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古文淵鑒
御選古文淵鑒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十七目録
漢
光武
勑馮異
報隗囂手書
恤民詔
賜竇融璽書
再報竇融詔
與公孫述書
賜隗囂詔
詔上書不得言聖
詔讓劉尚
地震詔
報臧宮馬武詔
明帝
報桓榮書
祀明堂詔
爵李躬桓榮詔
獲寶鼎詔
班示封事詔
手詔東平王國傅
申明科禁詔
汴渠成詔
明徳馬皇后
辭封爵詔
報帝請封外戚詔
章帝
命趙熹為太傅牟融為太尉詔
實覈受廩詔
地震舉賢良詔
報東平王
賜東平瑯邪二王書
論五經同異詔
日食詔
手詔東平王
賜公卿助祭錢詔
行秋稼詔
選髙才生受學詔
賜流民公田詔
詔報朱暉
賜鄭均毛義榖詔
詔三公
定律詔
詔袁安等
詔改定禮制
稟給孤幼詔
以肥田賦貧民詔
勑侍御史司空詔
詔齊相旌江革
和帝
罷收鹽鐵詔
求曹相國後詔
選舉詔
舉賢良詔
封班超詔
蝗災罪已詔
擇良吏詔
留諸王詔
和熹鄧皇后
詔河南尹豹等
殤帝
勑司𨽻校尉部刺史
安帝
旱蝗詔
霖雨傷稼詔
申制度科品詔
順帝
勑桂陽太守文礱
桓帝
災異詔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十七
内閣學士兼禮部侍郎敎習庶吉士(臣/)徐(乾學/)等奉
㫖編注
漢
光武(諱秀字文叔髙祖九世孫出自景帝長沙定/王發之後王莽末帝與兄縯起兵舂陵定天)
(下再受命廟號世祖傳十二世自光武/至獻帝延康元年凡一百九十六年)
勑馮異(建武二年帝既遣異代鄧禹討赤眉車/駕送至河南賜以乗輿七尺貝劒并下)
(此勑異頓/首受命)
三輔遭王莽更始之亂重以赤眉延岑之酷元元塗炭
無所依訴今之征伐非必略地屠城要在平定安集之
耳諸將非不健鬬然好虜掠卿本能御吏士念自脩勑
無為郡縣所苦
報隗囂手書(三年陳倉人呂鮪擁衆數萬與公/孫述通寇三輔囂遣兵佐馮異擊)
(之走鮪遣使上/狀帝報以手書)
慕樂徳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但駑馬鉛
刀不可强扶(不可强扶/持而用也)數䝉伯樂一顧之價而蒼蠅之
飛不過數步即託驥尾得以絶羣隔于盜賊聲問不數
將軍操執欵欵扶傾救危南距公孫之兵北禦𦍑胡之
亂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躑躅猶/踟蹰也)微
將軍之助則咸陽已為他人禽矣今闗東寇賊往往屯
聚志務廣逺多所不暇未能觀兵成都與子陽角力(子/陽)
(公孫/述字)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願因將軍兵馬鼔旗相當
儻肯如言䝉天之福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也管仲曰
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自今以後手書相聞勿用傍
人解搆之言(解搆猶/間搆也)
恤民詔(五年夏四月/旱蝗乃下詔)
久旱傷麥秋種未下朕甚憂之將殘吏未勝獄多寃結
元元愁恨感動天氣乎其令中都官三輔郡國出繫囚
(中都官謂京師諸官府/也國謂諸侯王國也)辠非犯殊死一切勿案(殊死謂/斬刑殊)
(絶/也)見徒免為庶人務進柔良退貪酷各正厥事焉
賜竇融璽書(五年夏融遣長史劉鈞奉書獻馬/帝見鈞歡甚禮饗畢乃遣令還賜)
(融璽書因授融為凉州牧璽書既至/河西咸驚以為天子明見萬里之外)
制詔行河西五郡大將軍事屬國都尉勞鎮守邊五郡
兵馬精强倉庫有蓄民庶殷富外則折挫羌胡内則百
姓䝉福威徳流聞虚心相望道路隔塞邑邑何已長史
所奉書獻馬悉至深知厚意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
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
以此言之欲相厚豈有量哉諸事具長史所見將軍所
知王者迭興千載一㑹(言時難得/而易失也)欲遂立桓文輔微國
當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定天下
未并吾與爾絶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效
尉佗制七郡之計(秦胡亥時南海尉任囂病且死召龍/川令趙佗令行南海尉事效致也蒼)
(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南海/日南皆越之分此為七郡也)王者有分土無分民自適
巳事而巳今以黄金二百斤賜將軍便宜輒言
再報竇融詔(融得前璽書即復遣鈞上書㑹隗/囂叛道絶馳還融乃與囂書貴讓)
(之囂不納融于是與五郡太守砥厲兵焉上/疏請師期帝㴱嘉美之賜融以外屬圖及太)
(史公五宗外戚世家魏/其侯列儔并詔報云)
每追念外屬孝景皇帝出自竇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
所祖昔魏其一言繼統以正(梁孝王景帝弟也亦竇太/后所生梁王朝因昆弟燕)
(飲是時景帝未立太子酒酣帝從容曰千秋之後傳梁/王太后驩竇嬰引巵酒進上曰天下者髙祖天下父子)
(相傳漢之約也帝何/以得傳梁王帝遂止)長君少君尊奉師傅(長君竇太后/兄也少君太)
(后弟廣/國之字)脩成淑徳施及子孫此皇太后神靈上天祐漢
也從天水來者寫將軍所讓隗囂書痛入骨髓畔臣見
之當股慄慙愧忠臣則酸鼻流涕義士則曠若發矇非
忠孝慤誠孰能如此豈其徳薄者所能克堪囂自知失
河西之助族禍將及欲設間離之說亂惑真心轉相解
搆以成其姧又京師百僚不曉國家及將軍本意多能
採取虚偽誇誕妄談令忠孝失望傳言乖實毁譽之來
皆不徒然不可不思今闗東盜賊已定大兵今當悉西
將軍其抗厲威武以應期㑹(融被詔即與諸郡/守將兵入金城)
與公孫述書(六年述為符命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龍興之瑞數移書中國冀以惑)
(動衆心帝患之乃與述/書署曰公孫皇帝不答)
圖讖言公孫即宣帝也代漢者當塗髙君豈髙之身耶
(讖云承赤者黄也/姓當塗其名髙也)乃復以掌文為瑞王莽何足效乎(王/莽)
(詐以鐵契石/龜等為符瑞)君非吾賊臣亂子倉卒時人皆欲為君事
耳何足數也(數責/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當早為定計
可以無憂天下神器不可力爭宜留三思
賜隗囂詔(六年有司以囂言慢請誅其子恂/帝不忍復使來歙至汧賜囂書)
昔柴將軍與韓信書云(柴將軍柴武也韓信韓王信也/信反入匈奴與漢戰故武與之)
(書/也)陛下寛仁諸侯雖有亡叛而後歸輒復位號不誅也
以囂文吏曉義理故復賜書深言則似不遜略言則事
不决今若束手復遣恂弟歸闕庭者則爵禄獲全有浩
大之福矣吾年垂四十在兵中十嵗厭浮語虚辭即不
欲勿報(囂得書知帝審知其詐/遂遣使稱臣於公孫述)
詔上書不得言聖(七年三月晦日有食之帝避/正殿寢兵不聽事五日乃下)
(詔/)
吾徳薄致災謫見日月戰慄恐懼夫何言哉今方念愆
庶消厥咎其令有司各脩職任奉遵法度惠兹元元百
僚各上封事無有所諱其上書者不得言聖
詔讓劉尚(十二年公孫述死其將延岑降吳漢/乃夷述妻子盡滅公孫氏并族延岑)
(遂放兵大掠焚述宮室帝聞之/怒以譴漢且讓副將劉尚云)
城降三日吏人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
火聞之可為酸鼻尚宗室子孫嘗更吏職何忍行此仰
視天俯視地觀放麑啜羮二者孰仁(韓子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巴持之其)
(母隨而呼秦西巴不忍而與其母戰國策樂羊為魏將/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遺之羮樂羊)
(啜之盡一杯/而攻拔中山)良失斬將弔人之義也
地震詔(二十二年九月戊/辰地震裂下詔)
日者地震南陽尤甚夫地者任物至重靜而不動者也
而今震裂咎在君上鬼神不順無徳災殃將及吏人朕
甚懼焉其令南陽勿輸今年田租芻藁遣謁者案行其
死辠繫囚在戊辰以前減死罪一等徒皆弛解鉗衣絲
絮(弛解脫也鉗足鉗也舊法在徒役者/不得衣絲絮今赦許之○鉗奇炎反)賜郡中人壓死
者棺錢人三千其口賦逋稅而廬宅尤破壞者勿收責
吏人死亡或在壞垣毁屋之下而家羸弱不能收拾者
以見錢榖取傭為尋求之
報臧宮馬武詔(二十七年宮武上書請伐匈奴/帝因詔報自是諸將莫敢復言)
(兵事/者)
黄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强柔者徳也剛者賊也
弱者仁之助也强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徳之君以所樂
樂人無徳之君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
久而亡舎近謀逺者勞而無功舎逺謀近者逸而有終
逸政多忠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徳者
强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
無善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逺事邊
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狄尚强而
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恒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
大寇豈非至願茍非其時不如息人
明帝(諱莊光武第四/子廟號顯宗)
報桓榮書(明帝為太子桓榮傅之/上疏辭歸因報書云)
莊以童䝉學道九載而典訓不明無所曉識夫五經廣
大聖言幽逺非天下之至精豈能與於此况以不才敢
承誨命昔之先師謝弟子者有矣上則通達經旨分明
章句(前書丁寛受學於田何學成何謝寛寛東/歸何謂門人曰易東矣是先師謝弟子)下則去
家慕鄉求謝師門(慕鄉思親/而歸也)今䝉下列不敢有辭願君
慎疾加餐重愛玉體
祀明堂詔(永平二年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絇)
(屨以行事禮畢登靈臺使尚書/令持節詔驃騎將軍三公等)
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以配五帝禮備法
物樂和八音詠祉福舞功徳其班時令勑羣后事畢升
靈臺望元氣吹時律觀物變(元氣天氣也王者承天心/理禮樂通上下四時之氣)
(也故望之焉時律者即月令十/二律律呂不正則諸氣不和)羣僚藩輔宗室子孫衆
郡奉計百蠻貢職(奉計謂/計吏也)烏桓濊貊咸來助祭單于侍
子骨都侯亦皆陪位斯固聖祖功徳之所致也朕以闇
陋奉承大業親執圭璧恭祀天地仰惟先帝受命中興
撥亂反正以寧天下封泰山建明堂立辟雍起靈臺恢
𢎞大道被之八極而𦙍子無成康之質羣臣無呂旦之
謀盥洗進爵踧踖惟慙素性頑鄙臨事益懼故君子坦
蕩蕩小人常戚戚其令天下自殊死以下謀反大逆皆
赦除之百僚師尹其勉脩厥職順行時令敬若昊天以
綏兆人
爵李躬桓榮詔(二年冬十月帝幸辟雍/初行養老禮乃下詔)
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禮而未及臨饗(三朝之禮謂中元/元年初起明堂辟)
(雍靈/臺也)眇眇小子屬當聖業間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
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輭輪供綏執
授侯王設醬公卿饌珍朕親袒割執爵而酳(三老知天/地人之事)
(者五更知五行更代事者安車坐乗之車輭輪以蒲裹/輪三老就車天子親執綏授之袒割袒而割俎酳以酒)
(潔口也○/輭而兖反)祝哽在前祝噎在後(老人食多哽咽故置人/于前後祝之令其不哽)
(咽/也)升歌鹿鳴下管新宮(新宮小雅逸篇升登也登堂而/歌所以重人聲也燕禮曰升歌)
(鹿鳴下/管新宮)八佾具脩萬舞于庭(萬亦/舞也)朕固薄徳何以克當
易陳負乗詩刺彼已(易曰負且乗致寇至詩/曰彼巳之子不稱其服)永念慙疚
無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學明五更桓榮授朕尚書詩
曰無徳不報無言不酬其賜榮爵闗内侯食邑五千戸
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祿養終厥身其賜天下三老酒
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六十曰耆七十曰耋/耆指也不從力役指)
(事使人也耋鐵也皮/膚變黑色如鐵也)恤幼孤惠鰥寡稱朕意焉
獲寶鼎詔(六年王雒山出寶鼎廬/江太守獻之乃下詔)
昔禹收九牧之金鑄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姦不逢惡氣
(鑄鼎以象之令人知鬼神百物之形狀而備之故人入/山林川澤魑魅罔兩莫能逢之惡氣謂罔兩之類事見)
(左/傳)遭徳則興遷於商周周徳既衰鼎乃淪亡(周鼎亡入/泗水中)
祥瑞之降以應有徳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
象三公豈公卿奉職得其理邪太常以其礿祭之日(夏/祭)
(曰礿礿薄也夏物未/成祭尚薄○礿音□)陳鼎于廟以備器用賜三公帛五
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先帝詔書禁人上事言聖而間
者章奏頗多浮辭自今若有過稱虚譽尚書皆宜抑而
不省示不為諂子蚩也
班示封事詔(八年冬帝既以日食下詔于是在/位者皆上封事各言得失帝覽章)
(深自引咎乃以/所上班示百官)
羣僚所言皆朕之過人寃不能理吏黠不能禁而輕用
人力繕脩宮宇出入無節喜怒過差昔應門失守闗雎
興刺(春秋說題辭曰人主不正應門失守故歌闗雎以/感之宋均注曰應門聽政之處也言不以政事為)
(務則有宣淫之心闗雎樂而不淫思/得賢人與之共化脩應門之政者也)飛蓬隨風微子所
嘆(管子曰無儀法程式飛摇而無所定謂之/飛蓬飛蓬之間明主不聽此言微子未詳)永覽前戒
竦然兢懼徒恐薄徳久而致怠耳
手詔東平王國傳(東平王名蒼明帝母弟十一/年蒼與諸王朝京師月餘還)
(國帝臨送歸宮悽然懐思/乃遣使手詔國中傅云)
辭别之後獨坐不樂因就車歸伏軾而吟瞻望永懷實
勞我心誦及采菽以増歎息(采菽小/雅之章)日者問東平王處
家何等最樂王言為善最樂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要/古)
(腰字東平王腰腹肥/大其言與腰腹稱也)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諸王子年五
嵗已上能趨拜者皆令帶之
申明科禁詔(十二年/)
昔曽閔奉親竭歡致養仲尼葬子有棺無椁喪貴致哀
禮存寧儉今百姓送終之制競為奢靡生者無擔石之
儲而財力盡于墳土伏臘無糟糠而牲牢兼于一奠(奠/喪)
(祭/也)糜破積世之業以供終朝之費子孫饑寒絶命于此
豈祖考之意哉又車服制度恣極耳目田荒不耕游食
者衆有司其申明科禁宜于今者宣下郡國
汴渠成詔(十三年四月汴渠成行幸滎陽廵行/河渠下詔因遂度河登太行進幸上)
(黨/)
自汴渠決敗六十餘嵗(平帝時汴/河決壞)加頃年以來雨水不
時汴流東侵日月益甚水門故處皆在河中漭瀁廣溢
莫測圻岸蕩蕩極望不知綱紀今兖豫之人多被水患
乃曰縣官不先人急好興它役又或以為河流入汴幽
冀䝉利故曰左隄彊則右隄傷左右俱彊則下方傷宜
任水埶所之使人隨髙而處公家息壅塞之費百姓無
陷溺之患議者不同南北異論朕不知所從久而不决
今既築隄理渠絶水立門河汴分流復其舊迹陶丘之
北漸就壤墳(濟隂定陶城中有陶丘/土無塊曰壤墳起也)故薦嘉玉絜牲以
禮河神東過洛汭歎禹之績(水北/曰汭)今五土之宜反其正
色(水去土復/其性也)濱渠下田賦與貧人無令豪右得固其利
(濵近也/固專也)庶繼世宗瓠子之作(瓠子隄名武帝元封二年/發卒數萬人塞瓠子決河)
明徳馬皇后(伏波將軍援之少女明帝為太子選/入宮即位為貴人永平三年立為后)
辭封爵詔(建初二年夏大旱言事者以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典太)
(后下詔/固不許)
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
其時黄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蚡竇嬰寵貴横恣
傾覆之禍為世所傳(田蚡景帝王皇后同母弟武安侯/也為丞相貪驕與淮南王霸上私)
(語後薨武帝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竇嬰文帝竇皇/后從兄子魏其侯也為丞相坐與灌夫朋黨棄市)故
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樞機近要/之官也)諸子之爵
裁令半楚淮陽諸國常謂我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有
司奈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為天下母而身服大練
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
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勑但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
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倉頭
衣綠褠領袖正白(褠臂衣以縛左/右手于事便也)顧侍御者不及逺矣
故不加譴怒但絶嵗用而巳冀以默愧其心而猶懈怠
無憂國忘家之慮知臣莫若君况親屬乎吾豈可上負
先帝之旨下虧先人之徳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
報帝請封外戚詔(太后辭封舅爵章帝省詔悲/歎復重請曰漢興舅氏之封)
(侯猶皇子之為王也太后誠存謙虚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
(病如令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時不可稽留太后報云)
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受
不外施之嫌哉(以恩澤封外/家為外施也)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
兄(竇太后文帝后也王皇后景帝/后也兄即王信後封為蓋侯)丞相條侯言受髙祖
約無軍功非劉氏不侯(條侯周/亞夫也)今馬氏無功於國豈得
與隂郭中興之后等耶嘗觀富貴之家祿位重叠猶再
實之木其根必傷且人所以願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
求溫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衣食則䝉御府餘資
斯豈不足而必得一縣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
孝之行安親為上今數遭變異穀價數倍憂惶晝夜不
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封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剛急有
胷中氣不可不順也若隂陽調和邊境清靜然後行子
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飴餳/也)不能復闗政矣
章帝(諱炟顯宗第五/子廟號肅宗)
命趙憙為太傅牟融為太尉詔(帝初即/位下詔)
朕以眇身託于王侯之上統理萬幾懼失厥中兢兢業
業未知所濟深惟守文之主必建師傅之官詩不云乎
不愆不忘率由舊章行太尉事節鄉侯憙三世在位為
國元老(趙憙光武時為太尉明帝時/行太尉事故曰三世在位)司空融典職六年
勤勞不怠其以憙為太傅融為太尉並錄尚書事三事
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傷也予違汝弼汝無面從股
肱之正義也羣后百僚勉思厥職各貢忠誠以輔不逮
申勑四方稱朕意焉
實覈受廩詔(建初元年兖豫齊/大旱詔三州郡國)
方春東作恐人稍受廩往來煩劇或妨耕農(廩給也稍/少也少給)
(之不/頓與)其各實覈尤貧者計所貸并與之(并必/政反)流人欲歸
本者郡縣其實廪令足還到聽過止官亭無僱舎宿長
吏親躬無使貧弱遺脱小吏豪右得容姦妄詔書既下
勿得稽留刺史明加督察尤無狀者
地震舉賢良詔(元年三月山/陽東平地震)
朕以無徳奉承大業夙夜慄慄不敢荒寧而災異仍見
與政相應朕既不明涉道日寡又選舉乖實俗吏傷人
官職耗亂刑罰不中可不憂與昔仲弓季氏之家臣子
游武城之小宰孔子猶誨以賢才問以得人明政無大
小以得人為本夫鄉舉里選必累功勞今刺史守相不
明真偽茂才孝亷嵗以百數既非能顯而當授之政事
甚無謂也每尋前世舉人貢士或起甽畝不繫閥閲(甽/田)
(中之溝史記曰明其等曰閥積其功曰閲/言前代舉人務取賢才不拘門第甽畎同)敷奏以言則
文章可採明試以功則政有異迹文質彬彬朕甚嘉之
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國守相舉賢良方
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
報東平王(元年地震蒼上便宜其/事留中帝報之以書)
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親自覽讀反覆數周心開目明
曠然發矇間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淺短或謂儻
是復慮為非何者災異之降縁政而見今改元之後年
饑人流此朕之不徳感應所致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廣
雖内用克責而不知所定得王深策快然意解詩不云
乎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思惟嘉謀
以次奉行冀䝉福應彰報至徳
賜東平瑯邪二王書(三年帝饗衛士於南宮因/從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閣)
(閲隂太后舊時器服愴然動容乃命留五時/衣各一襲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篋餘悉分布)
(諸王主及子孫在京師者各有/差特賜東平瑯邪二王書云)
中大夫奉使親聞動靜嘉之何已嵗月驚過山林浸逺
孤心悽愴如何如何間饗衛士于南宮因閱視舊時衣
物聞于師曰(師謂孔子/見家語)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而哀自
至信矣惟王孝友之徳亦莫不然今送光烈皇后假紒
帛巾各一(紒與結同俗作/□○紒音訃)及衣一篋可時奉瞻以慰凱
風寒泉之思又欲令後生子孫得見先后衣服之製今
魯國孔氏尚有仲尼車輿冠履明徳盛者光靈逺也其
光武皇帝器服中元二年已賦諸國故不復送并遺宛
馬一匹血從前髆上小孔中出常聞武帝歌天馬霑赤
汗今親見其然也頃反虜尚屯將帥在外憂念遑遑未
有間寜(冏音/閑)願王寶精神加供養苦言至戒望之如渴
論五經同異詔(四年詔下太常命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㑹白虎觀)
(講議五/經同異)
蓋三代導人敎學為本漢承暴秦褒顯儒術建立五經
為置博士其後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别名家(言雖承/一師之)
(業其後觸類而長更為/章句則别為一家之學)孝宣皇帝以為去聖久逺學不
厭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書後又立京氏易(大小夏侯/謂夏侯勝)
(勝從兄子建也/京氏京房也)至建武中復置顔氏嚴氏春秋大小戴
禮博士(嚴氏謂嚴彭祖顔氏謂顔/安樂大小戴戴徳戴聖也)此皆所以扶進微學
尊廣道藝也中元元年詔書五經章句煩多議欲減省
至永平元年長水校尉儵(樊/儵)奏言先帝大業當以時施
行欲使諸儒共正經義頗令學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學
之不講是吾憂也又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
其中矣於戲其勉之哉
日食詔(五年/)
朕新離供養(去年馬/太后崩)愆咎衆著上天降異大變隨之詩
不云乎亦孔之醜(小雅十月之交篇日有/食之亦孔之醜醜惡也)又久旱傷麥
憂心慘切公卿以下其舉直言極諫能指朕過失者各
一人遣詣公車將親覽問焉其以巖穴為先勿取浮華
手詔東平王(七年有司奏遣蒼歸國手詔賜之/于時車駕祖送流涕而訣中使問)
(起居相/望于道)
骨肉天性誠不以逺近為親疎然數見顔色情重昔時
念王久勞思得還休欲署大鴻臚奏不忍下筆顧授小
黄門中心戀戀惻然不能言(大鴻臚奏王歸國/小黄門受詔者)
賜公卿助祭錢詔(七年飲酧髙廟/禘祭世祖顯宗)
祖考來假明哲之祀(言明哲祭祀則能/致祖考之神來至)予末小子質又
菲薄仰惟先帝蒸蒸之情前脩禘祭以盡孝敬朕得識
昭穆之序寄逺祖之思今年大禮復舉加以先帝之坐
(言顯宗神坐/今新加之)悲傷感懷樂以迎來哀以送往雖祭亡如
在而空虚不知所裁庶或饗之豈亡克慎肅雍之臣辟
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依依思/慕之意)今賜公錢四十萬卿半
之及百官執事各有差
行秋稼詔(七年帝幸偃師東涉/巻津至河内乃下詔)
車駕行秋稼觀收穫因涉郡界皆精騎輕行無它輜重
不得輒脩橋道逺離城郭遣吏逢迎刺探起居(刺探謂/伺候也)
出入前後以為煩擾動務省約但患不能脫粟瓢飲耳
所過欲令貧弱有利無違詔書
選髙才生受學詔(八年/)
五經剖判去聖彌逺章句疑辭乖疑難正恐先師微言
將遂廢絶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羣儒選髙才
生受學左氏穀梁春秋古文尚書毛詩以扶微學廣異
義焉
賜流民公田詔(元和/元年)
王者八政以食為本故古者急耕稼之業致耒耜之勤
節用儲蓄以備凶災是以嵗雖不登而人無饑色自牛
疫以來榖食連少良由吏敎未至刺史二千石不以為
負(負猶/憂也)其令郡國募人無田欲徙他界就肥饒者恣聽
之到在所賜給公田為雇耕傭賃種餉(餉糧也/古餉字)貰與田
器勿收租五嵗除筭三年其後欲還本鄉者勿禁
詔報朱暉(元年帝廵狩告南陽太守問暉起居/召拜尚書僕射遷太山太守上便宜)
(陳宻事深見/嘉納詔報云)
補公家之闕不累清白之素斯善美之士也俗吏茍合
阿意面從進無蹇蹇之志卻無退思之念患之甚久惟
令所言適我願也生其勉之
賜鄭均毛義榖詔(元年詔告廬江太守東平相/以毛義廬江人鄭均東平人)
(也明年帝東廵過任城乃幸均舎勑賜/尚書禄以終其身時人號為白衣尚書)
議郎鄭均束脩安貧恭儉節整前在機宻以病致仕守
善貞固黄髮不怠又前安邑令毛義躬履遜讓比徴辭
病淳潔之風東州稱仁書不云乎章厥有常吉哉其賜
均義榖各千斛常以八月長吏存問賜羊酒顯兹異行
詔三公(二年/)
方春生養萬物莩甲(莩葉棄白皮也/易曰百果甲拆)宜助萌陽以育時
物其令有司辠非殊死且勿案驗及吏人條書相告不
得聽受(條事/條也)冀以息事寧人敬奉天氣立秋如故夫俗
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揆之人事則悅耳論之隂陽則
傷化朕甚厭之甚苦之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悃愊至/誠也)日
計不足月計有餘如襄城令劉方(方字伯况/平原人)吏人同聲
謂之不煩雖未有它異斯亦殆近之矣間勑二千石各
尚寛明而今富姦行賂於下貪吏枉法於上使有辠不
論而無過被刑甚大逆也夫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以輕
為徳以重為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詔書數下冠
蓋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職其咎安在勉思舊令稱
朕意焉
定律詔(二年/)
春秋于春每月書王者重三正慎三微也(三正謂天地/人之正三微)
(者三正之始/萬物皆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報囚(報猶論也立春/陽氣至可以施)
(生故不/論囚)月令冬至之後有順陽助生之文(月令仲冬之/月日短至隂)
(陽爭諸生蕩君子身欲寧/事欲靜以待隂陽之所定)而無鞫獄斷刑之政朕咨訪
儒雅稽之典籍以為王者生殺宜順時氣其定律無以
十一月十二月報囚
詔袁安等(二年武威太守孟雲上書宜還北單/于生口以安慰之詔百官議安以為)
(還之便司徒桓虞亦從安太尉鄭𢎞司空第/五倫皆恨之各相激叱司𨽻校尉舉奏安等)
(皆上印綬謝帝/詔報竟從安議)
久議沈滯各有所志蓋事以議從䇿由衆定誾誾衎衎
得禮之容寢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謝其
各冠履
詔改定禮制(三年詔侍中曹褒定漢禮班固/請廣集諸儒共議得失帝詔云)
諺言作舎道旁三年不成㑹禮之家名為聚訟(言相爭/不定也)
互生疑異筆不得下昔堯作大章一䕫足矣
稟給孤幼詔(三年/)
蓋君人者視民如父母有憯怛之憂有中和之敎匍匐
之救其嬰兒無父母親屬及有子不能養食者稟給如
律(食音飼/□音□)
以肥田賦貧民詔(三年帝北廵狩/耕于懷乃下詔)
朕惟廵狩之制以宣聲敎考同遐邇解釋結寃也今四
國無政不用其良駕言出遊欲親知其劇易前祠園陵
遂望祀華霍(華山為西嶽/霍山為南嶽)東柴岱宗為人祈福今將禮
常山遂徂北土歴魏郡經平原升踐隄防詢訪耆老咸
曰往者汴門未作深者成淵淺則泥塗追惟先帝勤人
之徳(謂永平十/二年脩汴)底績逺圖復禹𢎞業聖跡滂流至于海
表不克堂構朕甚慙焉月令孟春善相丘陵土地所宜
今肥田尚多未有墾闢其悉以賦貧民給與糧種務盡
地力勿令游手所過縣邑聽半入今年田租以勸農夫
之勞
勑侍御史司空詔(三年/)
方春所過無得有所伐殺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馬可
輟解輟解之(夾馬者為服馬/服馬外為騑馬)詩云敦彼行葦牛羊勿踐
履(大雅行葦篇/○敦音圍)禮人君伐一草木不時謂之不孝(禮記/伐一)
(樹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俗知順人莫知順天其明稱朕意
詔齊相旌江革(革字次翁齊國臨淄人家貧裸/跣行傭以供母鄉里稱之曰江)
(巨孝舉孝亷拜諌議大夫賜告歸元/和中天子思革至行制詔齊相云)
諌議大夫江革前以病歸今起居何如夫孝百行之冠
衆善之始也國家每惟志士未嘗不及革縣以見榖千
斛賜巨孝常以八月長史存問致羊酒以終厥身如有
不幸祠以中牢(由是巨孝之稱行于天/下及卒詔復賜榖千斛)
和帝(諱肇肅宗/第四子)
罷收鹽鐵詔(時帝初即位皇/太后稱制下詔)
昔孝武皇帝致誅吳越故權收鹽鐵之利以奉師旅之
費自中興以來匈奴未賓永平末年復脩征伐先帝即
位務休力役然猶深思逺慮安不忘危探觀舊典復收
鹽鐵欲以防備不虞寧安邊境而吏多不良動失其便
以違上意先帝恨之故遺戒郡國罷鹽鐵之禁縱民鑄
煑入税縣官如故事其申勑刺史二千石奉順聖㫖勉
𢎞徳化布告天下使知朕意
求曹相國後詔(永元/元年)
髙祖功臣蕭曹為首有傳世不絶之義曹相國後容城
侯無嗣朕望長陵東門見二臣之壟(蕭何墓在長陵東/司馬門道北曹參)
(冢在長陵/旁道北)循其逺節每有感焉忠義獲寵古今所同可
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鴻臚求近親宜為嗣者須景風紹
封以章厥功(大鴻矑掌封拜諸侯及其嗣春秋考異郵/曰夏至四十五日景風至則封其有功也)
選舉詔(五年/)
選舉良才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由鄉曲而郡國舉吏
不加簡擇故先帝明勑在所令試之以職乃得充選又
徳行尤異不須經職者别署狀上而宣布以來出入九
年二千石曽不承奉恣心從好司𨽻刺史訖無糾察(訖/竟)
(也/)今新䝉赦令且復申勑後有犯者顯明其罰在位不
以選舉為憂督察不以發覺為負非獨州郡也是以庶
官多非其人下民被姦邪之傷由法不行故也
舉賢良詔(六年/)
朕以眇末奉承鴻烈隂陽不和水旱違度濟河之域凶
饉流亡(尚書曰濟河惟兖州言/東南據濟西北距河)而未獲忠言至謀所以
匡救之䇿寤寢永嘆用思孔疚(孔甚也/疚病也)惟官人不得於
上黎民不安于下有司不念寛和而競為苛刻覆案不
急以妨民事(不急謂/非要)甚非所以上當天心下濟元元也
思得忠良之士以輔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
千石州郡守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昭巖穴
披幽隱遣詣公車(漢官儀曰公車令一人秩六百石掌/殿門諸上書詣闕下者皆集奏之凡)
(所徵召亦/總領之)朕將悉聽焉
封班超詔(六年超發八國兵討焉耆斬其王廣/于是西域五十餘國悉納質内屬焉)
(明年/下詔)
往者匈奴獨擅西域宼盜河西永平之末城門晝閉先
帝深愍邊氓嬰罹寇害乃命將帥擊右地破白山臨蒲
類(西河舊事曰白山之中有好木/匈奴謂之天山去蒲類海百里)取車師城郭諸國震
慴響應遂開西域置都䕶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獨謀悖
逆恃其險隘覆没都䕶并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憚
兵役之興故使軍司馬班超安集于窴以西超遂踰葱
領迄縣度(迄至也縣度山名其山以繩索懸絶而過/也在皮山國以西罽賓國之東○縣音懸)出
入二十二年莫不賓從改立其王而綏其人不動中國
不煩戎事得逺夷之和同異俗之心而致天誅蠲宿耻
以報將士之讐司馬法曰賞不踰月欲人速覩為善之
利也其封超為定逺侯邑千戸
蝗災罪已詔(八年京師蝗吏民言事者/多歸責有司帝乃下詔)
蝗蟲之異殆不虚生萬方有罪在予一人而言事者輒
咎自下非助我者也朕寤寢恫矜思弭憂釁(恫矜尚書/作痾瘝矜)
(病也言如痛病在身欲/除之也○矜古頑反)昔楚嚴無災而懼成王出郊而
反風將何以匡朕不逮以塞災變百僚師尹勉脩厥職
刺史二千石詳刑辟理寃虐恤鰥寡矜孤弱思惟致災
興蝗之咎
擇良吏詔(十二年二月韶貸被災諸郡民種糧/賜下貧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及郡)
(國流民聽入陂池/漁采以助蔬食)
比年不登百姓虚匱京師去冬無宿雪今春無澍雨黎
民流離困于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濟瞻仰昊天何
辜今人(此引大雅雲漢之詩言今/人何罪而天令饑饉乎)三公朕之腹心而未
獲承天安民之策數詔有司務擇良吏今猶不改競為
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虚名委任下吏假埶行邪是以令
下而姦生禁至而詐起巧法析律飾文増辭(禮記王制/曰析言破)
(律/也)貨行于言辠成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助明好惡將
何以救其咎罰咎罰既至復令災及小民若上下同心
庶幾有瘳其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三老孝弟力田三
級民無名數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
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留諸王詔(十五年夏四月甲子日食有司以日/食隂盛奏遣諸侯王就國帝下詔)
甲子之異責由一人諸王幼稚早離顧復弱冠相育常
有蓼莪凱風之哀選懦之恩知非國典且復須留(選懦/仁弱)
(慈戀不决/之意也)
和熹鄧皇后(諱綏太傅禹之孫年十六選入棭庭/事和帝為貴人永元十四年立為后)
詔河南尹豹等(元初六年太后詔徴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年五嵗以上)
(四十餘人又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人並為/開邸第敎學經書躬自監試尚幼者使置師)
(保朝夕入宮撫循詔導恩愛甚渥乃/詔從兄河南尹豹越騎校尉康等)
吾所以引納羣子置之學官者實以方今承百王之敝
時俗淺薄巧偽滋生五經衰缺不有化導將遂陵遲故
欲褒崇聖道以匡失俗傅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
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禄之家溫衣美食乗堅驅良(堅/謂)
(好車良謂/善馬也)而面墻術學不識臧否斯故禍敗所從來也
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學所以矯俗厲薄反之忠孝
先公既以武功書之竹帛兼以文徳敎化子孫(先公謂/鄧禹禹)
(有子十三人各使也/守一㙯故曰文徳)故能束脩不觸羅網(言能自約/束脩整也)誠令
兒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詔書本意則足矣其勉之哉
殤帝(諱隆和帝少子即位時誕育百/餘日皇太后鄧氏臨朝稱制)
敇司𨽻校尉部刺史(延平/元年)
夫天降災戾應政而至間者郡國或有水災妨害秋稼
朝廷惟咎憂惶悼懼而郡國欲獲豐穰虚飾之譽遂覆
蔽災害多張墾田不揣流亡競増户口掩匿盜賊令姦
惡無懲署用非次選舉乖宜貪苛慘毒延及平民刺史
垂頭塞耳阿私下比不畏于天不愧于人假貸之恩不
可數恃自今以後將糾其罰二千石長吏其各實覈所
傷害為除田租芻藁
安帝(諱祜肅/宗孫)
旱蝗詔(元初二年五月京師旱河/南及郡國十九蝗乃下詔)
朝廷不明庶事失中災異不息憂心惶懼被蝗以來七
年于兹而州郡隠匿裁言頃畝(裁與/纔同)今羣飛蔽天為害
廣逺所言所見寧相副邪三司之職内外是監既不奏
聞又無舉正大災至重欺罔辠大今方盛夏且復假貸
以觀厥後(假貸猶寛容也盛夏不/可即加刑罰故且寛容)其務消救災眚安輯
黎元
霖雨傷稼詔(四年京師及/郡國大兩水)
今年秋稼茂好垂可收穫而連雨未霽懼必淹傷夕惕
惟憂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怨之所致(左傳曰凡雨三/日以上為霖京)
(房别對災異曰人/勞怨苦雨水絶道)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鄉
吏因公生姦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顯明其罰又月令
仲秋養衰老授几杖行糜粥(助老氣也/行猶賜也)方今案比之時
(東觀記曰方今八月案比之/時謂案驗户口次比之也)郡縣多不奉行雖有糜粥
穅秕相半長吏怠事莫有躬親甚違詔書養老之意其
務崇仁恕賑䕶鰥寡稱朕意焉
申制度科品詔(五年/)
舊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務崇節約遭永初之際
人離荒戹朝廷躬自菲薄去絶奢飾食不兼味衣無二
綵比年雖獲豐穰尚乏儲積而小人無慮不圖久長嫁
娶送終紛華靡麗至有走卒奴婢被綺縠著珠璣京師
尚若斯何以示四逺設張法禁懇惻分明而有司惰任
訖不奉行秋節既立鷙鳥將用(鷙鳥鷹鸇之類月令孟/秋鷹乃祭鳥始用行戮)
(言有司怠惰不遵法令將欲糾其/罪順秋行誅同鷹鸇之鷙擊也)且復重申以觀後效
順帝(諱保安/帝子)
勑桂陽太守文礱(永建/四年)
海内頗有災異朝廷脩政大官減膳珍玩不御而桂陽
太守文礱(礱力/公反)不惟竭忠宣暢本朝而逺獻大珠以求
幸媚今封以還之
桓帝(諱志肅/宗曽孫)
災異詔(永興元年六月彭城泗水増長逆流京/師蝗東海胊山崩九月朔日有食之乃)
(下/詔)
朝政失中雲漢作旱川靈涌水蝗蟲孽蔓殘我百榖太
陽虧光饑饉薦臻其不被害郡縣當為饑餒者儲天下
一家趣不糜爛則為國寶其禁郡國不得賣酒祠祀裁
足
御選古文淵鑒巻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