法性從縁非有非無忘慮於非有非無
理照斯一者乃曰觧空存心於非有非無境智猶二者
未免於有有中伏結非無日損之驗空上論心未有入
理之效而言納羅漢於一聽判無生於終朝是接誘之
言非稱實之説妙得非漸理固必然既二談分路兩意
争途一去一取莫之或正尋得㫖之匠起自支安支公
之論無生以七住為道慧隂足十住則羣方與能在迹
斯異語照則一安公之辯異觀三乗者始簣之日稱定
慧者終成之實録此謂始求可隨根而三入觧則其慧
不二譬喻亦云大難既夷乃無有三險路既息其化即
亡此則名一為三非有三悟明矣生公云道品可以泥
洹非羅漢之名六度可以至佛非樹王之謂斬木之喻
木存故尺寸可漸無生之證生盡故其照必頓案三乗
名教皆以生盡照息去有入空以此為道不得取像於
形器也今無量義亦以無相為本若所證實異豈曰無
相若入照必同寧曰有漸非漸而云漸宻筌之虚教耳
如來亦云空拳誑小兒以此度衆生微文接粗漸説或
允忘象得意頓義為長聊舉大較談者擇焉(大藏草字/函 九仞)
(句出三藏記云/九成作於累土)
王屮(字簡栖瑯邪臨沂人齊朝起家/郢州從事為輔國錄事叅軍)
頭陀寺碑文(姓氏英賢録屮為頭陀寺碑文詞巧/䴡為世所重碑在鄂州題云齊國録)
(事叅軍琅/邪王屮製)
葢聞挹朝夕之池者無以測其淺深仰蒼蒼之色者不
足知其逺近况視聽之外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
滅者哉是以掩室摩竭用啓息言之津杜口毗邪以通
得意之路然語彝倫者必求宗於九疇談隂陽者亦研
㡬於六位是故三才旣辨識妙物之功萬象巳陳悟太
極之致言之不可以巳其在茲乎然爻繫所荃窮於此
域則稱謂所絶形乎彼岸矣彼岸者引之於有則高謝
四流推之於無則俯𢎞六度名言不得其性相随迎不
見其終始不可以學地知不可以意生及其湼槃之藴
也夫幽谷無私有至斯響洪鐘虚受無來不應况法身
圓對規矩㝠立一音稱物宫商濳運是以如來利見迦
維託生王室憑五衍之軾拯溺逝川開八正之門大庇
交喪於是𤣥闗幽鍵感而遂通遥源濬波酌而不竭行
不捨之檀而施洽羣有唱無縁之慈而澤周萬物演勿
照之明而鍳窮沙界導亡機之權而功濟塵劫時義逺
矣能事畢矣然後拂衣雙樹脱屣金沙惟怳惟惚不皦
不昧莫繫於去來復歸於無物因斯而談則棲遑大千
無為之寂不撓焚燎堅林不盡之靈無歇大矣哉正法
旣沒象教陵夷穿鑿異端者以違方為得一順非辯偽
者比微言於目論於是馬鳴幽讚龍樹虚求並振頽綱
俱維絶紐䕃法雲於眞際則火宅晨凉躍慧日於康衢
則重昬夜曉故能使三十七品有樽俎之師九十六種
無藩蘺之固既而方廣東被教肄南移周魯二莊親昭
夜景之鍳漢晉兩明並勒丹青之飾然後遺文間出列
刹相望澄什結轍於山西林逺肩隨乎江左矣頭陀寺
者沙門釋慧宗之所立也南則大川浩汗雲霞之所沃
蕩北則層峯削成日月之所廻薄西眺城邑百雉紆餘
東望平臯千里超忽信楚都之勝地也宗法師行潔珪
璧擁錫來游以為宅生者緣業空則縁廢存軀者惑理
勝則惑亡遂欲捨百齡於中身狥肌膚於猛鷙班荆䕃
松者久之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經象後軍
長史江夏内史㑹稽孔府君諱覬為之薙草開林置經
行之室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江安伯濟陽蔡使君諱興
宗復為崇基表刹立禪誦之堂焉以法師景行大迦葉
故以頭陀為稱首後有僧勤法師真節苦心求仁養志
纂修堂宇未就而沒髙軌難追藏舟易逺僧徒閴其無
人榱椽毁而莫構可為長太息矣惟齊繼五帝洪名紐
三王絶業祖武宗文之徳昭升嚴配格天灮表之功𢎞
啓興復是以惟新舊物康濟多難歩中雅頌驟合韶濩
炎區九譯沙場一候粤在於建武焉乃詔西中郎將郢
州刺史江夏王觀政藩維樹風江漢擇方城之令典酌
龜蒙之故實政肅刑清於是乎在寧逺將軍長史江夏
内史行事彭城劉府君諱暄智刃所遊日新月故道勝
之韻虚往實歸以此寺業廢於己安功墜於幾立慨深
覆簣悲同棄井因百姓之有餘間天下之無事庀徒揆
日各有司存於是民以悦來工以心競亘丘被陵因髙
就逺層軒延袤上出雲霓飛閣逶迤下臨無地夕露為
珠網朝霞為丹艧九衢之草千計四照之花萬品崖谷
共清風泉相渙金姿寳相永藉閒安息心了義終焉游
集法師釋曇珍業行淳修理懐淵逺今屈知寺任永奉
神居夫民勞事功既鏤文於鐘鼎言時稱伐亦樹碑於
宗廟世彌積而功宣身逾逺而名劭敢寓言於彫篆庶
髣髴乎衆妙其辭曰質判𤣥黄氣分清濁渉器千名含
靈萬族淳源上派澆風下黷愛流成海情塵為岳皇矣
能仁撫期命世乃睠中土聿來迦衞奄有大千遂荒三
界殷鑒四門幽求六歲亦既成徳妙盡無為帝獻方石
天開淥池祥河輟水寳樹低枝通莊九折安歩三危川
静波澄龍翔雲起耆山廣運給園多士金粟來儀文殊
戾止應乾動寂順民終始法本不然今則無滅象正雖
闌希夷未缺於昭有齊式揚洪烈釋網更維𤣥津重枻
惟此名區禪慧攸託倚據崇巖臨晲通壑溝池湘漢堆
阜衡霍膴膴亭臯幽幽林薄媚兹邦后法流是挹氣茂
三明情超六入眷言靈宇載懐興葺丹刻翬飛輪奐離
立象設既闢睟容巳安桂深冬燠松疎夏寒神足游息
靈心徃還勝幡西振貞石南刋(文選藴地一作識其湼/槃之 也作藴乎濬作)
(浚伐作代/倚作傍)
虞羲(字子陽㑹稽人建/安王記室叅軍)
廬山香罏峯寺景法師行狀
法師諱僧景本姓歐陽衡陽湘鄉人也資無始之良因
得今生之逺悟黄中通理幼而自然好誦經善持操行
止有方身口無擇十嵗而孤事母盡孝母為請室良家
非其好也辭不獲命弱冠以世役見覊于時戎馬生郊
羽檄日至躬擐甲胄跋履山川且十年矣雖外當艱棘
而内結慈悲故未離人羣已具息心之行後行經彭蠡
見廬嶽而悦之於是有終焉之志復反湘川稍棄身非
所味道忘食日一菜蔬後得出壘門便離妻室忽夢廬
山之神稽首致敬曰廬山維嶽峻極于天是曰三宫壁
立萬仭欲屈真人居之真人若不見從則此山永廢矣
又夢受請而行至香罏峯石門頂見銀閣金樓丹泉碧
樹峥嶸刻削希世而有於是雞鳴戒旦便飄爾晨征于
時江陵僧徒多有行業或告法師曰荆州法事大盛乃
因此東枻自夏首西浮遇僧浄道人深解禪定乃曰真
吾師也遂落髮從之住竹林禪房始斷粒食黙然思道
或明發不寐刺史聞風而悦欲相招延或曰此公乃可
就見不可屈致也於是累詣草廬遂服膺請戒江漢人
士亦迴向如雲先是神山廟靈驗如響侵迕見災且以
十數法師考室其㫄神遂見形為禮使兩神童朝夕立
侍有女巫見而問之法師不答廬山神復來固請以永
明十年七月振錫登峯行履所見宛如夢中乃即石為
基倚巖結構匡坐端念虎豹為羣先徳曇隆慧逺之徒
亦卜居于此既人蹟罕至遂不堪其憂且山氣□氲令
人頭痛身熱曽未幾時莫不來下唯法師獨往一去不
歸既却禾黍之資不避霜露之氣時捫蘿越險行動若
飛或有羣魔不喜法師來者能使雷風為變以試法師
既見神用確然羣魔乃止久之復隨險幽尋造石梁石
室靈山祕地百神之所遨遊也法師説戒行香神皆頭
面禮足昔神人吳猛得入此遊觀自兹厥後唯法師復
至焉羲皇已來二人而已矣初法師入山二年禪味始
具每斂心入寂偏見彌勒如來常云宿植之縁也建武
四年春忽語弟子曰吾壽當九十但餘年無益於世而
四大有累於人思拯助衆生不得久留此矣七月二十
一日標極嶺西頭為安屍之處人莫之知也後七日而
疾疾後七日而終春秋五十八臨終合掌曰願即生三
途救一切衆生苦又曰吾以身施烏鳥慎勿埋之初法
師喚下寺數人安居講授或謂法師曰今欲出山尋醫
又勸進飲食法師曰吾累在此身及吾無身吾有何累
勿多言也遷化旬有六日容貌如生兩指屈握伸之隨
復如故宿徳比丘皆曰夫得道人多以七為數法師自
疾至歿不其然歟兩指不伸亦良有以也初罏峯孤絶
羽翼所不至自法師經始常有雙烏來巢及法師即化
烏亦永逝矣唯法師宿藉幽源久素浄業故慈悲喜捨
習與性成微妙𤣥通因心則有入山林而不出絶榮觀
而超然若乃八珍强骨之資九轉延年之術皆如脱屣
矣唯直心定志在無價寳舟愛䕶化城期為彼岸鑽仰
不測故未得而名焉(廣𢎞明集/年一作華)
釋𤣥暢(姓趙河西金城人涼州出家宋元/嘉中達揚州齊永明初終京師)
訶梨跋摩傳序(僧祐云余尋訶梨跋摩述論明經/樞機義奥後進所馳荆州暢公製)
(傳頗徵事蹟故復兼録附之序/末雖於類為乖而顯證是同焉)
訶梨跋摩者宋稱師子鎧佛泥洹後九百年出在中天
竺婆羅門子也若人之生也固亦命世而誕幼則神期
秀拔長則思周變通至若世典圍陀竝是隂陽竒術提
舎髙論又亦外誥情辯皆經耳而究其幽遇心而盡其
妙直以世訓承習弗為心要也遇見梵志導以真軌遂
抽簮革服為薩婆多部達摩沙門究摩羅陀弟子其師
既器而非凡即訓以名典迦旃延所造大阿毗曇乃有
數千偈而授之曰此論葢是衆經之統例三藏之要目
也若能專精尋究則悟道不逺於是跋摩敬承鑚習功
不踰月皆精其文義乃慨焉而歎曰吾聞佛㫖虚寂非
名相所議神澄妙絶罕常情攸測故為先達之所遵崇
我亦注心歸仰如今之所禀唯見浮繁妨情支離害志
紛紜名相竟無妙異若以為先聖應期適時之漸斯則
教之流非化之源矣遂乃數載之中窮三藏之㫖考九
流之源方知五部創流盪之基迦旃啓偏競之始紛綸
遺蹤謀方百轍由使歸宗者昧其繁文尋教者惑其殊
軌夫源同末異乃將衰之徵然頽綱不振亦𢎞道者之
憂也遂抗言五異辯正衆師務遵洪範當而不讓至乃
敏㨗鋒起苞籠羣達辯若懸河清對無滯于時衆師雷
動相視闕如後以他日集而議曰此子恃明凌轢舊徳
據言有本未易可傾邁年值此運也如何或有論者曰
豈唯此子才明過人抑亦吾等經論易窮耳意謂學無
自足闇則諮明明昧之分已自可知何為茍守偏識不
師廣見耶諸耆徳曰相與誠復慕明情深而忝世宗仰
于兹久矣當不能忽廢舊業問道少年明矣何者夫根
同葉散像數自然五部之興有自來矣但常敦其素業
祗而行之既生屬千載之末孰能逺軌正法之初哉且
跋摩抽簮之始受道吾黨中叅異學已自離羣夫師祖
不同所以五部不雜㸃異之制葢先師舊典幸可述其
獨見之明以免雷同之衆跋摩既宏才放達廣心逺度
雖衆誚交諠慠然容豫深體忘懐明遊常趣神用閒䆳
擇木改歩時有僧祗部僧住巴連弗邑竝遵奉大乘云
是五部之本久聞跋摩才超羣彦為衆師所忌相與慨
然要以同止遂得硏心方等鋭意九部採訪微言搜簡
幽㫖於是博𢎞百家衆流之談以檢經奥通塞之辯澄
汰五部商略異端考覈迦旃延斥其偏謬除繁棄末慕
存歸本造述明論厥號成實崇附三藏准列四真大明
筌極為二百二品志在㑹宗先隆遺軌庶廢乖競共遵
通濟斯論既宣淵懿嚮萃旬日之間傾震摩竭于時天
竺有外道論師云是優樓佉弟子明鑒縱達每述譏正
之辯厯國命詶莫能制者聞華氏王崇敬三寳將阻其
信情又欲振名殊方遂杖䇿恒南直至摩竭王聞不悦
即宣募境内有能辯屈之者當奉為國師闔境豪彦皆
憚其髙名咸曰才非跋摩孰堪斯舉王聞甚悦即勅奉
迎跋摩既至王便請昇論堂令與外道決其兩正于時
外道志氣干雲乃慠然而詠曰吾大宗樓迦偉藉世師
繁文則六諦同貫簡㫖則知異于神神為知主唯斷為
宗敢有抗者斬首謝焉跋摩既宏才邈世覩之杪然神
期凌霄容無改顔乃慨然對曰異哉子之談也子所以
跨遊殊方將欲崇其神而長其知也又以斷為宗而自
誣其㫖子無知乎神可亡乎神既非知為神知知知神
乎若神知知知神者誰知若知神知亦神乎外道乃退
自疑曰理必若斷我無知矣知若知神神非宗矣於是
沉惟謝屈心形俱伏王及臣民慶快非恒即與率土奉
為國師王乃譴其舊衆㫺忌名賢本衆相視懐愧闕然
咸共追遜固請舊居王又曰夫制邪歸正其徳𢎞矣但
𢎞教之賢業尚殊背乖迕遺筌濁亂像軌請以檢一令
謬昧欽明王即宣告号為像教大宗由使八方論士淵
異之徒感思舊決明契而萃跋摩以絶倫之才超羣之
辯每欲師聖附經藉同黜異遂博擧三藏開塞之塗大
杜五部乖競之路難其所執釋其所難明辯恢廓苞羅
衆説理亂叩機神王若無於是羣方名傑莫能異見咸
廢殊謀受道真軌淳化以之而隆邪藹以之再騫非夫
神契實津道參沖㫖孰能盪定羣異令廢我求通者哉
所以麤述始末埀諸好事云爾(出三藏/記集)
致傅琰書(暢以宋昇明三年於岷山郡廣陽縣界/齊后山立寺名曰齊興正齊太祖受錫)
(命之辰時琰西鎮成都暢乃致/書表聞勅蠲百户以充俸給)
貧道栖荆累稔年衰疹積厭毒人諠所以逺託岷界卜
居斯阜在廣陽之東去城千歩逶迤長亘連壘疊嶺嶺
開四澗亘列五峯抱郭懐邑廻望三方負巒背岳逺矚
九流以去年四月二十三日創功覆簣前冬至此訪承
尒日正是陛下龍飛之辰葢聞道配太極者嘉瑞自顯
徳同二儀者神應必彰所以河洛昞有周之兆靈石表
大晉之徵伏謂兹山之符驗豈非齊帝之靈應耶檀越
奉國情深至使運屬時徵不能忘心豈能遺事輒疏山
讃一篇以露愚抱讃曰峩峩齊山誕自幽㝠潜瑞幾㫺
帝號乃明岑戴聖宇兆祚休名巒根雲坦峯岳霞平規
巖擬刹度嶺締經創工之日龍飛紫庭道侔二儀四海
均清終天之祚岳徳表靈(髙僧/傳)
釋道盛(姓朱沛國人宋末始住湘/州入齊終金陵天保寺)
啓髙帝論撿試僧事啓(盛以宋明時下京憩天保/寺齊髙帝勅為僧主昇明)
(元年丹陽尹沈文季建議責僧屬籍欲行沙汰/由盛綱領事得寧寢 𢎞明集作啓武帝誤是)
(時髙帝亦/未受禪)
天保寺釋道盛啓㫺者仲尼養徒三千學天文者則戴
圓冠學地理者則履方屨楚莊周詣哀公曰葢聞此國
有知天文地理者不少請試之哀公即宣令國内知天
文者著圓冠知地理者著方屨來詣門惟有孔丘一人
到問無不對故知餘者皆為竊服矣釋迦興世說四諦
六度制戒威儀舎利佛等皆得羅漢故知大法非為無
宗但自爾已來人根轉鈍去道懸逺習惑纒心若能隔
意則合律科不爾皆是竊服者伏願陛下聖明深恕此
理弗就凡夫求聖人之道昔鄭子産稱曰大賢尚不能
收失為申徒嘉所譏況今末法比丘寧能收失若不收
失每起惡心寺之三官何以堪命國有典刑願勅在所
依罪治戮幸可不亂聖聽盛雖老病逺慕謗木敢以陳
聞伏紙流汗謹啓(𢎞明/集)
釋僧巖(南史云趙僧巖北海人寥廓無常人不能測/與劉善明友善明為青州欲舉為秀才大驚)
(拂衣而去後忽為沙門栖遲山谷𢎞按此謂僧/巖舉秀才在為沙門前也據三書 明為正)
辭青州刺史劉善明舉秀才書
貧道弱齡出家早違俗務游心釋風志乖孔教雖復道
場未即故亦洙訓緬矣方將委質餒獸庶超九刦之功
分肌哺鴿情存乘雲之馭寧能垂翼中田反跡籠樊捨
夫途中之適嬰兹廟堂之累哉且夫官人以器位必須
才未有叨越分之舉終能保其榮也今輒奉還板命願
收過恩無令曹公重歎王舟再慙補秀之召非所克堪
釋僧巖呈
劉善明答僧巖道人書(善明平原人厯宣城太/守 𢎞明集不考劉刺)
(史為善明以末有劉君/白答遂作劉君白誤)
莊篇有弱喪之謬釋典有窮子之迷每讀其書為之長
慨敬慎髮膚揚名後史仰顯既重俯𢎞為大逺尋聖言
斯教為最近取諸身實迷情理瞿曇見此亦當莫逆於
心況君辨破秋毫識洞今古裂冠不疑拔本不悟幽㝠
相駭遐邇致驚昔吕尚抱竿於八十之年志釣由時未
遇君沈淪未及冀能有美若人耳如其不爾豈不悲哉
僕忝莅梓藩庶在明仄觀貢帝庭必盡才懿故欲通所
未通屈所未屈如來告紛紜有乖真唱茍為誕説豈所
期邪昔王祥樵採沂側耳順始應州命公孫𢎞牧豕海
上白首方充鄉舉終能致位元台朝天變地道暢當年
聲流萬載君意何如敬布腹心想更圖之劉君白答(志/釣)
(上下疑/有脱字)
重與劉刺史書
紆辱還誨優㫖仍降徵莊援釋理據皎然徒欲伏義辨
情末由也已雖髙義出象㣲言入神鄙懐所執猶或可
曉何者夫知人者哲自審者明忘分昧進良所未安昔
成直應命終獲減名之慙遵祖騁能卒招揚鵠之恥若
□我欲效彼追蹤王吕恐曝鰓龍津㸃額衆矣盜所盜
器與盜同罪舉失其才亦賔主交鄙可不慎乎又禮云
非指玉帛孝乎豈止保膚故割肌無譏於前代斷髮有
加於曩辰斯葢斬手全軀所存者大夫何怪哉願貸愚
執賜遂陋襟釋僧巖呈
劉善明重答僧巖書
重獲來簡始見𤣥解皎然之悟可謂相視而笑矣君識
鑒衆流智該理奥每撿感應之源窮尋分石之説何常
不句句破的洞盡義宗而茍自謙光乖其側席仍踵覆
車無誨敗□非知之難行之不易也夫去國三年見似
家人者喜作客日久寧不悲心今誓捨重擔而安坐棄
羈旅如還家對孔懐之好敦九族之美趙門欣欣為樂
已甚況復文明御運姬召協政思賢讃道日昃忘餐以
君之才𢎞君之徳帶玉聲朝披錦振逺功濟世猷名揚
身後與夫髠剪之辱鰥絶之苦豈可同年而語哉相與
契濶久要頗練深志若隐展禽之賢恐招臧氏不忠之
責故力疾題心重敷往白嵗云暮矣時不相待君其勉
之勿有噬臍之悔劉君白答
三與劉刺史書
比日之事為可聊作一樂不謂恩㫖綢繆芳音驟届勞
誨之厚一至於斯伏讀未周媿汗交集然鄙志區區已
備前欵且巖之壯也猶後於人今既老矣豈能有為夫
以耄耋之年指麾成務此自蒼靈特授假手天功協佐
龍飛之英翼贊革命之主今欲以東畝之農夫西園之
杼叟側景前光參蹤古烈無異策駑足以均驊騮繫澤
雉以雙鸞鶴斯之不倫寧俟深察昔子泰伏命撫節公
孫豫報智伯漆身靡悔今日過賞徳粹兩賢正恨年逼
崦嵫命急濛汜吞炭倒戈永與願隔臨紙惻愴罔識所
陳幸收過眷不復翻覆釋僧巖呈
劉善明三答僧巖書
君談天語地神情如鏡抽毫拂簡智思入淵而幼失理
根蹭蹬皓髮惜君之才恒用歎息君雖心在雲上而形
居坎下既與黄雀為羣恐沒鸞鷟之美故率弓帛之禮
屈應賔主之舉徽牘三枉陋札再詶茍自謙沖固辭年
耄度君齒徳方亨元吉未能俯志者正當遊翔擇木待
椅桐竹實耳鄙命輕召曷足降哉敬揖清風肅從所尚
本圖既乖裁還慙憫劉君白答(竝𢎞/明集)
釋智林(髙昌人後自都辭還/髙昌齊永明中卒)
與汝南周顒書(林以宋明帝初下京止靈基寺申/明二諦義有三宗時顒長於佛理)
(著三宗論立空假名立不空假名設不空假名/難空假名設空假名難不空假名假名空難二)
(宗又立假名空既與林意相符林致書顒顒因/出論焉 南齊書載此書林在齊時與顒顒方)
(為正員郎/直侍殿省)
近聞檀越叙二諦之新意陳三宗之取捨聲殊恒律雖
進物不速如貧道鄙懐謂天下之理惟此為得焉不如
此非理也是以相勸速著紙筆比見往來者聞作論巳
成隨喜充遍物非常重又承檀越恐立異當時干犯學
衆製論雖成定不必出聞之戄然不覺興悲此義㫖趣
似非初開妙音中絶六七十載理髙常韻莫有能傳貧
道年二十時便參得此義常謂藉此微悟可以得道竊
每歡喜無與共之年少見長安耆老多云關中髙勝廼
舊有此義當法集盛時能深得斯趣者本無多人既犯
越常情後進聽受便自甚寡傳過江東略無其人貧道
捉麈尾已來四十餘年東西講説謬重一時其餘義統
頗見宗録惟有此途白黒無一人得者貧道積年廼為
之發病既衰痾末命加復旦夕西旋顧惟此道從今永
絶不言檀越天機發緒獨創方寸非意此音猥來入耳
且欣且慰實無以況建明斯義使法燈有種始是真實
行道第一功徳雖復國城妻子施佛及僧其為福利無
以相過既幸已詮述想便宜廣宣使賞音者見也論明
法理當仁不讓豈得顧惜衆心以夭竒趣耶若此論已
成遂復中寖恐檀越方來或以此為法障往之懇也然
非戲論矣想便寫一本為惠貧道齎以還西使處處𢎞
通也比小可牽曳故入山取叙深企付之(髙僧傳明流/過廣𢎞 集)
(作流通末命作未愈夭作失天機發緒作機法無緒方/寸作方外寖作覆往之懇也作往意理然 略無其人)
(齊書略是無一隐佛祖通載智林以書抵顒略曰切聞/三宗論鈎深索 盡衆生之情廓而通之盡諸佛之意)
(使法燈有種勝利無窮借使國城妻子之施何以逮此/哉傳者以為公畏譏評故欲中輟詎可特纒疑障自廢)
(現行/乎)
釋慧琳(宋劉慧琳徙交州卒廣/𢎞明云南齊釋慧琳)
新安寺釋𤣥運法師誄(并序/)
維建武四年五月八日甲午沙門𤣥運右卧不興神去
危城嗚呼哀哉法師本譙邦右族寓于燉煌幼禀端明
仁和之性長樹𢎞懿沖閒之徳真粹天挺夙鑒道勝乃
遺擯俗纒超出塵礙濯景𤣥津栖習法道率由儀律之
絶精學體㣲之妙潜仁晦名之行散畜忘相之施無得
而稱者日夜而茂焉敷說駕乎當時理思冠乎中世鑽
仰之徒自逺而來虚至實歸遍于轍跡帝后儲貳之尊
藩英鼎宰之重莫不揖道宗師瞻猷結敬而宏量邃奥
不以貴賤舛其顧眄夷整淵深不以寒暑品其懐抱所
以總綜像末崇振頽流者法師其人矣啓訓之縁有限
負手之歌㑹終風火告徵愈恬明於危識靈聖滅現屢
恭悦於告漸春秋六十九嗚呼哀哉外禀哽識内諮慟
魂慕題往迹行實浮言廼作誄曰
世滯悠曠苦海遐長欲善修掩愛網宏張法燈不曜慧
日霾光朽宅燔仆炎火浮揚二儀構毁算其有歲三轉
廓遼空劫誰計從㝠詎曉淪川莫濟接踵既疎實資命
世日誕明哲降靈自縁涵徽藴器有表孩年神機幼徹
凝鑒早宣猶玉初瑩若珠啓泉疵厭塵濁超悟𤣥微訣
捨愚縛澄翦情違齠年植節丱嵗從師承規檢敬肅範
儀威秉躬淳潔淑慎心行學辨秘源問窮理夐前隐用
昭往疑斯鏡匠佚功倍思髙業盛爰洎中嵗綽奥宏廣
輪演法空雲滌日朗乘衢若夷擁開似敞悠悠品類式
是宗仰右河振聞左江標秀聲因徳宣稱縁道富提奬
詢求悦懌研授仁厚猶地志髙如岫輟餐赴嗛捨纊矜
寒蓄無停日財以施殫寧賤傲色匪䝿愉顔湛兹懿慶
均彼藉蘭教之所洽晦識斯明智之所誘務以心成接
昬茂貨撫迷諒情憑微請要莫不咸亨險路恒逺開引
有極生滅相揮念念匪息徂年寡留西光遽逼雲變豈
停將運浄域嗚呼哀哉體深病苦慮達四疾鍼石醫巫
分劑貶失端情法旅正想慈律不捨界勤誓拯羣物嗚
呼哀哉合既終離假㑹應謝同悲素林寂然中夜談人
勗善瞻天儼駕即彼紺宫去此塵舎嗚呼哀哉絶㣲言
於永沒毁舟航於遐澨埃崇臺之嚴華蕪峻堂之雕麗
捨形有其若遺遷情靈其何界資訓仰兮眷徒空血淚
兮感逝嗚呼哀哉(廣𢎞/明集)
扶南國王僑陳如闍耶跋摩
上齊武帝表(永明/二年)
扶南國王臣僑陳如闍耶跋摩叩頭啓曰天化撫育感
動靈祇四氣調適伏願聖主尊體起居康豫皇太子萬
福六宫清休諸王妃主内外朝臣普同和睦隣境士庶
萬國歸心五榖豐熟菑害不生土清民泰一切安稳臣
及人民國土豐樂四氣調和道俗濟濟竝蒙陛下光化
所被咸荷安泰
又
臣前遣使齎雜物行廣州貨易天竺道人釋那伽仙於
廣州因附臣舶欲來扶南海中風漂到林邑國王奪臣
貨易竝那伽仙私財具陳其從中國來此仰序陛下聖
徳仁治詳議風化佛法興顯衆僧殷集法事日盛王威
嚴整朝望國軌慈愍蒼生八方六合莫不歸伏如聽其
所説則化隣諸天非可為喩臣聞之下情踊悦若蹔奉
見尊足仰慕慈恩澤流小國天垂所感率土之民竝得
皆蒙恩祐是以臣今遣此道人釋那伽仙為使上表問
訊奉貢微獻呈臣等赤心竝别陳下情但所獻輕陋愧
懼唯深伏願天慈曲照鑒其丹欵賜不垂責
又
臣有奴名鳩酬羅委臣逃走别在餘處構結凶逆遂破
林邑仍自立為王永不恭從違恩負義叛主之諐天不
容載伏尋林邑昔為檀和之所破久已歸化天威所被
四海彌伏而今鳩酬羅守執奴凶自專狠彊且林邑扶
南隣界相接親人是臣奴猶尚逆去朝廷遙逺豈復遵
舉此國屬陛下故謹具上啓伏聞林邑頃年表獻簡絶
便欲永隔朝廷豈有師子坐而安大鼠伏願遣軍將伐
凶逆臣亦自効微誠助朝廷剪撲使邉海諸國一時歸
伏陛下若欲立餘人為彼王者伏聽勅㫖脱未欲灼然
興兵伐林邑者伏願特賜勅在所随宜以少軍助臣乘
天之威殄滅小賊伐惡從善平蕩之日上表獻金五婆
羅今輕此使逆臣丹誠表所陳啟不盡下情謹附那伽
仙并其伴口具啓聞伏願愍所啓幷獻金鏤龍王坐像
一軀白檀像一軀牙塔二軀古貝二雙瑠璃蘇鉝二口
瑇瑁檳榔柈一枚
釋那伽仙
上武帝書(那伽仙詣京師言其國俗事摩䤈首羅/天神常降於摩躭山土氣恒暖草木不)
(落其上/書曰)
吉祥利世間感攝於羣生所以其然者天感化縁明仙
山名摩躭吉樹敷嘉榮摩䤈首羅天依此降尊靈國土
悉蒙祐人民皆安寧由斯恩被故是以臣歸情苦薩行
忍慈本迹起凡基一發菩提心二乘非所期歴生積功
業六度行大悲勇猛超劫數財命捨無遺生死不為厭
六道化有縁具修於十地遺果度人天功業既已定行
滿登正覺萬善智圓備惠日照塵俗衆生感縁應随機
授法藥佛化遍十方無不蒙濟擢皇帝聖𢎞道興隆於
三寶垂心覽萬機威恩振八表國土及城邑仁風化清
皎亦如釋提洹衆天中最超陛下臨萬民四海共歸心
聖慈流無疆被臣小國深(此似/頌偈)
武帝詔報
具摩䤈降靈流施彼土雖殊俗異化遙深欣讚知鳩酬
羅於彼背叛竊據林邑聚凶肆掠殊宜剪討彼雖介遐
陬舊修蕃貢自宋季多難海譯致壅皇化惟新習迷未
革朕方以文徳來逺人未欲便興干戈王既欵列忠到
逺請軍威今詔交部隨宜應接伐叛柔服實惟國典勉
立殊效以副所期(竝南/齊書)
釋文紀巻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