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歷代賦彙
御定歷代賦彙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厯代賦彚巻三十九
都邑
登城賦 魏文帝
孟春之月惟嵗權輿和風初暢有穆其舒駕言東道陟
彼城樓逍遥逺望乃欣以娛平原博敞中田闢除嘉麥
被隴縁路帯衢流莖散葉列倚相扶水幡幡其長流魚
裔裔而東馳風飄颻而既臻日晻曖而西移望舊館而
言旋永優游而無為
登長城賦 (唐/)徐彦伯
班孟堅輟編史閣掌記戎幕坐燕阜之陽覽秦城之作
喟然而歎曰傅翼下鞲視人則媮鯨吞我寳鼎蠶食我
諸侯鞭撻我上國動揺我中州所以二世而隕職此之
由乎當席席巻之初攻必勝戰必克因利乗便追亡逐
北自以為功勤三王威懾萬國重鈇鑕干戈於仁義輕
詩書禮樂於殘賊然後馳海若以為梁斷陽紓以為藪
犀象有形而採掇珠玉無脛而奔走朝則貪墨比肩野
則庶人鉗口負關河千里之壯言帝王一家之有神告
籙圖亡秦者胡實懵蕭牆之嬖濫行高闕之誅鑿臨洮
之西徼穿負海之東隅猛將虎視焉存綱紀謫戍勃興
鈎繩亂起連連塢壁岌岌亭壘飛芻而輓粟者十有二
年塹山而堙谷者三千餘里黔首之死亡無日白骨之
悲哀不已猶欲張伯翳之絶𦙍馳撐犁之驕子曽不知
失全者易傾逆用者無成陳渉以閭左奔亡之師項梁
以全吳驕悍之兵夢驂徴其敗徳斬蛇驗其鴻名板築
未艾君臣顛沛六郡沙漠五原旌斾運厯金火地分中
外因虐主之淫愎成後王之要害則知作之者勞而居
之者泰嵗次單閼我行窮髮眇黙雞田幽陰馬窟土色
紫而關廻川氣黄而塞没調噪鼓於海風咽愁笳於隴
月試危坐以側聽孰不消魂而斷骨哉況復日入青波
堅冰峩峩危蓬隕蔕森木靜柯羣峰雪滿聨峴霜多龍
北卧而銜燭雁南飛以渡河載馳載驟彼亭之候唯見
𤣥洲無春隂壑罷晝鷙隼爭擊哀猱直透饑鹿夜咆乳
虎晨鬭蟄熊䑛掌寒龜縮殻悲壯圖之天遏憫勞生之
艱遘昔者韓信猜叛李陵拘執望極燕臺山横馬邑戰
雲愁聚衝飈晦急莫不陵地脈以扣心望天街以隕泣
亦有王昭直送蔡琰未還路盡南國亭臨北蠻貯漢月
於衣袖裛胡霜於髻鬟雖寵盈氊幄而魂斷蕭關至若
趙王遷逐馬融幽放去家離土踰沙厯障夢蠨蛸之户
側坐蠮螉之塞上桃李夕兮有所思綺羅春兮遥相望
登毁垣以擗摽坐頽隅以惆悵是以衛青開幕張遼闢
土校尉嫖姚將軍捕虜薙垣鋪障鉏亭伐鼓斬元於鐵
防之門流血於金河之浦張虎牙以泄憤虯蝟鬚以蓄
怒及夫中郎殉節博望踰邊取劒仆地尋河際天幽海
上而萬里竄胡中而幾年銀車洊出玉節仍旋南向國
以樂只北違沙以莞然嗚呼長城之設載逾九百古往
今來巋然陳迹窮海戰士孤亭戍客登峻墉陟窮石嗟
故里而不見感殊方以隕魄者亦何可勝道哉嗟我羈
淪南庭苦辛心懐壯士永慕忠臣經百戰之戎俗對三
邊之鬼鄰徐樂則燕北書生開偉詞而諭漢賈誼則洛
陽才子飛雄論以過秦嵗崢嶸而將暮實慷慨於窮塵
元父賦(有序/) (晉/)阮 籍
吾嘗遊元父登其城使人愁思作賦以記之言不足樂
也
元父者九州之窮地先代之幽墟者也故其城郭卑小
局促危隘不遐其土田則汙除漸淤泥溼槃洿方池邊
屬兮容水滂沱穢菜惟産兮不食實多地下沉隂兮受
氣匪和太陽不周兮殖物靡嘉故其人民頑嚚檮杌下
愚難化其區域壅絶斷塞分廹旋淵終始同貫本末相
牽疇昔迄今曠世厯年鉅野瀦其後窮濟盡其前甽澮
不暢垢濁實臻不肖羣聚屋空無賢故其民放散淆亂
藪竄澤居比跡麋鹿齊志豪貙是以其原壤不辟樹藝
希疏莧葦彌皋蚊蝱噆膚也於其逺險則右金鄉而左
高平崇陵崔巍深溪崢嶸美類不處熊虎是生故人民
被害嚼齧禽性獸情爾之近阻則鳴鳩廕其前曲城發
其後鴟梟羣翔狐狸萬口故其人民狼風豺氣盩電無
厚南望春申東瞻孟嘗袤界薛邑境邊山陽逆旅行舎
姦盜所藏北臨平陸齊之西封捷徑燕趙逃遁逍遥故
其人民側匿頗僻隠蔽不公懐私抱詐爽慝是從禮義
不設淳化匪同先哲遺言有昭有聾如何君子棲遲斯
邦
蕪城賦 (宋/)鮑 昭
瀰迆平原南馳蒼梧漲海北走紫塞鴈門柂以漕渠軸
以崑岡重江複闗之隩四㑹五達之莊當昔全盛之時
車挂轊人駕肩㕓閈撲地歌吹沸天孳貨鹽田鏟利銅
山才力雄富士馬精妍故能侈秦法佚周令劃崇墉刳
濬洫圖脩世以休命是以板築雉堞之殷井幹烽櫓之
勤格高五嶽□廣三墳崪若斷岸矗似長雲製礠石以
禦衝糊赬壤以飛文觀基扃之固䕶將萬祀而一君出
入三代五百餘載竟𤓰剖而豆分澤葵依井荒葛罥塗
壇羅虺&KR0558;階鬭麏鼯木魅山鬼野䑕城狐風嗥雨嘯昬
見晨趨饑鷹厲吻寒鴟嚇雛伏虣藏虎乳血餐膚崩榛
塞路崢嶸古馗白楊早落塞草前衰稜稜霜氣蔌蔌風
威孤蓬自振驚砂坐飛灌莽杳而無際叢薄紛其相依
通池既已夷峻隅又以頽直視千里外唯見起黄埃凝
思寂聽心傷已摧若夫藻扃黼帳歌堂舞閣之基琁淵
碧樹弋林釣渚之館吳蔡齊秦之聲魚龍爵馬之玩皆
薰歇燼滅光沉響絶東都妙姬南國麗人蕙心紈質玉
貌絳脣莫不埋魂幽石委骨窮塵豈憶同轝之愉樂離
宫之苦辛哉天道如何吞恨者多抽琴命操為蕪城之
歌歌曰邊風急兮城上寒井徑滅兮丘隴殘千齡兮萬
代共盡兮何言
吳城賦 (梁/)吳 均
古樹荒煙幾千百年云是吳王所築越王所遷東有鑄
劒殘水西有舞鶴故㙻縈具區之廣澤帯姑蘇之逺山
僕本蓄怨千悲億恨况復荆棘蕭森叢蘿彌蔓亭梧百
尺皆厯地而生枝階筠萬丈或至杪而無葉不見春荷
夏槿惟聞秋蟬冬蝶木魅晨走山鬼夜驚不知九州四
海乃復有此吳城
建安城門峽賦 (梁/)蕭子範
原夫城門之所都廼設險於閩區艱難過於身勢襟要
甚於飛狐長湍一流而沸涌層山兩判而盤紆對巘雙
分干霄帯雲怪石隨波而隠見枯槎横出而不羣顧瞻
左右重巒接阜其間如礪其絶如斗千乗馳輪匹夫可
守巃崧呀呷蹙浪揚華鴈門飲羽西施浣紗瓌詭豐隆
質狀不同班黄糅采𤣥紫濳通水奔湍其如電聲疾烈
其如風樹低柯而翠鬱潭隠日而青空
雲中古城賦 (唐/)吕令問
正北曰并有唐作京密近戎狄張皇甲兵尹也總居守
之任將也當節制之名故卒乗輯睦而王都肅清於是
斷武誼按亭燧電轉前旌風飄横吹楊葉箭的蓮花劒
騎下代郡而出鴈門抵平城而入胡地挾纊稱暖投醪
必醉則知撫之者誠難用之者不易是時隂閉羣山寒
彫衆木川平塞逈冰飲霜宿慷慨乎大荒倘佯乎遊目
區脱潛遁屠耆懾逐訴古城之謂何傳魏家之所築伊
昔晉京板蕩海縣沸騰不有所命將何以興王師赫怒
爰整其旅霧集雲屯龍驤鳯舉棄萬里之沙漠傍五原
之風土肇為此都實惟太祖夫其規典章辨封疆池桑
乾之水苑秦城之牆百堵齊矗九衝相望歌臺舞榭月
殿雲堂開儒士於璧沼貯美人於玉房翕習沸渭熒熒
煌煌取威定霸於是乎在施令作法罔或不臧武破六
州之内文宅三川之陽何其壯也既而年代倐忽市朝
遷徙干戈鼙鼓之雄綺羅絲竹之美孰不煙散雨絶沙
埋灰委樹名歡而詎存鳥稱樂而俱死危㻡既覆高墉
復夷寥落殘徑依稀舊墀榛棘蔓而未合苔蘚紛乎相
滋伏熊鬭贙騰麕聚麋常鳴悍鷩乍嘯愁鴟不可勝紀
但令人悲胡風起兮馬嘶急漢月生兮鴈飛入可憐乆
戍人懐歸空佇立有客志逺才雄秉義由衷負詩書禮
樂之用藴蕭曹魏邴之風虜庭高枕河源鑿空霜犯鬢
而先白塵染顔而少紅三為都䕶五掌元戎益封而廣
國事利而業崇獨見凌雲而作賦誰言坐樹而論功者
哉
雲中古城賦 (唐/)張 嵩
開元十有四年冬孟月張子出玉塞秉金鉞撫循邊心
窺按窮髮走汗漫之廣漠陟崢嶸之高闕徒觀其風馬
哀鳴霜鴻苦聲塵昏白日雲繞丹旌虜障萬里戍沙四
平乗䝉恬之古築得拓跋之遺城伊昔晉人失政亡彼
金鏡海水朝飛欃槍夕映鵝呈而二京繼覆馬渡而五
胡交盛慨逐鹿而爭雄空瞻烏而莫定於是魏祖發大
號鼓洪爐天授宏略神輸秘圖北清獯獫南振荆吳繇
是一太隂以建極則廣莫而論都遂徵板榦庀徒卒鏟
嶕嶢剞崛屼因方山以列榭按長城以為窟既雲和而
星繁亦丘連而岳突月觀霞閣左社右鄽𤣥沼泓汯湧
其後白樓&KR1005;㠗興其前開士子之詞館列先王之藉田
靈臺山立璧水池圓雙闕萬仭九衢四達羽旄林森堂
殿膠葛當其士馬精彊都畿浩穰始摧燕而滅夏終服
宋而平梁故能出入百祀聨延七主擊魯衛之諸侯廓
秦齊之土宇禮興樂盛修文輝武講六代之憲章布三
陽之風雨亦云已矣哉俄而高祖受命崇儒重才南廵
主鼎之邑北去軒轅之臺鵬摶海運鳯舉天迴嗤紇真
之鳥死憶新野之花開自朝河洛地空沙漠代祀推移
風雲蕭索温室樹古瀛洲水涸城未哭而先崩梁無歌
而自落魏家美人聞姓元新聲巧妙今古傳昔日流音
遍華夏可憐埋骨委山樊城闕摧殘猶可惜荒郊處處
生荆棘寒飈動地胡馬嘶若箇征夫不沾臆人生榮耀
當及時白髮須臾亂如絲君不見魏都行樂處只今空
有野風吹乃載歌曰雲中古城鬱嵯峨塞上行吟麥秀
歌感時傷古今如此報主懐恩奈老何
北斗城賦(以池塘生/春草為韻) (唐/)崔 損
昔炎漢之開國宅咸秦而設規闡都邑之壯麗紛制作
而多儀像蓬島以疏岳擬天河而鑿池館倚南山㨖雲
霞而上出城侔北斗仰星漢而曽披何爽鳩之代謝驗
驪騵之運虧是以作之者不處居之者不為祚我神唐
丹青焜煌峻址雲矗層譙錦章羃赬壤以疊形凝皓粉
以飛光門結黄金之石檐施白璧之璫堞盤紆於曲檻
池徑復於圓塘城勢逶迤若台岑之隠映樓形宛轉似
崑崙之相望接千門之宫闕通八達之康莊既而鸞駕
西廵嚴扃啓晨羽衛咸集聲明克陳登睥睨以清夜聽
畢逋而候春儼雄㦸以耀武振鵷行而拱辰夕沉煙雲
之色曉流車馬之塵引祥昭之爛漫吐佳氣而輪囷於
是嵗發青道池隍煦早堞霧縈林岸風柔草暖懸竇以
彌藹飾崇隅之増好映春水之澄澄納朝陽之杲杲惟
壯勢之崢嶸達洪規而鎮京望浮雲之黑水對翔鳯之
丹楹配宗子之永固等皇家之不傾俯賔庭而贊義終
自惡其輕生
新築峨和城賦(以逺夷歸化邊/候肅清為韻) (唐/)陳 諷
元侯以制敵之雄略期方隅之永清得奔衝之故地創
備守之新城四合分形見岡巒之表裏百堵定制變勝
負之虚盈崪雲屯而霞起忽虎踞而龍行倚蒼壁以中
絶粘赬壤而外明將伐謀伐力制敵投兵馭亭障於振
䇿摧氐羌於矯衡是知地利攸歸兵家大福我有巨防
師無遺鏃神謀洞啓而機張天險載興而板築於以巒
披岡削嶺門崖谷雉堞霜皜麗譙雲矗連山上捧鬬士
以之増威峭壁初嚴戎王於焉慟哭矧夫勢雄形固師
嚴令肅數萬落於屈指睇連營於寸目何暫費於經營
永無虞於敗覆故能功圖彀内智出謀先高厚不愆乎
上命規模必合於中權俾夫登陴荷㦸憑墉控弦虜魄
暗褫漢烽不然仰峻隅而已僨望懸門而不前懼摧鋒
於百勝敢踏伏於三邊者哉是知竒功不作俾殊俗而
向化善守以威即死士而知歸不然者戎輕無常獸困
猶鬬安能使犬羊埽跡烽柝寢候仰新壘以投戈覆故
巢而罷寇是知威服徳綏不獨逺夷彼或不讋我則成
城以耀武彼能懐惠我則蹈道以貞師庶扃鐍而惟永
顧咽喉而在兹彼周城朔方漢得赤坂無制勝之明術
徒疲人以勤逺豈比夫修武備清文苑將鳯沼以酬勲
佇靈臺之伯偃
華山為城賦(以因形設險坤/徳所為為韻) (唐/)闕 名
地控强秦路惟分陜有太華之作固若崇墉之生險絶
壑中抱重巒外掩倚雲漢而匝野屏開跨金方而當空
黛染千尋壁立萬雉雲屯龍盤日月虎視乾坤大河自
北而東呀為濬洫窮谷從中而斷豁若重門誠百二之
光宅見九五之天尊偉夫襟帯皇都咽喉上國磅礴乎
崤函之外隠軫乎豐鎬之側所以羅羣象吞八極展萬
祀而成在衆心冠三秦而位居一徳況乎天地初霽雲
霞四披紅塵滅影碧落標竒宿霧市之氣尚凝煙闕聳
蓮峰之色不讓文陴顧萬夫之莫向信六國而奚為岌
岌神才言言天設連岸抱九州之路壯氣折諸侯之節
蕭蕭歸馬想飲窟之初還隠隠輕雷訝鳴鼓之不歇天
包地束鳥過雲輕萬仭垂峭千峰入㝠髣髴虹蜺盡識
旌旗之色依稀星月皆分弧矢之形疑其發跡混茫孕
兹重阻假巨靈拔山之力衛王者登龍之所不然安得
不費一錢不勤一旅削成而千里共峻作鎮而一人可
禦是宜堯為君而舜為臣道為主而徳為鄰與天地之
人共守使海内之士咸賔夫如是則東夷之與北鄰雖
欲窺而何因
昆陽城賦 (宋/)蘇 軾
淡平野之靄靄忽孤城之如塊風吹沙以蒼莽悵樓櫓
之安在横門豁以四達故道宛其未改彼野人之何知
方傴僂而畦菜嗟夫昆陽之戰屠百萬於斯須曠千古
而一快想尋邑之來陣兀若驅雲而湧海猛士扶輪以
蒙茸虎豹雜沓而横潰罄天下於一戰謂此舉之不再
方其乞降而未獲固已變色而驚悔忽千騎之獨出犯
初鋒於未艾始憑軾而大笑旋棄鼓而投械紛紛籍籍
死於溝壑者不知其幾何人或金章而玉佩彼狂童之
僭竊蓋已旋踵而將敗豈豪傑之能得盡市井之無賴
貢符獻瑞一朝而成羣兮紛就死之何怪獨悲傷於嚴
生懐長才而自凂豈不知其必喪獨徘徊其安待過故
城而一弔増志士之永慨
新城賦有序 (宋/)周紫芝
建炎元年五月朔今天子以天下兵馬大元帥即寳位
於南都尚書右丞吕公奉隆佑皇后㫖持國璽歸行在
所上嘉其忠拜公以丞轄之命三年秋八月公移病得
請為宣城守時朝廷方專任老成惠安黎庶而宣於江
左為要郡飭有司賜中都錢五萬緡俾繕築故壘悉起
而新之公至鎮三月既因舊址分命其僚鳩工飭材以
振頺靡曽不淹嵗告成於朝雉堞樓櫓聳然環峙長河
深塹縈帯乎四維民賴以安焉紫芝實與此邦之士均
被惠澤以保厥攸居不能自黙乃為之賦以獻辭曰
皇受命之無疆兮撫列聖之重熙植本支以為城兮守
中國於四夷成威彊於道徳兮柔逺人而懐來雖外户
其弗閉兮詎正晝而穴坏陵詭垣其寖弛兮悵孤墉之
日隤慨謀臣之鑿空兮結竒禍於邊陲盜蜂起於中夏
兮焜樵蘇之沸糜纂嗣聖之丕圖兮倐虎嘯而龍飛登
故老於海濵兮勤懇惻於疇咨眷大江之横騖兮紀南
國而東維瞻霓旌而望幸兮阻石頭之險巇倚兹土以
為輔兮實警蹕之是毗爰屬公以往城兮即舊址以増
治奉天語之丁寜兮旋縮版以暨茨驚萬杵之雷動兮
屹百雉其厜㕒初浮纍以陾陾兮趣伐鼛而既疲聳丹
樓之如霞兮麗朝日於罘罳繄二水其如帯兮湛汪灣
而渺瀰具藺石而布渠兮亦虎落之旁施役不再籍兮
耕不解縻民不告病兮負鍤以遨嬉忽寇賊之凌暴兮
蔽横江之旌旗剽旁邑而不入兮無匹馬之敢馳豈精
神之下格兮匪木石其奚疑追回天之讜議兮信大厦
之復支斂余波以小溢兮在此一方之羣黎公時與賔
客而周覽兮淚雨下而交頤念北狩之既逺兮渺泛駕
其何之客起舞而壽公兮願效節於守陴公亦友松喬
而不得兮反雲斾乎霄涯屏四方其安堵兮豈陋壤之
足為儼余冠以從公兮聊望逺而徘徊
吳子城賦(有序/) (明/)王 鏊
予每過吳故墟未嘗不慨想其盛而悼其衰也故為之
賦
泰伯遺墟干將故里臺閣翬飛冠蓋鱗次喟彼荒郊羌
何為乎城之裏但見愁煙鬱而四積悲風慘而時起頽
墉突阜剰水殘壕野雉朝雊鵂鶹夜號沉矛折㦸墮珥
遺翹漸漸惟麥之秀離離彼稷之苗父老告予曰此吳
王之遺宫也方吳盛時志大功高入楚柏舉敗越夫椒
城規方於八卦門僣儗於三朝跨長洲之茂苑館苧蘿
之艷妖帯以錦帆之涇壓以金母之橋爰有凉臺温室
鏤楣繡栭風亭月榭碝壁椒塗飾以璆琳琅玕間以木
難珊瑚鳴珮鳬簉高冠鵠趨自謂百世君之豈意至於
是邪吳禄既更厯代崇飾春申夏桃秦王刻石危亭岌
夷雕欄紆直齊雲之樓凝香之室木蘭之堂交映翕赫
疊石則嶻業嶕嶢鑿沼則淵潾澄碧蘭芷羅生乎其間
竹松駢列於其側羅綺爭春而妖冶歌鐘入夜而嘈雜
韋白耽於吟翫皮陸侈於酬答迨宋及元更為治所䨇
蓮四照池光春雨嵗時觀游麗無踰者而何至於是邪
蓋自元政隳羣雄騖白駒鹺酋乗間竊據挾嘉湖杭以
自雄擢黄葉蔡而為輔盛稷下之文儒忽太湖之飛渡
煬戀迷樓卓矜郿隖倐天兵四面以重圍金城百雉而
莫固技殫九攻倉皇一炬厯代繁華可憐焦土遂使燕
巢再燬麋鹿重游竭南國之脂膏坐受其困激東溟之
波浪莫洗其羞且夫傾宫阿房非不麗也鉅橋瓊林非
不富也崤函鞏洛非不固也自古如斯曷之故也豈仁
義不修燕安之可畏邪將氣運靡常盈虚之有數邪惟
是吳墟殷鑒斯在前既顛隮後仍荒殆登兹城以裵徊
寄千古之一慨
函谷關賦 (晉/)江 綂
登彼函谷爰覽丘陵地險逶迤山岡相承深壑累降脩
嶺重升登杳𠖇而幽瞹上穹嵸而高興帯以河洛重以
崤阻經畧封畿因固設險異服則呵竒言必檢消姦宄
於未芽殿衺偽於萌漸及文仲之斯廢乃建仁而受貶
聖王制典蓋以防淫萬里順軌疆埸不侵撫四夷而守
境豈恃阻於高岑彼桀紂以顛墜非山河之不深顧晉
平之愛險獲汝叔之忠箴鄙魏武之墜志嘉吳起之𢎞
心末代陵遲惡嬴氏之叛渙乃因兹而自増下陵上替
山冢崒崩覽孟嘗之獲免賴博愛而多寵惟七國之西
征仰斯阻而震恐豈隩險之難犯將羣帥之無勇咨漢
祖之絶關又見敗於勍項尹喜爰處觀妙研精李老西
徂五千餘聲張祿既入穰侯乃傾營陵之出稟築田生
衛鞅及商喪宗摧名終軍棄繻擁節飛榮覩浮偽於末
俗思𤣥真乎大庭
函谷關賦 (漢/)李 尤
惟皇漢之休烈兮包八極以據中混無外之蕩蕩兮惟
唐典之極崇萬國喜而洞洽兮何天衢以流通襟要約
之險固兮制關鍵以擒并其南則有蒼梧荔浦離水謝
沐涯浦零中以窮海陸於北則有蕭居天井壺口石陘
貫越代朔以臨胡庭縁邊邪指陽㑹玉門凌測龍堆或
置於西則有隨龍武夷白水江零沔漢阻曲路由山泉
奮水遼濫沐落是經廼周覽以汎觀兮厯衆闗以遊目
惟夸闊之宏麗兮羌莫盛於函谷施雕礱以作好建峻
敞之堅重殊中外以隔别翼巍巍之高崇命尉臣以執
鑰綂羣類之所從嚴固守之猛厲操戈鉞而普聰蕃鎮
造而惕息侯伯過而震惶惟函谷之初設險前有姬之
苗流嘉尹喜之望氣知真人之西遊爰物色以遮道為
著書而肯留自周轍之東遷秦虎眎乎中州文馳齊而
懼追譎雞鳴於狗偷睢背魏而西逝託衾衣以免捜大
漢承弊以建徳革厥舊而運脩準令宜以就制因兹勢
以立基蓋可以詰非司邪括執喉咽季末荒戍墮關有
年天閔羣黎命我聖君稽符皇乾孔適河文中興再受
二祖同勛永平承緒欽明奉循上羅三關下列九門㑹
萬國之玉帛來百蠻之貢琛冠蓋紛其雲合車馬動而
雷奔察言服以有譏捐繻傳而勿論於以廓襟度於神
聖法易簡於乾坤
函谷關賦 (唐/)閻伯璵
函谷天險𢎞農邦鎮南據三虢北荒三晉洞開一軌壁
立千仞逕薦雙合梯苔孤峻世濁先封道康後順逺秦
塞近崤陵幽泉脈脈斷峰稜稜増陴霧杳聚柝煙凝高
卑異級坻㟧相承靡屆靡究不騫不崩實隄防之要轄
為造化之緘縢齊之以權衡危不可得約之以符璽信
而有徵昏主既廢聖人以興慎終於始欲罷不能觀夫
憧憧往來驂駐成霧據於石東西十里臨其深前後咫
歩建瓴百二之國扼喉三七之路幅&KR0695;既長城小而固
峙𤣥化之陰騭望彝倫之攸序於是敕用傳禁棄繻商
君本魏之公子柱史乃周之臣符知結草之可守故習
坎以無虞原夫阻河稱深因山為衛背宇宙之衝連阡
陌之勢萬方納欵百工獻藝四旁磔攘諸侯之政典一
丸成功陪臣之邪説直指天符變稊夷之末横分地維
弛旂旒之贅聿修綱紀以遏醜戾或懸門而不發殊勇
夫之重閉懐徳維寜將鎮其細既皇漢之辟國實扃鐍
於新安固之胡易舎之則難復襟帯於故道徒赬壤而
未乾善孟子之禁暴惡臧孫之謬官存古訓以是式庶
斯文之不刋
潼關賦 (唐/)張 翌
維皇王之建國分中外於上京憑山河以作固閾海宇
而騰聲誠曰咽喉吞八荒而則大是稱巖險控萬國以
來平周有掌貨之節禮無關門之征巨防宵扃倚洪波
而作鎮重扉擊柝連太華而為城創中代之新號變函
谷之舊名柱史老聃擁仙雲而西邁終軍童子建使節
而東行文仲不仁廢六關而興誚王元有説封一丸而
永清若用備不虞取諸繫象作邦畿之襟帯杜奸宄之
來往長墉矗兮雲屯曽樓赫而霞敞登臨者有知其地
雄踰越者無漏於天網亦有孟嘗奔走長宵未曙何白
焉之不談學雞鳴而乃去逢尉臣之一失或愚者之千
慮至如楚漢爭雄沛公先入旗鼓照耀兵戈翕習南面
則三傑齊驅東井則五星俱集實靈命之所應亦人謀
而是及王道廓而已清帝業巍乎乃立窮四塞之艱阻
成百王之都邑故知建功定霸期乎此關武侯矜於固
險婁敬説乎河山視前烈之軌躅覽陳跡而躋攀既登
高而能賦希駟馬而言還
武關賦(以海内無事重/關不修為韻) (唐/)王 啓
路入商山中横武關呀重門於固䕶屹峭壁以孱顔昔
在危時屯千夫而莫守今當聖日置一卒以常閒觀乎
地勢爭雄山形互對西連蜀漢之險北接崤函之塞鎖
百二都緜幾千載世亂則阨限區宇時清則通流外内
當其六國連謀關防日修則斯地也雲屯貔虎雪耀戈
矛張儀出以行詐懐王入而竟留縱下客之雞鳴將開
莫可任公孫之馬白欲度無由及乎塵起九州波揺四
海秦鹿失而襟帯難保漢龍興而山河遽改豈料禦衝
之所此日全平未知擊柝之徒當時安在所謂以兵而
備者莫之能守以道而居者莫得而踰千里之金城湯
池終為漢有二世之土崩魚爛自是秦無今則要害何
虞平隆巳乆雖設險以猶在顧戒嚴而則不蕭條古壘
豈臧文之廢來寂寞空扉似楊僕之移後蓋以文修武
偃國泰時雍濬四溟而作塹廓八極以為墉遂使鼙鼓
無喧一水之寒聲決決旌旗常巻千載之暮色重重嗟
乎昔為洪樞今成隙地信無外以斯見實喜閒之攸致
儒有經其所感其事乃曰今朝西去豈無隨老氏之人
他日東還誰是識終童之吏
割鴻溝賦(以割土開城去/存深跡為韻) (唐/)侯 圭
龍爭虎鬬兮萬象交奔鏃盡兵窮兮白日猶昏潜豹略
而乆困割鴻溝而兩存臨屹屹之重關平分海嶽指遥
遥之一水畫斷乾坤秦之末世也鹿走中原人殃下土
天垂不定之氣代作分爭之主皆欲呵叱羣類鞭笞萬
宇或功侔擘嶽埽氛祲以將清或力並觸山缺穹昊而
未補爭馳羽檄欲定雲雷共假長山之隔闊請如横漢
以昭回劈六合以中裂割八荒而半開於是對戢雄稜
俱停執馭盟高岸以斜指約中流而内據霜戈雪刃擁
雲陣以東歸火幟虹旗扶日輪而西去險隘𤓰剖深沉
帯横兩曜而寜休暈蝕重宵而未落欃槍晉魏周韓出
地表而共宗函谷燕齊楚越徹天涯而盡屬彭城池塹
彌堅人煙漸隔瘡痍詎息於餘略兵甲俄循於舊跡孤
軍外鎻截南北於千城萬馬重來併華夷於一擲由是
霾陰再合霆霹交侵彊者功淺弱者機深空欲限溝洫
之迢遞閉關河之阻尋分地理而不分天理割波心而
不割人心及夫垓下之劒不還江上之師莫遏始知鳯
閣之難處徒想鴻溝之獨割至今京索之原古津空闊
御定厯代賦彚巻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