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文紀
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釋文紀巻二十
明 梅鼎祚 輯
梁(一/)
武帝(姓蕭氏諱衍字叔達蘭陵人仕/齊簒立布衣蔬食崇尚佛教)
光宅寺金像詔(梁祖天監初於本宅立光宅寺造/文八金像臨鑄疑銅不足忽有使)
(者領銅十五車至云奉勅送寺便即鎔寫一冶/即成冠絶邇國乃長二丈二尺以狀奏聞下勅)
(遂具疏刻/于足下)
銅初不送何縁乃尒豈不以真相應感獨表神竒乎可
鐫著花趺以為靈誌(集神州塔寺/三寳感通録)
牙像詔(大同四年/七月)
天慈普覆義無不攝方便利物豈有方所上虞縣民李
𦙍之掘地得一身像方減二寸兩邊雙合俱成獸形其
内一邊佛像一十二軀一邊一十五軀刻畫明浄巧迹
妙絶將神靈所成非人功也中有真形舍利六焉東州
昔經奏上未以為意而𦙍之銜愆縲紲東冶真形舍利
降在中署光明顯發示希有相大悲救苦良有以乎宜
承佛力𢎞兹寛大凡天下罪無輕重在今月十六日昧
爽已前皆赦除之即日散出奉迎法身還臺供養
出古育王塔下佛舍利詔(大同四年八月月犯五/車老人星見改造長干)
(寺阿育王塔出佛舍利髮爪阿育鐵輪王也王/閻浮一天下一日夜役鬼神造八萬四千塔此)
(其一焉乘輿幸長干寺/設無礙法喜食詔曰)
天地盈虚與時消息萬物不得齊其蠢生二儀不得恒
其覆載故勞逸異年歡慘殊日去歲失稔斗粟貴騰民
有困窮遂臻斯濫原情察咎或有可矜下車問罪聞諸
徃誥責歸元首寔在朕躬若皆以法繩則自新無路書
不云乎與殺不辜寜失不經易曰隨時之義大矣哉今
真形舍利復現於世逢希有之事起難遭之想今出阿
育王寺設無礙㑹耆年童齒莫不欣恱如積饑得食如
久别見親幽顯歸心逺近馳仰士女霞布冠盖雲集因
時布徳允叶人靈凡天下罪無輕重皆赦除之(並廣𢎞/明集)
(有感通録作在/遂作運馳作顒)
手勅江革(革字休映濟陽考城人授豫章王長史/隨鎮彭城為魏人所執魏徐州刺史元)
(延明厚加接待革稱患脚不拜又令作丈八寺/碑并祭彭祖文誓不執筆及放還為臨川王長)
(史時髙祖盛於佛教未知革積信因果/乃賜革覺意詩又手勅革啟受菩薩戒)
世間果報不可不信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邪(得南史/作可)
勅光禄大夫江蒨(蒨子紑㓜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紑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
(水必差及覺莫解草堂寺智者法師曰無量夀/經云慧眼見真能渡彼岸蒨啟捨同夏縣界牛)
(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勅答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洌依夢取水洗眼及煑藥遂差時人謂)
(之孝/感)
純臣孝子徃徃感應晉世顔含遂見冥中送藥近見智
者知卿第二息感夢云慧眼水慧眼則是五眼之一號
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為名(並梁/書)
勅答僧正南澗寺沙門慧超(超姓亷氏趙郡陽平/人天監七年齊隆寺)
(法鏡殂歿恵超啟/釋法寵鎮之勅曰)
法寵法師造次舉動不逾律儀不俠性欲不事形勢慈
仁愷悌雅有君子之風匡政寺廟信得其人矣(續髙/僧傳)
寛禁誌公詔(初齊時禁誌公出入武帝即位下/詔自是多出入禁内 寳誌見後)
誌公迹拘塵垢神逰冥寂水火不能燋濡蛇虎不能侵
懼語其佛理則聲聞以上談其隠淪則遁仙髙者豈得
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狹一至於此自今行來
隨意出入勿得復禁(髙僧/傳)
立神明成佛義記(并沈績序注兵績吳興/人建安王外 㕘軍)
夫神道冥黙宣尼固巳絶言心數理妙柱史又所未說
非聖智不周近情難用語逺故也是以先代𤣥儒談遺
宿業後世通辯亦淪滯來身非夫天下之極慮何得而
詳焉故惑者聞識神不斷而全謂之常聞心念不常而
全謂之斷云斷則迷其性常云常則惑其用斷因用疑
本謂在本可滅因本疑用謂在用弗移莫能精求互起
偏執乃使天然覺性自沒浮談聖王禀以𤣥符御兹大
寳覺先天垂則觀民設化將恐支離詭辯搆義横流徴
敘繁絲伊誰能振釋教遺文其將䘮矣是以著斯雅論
以𢎞至典績早念身空棲心内教每餐法音用忘寢疾
而闇情難曉觸理多疑至於佛性大義頓迷心路既天
誥還流預同撫覿萬夜獲開千昬永曙分除之疑朗然
俱澈竊惟事與理亨無物不識用隨道合奚心不辨故
行雲徘徊猶感美音之和游魚踴躍尚實清絲之韻况
以入神之妙發自天衷此臣所以舞之蹈之而不能自
已者也敢以膚受謹為注釋豈伊錐管用窮天奥庶幾
固惑所以釋焉
夫涉行本乎立信(臣績曰夫愚心闇識必發大明明不/歘起起必由行行不自修修必由信)
(信者憑師仗理無違之心也故五根以一信為本四信/以不違為宗宗信既立萬善自行行善造果謂之行也)
信立由乎正觧(臣績曰夫邪正不辨將何取/信故立信之本資乎正觧)解正則外
邪莫擾(臣績曰信一心者則萬邪滅矣/是知内懐正見則外邪莫動也)信立則内識無
疑(臣績曰識者心也故誠實論云心意/識體一而異名心既信矣將何疑乎)然信解所依其
宗有在(臣績曰依者憑也夫安心有本則/枝行自從有本之旨顯乎下句也)何者源神明
以不斷為精精神必歸妙果(臣績曰神而有盡寜謂神/乎故經云吾見死者形壊)
(體化而神不㓕隨行善惡禍福自追此即不滅斷之義/也若化同草木則豈曰精乎以其不斷故終歸妙極慿)
(心此地則觸理皆明明于衆理/何行不成信解之宗此之謂也)妙果體極常住精神不
免無常(臣績曰妙果明理巳足所以體唯極/常精神涉行未滿故知不免遷變)無常者前
滅後生刹那不住者也(臣績曰刹阝是天竺國音迅速/之極名也生而即滅寜有住乎)
(故浄名歎曰比丘/即時生老滅矣)若心用心於攀縁前識必異後者斯
則與境俱徃誰成佛乎(臣績曰夫心隨境動是其外用/後雖續前終非實論故知神識)
(之性湛然不移故/終歸於妙果矣)經云心為正因終成佛果(臣績曰略/語佛因其)
(義有二一曰縁因二曰正因縁者萬善是也正者神識/是也萬善有助發之功故曰縁因神識是其正本故曰)
(正因經既云終成佛/果斯驗不斷明矣)又言若無明轉則變成明案此經
意理如可求何者夫心為用本本一而用殊殊用自有
興廢一本之性不移(臣績曰陶沐塵穢本識則明明闇/相易謂之變也若前去後來非變)
(之/謂)一本者即無明神明也(臣績曰神明本暗/即故以無明為因)尋無明之
稱非太虚之目土石無情豈無明之謂(臣績曰夫别了/善惡匪心不知)
(明審是非匪情莫識太虚無情故不明愚智土石無心/寜辨解惑故知解惑存乎有心愚智在乎有識既謂無)
(明則義/在心矣)故知識慮應明體不免惑惑慮不知故曰無明
(臣績曰明為本性所以應明識染外塵故内不免/惑惑而不了乃謂無明因斯致稱豈㫖空也哉)而無
明體上有生有滅生滅是其異用無明心義不改(臣績/曰既)
(有其體便有其用語用非體論體/非用用有興廢體無生滅者也)將恐見其用異便謂
心隨境滅(臣績曰惑者迷其體用故不能精何者夫體/之與用不離不即離體無用故云不離用義)
(非體故云不即見其不離而迷其/不即迷其不即便謂心隨境滅)故繼無明名下加以
住地之目此顯無明即是神明神明性不遷也(臣績曰/無明係)
(以住地盖是斥其迷體/而抱惑之徒未曾諭也)何以知然如前心作無間重惡
後識起非想妙善善惡之理大懸而前後相去甚迥斯
用果無一本安得如此相續(臣績曰不有一本則用無/所依而惑者見其類續為)
(一故舉大善/斥相續之迷)是知前惡自滅惑識不移後善雖生暗心
莫改(臣績曰未嘗以善/惡生滅虧其本也)故經言若與煩惱諸結俱者名
為無明若與一切善法俱者名之為明豈非心識性一
隨縁異乎(臣績曰若善惡互起豈謂俱乎而恒對其/言而常迷其㫖故舉此要文以曉羣惑)故
知生滅遷變酬於往因善惡交謝生乎現境(臣績曰生/滅由於本)
(業非現境使之然善惡生/於今境非本業令其爾也)而心為其本未曾異矣(臣績/曰雖)
(復用由不同/其體莫異)以其用本不斷故成佛之理皎然隨境遷
謝故生死可盡明矣(臣績曰成佛皎然狀其本也生死/可盡由其用也若用而無本則滅)
(而不成若本而無用則/成無所滅矣 𢎞明集)
浄業賦序
少愛山水有懐丘壑身羈俗羅不獲遂志舛獨往之行
乖任縱之心因爾登庸以從王事屬時多故世路屯蹇
有事戎旅略無寜嵗上政昬虐下豎姦亂君子道消小
人道長御刀應勅梅蟲兒茹法珍俞靈韻豐勇之如是
等多軰誌公所謂亂戴頭者也誌公者是沙門寳誌形
服不定示見無方于時羣小疑其神異乃覊之華林外
閣公亦怒而言曰亂戴頭亂戴頭各執權軸人出號令
威福自由生殺在口忠良被屠馘之害功臣受無辜之
誅服色齊同分頭各驅皆稱帝主人云尊極用其詭詐
疑亂衆心出入盤遊無忘昏曉屏除京邑不脫日夜屬
纊者絶氣道傍子不遑哭臨月者行産路側母不及抱
百姓懔懔如崩厥角長沙宣武王有大功於國禮報無
報酷害奄及至於弟姪亦罹其禍遂復遣桓神與杜伯
符等六七輕使以至雍州就諸軍帥欲見謀害衆心不
與故事無成後遣劉山陽灼然見取壯士貙虎器甲精
銳君親無校便欲束身待戮此之横㬥出自羣小畏壓
溺三不弔况復姦豎乎若黙然就死為天下笑俄而山
陽至荆州為蕭頴胄所執即遣馬驛傳道至雍州乃赫
然大號建牙豎旗四方同心如響應聲以齊永元二年
正月發自襄陽義勇如雲舳艫翳漢竟陵太守曹宗馬
軍主殷昌等各領騎步夾岸迎候波浪逆流亦四十里
至朕所乗舫乃止有雙白魚跳入䑽前義等孟津事符
冥應雲動天行雷震風馳郢城尅定江州降款姑熟甲
胄望風退散新亭李居士稽首歸降獨夫既除蒼生甦
息便欲歸志園林任情草澤下逼民心上畏天命事不
獲巳遂膺大寳如臨深淵如履薄氷猶欲避位以俟能
者若其遜讓必復魚潰非直身死名辱亦負累幽顯乃
作賦曰日夜常思惟循環亦巳窮終之或得離離之必
不終負扆臨朝冕旒四海昧日乾乾夕惕若厲朽索御
六馬方此非譬世論者以朕方之湯武然朕不得以比
湯武湯武亦不得以比朕湯武是聖人朕是凡人此不
得以比湯武但湯武君臣義未絶而有南巢白旗之事
朕君臣義巳絶然後掃定獨夫為天下除患以是二途
故不得相比朕布衣之時唯知禮義不知信向烹宰衆
生以接賔客隨物肉食不識菜味及至南面富有天下
逺方珍羞貢獻相繼海内異食莫不畢至方丈滿前百
味盈俎乃方食輟筯對案流泣恨不得以及温凊朝夕
供養何心獨甘此膳因爾蔬食不噉魚肉雖自内行不
使外知至於禮宴羣臣餚膳按常菜食味習體過黄羸
朝中班班始有知者謝朏孔彦頴等屢勸解素乃是忠
至未達朕心朕又自念有天下本非宿志杜恕有云刳
心擲地數片肉耳所賴明達君子亮其本心誰知我不
貪天下唯當行人所不能行者令天下有以知我心復
斷房室不與嬪侍同屋而處四十餘年矣于時四體小
惡問上省師劉澄之姚菩提疾候所以劉澄之云澄之
知是飲食過所致答劉澄之云我是布衣甘肥恣口劉
澄之云官昔日食那得及今日食姚菩提舍笑揺頭云
唯菩提知官房室過多所以致耳于時久不食魚肉亦
斷房室以其智非和緩術無扁華黙然不言不復詰問
猶令為治劉澄之處酒姚菩提處丸服之病逾增甚以
其無所知故不復服因爾有疾常自為方不服醫藥亦
四十餘年矣本非精進既不食衆生無復殺害障既不
御内無復欲惡障除此二障意識稍明内外經書讀便
解悟從是巳來始知歸向禮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
物而動性之欲也有動則心垢有静則心浄外動既止
内心亦明始自覺悟患累無所由生也乃作浄業賦云
爾(廣𢎞/明集)
注解大品經序
機事未形六畫得悔吝𤣥象既運九章測其盈虚斯則
鬼神不能隐其情狀隂陽不能遁其變通至如摩訶般
若波羅蜜者洞達無底虚豁無邉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不可以數術求不可以意識知非三明所能照非四辯
所能論此乃菩薩之正行道場之直路還源之真法出
要之上首本來不然畢竟空寂寄大不能顯其博名慧
不能庶其用假度不能機其通借岸不能窮其實若談
一相事絶百非補處黙然等覺息行始乃可謂無徳而
稱以無名相作名相說導涉求之意開新發之眼故有
般若之字彼岸之號頃者學徒罕有尊重或時聞聽不
得經味帝釋誠言信而有徴此實賢衆之百慮菩薩之
魔事故唱愈髙和愈寡知愈希道愈貴致使正經沈匱
於世寔由虚巳情少懐疑者多虚巳少則是我之見深
懐疑多則撗搆之慮繁然則雖繁慮紛紜不出四種一
謂此經非是究竟多引湼槃以為碩訣二謂此經未是
㑹三咸誦法華以為盛難三謂此經三乗通教所說般
若即聲聞法四謂此經是階級行於漸教中第二時說
舊義如斯迺無是非較略四意粗言所懐湼槃是顯其
果徳般若是明其因行顯果則以常住佛性為本明因
則以無生中道為宗以世諦言說是湼槃是般若以第
一義諦言說豈可復得談其優劣法華㑹三以歸一則
三遣而一存一存未免乎相故以萬善為乗體般若即
三而不三則三遣而一亡然無法之可得故以無生為
乗體無生絶於戲論竟何三之可㑹所謂百花異色共
成一隂萬法殊相同入般若言三乗通教多執二文今
復開五意以增所疑一聲聞若智若斷皆是菩薩無生
法忍二三乗學道宜聞般若三三乗同學般若俱成菩
提四三乗欲住欲證不離是忍五羅漢辟支從般若生
於此五義不善分别堅著三乗教同一門遂令朱紫共
色珉玉等價若明察此說深求經㫖連環既解弄丸自
息謂第二時是亦不然人心不同皆如其面根性差别
復過於此非可局以一教限以五時般若無生非去來
相豈以數量拘寜可以次第求始於道樹終於雙林初
中後時常說智慧復何可得名為漸教釋論言須菩提
聞法華經中說於佛所作少功徳乃至戲笑漸漸必當
作佛又聞阿鞞跋致品中有退不退又復聞聲聞人皆
當作佛是故今問為畢定為不畢定以此而言去之彌
逺夫學出離非求語言應定觀道以正宗致三乗不分
休何義說相與無相有如水火二性相違豈得共貫雖
一切聖人以無為法三乗入空其行各異聲聞以壊縁
觀觀生滅空縁覺以因縁觀觀法性空菩薩以無生觀
觀畢竟空此則淄澠殊味涇渭分流非可以口勝非可
以力争欲及弱喪去斯何適值大寳而不取遇深經而
不求亦何異窮子反走於宅中獨姥掩目於道上此乃
惑行之常性迷途之恒心但好龍而觀畵愛象而翫迹
荆山可為流慟法水所以大悲經譬免馬論喻鹿犀俱
以一象配成三獸用渡河以測境因圍箭以驗智格得
空之淺深量相心之厚薄懸鏡在前無待耳識離婁既
睇豈勞相者若無不思誼之理豈有不思誼之事放瑞
光於三千集竒蓮於十方變金色於大地嚴華臺於虚
空表舌相之不虚證般若之其實所以龍樹道安童夀
慧逺咸以大權應世或殆庶救時莫不服膺上法如說
修行况於細人可離斯哉此經東漸二百五十有八嵗
始於魏甘露五年至自于闐叔蘭開源彌天導江鳩摩
羅什澍以甘泉三譯五挍可謂詳矣龍樹菩薩著大智
論訓解斯經義㫖周備此實如意之寳藏智慧之滄海
但其文逺曠每怯近情朕以聴覽餘日集名僧二十人
與天保寺法寵等詳其去取靈根寺慧令等兼以筆功
探採釋論以注經本略其多解取其要釋此外或捃闗
河舊義或依先達故語時復間出以相顯發若章門未
開義勢深重則參懐同事廣其所見使質而不簡文而
不繁庶令學者有過半之思講般若經者多說五時一
往聽受似有條理重更研求多不相符唯仁王般若具
書名部世既以為疑經今則置而不論僧叡小品序云
斯經正文凡有四種是佛異時適化之說多者十萬偈
少者六百偈略出四種而不列名釋論言般若部黨有
多有少光讚放光道行止舉三名復不滿四此土别有
一巻謂為金剛般若欲以配數可得為五既不具得經
名復不悉時之前後若以臆斷易致譏嫌此非義要請
俟多聞今注大品自有五叚非彼所言五時般若勸說
以不住標其始命說以無教通其道願說以無得顯其
行信說以甚深歎其法廣說以不盡要其終中品所以
累教末章所以三屬義備後釋不復詳言設迺時曠正
教處無法名猶且苦辛草澤經歴險逺翹心逿聽澍意
希夷冀遲𤣥應想像空聲輕生以重半偈賣身以尊一
言甘㰱血而不疑欣出髓而無悋况復龍宫神珠寳臺
金牒難得之貨難聞之法遍布塔寺充牣目前豈可不
伏心受持虚懐鑽仰使佛種相續菩提不斷知恩反復
更無他道方以雪山匹以香城寜得同日語其優劣率
書所得懼增來過明達後進幸依法行(出三/藏記)
為亮法師製湼槃經疏序(京師靈味寺釋寳亮姓/徐東萊㡉人天監八年)
(勅撰湼槃義疏十/餘萬言上為之序)
曰非言無以寄言言即無言之累累言則可以息言言
息則諸見競起所以如來乗本願以託生現慈力以應
化離文字以設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珉玉異價涇渭
分流制六師而正四倒反八邪而歸一味折世智之角
杜異人之口導求珠之心開觀象之目救燒灼於大宅
拯沉溺於浪海故法雨降而燋種更榮慧日升而長夜
蒙曉發迦葉之悱憤吐真實之誠言雖復二施等於前
五大陳於後三十四問參差異辯方便勸引各隨意答
舉要論經不出兩塗佛性開其本有之源湼槃明其歸
極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義髙萬善事絶百非空空
不能測其真際𤣥𤣥不能窮其妙門自非徳均平等心
答無生金牆玉室豈易入哉有青州沙門釋寳亮者氣
調爽拔神周俊舉少貞苦節長安法忍耆年愈篤齯齒
不衰流通先覺孽孽如也後進晚生莫不依仰以天監
八年五月八日勅亮撰大湼槃義疏以九月二十日訖
光表微言贊揚正道連環既解疑網云除條流明悉可
得略言朕從容暇日將欲覽焉聊書數行以為記莂云
尒(髙僧/傳)
捨道文(梁時舊事老子宗尚符圖窮討根源有同/妄作帝乃躬運神筆下詔捨道于時道俗)
(二萬餘人於重雲殿重閣上手書此文至/四月十一日又勅十七日邵陵王綸上啟)
天監三年四月八日梁國皇帝蘭陵蕭衍稽首和南十
方諸佛十方尊法十方菩薩僧伏見經文𤣥義理必須
詮云發菩提心者即是佛心其餘諸善不得為喻能使
衆生出三界之苦門入無為之勝路標空察理淵𤣥微
妙就義立談因用致顯故如來漏盡智凝成覺至道通
機徳圓冣聖發慧炬以照迷鏡法流以澄垢啟瑞迹於
天中爍靈儀於象外度衆生於苦海引含識於湼槃登
常樂之髙山出愛河之深際言乖四句語絶百非應迹
娑婆示生浄飯王宫誕相步三界而為尊道樹成光普
大千而流照但以此土根情淺薄好生猒怠自期二月
當至雙林亦是湛說圓常且復潜輝鶴樹闍王滅罪婆
藪除殃若不逢遇大聖法王誰能救接在迹雖隐其道
無虧弟子經遲迷荒躭事老子歴葉相承染此邪法習
因善發棄迷知返今捨舊醫歸憑正覺願使未來世中
童男出家廣𢎞經教化度衆生共取成佛入諸地獄普
濟羣萌寜可在正法中長淪惡道不樂依老子教暫得
生天涉大乘心離二乘念正願諸佛證明菩薩攝受蕭
衍和南(菩薩廣𢎞明集作聖度衆生於苦海作度羣迷/於慾海趣作于根情作機心遇作值化度二句)
(作化度含識同共成佛寜可在正法中作寜在正/法之中蕭衍作弟子蕭衍 論衡經遲作比經)
又勅(辯正勅/作四年)
勅門下大經中說道有九十六種唯佛一道是於正道
其餘九十五種皆是外道朕捨外道以事如來若有公
卿能入此誓者各發菩提心老子周公孔子等雖是如
來弟子而為化既邪止是世間之善不能革凡成聖公
卿百官侯王宗室宜反偽就真捨邪入正故經教成實
論說云若事外道心重佛法心輕即是邪見若心一等
是無記性不當善惡事佛心强老子心弱者乃是清信
言清信者清是表裏俱浄垢穢惑累皆盡信是信正不
邪故言清信佛弟子其餘諸信皆是邪見不得稱清信
也門下速施行(皆是外道廣𢎞明作名為邪道朕捨外/道以事如來作朕捨邪外以事正内諸)
(佛如來為化作化/迹宗室作宗族)
邵陵王綸上武帝捨事道法啓(并勅/)
臣綸啓臣聞如來端嚴相好巍巍架于有頂微妙色身
的的顯乎無際假金輪而啓物託銀粟以應凡砥般若
之利鎌收湼槃之實果汎生死之苦海濟常樂於彼岸
故能降慈悲雲垂甘露雨七處八㑹教化之義不窮四
諦五時利益之方無盡並水清日盛霧豁雲除爝火翳
光塵熱自静可謂入俗化於䝉底出世㝠此真如使稠
林邪逕之人景法門而無倦渇愛聾瞽之士慕探賾而
知迴道樹始乎迦維徳音盛于京洛恒星不見周鑒娠
徴滿月圓姿漢感宵夢五法用傳萬徳方兆華俗潛啟
競扇髙風資此三明照迷途之失憑兹七覺拔長夜之
苦屬值皇帝菩薩應天御物負扆臨民含光宇宙照清
海表垂無礙辯以接黎庶以本願力攝受衆生故能隨
根逗藥示權因顯崇一乘之㫖廣十地之基是以萬邦
迴向俱禀正識幽顯靈祗皆䝉誘濟人興等覺之願物
起菩提之心莫不翹勤歸宗之境悅懌還源之趣共保
慈悲俱修忍辱所謂覆護饒益橋梁津濟者矣道既光
被民亦化之於是應真飛錫騰虚接影破邪外道堅持
正固伽藍精舍寳刹相望講道傳經徳音盈耳臣昔未
達理源禀承外道如欲須甘果翻種苦栽欲除渇乏反
趣鹹水今啟迷方粗知歸向受菩薩大戒戒節身心捨
老子之邪風入法流之真教伏願天慈曲垂矜許謹啟
天監三年四月十七日侍中安前將軍丹陽尹邵陵王
臣蕭綸啟(的的廣𢎞明集作蕩蕩利鎌作/利刀實果作妙果隨根作隨方)
四月十八日中書舍人臣任孝恭宣敕
能改迷入正可謂是宿植勝因宜加勇猛也
摩訶般若懴文
菩薩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諸佛及無量尊法一
切賢聖觀夫常樂我浄盖真常之妙本無常苦空乃世
相之累法而苦樂殊見分别之路興真俗異名計著之
情反顛倒我人之所彌見愚癡取捨有無之間轉成專
附豈知妙道無相至理絶言實法唯一真如不二諸佛
以慈悲之力開方便之門教之以遣蕩示之以㝠滅百
非俱棄四句皆亡然後無復塵勞解脫清浄但般若之
說唯有五時而智慧之㫖終歸一趣莫非第一義諦悉
是無上法門弟子頗學空無深知虚假王領四海不以
萬乘為尊攝受兆民彌覺萬幾成累每時丕顯嗟三有
之洞然終日乾乾歎四生之俱溺常願以智慧燈照朗
世間般若舟航濟渡凡識今謹於某處建如干僧如干
日大品懴現前大衆至心敬禮慧命須菩提願諸衆生
離染著相迴向法喜安住禪悅同到香城共見寳臺般
若識諸法之無相見自性之恒空無生法忍自然具足
稽首敬禮常住三寳
金剛般若懴文
菩薩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諸佛無量尊法一切
賢聖如來以四十年中所說般若本末次第略有五時
大品小品枝條分散仁王天王宗源派别金剛道行隨
義制名須真法才以人標題雖復前說後說應現不同
至理至言其歸一揆莫非無相妙法悉是智慧深經以
有取之既為殊失就無求也彌見深乖義異去來道非
内外遣之又遣之不能得其真空之以空之未足明其
妙真俗同棄本迹俱㝠得之於心然後為法是以無言
童子妙得不言之妙不說菩薩深見無說之深弟子習
學空無修行智慧早窮尊道克己行法方欲以家刑國
自近及逺一念之善千里斯應一心之力萬國皆歡恒
沙衆生皆為法侣微塵世界悉是道場今謹於某處建
如干僧如干日金剛般若懴見前大衆至心敬禮釋迦
牟尼佛金剛般若禮長老須菩提願諸佛菩薩以般若
因縁同時集㑹哀憐萬品護念羣生引入慧流同歸佛
海得金剛之妙寳見金牒之深經頂戴奉持終不捨離
逮得巳利盡諸有結心行自在無復塵勞稽首敬禮常
住三寳(並廣𢎞/明集)
斷酒肉文(四首與廣𢎞明集此文後有/武帝 諸律師唱斷肉律)
弟子蕭衍敬白諸大徳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夫
匡正佛法是黒衣人事迺非弟子白衣所急但經教亦
云佛法寄囑人王是以弟子不得無言今日諸僧尼開
意聴受勿生疑閉内懐忿異凡出家人所以異於外道
者正以信因信果信經所明信是佛說經言行十惡者
受於惡報行十善者受於善報此是經教大意如是若
出家人猶嗜飲酒噉食魚肉是則為行同於外道而復
不及何謂同於外道外道執斷常見無因無果無施無
報今佛弟子酣酒嗜肉不畏罪因不畏苦果即是不信
因不信果與無施無報者復何以異此事與外道見同
而有不及外道是何外道各信其師師所言是弟子言
是師所言非弟子言非湼槃經言迦葉我今日制諸弟
子不得食一切肉而今出家人猶自噉肉戒律言飲酒
犯波夜提猶自飲酒無所疑難此事違於師教一不及
外道又外道雖復邪僻持牛狗戒既受戒巳後必不犯
今出家人既受戒已輕於毁犯是二不及外道又外道
雖復五熱炙身投淵赴火窮諸苦行未必皆噉食衆生
今出家人噉食魚肉是三不及外道又外道行其異學
雖不當理各習師法無有覆藏今出家人噉食魚肉於
所親者乃自和光於所疎者則有隐避如是為行四不
及外道又外道各宗所執各重其法乃自髙聲大唱云
不如我道真於諸異人無所忌憚今出家人或復年時
巳長或復素為物宗噉食魚肉極自艱難或避弟子或
避同學或避白衣或避寺官懐挾邪志﨑嶇覆藏然後
方得一過噉食如此為行五不及外道又復外道直情
逕行能長巳徒衆惡不能長異部惡今出家人噉食魚
肉或為白衣弟子之所聞見内無慚愧方飾邪說云佛
教為法本存逺因在於即日未皆悉斷以錢買肉非巳
自殺此亦非嫌白衣愚癡聞是僧說謂真實語便復信
受自行不善增廣諸惡是則六不及外道又外道雖復
非法說法法說非法各信經書死不違背今出家人噉
食魚肉或云肉非巳殺猶自得噉以錢買肉亦復非嫌
如是說者是事不然湼槃經云一切肉悉斷及自死者
自死者猶斷何况不自死者楞伽經云為利殺衆生以
財網諸肉二業俱不善死墮叫呼獄何謂以財網肉陸
設罝罘水設網罟此是以網網肉若於屠殺人間以錢
買肉此是以財網肉若令此人不以財網肉者習惡律
儀捕害衆生此人為當專自供口亦復别有所擬若别
有所擬向食肉者豈無殺分何得云我不殺生此是灼
然違背經文是七不及外道又復外道同其法者和合
異其法者苦治令行禁止莫不率從今出家人或為師
長或為寺官自開酒禁噉食魚肉不復能得施其教戒
裁欲發言他即譏刺云師向亦爾寺官亦爾心懐内熱
黙然低頭面赤汗出不復得言身既有瑕不能伏物便
復摩何直爾止住所以在寺者乖違受道者放逸此是
八不及外道又外道受人施與如巳法受烏戒人受烏
戒施受鹿戒人受鹿戒施烏戒人終不覆戒受鹿戒施
鹿戒人終不覆戒受烏戒施今出家人云我能精進我
能苦行一時覆相誑諸白衣出即飲酒開衆惡門入即
噉肉集衆苦本此是九不及外道又外道雖復顛倒無
如是衆事酒者是何臭氣水糓失其正性成此别氣衆
生以罪業因縁故受此惡觸此非真正道法亦非甘露
上味云何出家僧尼猶生耽嗜僧尼授白衣五戒令不
飲酒令不妄語云何翻自飲酒違負約誓七衆戒八戒
齋五篇七聚長短律儀於何科中而出此文其餘衆僧
故復可可至學律者彌不宜爾且開放逸門集衆惡本
若白衣人甘此狂藥出家人猶當訶止云某甲汝就我
受五戒不應如是若非受戒者亦應云檀越酒是惡本
酒是魔事檀越今日幸可不飲云何出家人而應自飲
尼羅浮陀地獄身如叚肉無有識知此是何人皆飲酒
者出家僧尼豈可不深信經教自棄正法行於邪道長
衆惡根造地獄苦習行如此豈不内愧猶服如來衣受
人信施居處塔寺仰對尊像若飲酒食肉如是等事出
家之人不及居家何故如是在家人雖飲酒噉肉無犯
戒罪此一不及居家人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各有丘
窟終不以此仰觸尊像此是二不及居家人在家人雖
復飲酒噉肉終不吐泄寺舍此是三不及居家人在家
人雖復飲酒噉肉無有譏嫌出家人若飲酒噉肉使人
輕賤佛法此是四不及居家人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
門行井竈各安其鬼出家人若飲酒噉肉臭氣熏蒸一
切善神皆悉逺離一切衆魔皆悉歡喜此是五不及居
家人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自破財産不破他財出家
人飲酒噉肉自破善法破他福田是則六不及居家人
在家人雖復飲酒噉肉皆是自力所辦出家人若飲酒
噉肉皆他信施是則七不及居家人在家人雖復飲酒
噉肉是常業更非異事出家人若飲酒噉肉衆魔外道
各得其便是則八不及居家人在家人雖復如此飲酒
噉肉猶故不失世業大耽昏者此則不得出家人若飲
酒噉肉若多若少皆斷佛種是則九不及居家人不及
外道不及居家略出所以各有九事欲論過患條流甚
多可以例推不復具言今日大徳僧尼今日義學僧尼
今日寺官宜自警戒嚴浄徒衆若其懈怠不遵佛教猶
是梁國編户一民弟子今日力能治制若猶不依佛法
是諸僧官宜依法問京師頃年講大湼槃經法輪相續
便是不斷至於聽受動有千計今日重令法雲法師為
諸僧尼講四相品四中少分諸僧尼常聽湼槃經為當
曾聞此說為當不聞若已曾聞不應違背若未曾聞今
宜憶持佛經中究竟說斷一切肉乃至自死者亦不許
食何况非自死者諸僧尼出家名佛弟子云何今日不
從師教經言食肉者斷大慈種何謂斷大慈種凡大慈
者皆令一切衆生同得安樂若食肉者一切衆生皆為
怨對同不安樂若食肉者是逺離聲聞法若食肉者是
逺離辟支佛法若食肉者是逺離菩薩法若食肉者是
逺離菩提道若食肉者是逺離佛果若食肉者是逺離
大湼槃若食肉者障生六欲天何况湼槃果若食肉者
是障四禪法若食肉者是障四空法若食肉者是障戒
法若食肉者是障定法若食肉者是障慧法若食肉者
是障信根若食肉者是障進根若食肉者是障念根若
食肉者是障定根若食肉者是障慧根舉要為言障三
十七道品若食肉者是障四真諦若食肉者是障十二
因縁若食肉者是障六波羅蜜若食肉者是障四𢎞誓
願若食肉者是障四攝法若食肉者是障四無量心若
食肉者是障四無礙智若食肉者是障三三昧若食肉
者是障八解脫若食肉者是障九次第定若食肉者是
障六神通若食肉者是障百八三昧若食肉者是障一
切三昧若食肉者是障海印三昧若食肉者是障首楞
嚴三昧若食肉者是障金剛三昧若食肉者是障五眼
若食肉者是障十力若食肉者是障四無所畏若食肉
者是障十八不共法若食肉者是障一切種智若食肉
者是障無上菩提何以故若食肉者障菩提心無有菩
薩法以食肉故障不能得初地以食肉故障不能得二
地乃至障不能得十地以無菩薩法無菩薩法故無四
無量心無四無量心故無有大慈大悲以是因縁佛子
不續所以經言食肉者斷大慈種諸出家人雖復不能
行大慈大悲究竟菩薩行成就無上菩提何為不能忍
此臭腥修聲聞辟支佛道鴟鴉嗜䑕蝍蛆甘螮以此而
推何可嗜著至於豺犬野犴皆知嗜肉人最有知勝諸
衆生近與此等同甘臭腥豈直常懐殺心斷大慈種凡
食肉者自是可鄙諸大徳僧諸解義者講湼槃經何可
不慇懃此句令聽受者心得悟解又有一種愚癡之人
云我止噉魚實不食肉亦應開示此處不殊水陸衆生
同名為肉諸聽講者豈可不審諦受持如說修行凡食
肉者如前說此皆是逺事未為近切諸大徳僧尼當知
噉食衆生者是魔行噉食衆生是地獄種噉食衆生是
恐怖因噉食衆生是斷命因噉食衆生是自燒因噉食
衆生是自煑因噉食衆生是自炮因噉食衆生是自炙
因噉食衆生是自割因噉食衆生是自剥因噉食衆生
是斷頭因噉食衆生是斷手因噉食衆生是斷足因噉
食衆生是破腹因噉食衆生是破背因噉食衆生是刳
腸因噉食衆生是碎髓因噉食衆生是抉目因噉衆生
是割鼻因噉食衆生是截耳因噉食衆生是貧窮因噉
食衆生是下賤因噉食衆生是凍餓因噉食衆生是醜
陋因噉食衆生是聾因噉食衆生是盲因噉食衆生是
瘖因噉食衆生是瘂因噉食衆生是跛因噉食衆生是
蹇因噉食衆生是瘡因噉食衆生是瘍因噉食衆生是
疥因噉食衆生是癬因噉食衆生是瘤因噉食衆生是
癭因噉食衆生是瘑因噉食衆生是疵因噉食衆生是
癰因噉食衆生是癤因噉食衆生是痔因噉食衆生是
疽因噉食衆生是瘻因噉食衆生是癩因噉食衆生是
致蚤因噉食衆生是致虱因噉食衆生是致蚊因噉食
衆生是致䖟因噉食衆生是遭毒蟲因噉食衆生是遭
惡獸因噉食衆生是病瘦因噉食衆生是寒熱因噉食
衆生是頭痛因噉食衆生是心痛因噉食衆生是腹痛
因噉食衆生是胷痛因噉食衆生是背痛因噉食衆生
是手痛因噉食衆生是足痛因噉食衆生是髓痛因噉
食衆生是腸痛因噉食衆生是筋縮因噉食衆生是胃
反因噉食衆生是脉絶因噉食衆生是血流因噉食衆
生是咽塞因噉食衆生是㗋痛因噉食衆生是風病因
噉食衆生是水病因噉食衆生是四大不調適因噉食
衆生是五臟不調適因噉食衆生是六腑不調適因噉
食衆生是癲因噉食衆生是狂因噉食衆生乃至是四
百四病一切衆病因噉食衆生是熱因噉食衆生是惱
因噉食衆生是受壓因噉食衆生是遭水因噉食衆生
是遭火因噉食衆生是遭風因噉食衆生是遭偷因噉
食衆生是遭劫因噉食衆生是遭賊因噉食衆生是鞭
因噉食衆生是杖因噉食衆生是笞因噉食衆生是督
因噉衆生是罵因噉食衆生是辱因噉食衆生是繫因
噉食衆生是縛因噉食衆生是幽因噉食衆生是閉因
噉食衆生是生苦因噉食衆生是老苦因噉食衆生是
病苦因噉食衆生是死苦因噉食衆生是怨憎㑹苦因
噉食衆生是愛别離苦因噉食衆生是求不得苦因噉
食衆生是受五隂苦因噉食衆生是行苦因噉食衆生
是壊苦因噉食衆生是苦苦因噉食衆生是想地獄因
噉食衆生是黑繩地獄因噉食衆生是衆合地獄因噉
食衆生是叫喚地獄因噉食衆生是大叫喚地獄因噉
食衆生是熱地獄因噉食衆生是大熱地獄因噉食衆
生是阿鼻地獄因噉食衆生是八寒八熱地獄因乃至
是八萬四千鬲子地獄因乃至是不可說不可說鬲子
地獄因噉食衆生乃至是一切餓鬼因噉食衆生乃至
是一切畜生因當知餓鬼有無量苦當知畜生有無量
苦畜生暫生暫死為物所害生時有無量怖畏死時有
無量怖畏此皆是殺業因縁受如是果若欲具列殺果
展轉不窮盡大地草木亦不能容受向來所說雖復多
途舉要為言同一苦果但苦中自有輕重所以今日致
衆苦果皆由殺業惱害衆生略舉一隅粗言少分諸大
徳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復當應思一大事若使
噉食衆生父衆生亦報噉食其父若噉食衆生母衆生
亦報噉食其母若噉食衆生子衆生亦報噉食其子如
是怨對報相噉食歴劫長夜無有窮巳如經說有一女
人五百世害狼兒狼兒亦五百世害其子又有女人五
百世斷鬼命根鬼亦五百世斷其命根如此皆是經說
不可不信其餘相報推例可知諸大徳僧尼諸義學僧
尼諸寺三官又有一大事當應信受從無始巳來至於
此生經歴六道備諸果報一切親縁遍一切處直以經
生歴死神明隔障是諸眷屬不復相識今日衆生或經
是父母或經是師長或經是兄弟或經是姊妺或經是
兒孫或經是朋友而今日無有道眼不能分别還相噉
食不自覺知噉食之時此物有靈即生忿恨還成怨對
向者至親還成至怨如是之事豈可不思暫争舌端一
時少味永與宿親長為怨對可為痛心難以言說白衣
居家未可適道出家學人被如來衣習菩薩行宜應深
思諸大徳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又復當思一事
凡噉食衆生是一切衆生惡知識是一切衆生怨家如
是怨家遍滿六道若欲修行皆為障難一理中障難二
事中障難何者是理中障難以業因縁自生障難令此
行人愚癡無慧不知出要無有方便設值善知識不能
信受設復信受不能習行此是理中障難事中障者此
諸怨對或在惡鬼中或在毒獸中或在有大力神中或
在大力龍中或在魔中或在天中如是處處來作留難
設令修行遇善知識深心信受適欲習行便復難起或
引入邪道或惱令心亂修戒修定修慧修諸功徳常不
清浄常不滿足皆是舊怨起諸對障此是事中障難如
是之事又宜深思但以一噉食衆生因縁能逺離一切
佛法有如是種種過患貪毒亦如是瞋毒亦如是癡毒
亦如是三毒等分皆同過患相與宜深自覺察善思方
便
又
弟子蕭衍又復敬白諸大徳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
官北山蔣帝猶且去殺若以不殺祈願輒得上教若以
殺生祈願輒不得教想今日大衆巳應聞知弟子已勒
諸廟祝及以百姓凡諸羣祀若有祈報者皆不得薦生
類各盡誠心止修蔬供蔣帝今日行菩薩道諸出家人
云何反食衆生行諸魔行一日北山為蔣帝齋所以皆
請菜食僧者正以幽靈悉能鑒見若不菜食僧作菜食
往將恐蔣帝惡賤佛法怪望弟子是諸法師當見此意
又
弟子蕭衍又敬白大徳僧尼諸義學者一切寺三官弟
子蕭衍於十方一切諸佛前於十方一切尊法前於十
方一切聖僧前與諸僧尼共伸約誓今日僧衆還寺巳
後各各檢勒使依佛教若復有飲酒噉肉不如法者弟
子當依王法治問諸僧尼若披如來衣不行如來行是
假名僧與盜賊不異如是行者猶是弟子國中編户一
民今日以王力足相治問若為外司聽察所得若為寺
家自相糺舉不問年時老少不問門徒多少弟子當令
寺官集僧衆鳴犍槌捨戒還俗著在家服依湼槃經還
俗䇿使唯最老舊者最多門徒者此二種人最宜先問
何以故治一無行小僧不足以改革物心治如是一大
僧足以驚動視聴推計名徳大僧不應有此設令有此
當依法治問其餘小僧故自忘言今日集㑹此是大事
因縁非直一切諸佛在此非直一切尊法在此非直一
切聖僧在此諸天亦應遍滿虚空諸仙亦應遍滿虚空
䕶世四王亦應在此金剛蜜迹大辯天神功徳天神韋
䭾天神毗紐天神摩醯首羅散脂大將地神堅牢迦毗
羅王孔雀王封頭王富尼跋陀羅伽王阿修羅伽王摩
尼跋陀羅伽王金毗羅王十方二十八部夜义神王一
切持呪神王六方大䕶都使安國如是一切有大神足
力有大威徳力如是一切善神遍滿虚空五方龍王娑
竭龍王阿耨龍王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伊那滿龍王
如是一切菩薩龍王亦應遍滿在此天龍夜义乾闥婆
王阿修羅王迦樓羅王緊那羅王摩睺羅伽王人非人
等如是一切有大神足力有大威徳力八部神王皆應
在此今日土地山川房廟諸神亦應仄塞虚空如是幽
顯莫不鑒觀唯無瑕者可以戮人唯自浄者可以浄人
弟子今日唱言此事僧尼必當有不平色設令刳心擲
地以示僧尼丐數片肉無以取信古人有言非知之難
其在行之弟子蕭衍雖在居家不持禁戒今日當先自
為誓以明本心弟子蕭衍從今巳去至于道場若飲酒
放逸起諸婬欲欺誑妄語噉食衆生乃至飲於乳蜜及
以酥酪願一切有大力鬼神先當苦治蕭衍身然後將
付地獄閻羅王與種種苦乃至衆生皆成佛盡弟子蕭
衍猶在阿鼻地獄中僧尼若有飲酒噉魚肉者而不悔
過一切大力鬼神亦應如此治問増廣善衆清浄佛道
若未為幽司之所治問猶在世者弟子蕭衍當如法治
問驅令還俗與居家衣隨時役使願今日二部僧尼各
還本寺匡正佛法和合時衆皆令聽經法者如說修行
不可復令斷大慈種使佛子不續若有犯法破戒者皆
依僧制如法治問若有容受不相舉治者當反任罪又
僧尼寺有事四天王迦毗羅神猶設鹿頭及羊肉等是
事不可急宜禁斷若不禁斷寺官任咎亦同前科别宣
意(是義論竟/宣意如此)
又
弟子蕭衍敬白諸大徳僧尼諸義學僧尼諸寺三官向
巳粗陳魚肉障累招致苦果今重復欲通白一言閻浮
提夀云百二十至於世間罕聞其人遷變零落亦無宿
少經言以一念頃有六十刹那生老無常謝不移時暫
有諸根俄然衰滅三途等苦倐忽便及欲離地獄其事
甚難戒徳清浄猶懼不免况於毁犯安可免乎雖復長
齋菜食不勤方便欲免苦報亦無是處何以故爾此生
雖可不犯衆罪後報業强現無方便三途等苦不能遮
止况復飲酒噉食衆生諸僧尼必信佛語宜自力勵若
云菜食為難此是信心薄少若有信心宜應自强有決
定心菜食何難菜蔬魚肉俱是一惑心若能安便是甘
露上味心若不安便是臭穢下食所以湼槃經言受食
之時令作子肉想如俱非惑豈須此法且置逺事止借
近喻今巳能蔬食者厭惡血腥其於不能蔬食者厭惡
菜茹事等如此宜應自力迴不善惑以為善惑中重為
方便食菜子想以如是心便得決定凡不能離魚肉者
皆云菜蔬冷令人虚乏魚肉温於人補益作如是說皆
是倒見今試復粗言其事不爾若久食菜人榮衛流通
凡如此人法多患熱榮衛流通則能飲食以飲食故氣
力充滿是則菜蔬不冷能有補益諸苦行人亦皆菜蔬
多悉患熱類皆堅强神明清爽少於昬疲凡魚為生類
皆多冷血腥為法増長百疾所以食魚肉者神明理當
昬濁四體法皆沈重無論方招後報有三途苦即時四
大交有不及此豈非惑者因心各有所執甘魚肉者便
謂為温為補此是倒見事不可信復有一種人食菜以
為冷便復解素此是行者未得菜意菜與魚肉如水與
火食菜纔欲得力復噉魚肉魚肉腥臊能滅菜力所以
惑者云菜為性冷凡數解素人進不得菜蔬之力退不
得魚肉邪益法多羸冷少有堪能是諸僧尼復當知一
事凡食魚肉是魔境界行於魔行心不決定多有留難
内外衆魔共相嬈作所以行者思念魚肉酒是魔漿故
不待言凡食魚肉嗜飲酒者善神逺離内無正氣如此
等人法多衰惱復有一種人雖能菜食恃此憍慢多於
瞋恚好生貪求如是之人亦墮魔界多於衰惱又有一
種人外行似熟内心麤惡見人勝巳常懐忿嫉所行不
善皆悉覆相如是等人亦行魔界雖復菜蔬亦多衰惱
若心力決正蔬食苦到如是等人多為善力所扶法多
堪能有不直者宜應思覺勿以不決定心期决定人諸
大徳僧尼有行業巳成者今日巳去善相開導令未得
者今去皆得若已習行願堅志力若未曾行願皆改革
今日相與共為菩提種子勿怪弟子蕭衍向來所白(右/牒)
(僧尼合一千四百四十八人並以五月二十二日五更/一唱到鳳莊門二十三日旦光宅寺法雲於華林殿前)
(登東向髙座為法師瓦官寺慧明登西向髙座為都講/唱大湼槃經四相品四分之一陳食肉者斷大慈種義)
(法雲解釋輿駕親御地鋪席位於髙座之北僧尼二衆/各以次列坐講畢耆闍寺道澄又登西向髙座唱此斷)
(肉之文次唱所傳之語唱竟/又禮拜懴悔普設中食竟出)
菩提達磨大師碑(達磨由天竺普通八年至梁與/武帝語機縁不契遂去梁渡江)
(北止嵩山少林寺終/後武帝追慕為碑)
為玉㲲久灰金言未剖誓傳法印化人天竺及乎杖錫
來梁說無說法如暗室之揚炬若明月之開雲聲振華
夏道邁古今帝后聞名欽若昊天(又/曰)嗟乎見之不見逢
之不逢今之古之悔之恨之朕雖一介凡夫敢師之於
後(傳法正/宗記)
甘露寺鐵鑊銘(張邦基墨莊漫録云京口北固山/甘露寺有二大鐵鑊梁天監中鑄)
(東坡游寺詩蕭翁古鐵鑊相對空團圓坡陀受/百斛積雨生微瀾是也盖有文可讀其後又云)
(帥吳虎子近禁道真槩懐於佐陳僧圓丞五令/宣令鄭休之疑當時幹造之人又一行云 十)
(石鑊乃植蓮/供佛之器耳)
天監十八年太歲乙亥十二月丙午朔十日乙夘皇帝
親造鐵鑊於解脫仏(古佛/字)殿前滿貯甘泉種以荷蕖供
養十方一切諸仏以仏神力遍至十方盡虛空界窮未
來際令地獄苦鑊變為七珍寳池地獄沸湯化為八功
徳水一切四生解脫衆苦如蓮花在泥清浄無染同得
安樂到湼槃城斯鑊之用本給烹鮮八珍興染五味生
纒我皇浄照慈被無邊法喜禪悅何取腥羶爰造斯器
囘成勝縁如含碧水生發紅蓮道場供養永永無邊(在/泥)
(一作在混本給一作本/在漫録闕三字今攷補)
釋文紀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