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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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巻三百十七

            明 賀復徵 編

序三十七(志類/)

  志序(梁沈約/)

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則春秋是也言則尚書是也至

於楚書鄭志晉乗楚杌之篇皆所以昭述前史俾不冺

於後司馬遷制一家之言始區别名題至乎禮義刑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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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不盡乃於紀傳之外剙立八書片文隻字鴻纎備

舉班氏因之靡違前式網羅一代條流遂廣律歴禮樂

其名不變以天官為天文改封禪為郊祀易貨殖平凖

之稱革河渠溝洫之名綴孫卿之辭以述刑法采孟軻

之書用序食貨劉向鴻範始自春秋劉歆七略儒墨異

部朱贛慱采風謠尤為詳洽固並因仍以為三志而禮

樂疏簡所漏者多典章事數百不記一天文雖為該舉

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說渾然莫辨是故蔡邕於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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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上書謂宜載述者也漢興接秦坑儒之後典墳殘缺

耆生碩老常以亡逸為慮劉歆七略固之藝文盖為此

也河自龍門東注横被中國毎漂決所漸害重災深堤

築之功勞役天下且闗洛髙塏地少川源是故鎬酆潦

潏咸入禮典漳滏鄭白之饒溝渠沾漑之利皆民命所

祖國以為天溝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於今可得

而略竊以班氏律歴前事已詳自楊偉改創景初而魏

書闕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愽議回改自魏至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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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今書班固禮樂郊祀馬彪祭祀禮儀蔡邕朝會董巴

輿服並各立志夫禮之所苞其用非一郊祭朝饗匪云

别事旗章服物非禮而何今緫而裁之同謂禮志刑法

食貨前說已該隨流泒别附之紀傳樂經殘缺其來已

逺班氏所述止抄舉樂記馬彪後書又不備續至於

八音衆器並不見書雖略見世本所闕猶衆爰及雅鄭

謳謠之節一皆屏落曽無概見郊廟樂章毎隨世改雅

聲舊典咸有遺文又案今皷吹鐃歌雖有章曲樂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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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口相師祖所務者聲不先訓以義今樂府鐃歌校漢

魏舊曲曲名時同文字永異㝷文求義無一可了不知

今之鐃章何代曲也今志自郊廟以下凡諸樂章非淫

哇之辭並皆詳載天文五行自馬彪以後無復紀録何

書自黄初之始徐志肇義熈之元今以魏接漢式遵何

氏然則自漢髙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順帝昇明二年之

孟夏二辰六沴甲子無差聖帝哲王咸有瑞命之紀盖

所以神明寶位幽贊禎符欲使逐鹿弭謀窺覬不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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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括地緑文赤字之書言之詳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

下德動地而醴泉出金芝𤣥秬之祥朱草白烏之瑞斯

固不可誣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應不息斯固天道茫

昧難以數推亦猶明主居上而震蝕之灾不弭百靈咸

順而懸象之應獨違今立符瑞志以補前史之闕地里

參差事難該辨魏晉以來遷徙百計一郡分為四五一

縣割成兩三或昨屬荆豫今𨽻司兖朝為零桂之士夕

為廬九之民去來紛擾無暫止息版籍為之渾淆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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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能記自戎狄内侮有晉東遷中土遺氓播徙江外

幽并冀雝兖豫青徐之境幽淪冦逆自扶莫而裏足奉

首免身於荆越者百郡千城流寓比室人佇鴻鴈之歌

士蓄懐本之念莫不各樹邦邑思復舊井既而民單户

約不可獨建故魏邦而有韓邑齊縣而有趙民且省置

交加日回月徙寄㝢遷流迄無定託邦名邑號難或詳

書大宋受命重啟邉隙淮北五州翦為冦境其或奔亡

播遷復立郡縣斯則元嘉泰始同名異實今以班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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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二志晉宋起居凡諸記註悉皆推討隨條辨析使悉

詳該百官置省備有前說尋源討流於事為易元嘉中

東海何承天受詔纂宋書其志十五篇以續馬彪漢志

其證引該愽者即而因之亦猶班固馬遷共為一家者

也其有漏闕及何氏後事備加捜采随就補綴焉淵流

浩漫非孤學所盡足蹇途遙豈短䇿能運雖斟酌前史

備覩妍媸而愛嗜異情取捨殊意毎含毫握簡抒軸忘

飡終不足與班左並馳董南齊轡庶為後之君子削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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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焉

  雲南志畧序(元虞集/)

京師西南行萬里為雲南雲南之地方廣萬里在憲宗

時世祖帥師伐而取之守者弗能定既即位於海内使

省臣賽音歐徳齊往撫以威惠㳂其俗而導之善利填以親

王貴人者四十年方是時治平方臻士大夫多材能樂

事朝廷不樂外官天子閔逺人之失牧也常簡法増秩

優以命吏而為吏者多徼倖器名無治術無惠安遐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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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禽獸其人而漁食之無以宣布德澤稱㫖意甚者

啟事造釁以毒害賊殺其人其人故暴悍素不知教寃

憤竊發勢則使然不然惡生樂死夫豈其情也哉嗟乎

昔者簞壺迎徯之民日以老死且盡主者格於貪利虐

師以自逺於恩化其史士之見知者無所建白而馭於

中者又不識察其情狀一隅之地常以為中國憂而論

治卒未究其故不亦悲乎河間李侯景山由樞庭宣慰

烏蠻烏蠻雲南一部也始下車未及有所施㑹羣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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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廵行調發餽給填撫周履雲南悉其見聞為志略四

巻因報政上之余嘗按而讀之考其生産風氣服食之

宜人物材力愚智勇怯山川形勢之阨塞要害而世祖

皇帝之神威聖略槩可想見未嘗不俯伏而感歎也其

志曰張喬斬姦猾長吏九十餘人而三十六部盡降諸

葛孔明用其豪傑而財賦足以給軍國史萬嵗貪賂隨

服隨叛梁毘一金不取酋長感恱李知古以重賦僇尸

張䖍陀以淫虐致亂此於事至較著明白者也其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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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簡易乎有志之士尚有所觀覽焉至讀其記行諸詩

必有悲其立志者矣

  全蜀藝文志序(明楊慎/)

余嘗讀左太冲賦蜀都云江漢炳靈世載其英蔚若相

如㬭若君平王褒韡曄而秀發揚雄含章而挺生自漢

而下文章之盛無出於四子矣然豈徒四海考耆儶㳺

談為譽哉文之傳事之傳也去今千七百年而談漢事

如昨日繄四子之文也文乎文乎其可諼乎若夫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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昻懸文宗之正鵠李太白曜風雅之絶麟東坡雄辨則

孟氏之鋒距卲菴詩律比漢廷之老吏繼炳靈而躡蹤

咸掞藻而騁轡猗歟多矣况子安少陵薄遊徧乎三巴

石湖放翁篇詠洎於百濮其原本山川極命草木亦楚

材晉用秦渠韓利矣先君子在館閣日嘗取袁說友所

著成都文類李光所編固陵文類及成都丙丁兩記輿

地紀勝一書上下旁摉左右采獲欲纂為蜀文獻志而

未果也悼手澤之如新悵徃志之未紹罪謫南裔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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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辛丑之春值捧戎檄蹔過故都大中丞東阜劉公

禮聘舊史氏玉壘王君舜卿方洲楊君實卿編録全志

而謬以藝文一局委之慎乃檢故簏探行篋叅之近志

復採諸家擇其菁華禠其煩重拾其遺逸剪彼稂稗支

郡列邑各以乗上又得漢太守樊敏碑於廬山漢孝亷

栁莊敏碑於黔江文無錯訛刻猶古欹東阜公喜曰漢

碑之傳於今中原亦掃迹矣乃今得茲於逺邦不謂斯

舉之獲乎唐宋以下遺文墜翰駢出横陳實繁有臚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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愽選而約載之為巻尚盈七十中間凡名宦遊士篇詠

闗於蜀者載之若蜀人之作僅一篇傳者非闗於蜀亦

得載焉用程篁墩新安文獻志例也諸家全集如杜與

蘇盛行於世者祗載百一從吕成公文鑑例也同時年

近諸大老之作皆不敢録以避去取之嫌循海虞吳敏

德文章辨體例也開局於静居寺宋方二公祠始事以

八月乙卯日竣事以九月甲申自角匝軫二十八日以

畢食時而成既愧劉安之捷懸金以市又乏吕覽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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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屬鄉進士劉大昌周遜校正而付之梓人昔漢代文

治興之者文翁禮殿之圖後世之建學倣焉七十子之

名馬遷之立傳徵焉當時號為西南齊魯岷峨洙泗文

之有闗於道若此文翁之功不可誣也繼文翁而作者

今之阜翁歟獨愧慎華顛白紛舊植荒落不足以揚四

子之芬而成一邦之史也恕其不敏補其未備尚有冀

吾黨之助焉

  蒼梧軍門志序(許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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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司馬括蒼應公著軍門志成屬應元曰子為我叙其

意應元既辭不文不可則受而卒業歎曰嗚呼意逺矣

而何其憂之深也今天下言侵伐之患者北則一南則

有兩粤之夷然而北之情在目睫之前而其備常在千

里之外粤之形在萬里之外而其患乃在蕭墻之内也

何者北人所居絶逺其欲入冦中國率行空虚之地數

百千里然後乃抵塞下堠望誠謹則可以知其聲鄉而

為備故曰在千里之外當路塞去畿郡逺者数百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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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一二日耳羽書可旦夕達也故屬者常得以天下之

力而備北故曰在目睫之前也夫兩粤者絶南裔夷之

交也山海谿洞之蠻與諸郡形錯壤接並耕而爭食之

保固恣睢不狎話言茍得而已不顧死亡自昔上仁之

所不懐而彊武之所不讋也獸集鳥散亭隧鬲塞之所

不得施甲盾劍矢之所不猝備也而粤之民無嵗無夷

冦之駴矣然而天下知北害而未覩粤憂者北近而粤

逺故曰其形在萬里之外而患乃在蕭牆之内也夫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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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夷非能為中國害也然一日不備則嶺海震蕩憲

祖晰其然故開府建節宿重兵於蒼梧授大臣以不禦

之柄為萬世規深逺然而碩畫之老屡建夫誅討之勲

薦紳大夫攄鈎深致逺之慮鷹揚爪牙之士効執訊獲

醜之力士馬甲兵之盛燀赫乎逺方技擊蹶張之用便

習於士伍志之所云亦信矣然公顧且以為憂者何也

嗟乎是乃公之所以為憂者也先王之致武也固曰勤

卹民隠而除其害夫粤之用兵亟矣粤人之力屈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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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盗之虞有迫而師旅之奉無緩斯坐敝之形也詩曰

彼旟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僕夫况瘁夫旗章之盛

委屬之重可以為寵已而君子以為憂也憂故慮詳慮

詳故事善事善則甿庶豫甿庶豫則武節奮此勝算也

故公再克敵而民不知嗟夫心之疚矣瘁豈顧問哉然

是則奚用志也傳有之曰采薇廢則征伐缺矣出車廢

則功力缺矣杕杜廢則師衆缺矣夫司馬揖讓之法存

而三代仁義之師猶少概見於後世牧民形勢乗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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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著則攘夷之功春秋有紀焉况夫盛時之所以始憂

勤而終逸樂者乎胡可廢也胡可缺也廢且缺者衆其

歸至於萬物不遂而四夷交侵故先王重之然則公之

急於志也者其又惡夫缺也哉嗚呼意盖逺矣

  青州府誌序(李攀龍/)

夫志也者志也方志是事而已欲善之以有所取義作

者之志也青州為郡其事則詩書周禮春秋國語史記

管晏諸書君子得以識其大者其取義則所謂有能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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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爽鳩氏邈矣

先王疆理天下尚父方就國而萊人爭營丘罷侯置守

分領并𨽻不常所治何以按籍如指諸掌作二十有二

圖與沿革表爰始賜履自天子命田和請立挾濁澤之

遇漢諸王子廢絶半之迄今親賢隠惟藩屛有司庶長

更至迭謝與髙國世卿異矣鄉舉里選明經射䇿之制

興焉作封建職官選舉表熒惑守虚釋寃振老龍鬬馬

山之陽乃詭天是使比論行事不逺明威作星野灾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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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海岱惟青州鎮曰沂山淄渑流惡安得決濩洛之水

汁肥自穢而放於瑯琊比先王觀太公報政禮從其俗

寛緩闊逹繇之平易中具五民而地重難動搖六十牧

豕固陋性成方願罷西南夷不置滄海郡安得布被為

而曰齊人多詐也今自見采金煑海之徒不可動搖不

知我無以制其命乃惟其俗之罪作山川風俗志鷄鳴

犬吠轂撃肩摩然隂雍長城暨池龍夏二分之一非穀

所生充服其政亦既富強絲蠶於燕牧馬於魯南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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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登降之氓上斷輪軸下采杼栗其餘鹽絺海物雜錯

户登則田治賦平則産息三者相成以官山海即升葵

丘壯冠裳之會入石室探文字之原賢者亦有此樂矣

作户口田賦物産古蹟志著定而官君子所由以基命

寧一而出政治之位中國授室羣萃州處以就閒燕言

必敬義有社㮨焉祝史薦信堯之五吏安用鯢脯靈山

河伯無所為禱作官署學校祀典志昔稱節制技擊為

之不教而戰安謂怯於衆鬬郤流賊数萬騎亦由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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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戰議者謂顔神可城而不可規為縣盖以官具則民

匱而險不為用穆陵之勝是稱四塞閔以稱兵足備他

盜桓為遊士奉之車馬國家一統承流載道察民疾苦

使者相望疲於奔命置郵如綫作兵防城池闗梁驛傳

志掩胔塞塗振莩懐里愴焉示睦龍夏以北至於海莊

門山之祠奚用牢筴為哉觀孟嘗君之泫然於雍門周

斯逼城而𦵏者未為失之逢於何捆心路寢五丈夫見

夢梧丘盖已慘於堙微發掘之患矣齊魏之季實崇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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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有屹其棲伺我失道作鄉社陵墓寺觀志嬰之知景

公不能用仲尼猶仲尼之知嬰不能使景公用已尼谿

天沮不遇非人維諸侯享國從治以長大哉制辭寵靈

篤叙九合一匡不可繼矣自餘取節槩於吏體士生其

間卓稱逹材左司馬伯公中大夫王邑富強之佐盖姑

置焉而况崇弟蔣弟丁惠之功作聖賢封建名臣宦績

人物傳相勸以趨義忠臣所難有激而累親孝子之過

自公冶長受業身通田轅伏鄭代為大儒源本六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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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人授終始大聖之篇號為閎大主父嚴安上書言事

感動人主穰苴孫武至今言兵法者宗焉鍾離業陽助

王息養程本寄食海濱泯子午載書三百作忠義孝友

儒林文學武功隠逸僑寓傳俠無義則豪輕季次故齊

人而後之言俠者置之狐咺子狄氣足鼓衆士有私伍

同袍之役乃過為之隠憂務摧剪其豪卒然按籍無怪

其恫疑引避也作卓行傳治不越閫有脫珥之后亦有

鷄鳴之夫人北宫嬰兒何為不朝大國問焉守数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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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公可謂近之矣郎生望氣能亦各有所長氣同跡異

各以其極聖哲之變仙釋間出作列女方技仙釋傳均

之進德勸一懲二城陽大夫自取杜滅梁丘柏騫過而

能悛是從末減崔慶之惡失之履霜作外傳倉頡篇起

自上世金匱藏於王府惜韶樂無章不得其亂羽翼經

術具列傳義君子有道懸之閭食魚乗馬紀有丹書無

捄於亡文學天性後之作者彬彬乎幽以明為形怪以

常為體精氣相挾假合為物情則然耳君子存之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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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遺文雜志凡一十有八巻為目四十有三備矣善是

之具於人事盖獨詳焉若曰非徒以存文獻而已屬之

其人取義具在後之覽者神而明之此秦杜二公之志

郡諸君子賢士大夫之相與以有成者也有能紹明世

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是為序

  岳王祠志序(湯顯祖/)

越有忠佑祠者在泉司焉祀宋武穆王岳飛也司故王

宅王亡以為太學元以為司而祠王其東祠宋孝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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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也祠志為冊六凡王所自為文與其時至於今所以

榮哀王者盡是梓而存之司庶拜王祠下者貌而既其

實云王之勇於忠孝其天性然斯志也其以資世之感

愴流涕指髪豈有間然者哉予獨怪王以大將之才為

戰將之用而用益以不終當時無將將者然則若肅代

之將李郭可與曰韓蘄王可以並郭而王賢於李髙宗

之資不能為肅若代亦其勢然蘄王逸而鄂王拘非鄂

王勇而蘄王智也鄂拘蘄乃逸蘄逸而鄂之拘不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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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代雖疑其臣不得而誅之外多大藩師或以為名如

李司徒召之不來矣終不能有加焉王之不肯為李亦

勢然也或曰王何不竟滅敵而朝附於人臣出境遂事

之義此不然也觀金起時其君臣父子叔侄將相之間

皆意念深毅經略雄逺非可猝猝乗弊而竟者且其時

諸將並以詔還王以偏師濟乎夫王以歸而死得為世

所哀憐佻而&KR0616;王之為王未可知也王所謂進退維谷

者歟嗟夫有髙宗以其宅為宫故有孝宗附其宫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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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為人不可知神而後知之也雖然孝宗時而王在猶

之不能用王盖孝之不能為代亦猶髙之不能為肅何

也徽髙在髙與孝雖有志勢皆有所不得行若使徽得

幸蜀髙孝為親父子髙緫國而孝撫軍滔然無疑畫河

南北之地以與諸將所克王收其全以俟此亦髙孝之

所欲為也勢不能也嗟乎古今相弔豈惟髙之於王而

巳哉予志而悲之聊以告後之君子

 文章辨體彚選巻三百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