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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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巻一百五十二

           明  賀復徴 編

奏議四

  祖宗配侑議(宋宋祁/)

臣等聞王者建廟祏之嚴合昭穆之綴祖一而已始受

命也宗無豫數待有徳也由宗而下等胄之疏戚以為

迭毁之制使後嗣雖有顯揚褒大猶不得與祖宗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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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統乎尊尊古之道也皇帝陛下躬孝治發徳音

承惟三后之盛烈際天接地而推奉之禮有所未稱明

發悼懼圗惟厥衷使攸司得稽舊章開羣議攄懿鑠闡

孫謀将以脗合靈心垂榮無極非臣等孤陋所能及已

竊以太祖皇帝誕受寳命付畀四海鋪敦燮伐潛黜不

端夷澤潞之畔兼淮海之昧東焚吳輿右因蜀壘湘楚

閩禺請吏入朝當此之時天下之人去大殘䝉更生十

年長世丕闡洪業太宗皇帝敦受具璽席運下武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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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討底定太原由是慎九刑之辟藝四方之貢信賞類

能重食勸分官無煩苛人無恫怨又引縉紳諸儒講道

興學炳然右文與三代同風真宗皇帝乾粹日昭執競

維烈重威撫和休寜北方順斗布度先天作聖遂考夏

諺亂虞巡秘牒岱宗育榖冀壤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

翹跂行罔有不寜百度已備眷授明辟洪惟一祖二宗

之烈厯選墳誥未有髙焉者也昔成湯為商之祖太甲

太戊武丁實號三宗后稷為周之祖文王武王庸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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祧髙帝為漢之祖孝文孝武特崇兩廟皆子孫世世奉

承不輟我皇伯祖經綸草昧遂有天下功宜為帝者之

祖皇祖勤勞制作皇考財成治定徳宜為帝者之宗三

廟並萬世不遷宣布天下以示後世臣等請如聖詔至

於升侑上帝裒對先謨本之周道克厭典禮昔太宗親

郊奉宣祖太祖配焉真宗肇祀奉太祖太宗配焉自爾

有司不敢輕議今二宗同躋不祧之位則禮無異等伏

請自今以徃太祖為定配二宗為迭配稱情適事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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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嫌其将來皇帝親祠伏請以三聖偕侑上顯對越之

盛次申遹追之感聖人之能事羣臣之大願此後迭配

還如前議昔唐髙宗之上封也太武皇帝文皇帝配昊

天明皇之封也以髙祖配天太宗配地開元之著禮也

髙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此二宗迭配之前比垂拱開

元之間髙祖太宗髙宗同配昊天真宗登介丘降社首

並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此三聖皆侑之明凖其嵗時

常祀則至日圓丘仲夏皇地祗配以太祖孟春祈榖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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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

饗配以真宗伏請皆如禮便陛下重宗祧之事鑒照前

載抑畏䖍鞏讓而不専故令臣等得申愚管謹用敷罄

惟聖心裁鑒謹具議狀奏聞

  世守邊郡議(吕大鈞/)

中國之大戒無急於邊防自秦漢以來禦戎之䇿是非

未能相逺竊嘗求三代之法宜於今日而推行之乃知

聖人封建之深意不獨尚徳専治吾民而已其禦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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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微妙深逺固在術内殆非衆人之智所可及已蓋天

下之勢不得不一亦不得不分分而不一則上無以制

命而為下者肆一而不分則下無以陳力而為上者勞

故古者分天下為列國統萬國於一王使禮樂征伐一

出於天子教治禁令一委之諸侯則是天子持威福之

柄優游於内以専察國君之善惡諸侯任過功之責勤

勞於外以同體王室之休戚如是則四方之警急何以

動天子之視聽哉彼不任吾患者吾得執而戮之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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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矣吾所以待蕃國者特招攜以禮懐逺以徳而已在商

之時古公以皮幣犬馬珠玉事獯鬻而商王不知在周

之時晉國拜戎不暇而周室不與然則三代禦邊之略

蓋可知已臣竊謂分剖天下以為列國則未敢輕議如

使邊郡略法古意慎選仁勇之士使得世守郡事兵民

措置悉以委之租調出入一切不問惟財用不足者附

以次邊支郡以供其乏其治以安静不擾敵人感服者

為上富彊自守彼不能犯者次之戰勝攻取無所退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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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又次之賞罰者増損其名位而巳甚者則升黜之不

使輕去其郡若此則安危利害不離其身勢不得不盡

其力以從事盡心以防患所謂世守者亦不得純如周

制父子相繼必使選賢以自代毋問親疎天子加察焉

然後可之遂使貳其郡事以終舉者之身然後命之没

則禄其子孫以祀之若有功徳則郡人世世祀之仍爵

其子孫庶幾亦可以為備邊之一術也

  濮安懿王典禮議(司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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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謹按儀禮喪服為人後者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

者必以尊服服之為所後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

弟之子若子子子者皆如親子也人為人後者為其父

母傳曰何以期也不貳斬也特重於大宗降其小宗也

又為人後者為之子不敢復顧私親聖人制禮尊無二

上若恭愛之心分施於彼則不得専一於此故也是以

秦漢以來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統者或推尊父母以

為帝后皆見非當時取議後世臣等不敢引以為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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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况前代入繼者多宫車晏駕之後援立之䇿或出母

后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齡未衰深惟宗廟之重

祇承天地之意於宗室衆多之中簡拔聖明授以大業

親為先帝之子然後繼體承祧永有天下濮安懿王雖

於陛下有天性之親顧復之恩然陛下所以負扆端冕

富有四海子子孫孫萬世相承者皆先帝之徳也臣等

愚賤不達古今切以為今日所崇奉濮安懿王典禮一

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髙官大國極其尊榮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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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襄國太夫人仙遊縣君亦改封大國太夫人考

之古今實為宜稱

  選舉議(劉攽/)

臣准御史臺告報進詔書天下學校貢舉之法傳訪臣

等令得詳議者臣愚以謂人主之舉事與人臣之獻議

不同人臣之議者盛言古事以為髙侈言已忠以為博

迂逺而不切事情汗漫而不濟世務雖已自知其無益

於治矣而猶為之何也其言之有理其持之有故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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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存足以夸衆眩俗故敢為而不疑耳人主之舉事

則不然度時之所宜因俗之所安不以虚名而棄實効

不慕逺業而捐近功使令出而下必信事舉而俗必定

故與其出令不當而急改之不若謀事於始而慎慮也

今陛下患選舉之法不明教育之方未善此必有以前

古乆逺之事感動上聽者不可不察也本朝承百王之

末創起律令雖未及三代其隨時因俗從宜應變増損

不常亦自一朝之制而選舉之法行之百有餘嵗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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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名卿及今之所謂賢材與共天下之議論者皆非

以他塗進者也而誣以為未嘗得人臣竊以為過矣且

臣論之今時選舉之患不在創法之未善而在有司之

弗良不患試言之非要而患聽者之不察何以言之今

國家有賢良異材之人則使公卿薦舉求文學經術之

士則使郡縣推擇此雖三代取士何以過此帝典之言

曰敷納以言孔子曰不知言無以知人也然則未知人

莫如聽言故國家試士以文詞亦二帝敷納之比也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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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有司兼仲山將明之才懐孟子知言之術精聽慎擇

則賢不肖豈不較然由是觀之取士之法本未嘗失而

有司之聽或不能盡今以有司之不能聽盡而變法法

雖亟變而不擇人付之雖法如三代猶將終無益也議

者或謂文詞之為薄陋不足以待天下之士臣愚以為

今進士之初任者不過得為吏部選人國家待門䕃恩

澤者亦為選人流外小吏亦為選人選人如此之卑也

而天下之士以文詞應此選豈不固有餘裕哉朝廷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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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何等爵禄而更囏難其選乎且進士成名者國家亦

何嘗便以為才傑而任用之或以文章顯或以法律用

或以善政事稱或以治財賦進皆待其来日成效而後

有取則夫取士之始亦何用靳靳遴惜若不得已哉且

朝廷更選舉之法將以想望髙才豪傑之士也今天下

之士至於禮部者嵗不下二千人朝廷豈能以玉帛之

聘弓旌之招而遍得此乎必亦使之投牒自進耳士之

投牒自進必非豪傑之士伊尹管仲之儔雖其科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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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徒小異其名目然其得士未有以異於前也更恐

好利衒鬻之人崇虚名以亂真則取士之失又甚於徃

日矣議者又謂不如一用鄉舉里選者此又知其一未

知其二也夫二漢之用鄉舉里選所以得人者其時郡

縣之吏自廷掾諸曹卒史馭吏亭長游徼皆賢士為之

故其臨財不茍則知其廉值事能㫁則知其智文武才

畧莫不畢效故其譽之有實舉之不難自流品分别郡

縣吏卒卒棄絶為賤不齒於縉紳賢士不復從此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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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居鄉里者何由察知茍憑虚名以進人後有不稱將

復相與蔽䕶其短而謂之材終亦不得真賢寔廉矣是

鄉舉里選又不可盡用也凡此數端皆臣所以深疑者

也不知臣之愚陋至此耶抑亦千慮将有一得也然愚

者之智専則難移故臣願朝廷且毋庸輕變選舉之法

不如因舊法而慎選有司之為愈也雖然尚有一説今

有人於此明辨足以判獄訟智畧足以治財賦而文詞

不足以自發經藝不至於浹洽則将捐棄終身無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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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望其材豈不可惜哉臣願陛下為設從政科使公卿

及監司舉如此人以充選必有舉者三人乃召而用之

且毋以為真試之三年才任其事然後命之以官即不

可使復還為民而坐其舉者如此則天下之材士殆無

遺逸矣臣聞教育之法所以治性也性修則智明智明

則應物不惑不惑則盛徳之士也自兩漢以來學者未

嘗不以利禄為心夫可誘以利禄而勉強為善則徳性

離矣是故造士不及三代者由此也今陛下建學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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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明師而誨道之毋問其所學毋限其所能則賢材莫

不養育矣若惡文章之敝而以經藝勸之學者之志不

過為干禄利也則文章之士變而為經藝雖曰不同其

離於徳性也均矣天之生材有昏有明智明才大者非

小智小識之能掩也及其淺晦下材雖日撻之亦終不

能以致髙大士修之於家足以成材又何待學官程課

督趣之哉臣愚不足以知逺畧惟陛下裁幸

  廟議(韓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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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親親之序以三為五以五為九上殺下殺旁殺而

親畢聖人制事存送終之禮皆以此為限是衆人之所

同也若其不與衆人同者則又因事之宜㫁之以義而

為之節文也昔先王既有天下迹其基業之所由起奉

以為太祖所以推功美重本始也蓋王者之祖有繫天

下者矣諸侯之祖有繫一國者矣大夫士之祖繫其宗

而止矣亦其理勢然也荀卿曰王者天太祖諸侯不敢

壞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别貴始貴始徳之本也蓋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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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始若后稷有一國之始若周公大夫士之始若三

桓所以貴者配天也不祧也有常宗也此其所以别也

今直以契稷為本統之祖則是下同大夫士之禮非荀

卿之所謂别也或曰湯文武之去契稷皆十有餘世其

間子孫衰微奔竄者非一湯文武之有天下契稷何與

哉曰南宮适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曰君子哉若

人禹之有天下則然矣稷諸侯也而曰有天下何哉豈

非積累功徳至文王而興乎孟子曰王不待大湯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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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則小國亦王之所待也所謂七十

里百里者非契稷所受以遺其子孫之國乎由是言之

商周之所以興契稷不為無所與也則正考父作頌追

道契湯髙宗商所以興子夏序詩稱文武之功起於后

稷豈虚語也哉國語亦曰契勤商十有四世而興后稷

勤周十有五世而興榖梁曰始封必為祖南宮适孟軻

卜子夏左丘明穀梁赤生於周代其所言皆親聞而見

之者其學問又俱出於孔子宜若可信則尊始祖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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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之所起秦漢諸儒亦有所受之也後世有天下者皆

特起無所因故遂為太祖所從來乆矣伏惟太祖皇帝

孝友仁聖睿智神武兵不血刃坐清大亂子孫遵業萬

世䝉澤功徳卓然為宋太祖無少議者僖祖雖於太祖

髙祖也然仰迹功業未見其有所因上尋世系又不知

所以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竊恐於古無考而於今亦

有所未安也臣以為均之論議未有以相奪仍舊便若

夫藏主合食則厯代嘗議之矣然今之廟室與古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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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每廟異宮今所以奉祖宗者皆在一堂之上西夾

室猶處順祖之主考之尊卑之次似亦無嫌至於禘祫

自是序昭穆之祭僖祖東嚮禮無不順所謂子雖齊聖

不先父食者也孔子曰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如臣絳

等議非臣所知臣所以闕而不敢同也

  南北郊議(陳襄/)

臣謹按周禮大司樂以圓鍾為宮冬日至於地上之圓

丘奏之六變以祀天神以函鍾為宮夏日至於澤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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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丘奏之八變以祭地示夫祀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陽

氣來復於上天之始也故宮用夾鍾於震之宮以其帝

出乎震也而謂之圓鍾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變

合陽竒之數也祭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隂氣潛萌於下

地之始也故宮用林鍾於坤之宮以其萬物致養於坤

也而謂之函鍾者取其容以象地也四二之變合隂偶

之數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實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

蒼璧禮之以血祭貍沈疈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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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皆所以順其隂陽辨其時位傚其形色而以氣類求

之此二禮之不得不異也故求諸天而天神降求諸地

而地示出得以通精誠而逆福釐以生烝民以阜萬物

此百王不易之禮也去周既逺先王之法不行漢元始

中奸臣妄議不原經意附㑹周官大合樂之説謂當合

祭平帝從而原之也天地共犢禮之失自此始矣由漢

厯唐千有餘年之間而以五月親祠北郊者惟四帝而

已如魏文帝之大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開皇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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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宗之先天皆希濶一時之舉也然而隨得隨失卒無

所定垂之本朝未遑釐正恭惟皇帝恢五聖之述作舉

百王之廢墜典章法度固已比隆先王之時矣豈襲後

世一切之禮乎是以臣親奉徳音俾正訛舛訛舛之禮

首宜正其大者大者不正而末節雖正無益也况天地

嵗祀今亦不廢顧惟有司攝事而已誠未足以上盡聖

誠恭事之意也臣以謂既罷合祭則南北自當别祀伏

請陛下每遇親祀之嵗先以夏日至祭地示於方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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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以冬日至祀昊天於圓丘此所謂大者正也然議者

或謂先王之禮其廢也乆不可復行古者齊居近儀衛

省用度約賜予寡故雖一嵗遍祀而國不費人不勞今

也齊居逺儀衛繁用度侈賜予多故雖三嵗一郊而猶

或憚之况一嵗兩祀乎必不獲已則三年而迭祭或如

後漢以正月上丁祀南郊禮畢次北郊或如南郊以正

月上辛祠昊天次辛瘞后土不亦可乎臣竊謂不然記

曰祭不欲疎疎則怠夫三年迭祭則是昊天大神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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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一親祀得無已怠乎記曰大事必順天時二至之郊

周公之制也捨是而從後王之失禮可謂法歟彼議者

徒知苟簡之便而不睹尊奉之嚴也伏惟陛下鑒先王

已行之明效舉曠世不講之大儀約諸司之儀衛損大

農無名之費使臣得以講求故事㕘究禮經取太常儀

注之文以正其訛謬稽大駕鹵簿之式以裁其繁冗惟

以至恭之意對越大祇以迎至和以格純嘏庶成一代

之典以示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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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瑄從祀議(明霍韜/)

臣謹按厯代從祀孔庭之儒若孔門七十二賢則親炙

聖化者也漢儒則蒐輯聖經者也唐儒則疏註聖經者

也宋儒則闡明聖經者也再按漢若董仲舒唐若韓愈

宋若程顥歐陽修於孔子之道或神㑹自得或深造篤

詣行足以法言足以訓非區區於訓詁者也薛瑄生當

聖賢道學大明之時實能誦法孔子雖不如七十二子

親炙孔門原其精神心術無頃刻不師孔子之教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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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如漢儒蒐輯遺經實自童丱至没齒無頃刻忘聖經

之言雖不如唐儒宋儒疏註闡明遺經觀其讀書録平

易親切非身心體驗不能及臣謂薛瑄造詣不及董仲

舒而篤實似之穎悟弗及韓愈歐陽修而篤行過之粹

精淵微弗及程顥而渾厚似之出處不改其操禍患不

易其節貧賤不移其介身為世師言為世訓動為世式

晦而彌彰抑而彌光非真誠積累之素不能也故曰我

聖朝從祀之儒惟薛瑄無愧自瑄而下或篤行髙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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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度淺隘或髙明超邁而淫於佛老隂翊邪説明叛聖

軌天資愈髙陷溺愈深皆孔子中正之道未有聞故也

薛瑄於孔子之道雖未造其大實遵軌轍而不敢踰故

曰從祀孔廟薛瑄無愧臣願勅下禮部再加詳議於薛

瑄取其趨向純正畧其造詣未至舉列從祀以端士習

正道大明聖化洋溢於風教甚非小補

  禮部左侍郎薛瑄從祀奏議(唐順之/)

竊惟陛下懋建皇極身作君師惠然留意理學之臣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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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於庶官之論欲以定祀典而彰潛徳甚盛心也夫瑄

之為人諸臣論之詳矣臣可無説也臣請折衷之祀典

以答明詔可乎臣聞聖人之道有宗傳有羽翼蓋孔門

身通六藝者七十人其徳行稱者纔四人而夫子獨許

回庶幾其三人又不與也一貫語之參賜而性與天道

賜又自以為不可得聞則其精微之際心授心受毫釐

不差者固亦難矣所謂宗傳者也然文學政事言語亦

得與徳行分科而居皆不失為聖人之一體至於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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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辨之勇之藝聖人亦自讓以為賢於我也且曰自吾

得某也而惡聲不入於耳自吾得某也而門人加親是

聖人與人之周也所謂羽翼者也此孔門人物之衡也

亦後世論孔門從祀者之衡也如使必其宗傳而後可

以從於祀也則顔曽思孟而下及於濂洛四三鉅儒而

足矣雖七十子亦有在所畧者矣而况於經師之口傳

與王韓輩之疵而未醇者乎然且羣然而爼豆焉則羽

翼之故也故曰與其過而廢之寜過而存之至如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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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復性為究境以持敬凝静為工夫非聖人之道不以

志而學非濂洛闗閩之説不以尊而信雖其於所謂精

微之際未知其何如也而厯其平生其背於聖人者亦

少矣謂其為聖門之羽翼也復何疑乎此瑄之可附於

祀典者一也臣聞衆心安定而成俗俗必有尚衆志鼓

舞而成尚尚必有倡倡之者始之也祭之為言報也以

報本而反其始也我朝理學彬彬乎盛矣然自瑄以前

儒者猶汨乎辭章事功之習而未有能卓然於道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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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歸者也而瑄實倡之矣自瑄以後其有如瑄者繼

踵而出乎未可知也其有能直接孔氏之心傳者出乎

未可知也而瑄實倡之矣是則瑄其我朝理學之一闢

也比之濂洛倡道於宋雖其所自得或有深淺而功則

並之此瑄之可附於祀典者二也臣聞之記曰凡釋奠

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解之者曰國故云者若虞則

䕫伯夷周則周公魯則孔子也此三代各自釋奠於其

代之人而國又各自釋奠於其先師解之者曰若漢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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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生制氏毛公伏生也此漢代釋奠於漢之人之證也

故䕫伯夷周公孔子雖不能接世而生而髙堂生制氏

毛公伏生固亦非曠世之所希有然而與於釋奠者代

有其人則自建學以來皆然未有空一代而絶無其人

也明興且二百年絃歌之化暢乎逺近豎子皆知誦法

孔氏而璧宫之側至今無一人得爼豆其間者非所以

鼓士氣而彰聖朝棫樸之盛也元之世且推其臣許衡

而從祀焉我明乃無一人之幾於衡者其不然矣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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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苟為聖人之徒者猶宜援而進之而况如瑄之真

可謂羽翼聖門者乎如是而曰我國之故也而祀焉以

比於漢髙堂生制氏毛公伏生許衡其亦可以無愧矣

乎况今之所謂祀者乃其偃然於累代羣儒之後而非

如記所謂特祀以為先師者也奚不可哉此瑄之可附

於祀典者三也臣聞周禮大司樂曰凡有徳有道者使

教焉没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瞽宗者殷學也此學宮

祀其能為師者之證也其釁器舍菜而神之者乃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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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鼓篋而師之者也瑄嘗督學於齊魯而諸生翕然尊

之曰吾薛夫子也故其時師道之尊而庠序之飭始自

齊魯而風於天下蓋在勝國時許衡實為祭酒勝國時

之能尊師道而作人材者莫如衡而我朝之能尊師道

而作人材者莫如瑄其亦近乎樂祖瞽宗之義否耶此

瑄之可附於祀典者四也然或者謂瑄於六經少所著

述宜不得與從祀臣竊以為不然夫聖人所為作經者

何也以摹寫此心而已儒者求諸心而有得也是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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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揮六經者也且自古儒者説經之多莫如馬融其體

認本心絶不肯為六經註脚者莫如陸九淵陛下嘗進

九淵而黜融則聖明照鑒固有取於躬行妙悟之實而

不徒以聞見講解為功矣况瑄所著讀書録且十萬餘

言固濂洛闗閩之緒而六經之㫖也其為著述則亦已

繁此瑄之無礙於祀典者也然宋儒之賢若尹洙羅從

彦李侗黄幹皆不得與今瑄所得未知其與數子何如

乃得與或者亦有是説臣又以為不然夫瑄之所得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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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其與數子何如也然自濂洛倡道之後羣儒連茹

而出耳目薫染親相授受故其興起為易而瑄獨崛起

絶學之後故其樹立為尤難

  救見災豫防後患議(何應春/)

昔宋蘇軾官杭州嵗饑奏於其君曰事豫則立不豫則

廢救災恤患尤當在早災傷之民救之於未饑則用物

約而所及廣救之於已饑則用物博而所及微臣切見

今嵗户部兩次㑹官議賑淮徐等處災傷是救之於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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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之餘用物博而所及微矣然又有可豫憂者古人云

天災流行國家代有向去之災如人初病繼來之災如

病再發病勢雖同氣力衰耗恐難支持今各處累嵗災

傷幸被皇慈大施拯恤民扵百死中微有生意來年收

穫知復何如軾謂當急救之於可救之前莫待救之於

不可救之後者實前事之鑒也宋孝宗時朱熹論荒政

曰蠲除賑貸固當汲汲扵其始而撫存休養尤在謹之

於其終譬如傷寒大病之人方得病時湯劑砭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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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絶而其既愈之後飲食起居所以將護節宣小失其

宜則勞復之證百死一生尤不可不深畏今者饑民雖

免死亡然皆鳩形鵠面薾然無異於大病之新起若有

司加惠撫綏寛其財力二三年間筋骸氣血庶幾可復

其舊若遂以既愈而不復致其調攝但見其尚能耕墾

田疇撑拄門户而遽責以累年之逋負與夫倚閣之官

物是人其必無全理矣熹之所論譬即軾之論也熹謂

乾道間旱税苗皆嘗恩宥而流殍甚衆乆而不復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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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帶納逼迫所致至淳熈初乃以洊饑始䝉蠲放則三

年之間所失已多而無及於事又明事之所當鑒者也

臣敢通録如前上勤睿覽望詔在廷蚤加規畫臣聞漢

宣帝時魏相因嵗不登奏故事詔書二十餘事凡賈誼

鼂錯董仲舒等所言皆條請行之唐宋諸臣因災進言

於君多按前代故事我祖宗惻怛民隠之實徳發扵詔

令為荒政者甚備具載有司臣無容盡述惟願皇帝陛

下特勅該部詳檢而速行之敬天保民救災恤患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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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必有在若稍増飭斟酌議論則前代故事見諸史冊

亦極詳悉臣敢亦採掇一二頗切於今日者竊附愚忠

開坐扵後幸惟陛下少垂省焉臣忝居議列上凟天聽

無任惶恐激切屏營之至一唐徳宗時陸贄奏曰聖人

作則皆以天地為本隂陽為端慶賞者順陽之功行於

春夏刑罰者法隂之氣用之秋冬事或愆時人必罹咎

典籍垂誠言固不誣天人符同理當必應既有繫於舒

慘是能致於災祥雖天所降沴不在郊畿然海内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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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遐邇願滌瑕以徳消沴以和威惠之相濟合宜隂

陽之運行自序臣惟今日賞多濫得罰失公平可用之

財未歸藏府最彰之罪弗正典刑以月令推之愆時咎

徴水旱並臻良有攸自贄所謂慶賞刑罰者惟聖明留

意省恩幸之常禄可以哺困窮追巨罪之逋贓可以補

租賦檢視臺諫前後章疏一聽於公可消前戾一宋太

宗時王禹偁奏曰一榖不收謂之饉五穀不收謂之饑

饉則大夫以下皆損其禄饑則盡無禄廩食而已今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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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未霑宿麥未茁既無積蓄民饑可憂望下詔直云君

臣之間政教有闕上自乘輿服御下至百官俸糧非宿

衛軍士邊廷將帥悉逓减之上答天譴下厭人心俟雨

足復故雖朝行中家最貧禄最薄亦願首減俸以贖私

蠧之咎但感人心必召和氣臣惟今日饑則淮南江北

等處為甚饉則湖廣等布政司在處有之成化間布政

彭韶曽奏要将在京在外文武官員位髙禄厚者額設

皂𨽻逓減名數還官公用該部查例具奏多寡次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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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斟酌彼時不為災傷且有此議近日侍郎吳廷舉又

奏南京府部院等衙門直堂皂𨽻應合退出若干賑濟

次第明白深合昔人逓減之意四品以上禄厚則家不

可以言貧五品以下家貧則俸不能以更積禹偁所謂

上答而下厭者惟聖明留意自四品以上悉逓減之文

官五品及武官四品以下聽其自審為義無積不強在

京在外官有因事加俸添皂之資即當裁割以備拯恤

若夫乘輿服御宮禁用度應體大禹克儉之徳内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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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無餘中貴外戚百凡賞賚無論舊例際兹歉嵗俱各

省免候災傷寜日通議定特一宋髙宗時李光奏曰方

今之患莫甚於州縣之吏蓋公廉多不容而贓貪或得

倖免百姓受弊不可勝言慶歴間嵗旱范仲淹請遣使

者徃勞來之於是命仲淹為江淮安撫今日荒旱民多

流徙願選公忠諒直之臣通民情曉吏治者以撫為名

察郡縣貪苛之吏孝宗時趙汝愚奏曰講行荒政全在

得人任得其人則能每事隨宜措置不至乖疎任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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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鮮不敗事守令之不堪倚仗者宜委諸路監司體察

監司之責在今尤須謹擇若旱傷分數稍重路分必須

選帥臣有才望者専一措置施行臣惟今日所在有司

得人甚少災傷地方復有貪苛之吏都御史吳廷舉等

通民情曉吏治責任斯在固當追效古人伏望勅㫖叮

嚀而督勸之使於當職人員有賞格以待能幹有刑條

以懲不職作新濟農之倉大舉惠民之政則齊民獲免

於饑餓饑民不至於流徙流民不至於殍亡斯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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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之徳一宋髙宗時廖剛奏曰昔晉饑民乞糴於秦

秦伯以問諸臣百里奚曰救災恤鄰道也行道有福㔻鄭

之子豹在秦請伐之秦伯曰其君是惡其民何罪於是

乎輸粟於晉故後莫不以秦伯為有徳於晉而以晉之

閉糴為負義夫秦晉敵國猶知通有無以拯其民孰謂

一統之内乃欲分彼此耶昨嵗旱傷所在不收今舊穀

将沒民且艱食竊慮州縣官吏各私其民胡越相視而

不相恤則老弱有溝壑之患而壮者聚為盜賊在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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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欲望申戒諸路監司使之檢察所部官吏毋得遏糴

庶幾通融周急國無饑民臣惟今日荒熟相近地方有

米願糶有錢願易商旅規利船装車載有司正當招誘

以通有無而州縣官各私其民彼路此郡有米去處遏

不出境是豈臣子與國休戚之心朝廷一視同仁之義

哉臣訪知各處為監司而遏糴亦間有之剛所謂通融

周急者惟聖明留意勅下該部行撫按官今後有災地

方召人興販無災州郡遇有隣郡米客收買許依市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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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糴仍約課務不得邀阻收税則商旅皆願出於其途

有無一通價值自減而饑民獲接濟矣一宋孝宗時趙

汝愚奏曰諸郡連嵗旱傷流徙未定不可不厚有施惠

以慰人情合将旱傷州縣人户第四等第五等來年諸

物課錢盡數蠲放使彼無聊之民䝉被徳澤豫知嗣嵗

青黄未接之際免其催徴自然人情稍安不至失所臣

惟今日重災地方百姓艱食已多流徙若不早加安慰

彼戀土者亦将首尾兩端逮春徂夏日月尚遙豐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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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豈能自定户有負逋各懐憂畏寜無相率而逃失業

既衆羸弱者餓死溝壑強壮者聚為盜賊盜賊一起猝

難討擒兵盜相尋邦國深禍汝愚所謂使彼豫知免催

徴者惟聖明留意勅下該部行撫按官於重災地方再

行詢究分别等第先後奏聞曠然垂恩以示諭之催徴

既寛逃亡必少所在田畆不至抛業鄉農安心布種自

救其饑萬一更罹薄災可以不仰官司重為拯卹而将

來公家租賦亦免失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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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置經費議(張邦竒/)

臣伏覩國家近日以來經用不給至有欲以鬻爵度僧

為言者夫二事者所獲無幾而所害甚大誠非聖世所

宜行臣竊惟今天下非小蹙也土地之所生人力之所

養其出不為少也而猶毎患用之不給其來必有自矣

蓋欲足費莫若省費所以省費者有三一曰昭儉徳其

本也二曰裁濫賞三曰汰冗食其末也至於所以經畫

之方有二曰清理鹽法開廣屯田二者是已臣讀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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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見文帝躬行𤣥黙而紅腐貫朽武帝商工計利不遺

錙銖而大司農每毎告匱以是知省費之可以足費也

曩者朝廷以大昏詔户部措置銀四十萬兩廷臣議欲

減半亦已多矣而陛下竟莫之從夫一事之舉所費如

此可謂百日累之一日損之矣今耗財之路不可縷舉

姑以光禄寺言之一日之費供一宴之設而或至於鉅

萬先帝已嘗裁減近日復以如舊尾閭漏巵一至於此

夫烏得不竭也陛下誠躬行儉約明詔中外則凡耗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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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路猶庶幾其以漸而可塞也古者非有功不賞賞一

人則千萬人勸彼獻一技弋一鳥者何功國家而陛下

輙厚賚之耶又况享内庖之奉者多贅設支太倉之粟

者率市人則一人耕之而聚而食之者復不止於十人

矣此而不為之裁抑臣恐財用日耗於上而民生日困

於下也夫不塞耗財之路無以開生財之源今取於民

者軍需雜征與夫斗斛耗米之加已不啻數倍於常時

矣民已竭矣不可以有加矣其尚有可行者臣聞劉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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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嵗收數十百萬而鹽利居其大半夫鹽之為利上

下交濟公私兼益昔之人行之而有騐祖宗制之而有

法固可以坐享其利而永永無弊也今利不歸於國家

而歸於權倖之門豈不惜哉必使憲臣與轉運等官絶

交通互鬻之私而輕減鹽估多召鹽商循常股之制以次

而給之而苞苴請託禁絶而不行焉則利不歸於權門

而上下交受其益矣臣又聞西北邊地肥而人鷙曩者

小有邊警朝廷遣使以數十萬給之此其可以常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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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誠使将臣召募邊人墾田給種使之世為土著之兵

則不惟可以備不虞於無事之日而轉輸餽餉之煩亦

可以計日而減也此蓋諸葛亮郭子儀行之而有效范

仲淹朱熹議之而未及行者今欲行之亦在擇其人焉

専委任之而巳矣舍此而欲别議經費之方則桑羊孔

僅之謀非臣之所敢出也臣聞之易大傳曰何以守位

曰人何以聚人曰財財也者所以守邦之本也今竊見

四方之人來京師者言今年天下州郡多被水旱而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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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為尤甚不知朝廷将何以䘏之不幸而卒然邊鄙有

急數十萬之師又将何以餽之此臣之所以為大懼也

且天下之事上因循則下玩愒因循玩愒之餘而不有

振勵作興之政出其間以鼓動中外之心而革其故習

則其勢将有至於不可為者矣此臣之所以重為之寒

心也謹條所聞上塵睿覽伏惟詔㫖特賜施行不勝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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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辨體彚選巻一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