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七
劉向集題詞
漢膠侯劉路叔長者也頗脩黄老術治淮南獄
時得其枕中鴻寶苑秘書子子政因而誦讀獻
之人主鑄金不成繫獄當死路叔上書頌罪亦
遭吏劾好奇賈禍誦白圭者且為父咎云元帝
初立忠直輔政寺人譛愬復困犴獄至今讀其
封事忠愛憯怛義兼詩書成帝尚文心嚮子政
阨於王氏不能大用連章讜言僅告無罪而已
夫屈原放廢始作離騷子政疾讒八篇乃顯同
姓忠精感慨相類左徒當日諫書不傳彼葢爭
之口舌其著者張儀一事耳子政苦口終身不
倦年餘七十惓惓漢宗感灾異而論洪範戒趙
衛而傳列女鑒往古而著新序說苑其書皆非
無為而作者也雖九嘆深雅㣲謝騷經其他文
詞宏博足相當矣大史公屈原傳云原死後楚
日削竟為秦滅孟堅亦云子政卒後十三嵗王
氏代漢此兩人係社稷輕重何如哉
目録
賦
請雨華山賦
疏
理甘延夀陳湯疏
諫營起昌陵疏
論星孛山崩疏
說成帝興禮樂
諫成帝
上書
使人上變事書
封事
條災異封事
極諫外家封事
議
神寶舊畤議
對
日食對
頌
高祖頌
銘
杖銘
薰爐銘
序
上戰國䇿序
上關尹子
上晏子
上子華子
上列子
上於陵子
孫卿子後序
戒子歆書
又
騷
九歎
逢紛
靈懷
離世
怨思
逺逝
惜賢
憂苦
愍命
思古
傳
洪範五行傳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七目録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七
明 張溥 輯
劉向集
賦
請雨華山賦
崆巄巍崝㟪山清忽幽昧往曲勃林岑䒩崔(一作/雚)竭離
安連迎&KR1976;通谷曼服㦇登草均阿阪殷紛聲沸路遼逺
調修崪曜寒服嶼㝠㝠蘭蔓散峽崝崝㑣㑣溱溱路黍
稷雲嵷忽傳天下為深壑旅請今深渥水谷宻請宜令
所出百鏳鏳清池涌泉淡州鳴鴦翔㘇㘇殊佋診賞懸
若神悲哀但往不可語人鹿□□□㑣他他野牛勝握
觸熊蛬蛬律怒佛特林旅象犀庸遊山陵天陰且雨員
日聆棠柘梓桐樛梢母猴猿木戲手相持睠陽&KR0146;棼若
風時憚鴛飄陽鸞孔翠文章明蜸&KR0008;苑食游山旁惃&KR0008;
狐狢臨水凝渾兮不觸果必方&KR0034;格可為惃陵鯉難神
龜春夏出游冬自根聖人親之誠虞哉虢拖何不可勝
亦路臨何為華山
疏
理甘延壽陳湯疏
(是時石顯匡衡以延夀湯矯制生事於蠻夷幸/得不誅不宜復加爵土上重違其議而内嘉湯)
(等功議久不決向上/疏元帝於是詔議封)
郅支單于囚殺使者吏士以百數事暴揚外國傷威毁
重羣臣皆閔焉陛下赫然欲誅之意未嘗有忘西域都
䕶延夀副校尉湯承聖指倚神靈總百蠻之君檻城郭
之兵出百死入絶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
斬郅支之首縣旌萬里之外揚威昆山之西埽谷吉之
恥立昭明之功萬夷慴伏莫不懼震呼韓邪單于見郅
支已誅且喜且懼鄉風馳義稽首來賔願守北藩累世
稱臣立千載之功建萬世之安羣臣之勲莫大焉昔周
大夫方叔吉甫為宣王誅獫狁而百蠻從其詩曰嘽嘽
焞焞如霆如雷顯允方叔征伐獫狁蠻荆來威易曰有
嘉折首獲匪其醜言美誅首惡之人而諸不順者皆來
從也今延夀湯所誅震雖易之折首詩之雷霆不能及
也論大功者不録小過舉大美者不疵細瑕司馬法曰
軍賞不踰月欲民速得為善之利也葢急武功重用人
也吉甫之歸周厚賜之其詩曰吉甫宴喜旣多受祉來
歸自鎬我行永久千里之鎬猶以為逺况萬里之外其
勤至矣延壽湯旣未獲受祉之報反屈捐命之功久挫
于刀筆之前非所以勸有功厲戎士也昔齊桓前有尊
周之功後有滅項之罪君子以功覆過而為之諱行事
貳師將軍李廣利捐五萬之師靡億萬之費經四年之
勞而僅獲駿馬三十匹雖斬宛王母鼓之首猶不足以
復費其私罪惡甚多孝武以為萬里征伐不録其過遂
封拜兩侯三卿二千石百有餘人今康居國強于大宛
郅支之號重於宛王殺使者罪甚於留馬而延壽湯不
煩漢士不費斗糧比於貳師功德百之且常惠隨欲擊
之烏孫鄭吉迎自來之日逐猶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
勤勞則大於方叔吉甫列功覆過則優於齊桓貳師近
事之功則高於安逺長羅而大功未著小惡數布臣竊
痛之宜以時解縣通籍除過勿治尊寵爵位以勸有功
諫營起昌陵疏
(更生坐廢十餘年成帝即位顯伏辜更生乃復輔都/進用更名向向以故九卿召拜為中郎領䕶三)
(水久之營起昌陵數年不成復還歸延陵制度/泰奢向上疏諫上感其言而不能從)
臣聞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亾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
也故聖賢之君博觀終始窮極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
必通三統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獨一姓也孔子論詩至
於殷士膚敏祼將子京喟然歎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
傳於子孫是以富貴無常不如是則王公其何以戒慎
民萌何以勸勉葢傷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雖有
堯舜之聖不能化丹朱之子雖有禹湯之德不能訓末
孫之桀紂自古及今未有不亾之國也昔高皇帝旣滅
秦將都雒陽感寤劉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賢于秦
遂徙都關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長短以德為效
故常戰栗不敢諱亡孔子所謂富貴無常葢謂此也孝
文皇帝居霸陵北臨厠意悽愴悲懷顧謂羣臣曰嗟乎
以北山石為椁用紵絮斮陳漆其間豈可動哉張釋之
進曰使其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其中無可欲
雖無石椁又何慼焉夫死者無終極而國家有廢興故
釋之之言為無窮計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墳易
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不封不樹後世聖
人易之以棺槨棺槨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橋山堯
葬濟隂丘壠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蒼梧二妃不從禹葬
㑹稽不改其列殷湯無葬處文武周公葬于畢秦穆公
葬于雍槖泉宫祈年館下樗里子葬于武庫皆無丘壠
之處此聖帝明王賢君智士逺覽&KR0870;慮無窮之計也其
賢臣孝子亦承命順意而薄葬之此誠奉安君父忠孝
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稱
古墓而不墳曰丘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識也為四
尺墳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聞
之古者不修墓葢非之也延陵季子適齊而反其子死
葬于嬴博之間穿不及泉斂以時服封墳掩坎其高可
隱而號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魂氣則無不之也夫嬴
博去吳千有餘里季子不歸葬孔子往觀之曰延陵季
子於禮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
弟弟其葬君親骨肉皆微薄矣非茍為儉誠便於體也
宋桓司馬為石槨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韋集智
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義皆明於事情者也逮
至吳王闔閭違禮厚葬十有餘年越人發之及秦惠文
武昭嚴襄五王皆大作丘壠多其瘞藏咸盡發掘暴露
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於驪山之阿下錮三泉上崇山
墳其高五十餘丈周迴五里有餘石椁為游館人膏為
燈燭水銀為江海黄金為鳬鴈珍寶之藏機械之變棺
槨之麗宫館之盛不可勝原又多殺宫人生薶工匠計
以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
萬之師至其下矣項籍燔其宫室營宇往者咸見發掘
其後牧兒亡羊羊入其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燒其
藏椁自古及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數年之間外被
項籍之災内罹牧豎之禍豈不哀哉是故德彌厚者葬
彌薄知愈深者葬愈微無德寡知其葬愈厚丘隴彌高
宫廟甚麗發掘必速由是觀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
然可見矣周德旣衰而奢侈宣王賢而中興更為儉宫
室小寢廟詩人美之斯干之詩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
制下章言子孫之衆多也及魯嚴公刻飾宗廟多築臺
囿後嗣再絶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秦魯如此而絶
是則奢儉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親節儉始營初陵其
制約小天下莫不稱賢明及徙昌陵増埤為高積土為
山發民墳墓積以萬數營起邑居期日迫卒工費大萬
百餘死者恨于下生者愁於上怨氣感動陰陽因之以
饑饉物故流離以十萬數臣甚惛焉以死者為有知發
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無知又安用大謀之賢知則不
説以示衆庶則苦之若茍以説愚夫淫侈之人又何為
哉陛下慈仁篤美甚厚聰明疏達葢世宜𢎞漢家之德
崇劉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顧與暴秦亂君競為奢
侈比方丘隴説愚夫之目隆一時之觀違賢知之心亡
萬世之安臣竊為陛下羞之唯陛下上覽明聖黄帝堯
舜禹湯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觀賢知穆公延陵樗里
張釋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墳薄葬以儉安神可以為則
秦昭始皇增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為戒初陵之橅宜
從公卿大臣之議以息衆庶
論星孛山崩疏
(向廉靖樂道積思經術晝誦書傳夜觀星宿或/不寐達旦元延中星孛東井蜀郡岷山崩雍江)
(向惡此異復上疏上輙/入之然終不能用也)
臣聞帝舜戒伯禹母若丹朱敖周公戒成王母若殷王
紂詩曰殷鑒不逺在夏后之世亦言湯以桀為戒也聖
帝明王常以敗亂自戒不諱廢興故臣敢極陳其愚唯
陛下留神察焉謹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蝕三十六
襄公尤數率三嵗五月有奇而壹食漢興訖竟寧孝景
帝尤數率三嵗一月而一食臣向前數言日當食今連
三年比食自建始以來二十嵗間而八食率二嵗六月
而一發古今罕有異有大小希稠占有舒疾緩急而聖
人所以斷疑也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昔孔子對魯
哀公竝言夏桀殷紂暴虐天下故歴失則攝提失方孟
陬無紀此皆易姓之變也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時日月
薄食山陵淪亡辰星出於四孟太白經天而行無雲而
雷枉矢夜光熒惑襲月㜸火燒宫野禽戲廷都門内崩
長人見臨洮石隕于東郡星孛大角大角以亡觀孔子
之言考暴秦之異天命信可畏也及項籍之敗亦孛大
角漢之入秦五星聚于東井得天下之象也孝惠時有
雨血日食於衝滅光星見之異孝昭時有泰山卧石自
立上林僵柳復起大星如月西行衆星隨之此為特異
孝宣興起之表天狗夾漢而西久陰不雨者二十餘日
昌邑不終之異也皆著於漢紀觀秦漢之易世覽惠昭
之無後察昌邑之不終視孝宣之紹起天之去就豈不
昭昭然哉高宗成王亦有雊雉㧞木之變能思其故故
高宗有百年之福成王有復風之報神明之應應若影
響世所同聞也臣幸得託末屬誠見陛下寛明之德冀
銷大異而興高宗成王之聲以崇劉氏故豤豤數奸死
亡之誅今日食尤屢星孛東井攝提炎及紫宫有識長
老莫不震動此變之大者也其事難一二記故易曰書
不盡言言不盡意是以設卦指爻而復說義書曰伻來
以圖天文難以相曉臣雖圖上猶須口說然後可知願
賜清燕之閒指圖陳狀
說成帝興禮樂
興辟雍設庠序陳禮樂隆雅頌之聲盛揖讓之容以風
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具禮禮以
養人為本如有過差是過而養人也刑罰之過或至死
傷今之刑非臯陶之法也而有司請定法削則削筆則
筆救時務也至於禮樂則曰不敢是敢于殺人不敢於
養人也為其俎豆筦弦之間小不備因是絶而不為是
去小不備而就大不備大不備或莫甚焉夫教化之比
于刑法刑法輕是舍所重而急所輕也且教化所恃以
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廢所恃而獨立其所助非
所以致太平也自京師有誖逆不順之子孫至於陷大
辟受刑戮者不絶繇不習五常之道也夫承千嵗之衰
周繼暴秦之餘敝民漸漬惡俗貪饕險詖不閑義理不
示以大化而獨敺以刑罰終已不改故曰導之以禮樂
而民和睦初叔孫通將制定禮儀見非于齊魯之士然
卒為漢儒宗業垂後嗣斯成法也
諫成帝
聖人即天地以耀物常無私於上均恩澤於下協和萬
邦黎民無怨用能隆興𦙍嗣與天無窮也
上書
使人上變事書
(元帝初即位太傅蕭望之少傅周堪並領尚書/事薦更生忠直明經有行擢為散騎宗正給事)
(中與侍中金敞四人同心輔政時苦外戚許史/放縱宦官𢎞恭石顯弄權望之堪更生議欲白)
(罷退之未白而語泄為所譖毁堪更生下獄及/望之免官春地震上感悟賜望之爵關内侯秋)
(徴堪向欲以為諫大夫恭顯白皆為中郎冬地/復震恭顯許史子弟皆側目於望之等更生懼)
(焉乃使其外戚上變事書奏恭顯疑更生所為/白請考姦辭服遂逮繫下太傳韋𤣥成等劾免)
(為庶人而望之坐使子上書訟寃令詣獄置對/自殺天子甚悼恨之擢堪為光禄勲堪弟子猛)
(為光禄大夫見信任更生見二人在位幾已得/復進然懼其傾危乃上封事條災異以諌恭顯)
(見其書愈與許史/比而怨更生等)
竊聞故前將軍蕭望之等皆忠正無私欲致大治忤於
貴戚尚書今道路人聞望之等復進以為且復見毁讒
必曰嘗有過之臣不宜復用是大不然臣聞春秋地震
為在位執政太盛也不為三獨夫動亦已明矣且往者
高皇帝時季布有罪至於夷滅後赦以為將軍高后孝
文之間卒為名臣孝武帝時兒寛有重罪繫按道侯韓
說諫曰前吾丘夀王死陛下至今恨之今殺寛後將復
大恨矣上感其言遂貰寛復用之位至御史大夫御史
大夫未有及寛者也又董仲舒坐私為災異書主父偃
取奏之下吏罪至不道幸䝉不誅復為大中大夫膠西
相以老病免歸漢有所欲興常有詔問仲舒為世儒宗
定議有益天下孝宣皇帝時夏侯勝坐誹謗繫獄三年
免為庶人宣帝復用勝至長信少府太子太傅名敢直
言天下美之若乃羣臣多此比類難一二記有過之臣
無負國家有益天下此四臣者足以觀矣前𢎞恭奏望
之等獄决三月地大震恭移病出後復視事天陰雨雪
由是言之地動殆為恭等臣愚以為宜退恭顯以章蔽
善之罰進望之等以通賢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門開災
異之原塞矣
封事
條災異封事
臣前幸得以骨肉備九卿奉法不謹乃復䝉恩竊見災
異竝起天地失常徴表為國欲終不言念忠臣雖在甽
畞猶不忘君惓惓之義也况重以骨肉之親又加以舊
恩未報乎欲竭愚誠又恐越職然惟二恩未報忠臣之
義一抒愚意退就農畞死無所恨臣聞舜命九官濟濟
相讓和之至也衆賢和於朝則萬物和於野故蕭韶九
成而鳯凰來儀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四海之内靡不和
寧及至周文開基西郊雜遝衆賢罔不肅和崇推讓之
風以銷分爭之訟文王旣没周公思慕歌詠文王之德
其詩曰於穆清廟肅雍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德當此
之時武王周公繼政朝臣和於内萬國驩于外故盡得
其驩心以事其先祖其詩曰有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
辟公天子穆穆言四方皆以和來也諸矦和于下天應
報于上周頌曰降福穰穰又曰飴我釐麰釐麰麥也始
自天降此皆以和致和獲天助也下至幽厲之際朝廷
不和轉相非怨詩人疾而憂之曰民之無良相怨一方
衆小在位而從邪議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詩曰歙
歙訿訿亦孔之哀謀之其臧則具是違謀之不臧則具
是依君子獨處守正不撓衆枉免彊以從王事則反見
憎毒讒愬故其詩曰密勿從事不敢告勞無罪無辜讒
口嗸嗸當是之時日月薄蝕而無光其詩曰朔日辛卯
日有蝕之亦孔之醜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
民亦孔之哀又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四國無政不用
其良天變見于上地變動于下水泉沸騰山谷易處其
詩曰百川沸騰山冢卒崩高岸為谷深谷為陵哀今之
人胡㦧莫懲霜降失節不以其時其詩曰正月繁霜我
心憂傷民之訛言亦孔之將言民以是為非甚衆大也
此皆不和賢不肖易位之所致也自此之後天下大亂
簒殺殃禍竝作厲王奔彘幽王見殺至乎平王末年魯
隱之始即位也周大夫祭伯乖離不和出奔于魯而春
秋為諱不言來奔傷其禍殃自此始也是後尹氏世卿
而專恣諸侯背畔而不朝周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
間日食三十六地震五山陵崩阤二彗星三見夜常星
不見夜中星隕如雨一火災十四長狄入三國五石隕
墜六鶂退飛多麋有蜮蜚鸜鵒來巢者皆一見晝㝠晦
雨木氷李梅冬實七月霜降草木不死八月殺菽大雨
雹雨雪靁霆失序相乗水旱饑蝝螽螟螽午竝起當是
時禍亂輒應弑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矦奔走不得
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也周室多禍晉敗其師於貿戎
伐其郊鄭傷桓王戎執其使衛侯朔召不往齊逆命而
助朔五大夫爭權三君更立莫能正理遂至陵夷不能
復興由此觀之和氣致祥乖氣致異祥多者其國安異
衆者其國危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也今陛下開三
代之業招文學之士優游寛容使得竝進今賢不肖渾
殽白黒不分邪正雜揉忠䜛竝進章交公車人滿北軍
朝臣舛午膠戾乖剌更相䜛愬轉相是非傳授增加文
書紛糾前後錯謬毁譽渾亂所以營惑耳目感移心意
不可勝載分曹為黨往往羣朋將同心以陷正臣正臣
進者治之表也正臣陷者亂之機也乗治亂之機未知
孰任而災異數見此臣所以寒心者也夫乗權藉埶之
人子弟鱗集於朝羽翼陰附者衆輻輳于前毁譽將必
用以終乖離之咎是以日月無光雪霜夏隕海水沸出
陵谷易處列星失行皆怨氣之所致也夫遵衰周之軌
迹循詩人之所刺而欲以成太平致雅頌猶郤行而求
及前人也初元以來六年矣按春秋六年之中災異未
有稠如今者也夫有春秋之異無孔子之救猶不能解
紛况甚於春秋乎原其所以然者䜛邪竝進也䜛邪之
所以竝進者由上多疑心旣以用賢人而行善政如或
譖之則賢人退而善政還夫執狐疑之心者來䜛賊之
口持不斷之意者開羣枉之門䜛邪進則衆賢退羣枉
盛則正士消故易有否泰小人道長君子道消君子道
消則政日亂故為否否者閉而亂也君子道長小人道
消小人道消則政日治故為泰泰者通而治也詩又云
雨雪麃麃見晛聿消與易同義昔者鯀共工驩兠與舜
禹雜處堯朝周公與管蔡竝居周位當是時迭進相毁
流言相謗豈可勝道哉帝堯成王能賢舜禹周公而消
共工管蔡故以大治榮華至今孔子與季孟偕仕於魯
李斯與叔孫俱宦於秦定公始皇賢季孟李斯而消孔
子叔孫故以大亂汚辱至今故治亂榮辱之端在所信
任信任旣賢在于堅固而不移詩云我心匪石不可轉
也言守善篤也易曰渙汗其大號言號令如汗汗出而
不反者也今出善令未能踰時而反是反汗也用賢未
能三旬而退是轉石也論語曰見不善如探湯今二府
奏佞讇不當在位歴年而不去故出令則如反汗用賢
則如轉石去佞則如㧞山如此望陰陽之調不亦難乎
是以羣小窺見間隙縁飾文字巧言醜詆流言飛文譁
於民間故詩云憂心悄悄慍于羣小小人成羣誠足愠
也昔孔子與顏淵子貢更相稱譽不為朋黨禹稷與臯
陶傳相汲引不為比周何則忠於為國無邪心也故賢
人在上位則引其類而聚之於朝易曰飛龍在天大人
聚也在下位則思與其類俱進易曰㧞茅茹以其彚征
吉在上則引其類在下則推其類故湯用伊尹不仁者
逺而衆賢至類相致也今佞邪與賢臣竝在交㦸之内
合黨共謀違善依惡歙歙訿訿數設危險之言欲以傾
移主上如忽然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災異之所以
重至者也自古聖明未有無誅而治者也故舜有四放
之罰而孔子有兩觀之誅然後聖化可得而行也今以
陛下明知誠深思天地之心迹察兩觀之誅覽否泰之
之卦觀雨雪之詩歴周唐之所進以為法原秦魯之所
消以為戒考祥應之福省災異之禍以揆當世之變放
逺佞邪之黨壊散險詖之聚杜閉羣枉之門廣開衆正
之路决斷狐疑分别猶豫使是非炳然可知則百異消
滅而衆祥竝至太平之基萬世之利也臣幸得託肺腑
誠見陰陽不調不敢不通所聞竊推春秋災異以救今
事一二條其所以不宜宣泄臣謹重封昧死上
極諌外家封事
(時上無繼嗣政由王氏災變浸甚向謂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身為宗室遺老歴事三主遂)
(上封事極諫書奏召見向歎息悲傷其意以向/為中壘校尉上數欲用為九卿以王氏故終不)
(遷居列大夫三十餘年卒/後十三嵗而王氏代漢)
臣聞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
御臣之術也夫大臣操權柄持國政未有不為害者也
昔晉有六卿齊有田崔衛有孫寗魯有季孟常掌國事
世執朝柄終後田氏取齊六卿分晉崔杼弑其君光孫
林父寗殖出其君衎弑其君剽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
者以雍徹竝專國政卒逐昭公周大夫尹氏筦朝事濁
亂王室子朝子猛更立連年乃定故經曰王室亂又曰
尹氏殺王子克甚之也春秋舉成敗録禍福如此類甚
衆皆陰盛而陽微下失臣道之所致也故書曰臣之有
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國孔子曰禄去公室政逮
大夫危亡之兆秦昭王舅穰侯及涇陽葉陽君專國擅
埶上假太后之威三人者權重於昭王家富於秦國國
甚危殆賴寤范雎之言而秦復存二世委任趙高專權
自恣壅蔽大臣終有閻樂望夷之禍秦遂以亡近事不
逺即漢所代也漢興諸吕無道擅相尊王吕產吕禄席
太后之寵據將相之位兼南北軍之衆擁梁趙王之尊
驕盈無厭欲危劉氏賴忠正大臣絳侯朱虚侯等竭誠
盡節以誅滅之然後劉氏復安今王氏一姓乗朱輪華
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内魚鱗左右大將軍
秉事用權五侯驕奢僭盛竝作威福擊斷自恣行汙而
寄治身私而託公依東宫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為威重
尚書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門筦執樞機朋黨比周稱
譽者登進忤恨者誅傷游談者助之説執政者為之言
排擯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進逺絶
宗室之仕不令得給事朝省恐其與已分權數稱燕王
葢主以疑上心避諱吕霍而弗肯稱内有管蔡之萌外
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磐互歴上古至秦漢外戚
僭貴未有如王氏者也雖周皇甫秦穰侯漢武安吕霍
上官之屬皆不及也物盛必有非常之變先見為其人
微象孝昭帝時冠石立于泰山仆桞起于上林而孝宣
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墳墓在濟南者其梓柱生枝葉扶
疏上出屋根垂地中雖立石起柳無以過此之明也事
埶不兩大王氏與劉氏亦且不竝立如下有泰山之安
則上有累卵之危陛下為人子孫守持宗廟而令國祚
移于外戚降為皁𨽻縱不為身奈宗廟何婦人内夫家
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與舅平
昌樂昌侯權所以全安之也夫明者起福於無形銷患
於未然宜發明詔吐德音援近宗室親而納信黜逺外
戚母授以政皆罷令就第以則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
戚全其宗族誠東宫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
爵禄劉氏長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孫
孫無疆之計也如不行此䇿田氏復見於今六卿必起
於漢為後嗣憂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圖不可不蚤慮易
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唯
陛下深畱聖思審固幾密覽往事之戒以折中取信居
萬安之實用保宗廟乆承皇太后天下幸甚
議
神寳舊畤議
(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衆庶多言不當變動祭/祀者初罷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風壞甘泉行)
(宫折㧞樹木十圍以上百餘上以問劉向/向對上意恨之後以乆無繼嗣遂並脩複)
家人尚不欲絶種祠况於國之神寶舊畤且甘泉汾陰
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祗感應然後營之非茍而已也
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禮敬敕備神光尤著祖宗所立神
祗舊位誠未易動及陳寶祠自秦文公至今七百餘嵗
矣漢興世世常來光色赤黄長四五丈直祠而息音聲
砰隱野雞皆雊每見雍太祝祠以大牢遣候者乗傳馳
詣行在所以為福祥高祖時五來文帝二十六來武帝
七十五來宣帝二十五來初元元年以來亦二十來此
陽氣舊祠也及漢宗廟之禮不得擅議皆祖宗之君與
賢臣所共定古今異制經無明文至尊至重難以疑説
正也前始納貢禹之議後人相因多所動搖易大傳曰
誣神者殃及三世恐其咎不獨止禹等
日食對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不盡如鉤在東井六度向對)
四月交於五月月同孝惠日同孝昭東井京師地且旣
其占恐害繼嗣
頌
高祖頌
漢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於周在秦作劉渉魏而東遂
為豐公
銘
杖銘(一作崔瑗御覽/摘作馮植恐誤)
歴危乘險匪杖不行年耆力竭匪杖不彊有杖不任顛
跌誰怨有士不用害何足言都蔗雖甘殆不可杖佞人
悅已亦不可相杖必取便不必用味士必任賢何必取貴
薰爐銘
嘉此正器嶃巗若山上貫太華承以銅盤中有蘭綺朱
火青煙
序
上戰國䇿叙
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戰國䇿書中
書餘巻錯亂相糅舛又有國别者八篇少不足臣向因
國别者略以時次之分别不以序者以相補除復重得
三十三篇本字多誤脫為半字以趙為肖以齊為立如
此字者多中書本號或曰國䇿或曰國事或曰短長或
曰事語或曰長書或曰脩書臣向以為戰國時游士輔
所用之國為之䇿謀宜為戰國䇿其事繼春秋以後訖
楚漢之起二百四十五年間之事皆定以殺青書可繕
寫叙曰周室自文武始興崇道德隆禮義設辟雍泮宫
庠序之教陳禮樂弦歌移風之化叙人倫正夫婦天下
莫不曉然論孝弟之義惇篤之行故仁義之道滿乎天
下卒致之刑措四十餘年逺方慕義莫不賔服雅頌歌
詠以思其德下及康昭之後雖有衰德其綱紀尚明及
春秋時已四五百載矣然其餘業遺烈流而未滅五霸
之起尊事周室五霸之後時君雖無德人臣輔其君者
若鄭之子産晉之叔向齊之晏嬰挾君輔政以竝立於
中國猶以義相支持歌説以相感聘覲以相交期㑹以
相一盟誓以相救天子之命猶有所行㑹享之國猶有
所恥小國得有所依百姓得有所息故孔子曰能以禮
讓為國乎何有周之流化豈不大哉及春秋之後衆賢
輔國者旣沒而禮義衰矣孔子雖論詩書定禮樂王道
粲然分明以匹夫無勢化之者七十二人而已皆天下
之俊也時君莫尚之是以王道遂用不興故曰非威不
立非勢不行仲尼旣没之後田氏取齊六卿分晉道德
大廢上下失序至秦孝公捐禮讓而貴爭戰棄仁義而
用詐譎茍以取強而已矣夫簒盜之人列為侯王詐譎
之國興立為強是以轉相放效後生師之遂相吞滅并
大兼小暴師經嵗流血滿野父子不相親兄弟不相安
夫婦離散莫保其命湣然道徳絶矣晚世益甚萬乗之
國七千乗之國五敵侔爭權盡為戰國貪饕無恥競進
無厭國異政教各自制斷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力功爭
强勝者為右兵革不休詐偽竝起當此之時雖有道徳
不得施設有謀之強負阻而恃固連與交質重約結誓
以守其國故孟子孫卿儒術之士棄捐於世而游説權
謀之徒見貴于俗是以蘇秦張儀公孫衍陳軫代厲之
屬生從横短長之說左右傾側蘇秦為從張儀為横横
則秦帝從則楚王所在國重所去國輕然當此之時秦
國最雄諸侯方弱蘇秦結之合六國為一以儐背秦秦
人恐懼不敢窺兵於關中天下不交兵者二十有九年
然秦國勢便形利權謀之士咸先馳之蘇秦初欲横秦
弗用故東合從及蘇秦死後張儀連横諸侯聽之西向
事秦是故始皇因四塞之國據崤函之阻跨隴蜀之饒
聽衆人之䇿乗六世之烈以蠶食六國兼諸侯并有天
下杖于詐謀之弊終無信篤之誠無道德之教仁義之
化以綴天下之心任刑罰以為治信小術以為道遂燔
燒詩書坑殺儒士上小堯舜下邈三王二世愈甚惠不
下施情不上達君臣相疑骨肉相疏化道淺薄綱紀敗
壞民不見義而懸於不寧撫天下十四嵗天下大潰詐
偽之弊也其比王德豈不逺哉孔子曰道之以政齊之
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夫使
天下有所恥故化可致也茍以詐偽偷活取容自上為
之何以率下秦之敗也不亦宜乎戰國之時君德淺薄
為之謀䇿者不得不因勢而為資據時而為畫故其謀
扶急持傾為一切之權雖不可以臨教化兵革救急之
勢也皆高才秀士度時君之所能行出奇䇿異智轉危
為安運亡為存亦可喜皆可觀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
夫臣向所校戰國䇿書録
上關尹子
(陳氏曰漢志有關尹子九篇而隋唐志皆不文/著録意其書亡久矣殆依託也序亦不類向)
右新書著定關尹子九篇護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
劉向言所校中秘書關尹子九篇臣向校讎太常存七
篇臣向本九篇臣向輒除錯不可考增闕斷續者九篇
成皆殺青可繕寫關尹子名喜號關尹子或曰關令子
隱德行人易之嘗請老子著道德經上下篇列禦冦莊
周皆稱道家書篇皆寓名有章章首皆有關尹子曰四
字篇篇叙異章章義異其㫖同辭與老列莊異其歸同
渾質崖戾汪洋大肆然有式則使人泠泠輕輕不使人
狂葢公授曹相國參曹相國薨書葬至孝武皇帝時有
方士來以七篇上上以仙處之淮南王安好道聚書有
此不出臣向父德因治淮南王事得之臣向㓜好焉寂
士清人能重愛黄老清静不可闕臣向昧死上永始二
年八月庚子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謹進上
上晏子
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書晏子十一
篇臣向謹與長社尉參校讎太史書五篇臣向所書一
篇參書十三篇凡中外書三十篇為八百三十八章除
復重二十二篇六百三十八章定著八篇二百一十五
章外書無有三十六章中書無有七十一章中外皆有
以相定中書以夭為芳又為備先為牛章為長如此類
者多謹頗略椾皆已定以殺青書可繕寫晏子名嬰謚
平仲萊人萊者今東萊地也晏子博聞強記通於古今
事齊靈公莊公景公以節儉力行盡忠極諫道齊國君
得以正行百姓得以附親不用則退耕於野用則必不
詘義不可脅以邪白刃雖交胸終不受崔杼之刼諫齊
君懸而至順而刻及使諸矦莫能詘其辭其博通如此
葢次管仲内能親親外能厚賢居相國之位受萬鍾之
禄故親戚待其禄而衣食五百餘家處士待而舉火者
亦甚衆晏子衣苴布之衣麋鹿之裘駕敝車疲馬盡以
禄給親戚朋友齊人以此重之晏子葢短身其書六篇
皆忠諫其君文章可觀義理可法皆合六經之義又有
復重文辭頗異不敢遺失復列以為一篇又有頗不合
經術似非晏子言疑後世辨士所為者故亦不敢失復
以為一篇凡八篇其六篇可常置㫄御覽謹第録臣向
昧死上
上子華子
(漢藝文志及隋唐宋志悉無子華子吳競李淑/二家書目亦不載朱子曰其理多取佛老醫卜)
(其字多用左傳班/史决非先秦古書)
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子華子書
凡二十有四篇以相校復重十有四篇定著十篇皆以
殺青書可繕寫子華子程氏名本字子華晉人也晉自
頃公失政政在六卿趙簡子始得志招徠賢儁之士為
其家臣子華子生于是時博學能通噴典丘索及故府
傳記之書性闓爽善持論不肻茍容於諸侯聚徒著書
自號程子名稱藉甚聞於諸侯孔子遇諸郯歎曰天下
之賢士也簡子欲仕諸朝而不能致乃遣使者奉纁幣
聘以為爵執圭是時簡子殺竇犢及舜華孔子為作臨
河之操子華子亦逡巡不肻起簡子大怒將脅之以兵
子華子去而之齊齊景公不能用也子華子館於晏氏
更題其書曰子華子簡子卒襄子立子華子反於晉時
已老矣遂不復仕以卒今其書編離簡斷以是門人弟
子共相綴隨記其所聞而無次叙非子故所著之書也
大抵子華子以道德為指歸而綱紀以仁義存誠養操
不茍於售唯孔子然後知其賢齊大夫晏平仲與之為
久要之交當時諸侯以勢相軋爭結怨連禍日以權譎
為事子華子之言如持水納石不相醻答卒以不遇可
為酸鼻謹目録臣向昧死上
上列子
右新書定著八章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所
校中書列子五篇臣向謹與長社尉臣參校讎太常書
三篇太史書四篇臣向書六篇臣參書二篇内外書凡
二十篇以校除復重十二篇定著八篇中書多外書少
章亂布在諸篇中或字誤以盡為進以賢為形如此者
衆在新書有棧校讐從中書已定皆以殺青書可繕寫
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繆公同時葢有道者也其學本於
黄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虚無為及其
治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
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之篇
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有
可觀者孝景皇帝時貴黄老術此書頗行於世及後遺
落散在民間未有傳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
公司馬遷不為列傳謹第録臣向昧死上䕶左都水使
者光禄大夫臣向所校列子書録永始三年八月壬寅
上
上於陵子
(鄧文原云此前史藝文及崇文總目所無惟石/廷尉熈明家藏有之 按其書詞義蹇淺必出)
(偽/撰)
䕶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向言臣所校中書於陵子
十五篇以校除雜亂三篇著定十二篇殺青書可繕寫
臣按於陵子齊之廉士名子終世稱陳仲子是也仲子
齊之世家兄戴為齊王卿士葢禄萬鍾仲子以為不義
而弗與共也齊王將使為大夫不受遂去齊居楚之於
陵身織履妻辟纑以為衣食楚王聞其賢欲相之不許
遂與其妻逃去為人灌園著書十二篇卒于楚臣觀周
室衰微諸矦競為富強貪攘相率草上之風以故冉有
為季氏宰富於周公至於戰國士適騰智竊貲自雄沈
厥原始而廉風遂𣺌是以顔觸魯連之徒亂流而出黽
勉行事輒以長傑當時况仲子遁上遁民舍車而徒礪
志潔身亡有疑二者哉即其違逺中庸取譏通人至讀
其先人夢葵諸篇可謂亡歉幽昧足有嚴慕者詩云相
在爾室上不愧於屋漏仲子有焉晩近王公不閑軌度
貪侈轉相法則用澆元元傾世遐顧寧有其人為之綱
紀故臣願陛下少加覽觀風諭臣工庶幾有益道教臣
向謹第録昧死上
孫卿子後序
卿名况趙人也楚相春申君以為蘭陵令或謂春申君
曰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孫卿賢者今與之百里地
楚其危乎春申君謝之孫卿去之趙後客或謂春申君
曰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魯入齊魯弱而
齊强故賢者所在君尊國安今孫卿天下賢人所去之
國其不安乎春申君使人聘孫卿乃還復為蘭陵令
誡子歆書
告歆思之無忽若未有異德䝉恩甚厚將何以報董生
有云弔者在門賀者在閭言有憂則恐懼敬事敬事則
必有善功而福至也又云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
則驕奢驕奢則禍至故弔隨而來齊頃公之始藉霸者
之餘威輕侮諸矦虧蹇跂之容故被鞍之禍遁服而亡
所謂賀者在門弔者在閭也兵敗師破人皆弔之恐懼
自新百姓愛之諸侯皆歸其所奪邑所謂弔者在門賀
者在閭也
又
(歆通詩書能屬文成/帝召見署為黄門郎)
今若年少得黄門侍郎顯處也新頓皆謝貴人叩頭謹
戰戰慄慄乃可必免
騷
九歎
伊伯庸之末胄兮諒皇直之屈原云余肇祖於高陽兮
惟楚懷之嬋連原生受命于貞節兮鴻永路有嘉名齊
名字於天地兮竝光明於列星吸精粹而吐氛濁兮横
邪世而不取容行叩誠而不阿兮遂見排而逢䜛后聽
虚而黜實兮不吾理而順情腸憤悁而含怒兮志遷蹇
而左傾心戃慌而不我與兮躬速速而不吾親辭靈脩
而隕意兮吟澤畔之江濵椒桂羅以顛覆兮有竭信而
歸誠䜛夫藹藹而曼著兮曷其不舒予情始結言於廟
堂兮信中塗而叛之懷蘭蕙與蘅芷兮行中壄而散之
聲哀哀而懷高丘兮心愁愁而思舊邦願承間而自恃
兮徑淫曀而道&KR0034;顔黴黧以沮敗兮精越裂而衰耄裳
䄡䄡而含風兮衣納納而掩露赴江湘之湍流兮順波
湊而下降徐徘徊於山阿兮飄風來之洶洶馳余車兮
𤣥石歩余馬兮洞庭平明發兮蒼梧夕投宿兮石城芙
蓉葢而蔆華車兮紫貝闕而玉堂薜荔飭而陸離薦兮
魚鱗衣而白蜺裳登逢龍而下隕兮違故都之漫漫思
南郢之舊俗兮腸一夕而九運揚流波之潢潢兮體溶
溶而東囘心怊悵以永思兮意晻晻而自頽白露紛紛
以塗塗兮秋風瀏瀏以蕭蕭身永流而不還兮䰟長逝
而常愁
歎曰譬彼流水紛揚礚兮波逢洶涌紛滂沛兮揄揚滌
盪漂流隕往觸岑石兮龍卭脟圏繚戾宛轉阻相薄兮
遭紛逢凶蹇離尤兮垂文揚采遺將來兮
右逢紛
靈懷其不吾知兮靈懷其不吾聞就靈懷之皇祖兮愬
靈懷之鬼神靈懷曾不吾知兮即聽夫讒人之䛕辭余
辭上參於天墜兮旁引之於四時指日月使延照兮撫
招搖以質正立師曠俾端詞兮命咎繇使竝聽兆出名
曰正則兮封發字曰靈均余㓜旣有此鴻節兮長愈固
而彌純不從俗而詖行兮直躬指而信志不枉繩以追
曲兮屈情素以從事端余行其如玉兮述皇輿之踵跡
羣阿容以晦光兮皇輿覆以幽辟輿中塗以囘畔兮駟
馬驚而横犇執組者不能制兮必折軛而摧轅斷鑣銜
以馳騖兮暮去次而敢止路蕩蕩其無人兮遂不禦乎
千里身衡陷而下沈兮不可獲而復登不顧身之卑賤
兮惜皇輿之不興出國門而端指兮方冀壹寤而鍚還
哀僕夫之坎毒兮屢離憂而逢患九年之中不吾反兮
思彭咸之水遊惜師延之浮渚兮赴汨羅之長流遵曲
江之逶移兮觸石碕而衡遊波灃灃而揚澆兮順長瀨
之濁流淩黄沱而下低兮思還流而復反𤣥輿馳而竝
集兮身容與而日逺櫂舟杭以横濿兮㴉湘流而南極
立江界而長吟兮愁哀哀而累息情慌忽以忘歸兮神
浮遊以高厲志蛩蛩而懷顧兮魂眷眷而獨逝
歎曰余思舊邦心依違兮日暮黄昏嗟幽悲兮去郢東
遷余誰慕兮讒夫黨旅其以兹故兮河水淫淫情所願
兮顧瞻郢路終不返兮
右靈懷
惟鬱鬱之憂毒兮志坎壈而不違身憔悴而考旦兮日
黄昏而長悲閔空宇之孤子兮哀枯楊之寃鶵孤雌吟
於高墉兮鳴鳩棲於桑榆𤣥蝯失於濳林兮獨偏棄而
逺放征夫勞於周行兮處婦憤而長望申誠信而罔違
兮情素潔於紉帛光明齊於日月兮文采燿於玉石傷
壓次而不發兮思沈抑而不揚芳懿懿而終敗兮名糜
散而不彰背玉門以犇騖兮蹇離尤而干詬若龍逢之
沈首兮王子比干之逢醢念社稷之幾危兮反為讐而
見怨思國家之離沮兮躬獲愆而結難若青蠅之偽質
兮晉驪姬之反情恐登階之逢殆兮故退伏於末庭孽
子之號咷兮本朝蕪而不治犯顔色而觸諫兮反䝉辜
而被疑菀蘼蕪與菌若兮漸藁本於洿瀆淹芳芷於腐
井兮弃雞駭於筐簏執棠谿以刜蓬兮秉干將以割肉
筐澤㵼以豹鞹兮破荆和以繼築時溷濁猶未清兮世
殽亂猶未察欲容與以竢時兮懼年嵗之旣晏顧屈節
以從流兮心鞏鞏而不夷寧浮沅而馳騁兮下江湘以
邅廻
歎曰山中檻檻余傷懷兮征夫皇皇其孰依兮經營原
野杳㝠㝠兮乘騏騁驥舒吾情兮歸骸舊邦莫誰語兮
長辭逺逝乘湘去兮
右離世
志隱隱而鬱怫兮愁獨哀而寃結腸紛紜以繚轉兮涕
漸漸其若屑情慨慨而長懷兮信上皇而質正合五嶽
與八靈兮訊九魁與六神指列宿以白情兮訴五帝以
置詞北斗為我質中兮太一為余聽之云服陰陽之正
道兮御后土之中和佩蒼龍之蚴虬兮帶隱虹之逶虵曵
彗星之皓旴兮撫朱爵與鵕䴊遊青霧之颯戾兮服雲
衣之披披杖玉䇿與朱旗兮垂明月之𤣥珠與霓旌之
墆翳兮建黄昏之總旄躬純粹而罔愆兮承皇考之妙
儀惜往事之不合兮横汨羅而下厲椉隆波而南度兮
逐江湘之順流赴陽矦之潢洋兮下石瀬而登洲陸魁
堆以蔽視兮雲㝠㝠而闇前山峻高以無垠兮遂㑹閎
而迫身雪雰雰而薄木兮雲霏霏而隕集阜隘狹而幽
險兮石㠁嵯以翳日悲故鄉而發怒兮去余邦之彌久
背龍門而入河兮登大墳而望夏首横舟航而濟湘兮
耳聊啾而戃慌波淫淫而周流兮鴻溶溢而淊蕩路曼
曼其無端兮周容容而無識引日月以指極兮少須臾
而釋思水波逺以㝠㝠兮𦕈不睹其東西順風波以南
北兮霧宵晦以紛闇日杳杳以西頽兮路長逺而窘迫
欲酌醴以娛意兮蹇騷騷而不釋
歎曰飄風蓬龍埃拂拂兮草木搖落時槁悴兮遭傾遇
禍不可救兮長吟永欷涕焭焭兮舒情敶詩冀以自免
兮頽流下逝身日以逺兮
右怨思
悲余性之不可改兮屢懲艾而不迻服覺酷以殊俗兮
貎揭揭以巍巍譬若王僑之乗雲兮載赤霄而淩太清
欲與天地參壽兮與日月而比榮登崑崙而北首兮悉
靈圉而來謁選鬼神於太陰兮登閶闔於𤣥闕囘朕車
俾西引兮褰虹旗於玉門馳六龍於三危兮朝四靈於
九濵結余軫於西山兮横飛谷以南征絶都廣以直指
兮歴祝融於朱㝠枉玉衡於炎火兮委兩館於咸唐貫
鴻濛以東朅兮維六龍於扶桑周流覽於四海兮志升
降以高馳徴九神於回極兮建虹采以招指駕鸞鳯以
上遊兮從𤣥鶴與鷦朋孔鳥飛而送迎兮騰羣鶴於瑤
光排帝官與羅囿兮升縣圃以眩滅結瓊枝以雜佩兮
立長庚以繼日淩驚靁以軼駭電兮綴鬼谷於北辰鞭
風伯使先驅兮囚靈𤣥於虞淵愬高風以徘徊兮覽周
流於朔方就顓頊而敶詞兮考𤣥㝠於空桑旋車逝於
崇山兮奏虞舜於蒼梧㴉楊舟於㑹稽兮就申胥於五
湖見南郢之流風兮殞余躬於沅湘望舊邦之黯黮兮
時溷濁猶未央懷蘭茞之芬芳兮妬被離而折之張絳
帷以襜襜兮風邑邑而蔽之日暾暾其西舍兮陽炎炎
而復顧聊假日以須臾兮何騷騷而自故
歎曰譬彼蛟龍乗雲浮兮汎淫澒溶紛若霧兮潺湲轇
轕雷動電發馺高舉兮升虚淩㝠沛獨浮清入帝宫兮
搖翹奮羽馳風騁雨遊無窮兮
右遊逝
覽屈氏之離騷兮心哀哀而怫鬱聲嗷嗷以寂寥兮顧
僕夫之憔悴撥諂諛而匡邪兮切淟涊之流俗盪渨涹
之姦咎兮夷蠢蠢之溷濁懐芬香而挾蕙兮偑江蘺之
菲菲握申椒與杜若兮冠浮雲之峨峨登長陵而四望
兮覽芷圃之蠡蠡遊蘭臯與蕙林兮晲玉石之㠁嵯揚
精華以眩燿兮芳鬱渥而純美結桂樹之旖旎兮紉荃
蕙與辛夷芳若兹而不御兮捐林薄而菀死驅子僑之
犇走分申徒狄之赴淵若夷田之純美兮介子推之隱
山晉申生之離殃兮荆和氏之泣血吳子胥之抉眼兮
王子比干之横廢欲卑身而下體兮心隱惻而不置方
圜殊而不合兮鉤䋲用而異態欲竢時於須臾兮日陰
曀其將暮時遲遲其日進兮年忽忽而日度妄周容而
入世兮内距閉而不開竢時風之清激兮愈氛霧其如
塺進雄鳩之耿耿兮讒紛紛而蔽之黙順風以偃仰兮
尚由由而進之心&KR0008;悢以寃結兮情舛錯以曼憂搴薜
荔於山野兮采撚枝於中州望高丘而歎涕兮悲吸吸
而長懷孰契契而委棟兮日晻晻而下頽
歎曰油油江湘長流汨兮挑揄揚波盪迅疾兮憂心展
轉愁怫鬱兮寃結未舒長隱忿兮丁時逢殃孰可奈何
兮勞心涓涓涕滂沲兮
右惜賢
悲余心之悁悁兮哀故邦之逢殃辭九年而不復兮獨
煢煢而南行思余俗之流風兮心紛錯而不受遵野莾
以呼風兮步從容於山藪巡陸夷之曲衍兮幽空虚以
寂寞倚石巖以流涕兮憂憔悴而無樂登巑岏以長企
兮望南郢而闚之山脩逺其遼遼兮塗漫漫其無時聽
𤣥鶴之晨鳴兮于高岡之峨峨獨憤積而哀娛兮翔江
洲而安歌三鳥飛飛以自南兮覽其志而欲北願寄言
於三鳥兮去飄疾而不可得欲遷志而改操兮心紛結
而未離外彷徨而遊覧兮内惻隱而含哀聊須臾以時
忘兮心漸漸其煩錯願假簧以舒憂兮志紆鬱其難釋
歎離騷以揚意兮猶未殫於九章長嘘吸以於悒兮涕
横集而成行傷明珠之赴泥兮魚眼璣之堅藏同駑驘
與乗駔兮雜班駿與闒茸葛藟虆於桂樹兮鴟鴞集於
木蘭偓促談於廊廟兮律魁放乎山間惡虞氏之簫韶
兮好遺風之激楚濳周鼎於江淮兮爨土鬵於中宇且
人心之有舊兮而不可保長邅彼南道兮以征夫宵行
思念郢路兮還顧睠睠涕流交集兮泣下漣漣
歎曰登山長望中心悲兮菀彼青青泣如頽兮畱思北
顧涕漸漸兮折銳摧矜凝汜濫兮念我煢煢䰟誰求兮
僕夫慌悴散若流兮
右憂苦
昔皇考之嘉志兮喜登能而亮賢情純潔而罔薉兮姿
盛質而無愆放佞人與諂諛兮斥讒夫與便嬖親忠正
之悃誠兮招貞良與明智心溶溶其不可量兮情澹澹
其若淵囘邪辟而不能入兮誠願藏而不可遷逐下袟
於後堂兮迎宓妃於伊雒刜讒賊於中瘤兮選吕管於
榛薄叢林之下無怨士兮江河之畔無隱夫三苗之徒
以放逐兮伊臯之倫以充廬今反表以為裏兮顚裳以
為衣戚宋萬於兩楹兮廢周邵於遐夷却騏驥以轉運
兮騰驢驘以馳逐蔡女黜而出帷兮戎婦入而綵繡服
慶忌囚於阱室兮陳不占戰而赴圍破伯牙之號鐘兮
挾人箏而彈緯藏瑉石於金匱兮捐赤瑾於中庭韓信
蒙於介胄兮行夫將而攻城莞芎棄於澤洲兮瓟□蠧
於筐簏麒麟奔於九臯兮熊羆羣而逸囿折芳枝與璚
華兮樹枳棘與薪柴握荃蕙與射干兮耘藜藿與蘘荷
惜今世其何殊兮逺近思而不同或沈淪其無所達兮
或清激其無所通哀余生之不當兮獨䝉毒而逢尤雖
謇謇以申志兮君乖差而屏之誠惜芳之菲菲兮反以
兹為腐也懷椒聊之藹藹兮乃逢紛以罹詬
歎曰嘉皇旣沒終不返兮山中幽險郢路逺兮䜛人諓
諓孰可愬兮征夫罔極誰可語兮行唫累欷聲喟喟兮
懷憂含戚何侘傺兮
右愍命
㝠㝠深林兮樹木鬱鬱山參差以嶃巗兮阜杳杳以蔽
日悲余心之悁悁兮日眇眇而遺泣風騷屑以搖木兮
雲吸吸以湫戾悲予生之無歡兮愁倥偬於山陸旦徘
徊於長阪兮夕彷徨而獨宿髪披披以鬤鬤兮躬劬勞
而瘏悴䰟俇俇而南行兮泣霑襟而濡袂心嬋媛而無
告兮口噤閉而不言違郢都之舊閭兮囘湘沅而逺遷
念余邦之横陷兮宗鬼神之無次閔先嗣之中絶兮心
遑惑而自悲聊浮逰於山陿兮歩周流於江畔臨深水
而長嘯兮且徜佯而汜觀興離騷之微文兮冀靈修之
壹悟還余車於南郢兮復往軌於初古道修逺其難遷
兮傷余心之不能已背三五之典刑兮絶洪範之辟紀
播規榘以背度兮錯權衡而任意操繩墨而放棄兮傾
容幸而侍側甘棠枯於豐草兮藜棘樹於中庭西施斥
於北宫兮仳倠倚於彌楹烏獲戚而驂乘兮燕公操於
馬圉蒯瞶登於清府兮咎繇棄於壄外葢見玆以永歎
兮欲登階而狐疑椉白水而高騖兮因徙弛而長詞
歎曰徜佯壚阪沼水深兮容與漢渚涕淫淫兮鍾牙已
死誰為聲兮纎阿不遇焉舒情兮曽哀悽欷心離離兮
還顧髙丘泣如灑兮
右思古
洪範五行傳
雨木氷(春秋成公十六年/)
氷者隂之盛而水滯者也木者少陽貴臣卿大夫之象
也此人将有害則隂氣脅木木先寒故得雨而氷也是
時叔孫喬如出奔公子偃誅死
御廪災(春秋桓公十四年/)
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藏以奉宗廟者也時夫人有淫
行挾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廟桓不寤與夫人
俱㑹齊夫人譖桓公於齊侯齊侯殺桓公
齊大災(春秋嚴公二十年/)
齊桓好色聼女口以妾為妻適庶數更故致大災桓公
不寤及死適庶分爭九月不得葬
西宫災(春秋釐公二十年/)
釐立妾母為夫人以入宗廟故天災愍宫若曰去其卑
而親者将害宗廟之正禮
新宫災(春秋成公三年/)
時魯三桓子孫始執國政宣公欲誅之恐不能使大夫公
孫歸父如晉謀未反宣公死三家譖歸父於成公成公父喪
未葬聼䜛而逐其父之臣使奔故天災宣宫明不用父命之象也
宋災(春秋襄公九年/)
先是宋公聼䜛逐其大夫華弱出奔魯
宋災(春秋襄公三十年/)
先是宋公聼䜛而殺太子痤應火不炎上之罰也
陳火(春秋昭公九年/)
先是陳矦弟招殺陳太子偃師皆外事不因其宫館者
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師滅陳春秋不與蠻夷滅中
國故復書陳火也
宋衛陳鄭災(春秋昭公十八年/)
宋陳王者之後衛鄭周同姓也時周景王老劉子單子
事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事王子鼂子鼂楚之出也及
宋衛鄭亦皆外附於楚亡尊周室之心後三年景王崩
王室亂故天災四國天戒若曰不救周反從楚廢世子
立不正以害王室明同辠也
趙叢臺災(高后元年/)
是時吕氏女為趙王后嫉妒將為䜛口以害趙王王不
寤焉卒見幽殺
未央宫凌室織室災(惠帝四年/)
元年吕太后殺趙王如意殘戮其母戚夫人是嵗十月
壬寅太后立帝姊魯元公主女為皇后其乙亥凌室災
明日織室災凌室所以供養飲食織室所以奉宗廟衣
服與春秋御廩同義天戒若曰皇后亡奉宗廟之德將
絶祭祀其後皇后亡子後宫美人有男太后使皇后名
之而殺其母惠帝崩嗣子立有怨言太后廢之更立吕
氏子𢎞為少帝賴大臣共誅諸吕而立文帝惠后幽廢
未央宫東闕罘罳災(文帝七年/)
東闕所以朝諸矦之門也罘罳在其外諸矦之象也漢
興大封諸侯王連城數十文帝即位賈誼等以為違古
制度必將叛逆先是濟北淮南王皆謀反其後吳楚七
國舉兵而誅
燕城南門災(昭帝元鳯元年/)
時燕王使邪臣通於漢為䜛賊謀逆亂南門者通漢道
也天戒若曰邪臣往來為姦讒於漢絶亡之道也燕王
不寤卒伏其辜
孝文廟正殿災(元鳯四年/)
孝文太宗之君與成周宣榭火同義先是皇后父車騎
將軍上官安安父左將軍桀謀為逆大將軍霍光誅之
皇后以光外孫年少不知居位如故光欲后有子因上
侍疾醫言禁内後宫皆不得進唯皇后顓寢皇后年
六嵗而立十三年而昭帝崩遂絶繼嗣光執朝政猶周
公之攝也是嵗正月上加元服通詩尚書有明悊之性
光亡周公之德秉政九年久於周公上旣已冠而不歸政
將為國害故正月加元服五月而災見古之廟皆在城
中孝文廟始出居外天戒若曰去貴而不正者宣帝既
立光猶攝政驕溢過制至妻顯弑許皇后光聞而不討
後遂誅滅
孝武園白鶴館災(元帝初元三年/)
先是前將軍蕭望之光禄大夫周堪輔政為佞臣石顯
許章等所譛望之自殺堪廢黜明年白鶴館災園中五
里馳逐走馬之館不當在山陵昭穆之地天戒若曰去
貴近逸遊不正之臣將害忠良後章坐走馬上林下烽
馳逐免官
孝宣杜陵園東闕南方災(永光四年/)
先是上復徴用周堪為光禄勲及堪弟子張猛為太中
大夫石顯等復譛毁之皆出外遷是嵗上復徴堪領尚
書猛給事中石顯等終欲害之園陵小於朝廷闕在司
馬門中内臣石顯之象也孝宣親而貴門闕法令所從
出也天戒若曰去法令内臣親而貴者必為國害後堪
希得進見自殺於公車成帝即位顯卒伏辜
大水亡麥禾(春秋嚴公二十八年/)
水旱當書不書水旱而曰大亡麥禾者土氣不養稼穡
不成者也是時夫人淫於二叔内外亡别又因凶飢一
年而三築臺故應是而稼穡不成飾臺榭内淫亂之罰
云遂不改寤四年而死旤流二世奢淫之患也
石言於晉(左傳昭公八年/)
石白色為主屬白祥
宋大水(嚴公十一年/)
時宋愍公驕慢睹災不改而明年與其臣宋萬博戲婦
人在側矜而罵萬萬殺公之應
大水(嚴公二十四年/)
哀姜初入公使大夫宗婦見用幣又淫於二叔公弗能
禁臣下賤之故是嵗明年仍大水
秋大水饑(宣公十年/)
宣公殺子赤而立子赤齊出也故懼以濟西田賂齊邾
子貜且亦齊出也而宣比于邾交兵臣下懼齊之威創
邾之禍皆賤公行而非其正也
秋大水(襄公二十四年/)
先是襄慢鄰國是以邾伐其南齊伐其北莒伐其東百
姓騷動後又犯彊齊也大水饑榖不成其災甚也
恒雨(書/)
向以為大水
隱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春/秋)
周三月今正月也當雨水雪雜雨雷電未可以發也旣
已發也則雪不當復降皆失節故謂之異於易雷以二
月出其卦曰豫言萬物隨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
其卦曰歸妹言雷復歸入地則孕毓根核保藏蟄蟲避
盛陰之害出地則養長華實發揚隱伏宣盛陽之德入
能除害出能興利人君之象也是時隱以弟桓㓜代而
攝立公子翬見隱居位已久勸之遂立隱旣不許翬懼
而易其辭遂與桓共殺隱天見其將然故正月大雨水
而雷電是陽不閉陰出渉危難而害萬物天戒若曰為
君失時賊弟佞臣將作亂矣後八日大雨雪陰見間隙
而勝陽簒殺之旤將成也公不寤後二年而殺
昭帝時昌邑王賀遣中大夫之長安多治仄注
冠以賜大臣又以冠奴
近服妖也時王賀狂悖聞天子不豫弋獵馳騁如故與
騶奴宰人游居娛戲驕嫚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賤人賀
無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當自至尊墜
至賤也其後帝崩無子漢大臣徴賀為嗣即位狂亂無
道縳戮諌者夏侯勝等於是大臣白皇太后廢賀為庶
人賀為王時又見大白狗冠方山冠而無尾此服妖亦
犬旤也賀以問郎中令龔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盡
冠狗也去之則存不去則亾矣賀既廢數年宣帝封之
為列矦復有辠死不得置後又犬旤無尾之效也
雄雞自斷其尾
近雞旤也是時王有愛子子鼂王與賔起陰謀欲立之
田於北山將因兵衆殺適子之黨未及而崩三子爭國
王室大亂其後賔起誅死子鼂奔楚而敗
元帝永光中雄雞生角京房以為已知時恐當
之
房失雞占雞者小畜主司時起居人小臣執事為政之
象也言小臣將秉君威以害政事猶石顯也竟寧元年
石顯伏辜此其效也
鼷䑕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成公七年/)
以為近青祥亦牛旤也不敬而備霿之所致也昔周公
制禮樂成周道故成王命魯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
公時三家始顓政魯將從此衰天愍周公之德痛其將
有敗亡之旤故於郊祭而見戒云䑕小蟲性盜竊鼷又
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
小鼷䑕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盜竊之人將執
國命以傷君威而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䑕又食其
角天重語之也成公怠慢昏亂遂君臣更執于晉至於
襄公晉為溴梁之㑹天下大夫皆奪君政其後三家逐
昭公卒死於外幾絶周公之祀
鼷䑕食郊牛牛死(定公十五年/)
定公知季氏逐昭公辠惡如彼親用孔子為夾谷之㑹
齊人徠歸鄆讙龜隂之田聖德如此反用季桓子淫於
女樂而退孔子無道甚矣詩曰人而亡儀不死何為是
嵗五月定公薨牛死之應也
鼷䑕食郊牛(哀公元年/)
天意汲汲於用聖人逐三家故復見戒也哀公年少不
親見昭公之事故見敗亡之異已而公不寤身奔於粤
此其效也
吳二城門自傾大船自覆(景帝三年/)
近金沴木木動也先是吳王濞以太子死於漢稱疾不
朝陰與楚王戊謀為逆亂城猶國也其一門名曰楚門
一門曰魚門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天戒若曰與楚
所謀傾國覆家吳王不寤正月與楚俱起兵身死國亡
庶徴之恒暘
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謂之大雩不傷二榖謂之不
雨
多麋(嚴公十七年/)
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為言迷也葢牝獸之淫者也是
時嚴公將取齊之淫女其象先見天戒若曰勿取齊女
淫而迷國嚴不寤遂取之夫人旣入淫于二叔終皆誅
死幾亡社稷
庶徴之恒燠(書/)
春秋亾氷也小燠不書無氷然後書舉其大者也
春亾冰(桓公十五年/)
周春今冬也先是連兵鄰國三戰而再敗也内失百姓
外失諸矦不敢行誅罰鄭伯突簒兄而立公與相親長
養同類不明善惡之罰也
二月無氷(成公元年/)
時公㓜弱政舒緩也
春無冰(襄公二十八年/)
先是公作三軍有侵陵用武之意於是鄰國不和伐其
三鄙被兵十有餘年因之以飢饉百姓怨望臣下心離
公懼而㢮緩不敢行誅罰楚有夷狄行公有從楚心不
明善惡之應
隕霜不殺草(僖公三十三年/)
今十月周十二月於易五為天位為君位九月陰氣至
五通於天位其卦為剝剝落萬物始大殺矣明隂從陽
命臣受君令而後殺也今十月隕霜而不能殺艸此君
誅不行舒緩之應也是時公子遂顓權三桓始世官天
戒若曰自此之後將皆為亂矣文公不寤其後遂殺子
赤三家逐昭公
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榖共生(書序/)
殷道旣衰高宗承敝而起盡涼隂之哀天下應之旣獲
顯榮怠於政事國將危亾故桑榖之異見桑猶喪也榖
猶生也殺生之秉失而在下近草妖也
高宗祭成湯有蜚雉登鼎耳而雊(書序/)
雉雊鳴者雄也以赤色為主於易離為雉雉南方近赤
祥也
十二月李梅實(僖公三十三年/)
周十二月今十月也李梅當剥落今反華實近草妖也
先華而後實不書華舉重者也隂成陽事象臣顓君作
威福
皇后曾祖父濟南東平陵王伯墓門梓柱卒生
枝葉上出屋
王氏貴盛將代漢家之象也
鸜鵒來巢(昭公二十五年/)
有蜚有&KR0558;不言來者氣所生所謂眚也鸜鵒言來者氣
所致所謂祥也鸜鵒夷狄穴藏之禽來至中國不穴而
巢隂居陽位象季氏將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鸜
鵒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黒色為主急之應也天
戒若曰旣失衆不可急暴急暴隂將持節陽以逐爾去
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舉兵圍季氏為季氏所敗
出犇於齊遂死于外野
白頸烏與黑烏羣鬬楚國吕縣白頸不勝墯泗
水中死者數千
近白黒祥也時楚王戊暴逆無道刑辱申公與吳王謀
反烏羣鬬者師戰之象也白頸者小明小者敗也墯于
水者將死水地王戊不寤遂舉兵應吳與漢大戰兵敗
而走至於丹徒為越人所斬墯死于水之效也
秃鶖集昌邑王殿下
水鳥色青青祥也時王馳騁無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
有服妖之象故青祥見也野鳥入處宫室將空王不寤
卒以亡
宋有生女子赤而毛(魯襄公時/)
時則火災赤眚之明應也
天雨血于宜陽一頃所(惠帝二年/)
赤眚也時又冬雷桃李華常燠之罰也是時政舒緩諸
吕用事讒口妄行殺三皇子建立非嗣及不當立之王
退王陵趙堯周昌吕太后崩大臣共誅滅諸吕僵尸流
血
庶徴之恒寒
春秋無其應周之末世舒緩㣲弱政在臣下奥煖而已
故籍秦以為驗秦始皇帝即位尚㓜委政太后太后淫
于吕不韋及嫪毐封毐為長信矦以太原郡為毐國宫
室苑囿自恣政事斷焉故天冬雷以見陽不禁閉以渉
危害舒奥迫近之變也始皇既冠毒懼誅作亂始皇誅
之斬首數百級大臣二十人皆車裂以徇夷滅其宗遷
四千餘家于房陵是嵗四月寒民有凍死者數年之間
緩急如此寒燠輒應此其效也常雨屬貎不恭
十月雨雪(桓公八年/)
時夫人有淫齊之行而桓有妬媢之心夫人將殺其象
見也桓不覺寤後與夫人俱如齊而殺死凡雨隂也雪
又雨之隂也出非其時迫近象也
冬大雨雪(釐公十年/)
先是釐公立妾為夫人隂居陽位隂氣盛也
正月大雨雪(昭公四年/)
昭取于吳而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行于上臣非于下
又三家已彊皆賤公行慢㑄之心生
十月隕霜殺菽(定公元年/)
周十月今八月也於卦為觀隂氣未至君位而殺誅罰
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時季氏逐昭公公死于外
定公得立故天見災以視公也釐公二年十月隕霜不
殺艸為嗣君微失秉事之象也其後卒在臣下則災為
之生矣異故言草災故言菽重殺榖
秋大雨雹(釐公二十九年/)
盛陽雨水温煖而湯熱隂氣脅之不相入則轉而為雹
盛隂雨雪凝滯而冰寒陽氣薄之不相入則散而為霰
故沸湯之在閉器而湛于寒泉則為冰及雪之銷亦冰
解而散此其驗也故雹者隂脅陽也霰者陽薄隂也春
秋不書霰者猶月食也釐公末年信用公子遂遂專權
自恣將至於殺君故隂脅陽之象見釐公不寤遂終專
權後二年殺子赤立宣公
晉文公卒庚辰將殯于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
近鼓妖也喪凶事聲如牛怒象也將有急怒之謀以生
兵革之祸是時秦穆公遣兵襲鄭而不假道還晉大夫
先軫謂襄公曰秦師過不假塗請擊之遂要崤阸以敗
秦師匹馬觭輪無反者操之急矣晉不惟舊而聽虐謀
結怨彊國四被秦寇禍流數世凶惡之效也
無雲而雷(秦二世元年/)
雷當託於雲猶君託於臣隂陽之合也二世不恤天下
萬民有怨畔之心是嵗陳勝起天下畔趙高作亂秦遂
以亾
河魚大上(史記秦始皇八年/)
近魚孽也是嵗始皇弟長安君捋兵擊趙反死屯留軍
吏皆斬遷其民於臨洮明年有嫪毐之誅魚隂類民之
象逆流而上者民將不從君令為逆行也其在天文魚
星中河而處車騎滿野至於二世暴虐愈甚終用急亡
秋螽(桓公五年/)
介蟲之孽屬言不從是嵗公獲二國之聘取鼎易邑興
役起城
有蜚(嚴公二十九年/)
蜚色青近青眚也非中國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澤
淫風所生為蟲臭惡是時嚴公取齊淫女為夫人既入
淫於二叔故蜚至天戒若曰今誅絶之尚及不將生臭
惡聞於四方嚴不寤其後夫人與兩叔作亂二嗣以殺
卒皆被辜
秋雨螽于宋(文公三年/)
先是宋殺大夫而無罪有暴虐賦斂之應
八月螽(宣公六年/)
先是時宣伐莒向後此再如齊謀伐萊十三年秋螽公
孫歸父㑹齊伐莒十五年秋螽宣亾熟嵗數有軍旅
八月螽(襄公七年/)
先是襄興師救陳滕子郯子小邾子皆來朝夏城費
十二月(哀公一十二年/)
春用田賦冬而螽十三年九月螽十二月螽比三螽虐
取於民之效也
齊襄公田於貝丘見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
怒曰射之豕人立而嗁公懼墜車傷足喪屨(左/傳)
(嚴公/八年)
近豕禍也先是齊襄淫于妺魯桓公夫人使公子彭生
殺桓又殺彭生以謝魯公孫無知有寵於先君襄公絀
之無知帥怨恨之徒攻襄于田所襄匿其户間足見於
户下遂殺之傷足喪屨卒死于足虐急之效也
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圂壞都竈銜其鬴六七枚
置殿前
近豕禍也時燕王旦與長公主左將軍謀為大逆誅殺
諫者暴急無道竈者生養之本豕而敗竈陳鬴于庭鬴
竈將不用宫室將廢辱也燕王不改卒伏其辜
榖洛水鬬將毁王宫(史記魯襄公二十三年/)
近火沴水也周靈王將擁之有司諫曰不可長民者不
崇藪不墮山不防川不竇澤今吾執政母乃有所辟而
滑夫二川之神使至於爭明以防王宫室王而飾之母
乃不可乎懼及子孫王室愈卑王卒擁之以傳推之以
四瀆比諸矦榖洛其次卿大夫之象也為卿大夫將分
爭以危亂王室也是時世卿專權儋括將有簒殺之謀
如靈王覺寤匡其失政懼以承戒則災禍除矣不聽諫
謀簡嫚大異任其私心塞埤擁下以逆水埶而害鬼神
後數年有黑如日者五是嵗蚤霜靈王崩景王立二年
儋括欲殺王而立王弟佞夫佞夫不知景王并誅佞夫
及景王死五大夫爭權或立子猛或立子朝王室大亂
秦武王三年渭水赤者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
水又赤三日
近火沴水也秦連相坐之法棄灰於道者黥㒺密而刑
虐加以武伐横出殘賊鄰國至於變亂五行氣色謬亂
天戒若曰勿為刻急將致敗亾秦遂不改至始皇滅六
國二世而亾昔三代居三河河洛出圖書秦居渭陽而
渭水數赤瑞異應德之效也
恒風(書/)
於易巽為風為木卦在三月四月繼陽而治主木之華
實風氣盛至秋冬木復華故有華孽
淮南王都壽春大風毁民室殺人(漢文帝二年/)
是嵗南越反攻淮南邉淮南王長破之後年入朝殺漢
故丞相辟陽侯上赦之歸聚姦人謀逆亂自稱東帝見
異不寤後遷于蜀道死廱
九月己卯晦震夷伯之廟(釐公十五年/)
晦暝也震雷也夷伯世大夫正晝雷其廟獨㝠天戒若
曰勿使大夫世官將專事暝晦明年公子季友卒果世
官政在季氏至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正晝皆暝隂
為陽臣制君也成公不寤其冬季氏殺公子偃季氏萌
于釐公大於成公此其應也
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宣公三年/)
近牛禍也是時宣公與公子遂謀共殺子赤而立又以
喪娶區霿昏亂亂成于口幸有季文子得免於禍天猶
惡之生則不饗其祀死則災燔其廟
斿朐衍有獻五足牛者(秦孝文王五年/)
近牛禍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陽廣大宫室南臨渭北
臨涇思心失逆士氣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將致危
亾秦遂不改至於離宫三百復起阿房未成而亾
梁孝王田北山有獻牛足上出背上者(景帝中/六年)
近牛禍先是孝王驕奢起苑方三百里宫館閣道相連
三十餘里納于邪臣羊勝之計欲求為漢嗣刺殺議臣
爰盎事發負斧歸死既退歸國猶有恨心内則思慮霿
亂外則土功過制故牛禍作足而出于背下奸上之象
也猶不能自解發疾暴死又凶短之極也
周景王將鑄無射鐘(昭公二十一年/)
是時景王好聽淫聲適庶不明思心霿亂明年以心疾
崩近心腹之痾凶短之極者也
周三川皆震(幽王二年/)
金木水火沴土者也
三川竭岐山崩
陽失在隂者謂火氣來煎枯水故川竭也山川連體下
竭上崩事埶然也時幽王暴虐妄誅伐不聽諫迷於襃
姒廢其正后廢后之父申矦與犬戎共攻殺幽王
九月癸酉地震(文公九年/)
先是時齊桓晉文魯釐二伯賢君新没周襄王失道楚
穆王殺父諸矦皆不肖權傾於下天戒若曰臣下彊盛
者將動為害後宋魯晉莒鄭陳齊皆弑君
五月甲子地震(襄公十六年/)
先是雞澤之㑹諸矦盟夫人又盟是嵗三月諸矦為溴
梁之㑹而大夫獨相與盟五月地震矣其後崔氏專齊
欒盈亂晉良霄傾鄭閽殺吳子燕逐其君楚滅陳蔡
五月己卯地震(昭公十九年/)
是時季氏將有逐君之變其後宋三臣曹㑹皆以地叛
蔡莒逐其君吳敗中國殺二君
八月乙未地震(昭公二十三年/)
是時周景王崩劉單立王子猛尹氏立子朝其後季氏
逐昭公黑肱叛邾吳殺其君僚宋五大夫晉二大夫皆
以地叛
四月甲午地震(哀公三年/)
是時諸矦皆信邪臣莫能用仲尼盜殺蔡矦齊陳乞弑
君
沙麓崩(釐公十四年/)
臣下背叛散落不事上之象也先是齊桓行伯道㑹諸
矦事周室管仲既死桓徳日衰天戒若曰伯道將廢諸
矦散落政逮大夫陪臣執命臣下不事上矣桓公不寤
天子蔽晦及齊桓死天下散而從楚王札子殺二大夫
晉敗天子之師莫能征討從是陵遲
夏梁山崩榖梁傳曰廱河三日不流晉君帥羣
臣而哭之迺流(成公五年/)
山陽君也水隂民也天戒若曰君道崩壞下亂百姓將
失其所矣哭然後流喪亾象也梁山在晉地自晉始而
及天下也後晉暴殺三卿厲公以弑溴梁之㑹天下大
夫皆執國政其後孫寗出衛獻三家逐魯昭單尹亂王
室
齊楚地山二十九所同日俱大發水潰出(文帝/元年)
近水沴土也天戒若曰勿盛齊楚之君今失制度將為
亂後十六年帝庶兄齊悼惠王之孫文王則薨無子帝
分齊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皆為王賈誼鼂錯諫以為違
古制恐為亂至景帝三年齊楚七國起兵百餘萬漢皆
破之春秋四國同日災漢七國同日衆山潰咸被其害
不畏天威之明效也
山崩廱江江水逆流三日迺通(成帝河平三年/)
周時岐山崩三川竭而幽王亾岐山者周所興也漢家
本起於蜀漢今所起之地山崩川竭星孛又及攝提大
角從參至辰殆必亾矣其後三世亾嗣王莽篡位
秋有蜮(嚴公十八年/)
蜮生南越越地多婦人男女同川淫女為主亂氣所生
故聖人名之曰蜮蜮猶惑也在水㫄能射人射人有處
甚者至死南方謂之短弧近射妖死亾之象也時嚴將
取齊之淫女故蜮至天戒若曰勿娶齊女將生淫惑簒
弑之禍嚴不寤遂取之入後淫于二叔二叔以死兩子
見弑夫人亦誅
魯哀公時有隼集于陳廷而死楛矢貫之石砮
長尺有咫
隼近黑祥貪暴類也矢貫之近射妖也死于廷國亾表
也象陳眊亂不服事周而行貪暴將致逺夷之祸為所
滅也是時中國齊晉南夷吳楚為彊陳交晉不親附楚
不固數被二國之禍後楚有白公之亂陳乗而侵之卒
為楚所滅
褒姒滅周
夏后季世周之幽厲皆誖亂逆天故有龍黿之怪近㡣
蛇孽也漦血也一曰沬也檿弧桑弓也箕服葢以箕草
為箭服近射妖也女童䚻者禍將生於女國以兵寇亾
也
龍鬬於鄭時門之外洧淵(左傳昭公十九年/)
近龍孽也鄭以小國攝乎晉楚之間重以彊吳鄭當其
衝不能修德將鬬三國以自危亾是時子産任政内惠
於民外善辭令以交三國鄭卒亾患能以德消變之效
也
正月癸酉旦有兩龍見於蘭陵廷東里温陵井
中至乙亥夜去(惠帝二年/)
龍貴象而困於庶人井中象諸矦將有幽執之禍其後
吕太后幽殺三趙王諸吕亦終誅滅
魯嚴公時有内蛇與外蛇鬬鄭南門中内蛇死
近蛇孽也先是鄭厲公劫相祭仲而逐兄昭公代立後
厲公出奔昭公復入死弟子儀代立厲公自外刼大夫
傳瑕使僇子儀此外蛇殺内蛇之象也蛇死六年而厲
公立
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國如先君之數(左傳文公/十六年)
近蛇孽也泉宫在囿中公母姜氏嘗居之蛇從之出象
宫將不居也詩曰維虺維蛇女子之祥又蛇入國國將
有女憂也如先君之數者公母將薨象也秋公母薨公
惡之乃毁泉臺夫妖孽應行而自見非見而為害也文
不改行循正共御厥罰而作非禮以重其過後二年薨
公子遂殺文之二子惡視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大歸于
齊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馬
生子而死(史記/)
皆馬禍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東侵諸矦至於昭
王用兵彌烈其象將以兵革抗極成功而還自害也牡
馬非生類妄生而死猶秦恃力彊得天下而還自滅之
象也
有馬生角于吳角在耳前上鄉右角長三寸左
角長二寸皆大二寸(文帝十二年/)
馬不當生角猶吳不當舉兵鄉上也是時吳王濞封有
四郡五十餘城内懷驕恣變見於外天戒早矣王不寤
後卒舉兵誅滅
文公十一年敗狄于鹹榖梁公羊傳曰長狄兄
弟三人一者之魯一者之齊一者之晉皆殺之
身横九畮
是時周室衰微三國為大可責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禮
義大為夷狄之行將至危亾其後三國皆有簒弑之禍
近下人伐上之痾也
十月朔日有蝕之(桓公十七年/)
是時衛矦朔有罪出奔齊天子更立衛君朔藉助五國
舉兵伐之而自立王命遂壞魯夫人淫失于齊卒殺桓公
三月日有食之(嚴公十八年/)
夜食者隂因日明之衰而奪其光象周天子不明齊桓
將奪其威專㑹諸矦而行伯道其後遂九合諸侯天子
使世子㑹之此其效也
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嚴公二十六年/)
時戎侵曹魯夫人淫于慶父叔牙將以弑君故比年再
蝕以見戒
五月日有食之(僖公十五年/)
象晉文公將行伯道後遂伐衛執曹伯敗楚城濮再㑹
諸矦召天王而朝之此其效也日食者臣之惡也夜食
者掩其罪也以為上亾明王桓文能行伯道攘夷狄安
中國雖不正猶可葢春秋實與而文不與之義也
十二月朔日有食之(襄公二十七年/)
自二十年至此嵗八年間日食七作禍亂將重起故天
仍見戒也後齊崔杼弑君宋殺世子北燕伯出奔鄭大
夫自外入而簒位
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昭公二十四年/)
自十五年至此嵗十年間天戒七見八君猶不寤後楚
殺戎蠻子晉滅陸渾戎盜殺衛矦兄蔡莒之君出奔吳
滅巢公子光殺王僚宋三臣以邑叛其君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昭公三十一年/)
時吳滅徐而蔡滅沈楚圍蔡吳敗楚入郢昭王走出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定公十五年/)
盜殺蔡矦齊陳乞弑其君而立陽生孔子終不用
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幾盡在七星初
(惠帝七年/)
五月微隂始起而犯至陽其占重至其八月宫車晏駕
有吕氏詐置嗣君之害
二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奎十四度(武帝建元/二年)
奎為卑賤婦人後有衛皇后自至微興卒有不終之害
二月丙辰晦日有食之七月癸未先晦一日日
有食之在翼八度(武帝元光元年/)
前年高園便殿災與春秋御廪災後日食於翼軫同其
占内有女變外為諸矦其後陳皇后廢江都淮南衡山
王謀反誅日中時食從東北過半晡時復
七月己亥晦日有食之幾盡在張十二度(元鳯/元年)
已亥而既其占重後六年宫車晏駕卒以亾嗣
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不盡如鉤在東井六度
(成帝和平元年/)
其占恐害繼嗣日蚤食時從西南起
八月戊午晨漏未盡三刻有兩月重見(成帝建/始元年)
朓者疾也君舒緩則臣驕慢故日行遲而月行疾也仄
慝者不進之意君肅急則臣恐懼故日行疾而月行遲
不敢迫近君也不舒不急以正失之者食朔日
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嚴公七/年)
夜中者言不得終性命中道敗也
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文公十四年/)
君臣亂於朝政令虧於外則上濁三光之精五星贏縮
變色逆行甚則為孛北斗人君象孛星亂臣類簒殺之
表也星傳曰魁者貴人之牢又曰孛星見北斗中大臣
諸矦有受誅者一曰魁為齊晉夫彗星較然在北斗中
天之視人顯矣史之有占明矣時君終不改寤是後宋
魯莒晉鄭陳六國弑其君齊再弑焉中國既亂夷狄竝
侵兵革從横楚乗威席勝深入諸夏六侵伐一滅國觀
兵周室晉外滅二國内敗王師又連三國之兵大敗齊
師于鞌追亾逐北東臨海水威陵京師武折大齊皆孛
星災之所及流至二十八年星傳又曰彗星入北斗有
大戰其流入北斗中得名人不入失名人宋華元賢名
大夫大棘之戰華元獲于鄭傳舉其效云
冬有星孛于大辰(昭公十七年/)
星傳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也尾為
君臣乖離孛星加心象天子適庶將分爭也其在諸矦
角亢氐陳鄭也房心宋也後五年周景王崩王室亂大
夫劉子單子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立子鼂子鼂楚出
也時楚彊宋衛陳鄭皆南附楚王猛既卒敬王即位子鼂
入王城天王居狄泉莫之敢納五年楚平王居卒子鼂
奔楚王室乃定後楚帥六國伐吳吳敗之于雞父殺獲
其君臣蔡怨楚而滅沈楚怒圍蔡吳人救之遂為柏舉
之戰敗楚師屠郢都妻昭王母鞭平王墓此皆孛彗流
炎所及之效也
七月有星孛于大角旬餘乃入(高帝三年/)
是時項羽為楚王伯諸矦而漢已定三秦與項羽相距
滎陽天下歸心於漢楚將滅故彗除王位也
九月有星孛於西方其本直尾箕末指虚危長
丈餘及天漢十六日不見(文帝後七年/)
尾宋地今楚彭城也箕為燕又為吳越齊宿在漢中負
海之國水澤地也是時景帝新立信用鼂錯將誅正諸
侯王其象先見後三年吳楚四齊與趙七國舉兵反皆
誅滅云
六月有星孛于北方(武帝建元六年/)
明年淮南王安入朝與太尉武安侯田蚡有邪謀而陳
皇后驕恣其後陳后廢而淮南王反誅
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所(宣帝地節/元年)
太白為大將彗孛加之掃滅象也明年大將軍霍光薨
後二年家夷滅
正月有星孛于營室青白色長六七丈廣尺餘
(成帝建始元年/)
營室為後宫懷姙之象彗星加之將有害懷姙絶繼嗣
者
七月辛未有星孛于東井(成帝元延元年/)
三代之亾攝提易方秦項之滅星孛大角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