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歷代賦彙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厯代賦彚巻四十

　　都邑

　　　灞橋賦(以水雲輝映車/騎繁雜為韻)　　　　(唐/)杜　顔

　溶溶𤣥灞兮經秦川之有餘褭褭紅橋兮代造舟之厥

　初飛梁黙以霞起綵柱曄其星舒九陌咸湊三條所如

　連山疊翠而西轉羣樹分形而北疎電透孤棹雷奔衆

　車白日南登望長安之如綺黄煙東睇見咸陽之為墟

　杲杲初霽蕭蕭晩吹登隠者之翹車度將軍之獵騎日

　既上已禊於洪源晩具遊宴咸出國門七葉衣冠憧憧

　而遥度五侯車馬奕奕而騰軒鐘鼓既列絲竹亦繁秦

　聲嘔哇楚舞叢雜帷帟紛其霧委羅䊵靄以雷沓棹輕

　舸之悠悠順清流之納納時憑倚以觀眺喜煙花之環

　合爾其居人出祖連騎將分望曲溆之清路視逺天之

　無雲紫沙兮皓晃綠樹兮氛氲莫不際此地而舉征袂

　遥相望兮愴離羣明月生岑涼風度水聽鳬鴈之悽慘

對苔蘋之靃靡或披襟以延佇獨掩涕而無已上臨煙

碕霞石相輝過客對兮憺忘歸下近巖逕林巒隠暎漁

人去兮恣誦詠獨遊子而俟時倦塵衣以嗟命

　　灞橋賦(以水雲暉暎車/騎繁雜為韻)　　　　(唐/)王昌齡

聖人以美利利天下作舟車禹乃開鑿百川紆餘舟不

可以無水水不可以通輿遂各麗於所得非其安而不

居横浮梁於極浦㑹有跡於通墟借如經綸淮海陶鼓

仁義藏用於密動物以智每因宜以制模則永代而取

寄伊津梁之不設信要荒之莫致思未濟於中流視安

危之如戲故可取於古今豈徒閲千乗與萬騎惟梁於

灞惟灞於源當秦地之衝口束東衢之走轅拖偃蹇以

横曳若長虹之未飜隘騰逐而水激忽須臾而聽繁雖

曰其繁潰而不雜懐璧拔劍披離屯合當遊役之嗷嗷

自洪波之納納客有居於東陵者接行埃之餘氛薄暮

垂釣平明去耘傍連古木逺帯清濆昏曉一望還如陣

雲乃臨川而歎曰亡周霸秦舉目遺址前車覆軌不變

流水歎往事之誠非得兹橋之信美皇風不競佳氣常

依既東幸以清道毎西臨以駐旂連袂挾轂煙填雨飛

嗟乎此橋且悦明盛徒結網於川隅視雲霞之暉映聊

倚柱以歎息敢書橋以承命

　　河橋賦(以山河魏/國寳為韻)　　　　　　(唐/)閻伯璵

壯三輔之雄傑非魏國其伊那總魏國之繁隘非斯橋

而豈他條山左臨高嶂東連於渤海晉關右抱浮梁西

截於長河却頓鐵牛駭浮川之魍魎旁飛畫鷁驚入浪

之黿鼉竹笮其維不虞於奔濤擘赫金鏁斯䌫何懼於

層冰皚峨川有梁兮闃聞於掲渉王在鎬兮有格於來

訛蓋取諸益其不謂何故馬卿之歘爾斯題請觀即事

尾生之溘焉守死夫奚足多豈比夫虹能象之不可以

來往鵲能填兮不可以經過若斯之利用吾賔薦之士

亦可歌頌諸侯之盛績樂王化之雍和爾其薄煙霏霏

初日杲杲逺之而望勢侔神造既似乎瀑布之界天台

又似乎蓬萊之横海島虚其内則用當於無疏其間則

屈而且抱憑險作固夾咽喉之重關用否而通連秦晉

之長道東西水滸義非待於秦求襟帶河山固可兼

於魏寳爾其憧憧往還曳曳空間華柱上征殊馬援之

標界石臺中聳若鼇力之負山偉哉武侯時賞兹國况

天樞要作限通塞旁達無垠下臨不測舟形﨑嶬似火

龍之飲川梁勢編緜疑海鵬之點翼其拯物也有來斯

適其濟時也遐方不亟非夫蓄巨川之運迴斡地之力

則何能掄梓材以當路臨要津而作式守此道也夫有

何極然而物有成規國有虚費信彼才之可取奚此橋

之獨貴使夫期不日以獻珠連城而出魏

　　河橋賦(有序/)　　　　　　　　(唐/)皮日休

咸通癸已嵗日休遊河觀橋之利不檝而濟美其事著

河橋賦其辭曰

西荒之外有崑崙山帝都之下豐隆在焉其表無際其

高破天河漢極北昭回相連分其坎徳遂有河源其出

緜緜其流涓涓如帯是也濫觴信然始礜石以作注終

裂地以成川迨乎放勲之世重華之年其水懐山其波

浸天鼇怒則蹴翻五嶽鯨激則掉破百川迅澓歘而似

曝湧湍濆而若煎漬地軸以摧矣爛天輪而缺然草木

則尾閭之外日月則沃焦之巔人民死而為介倮蟲化

而為蠙有桑不績有麻不田此則乗塏望萬里之淵且

夫天地之前有河生焉則盤石之人不能導而使歸海

朴父之力不能疏而使為川豈非元命未降抑自上𤣥

大聖未出大功未宣天之作矣抑有由焉於是堯之心

惻然惘然咨其四岳舉爾所賢天之元命不自於鯀鯀

雖作矣其功不全果殛於山其罪昭然天之元命降而

自禹禹既作矣其功如天於是禹之心憂然勞然股既

無胈過不入門以已為下以物為先既乗橇以即&KR1964;又

隨山而濬川導自積石至於龍門裂岝㟯以風響斬嶄

巖而晝昏破靈怪窟斷天地根分其注使不可潰修其

流使不可吞然後千巖萬壑雷吼電奔抉逆流而並瀉

入渤海以猶渾天下安流昬墊無憂禹功既大舜禪克

修其功也與天優優其績也與河悠悠兆庶既安九河

如箭濁不可鑒&KR1361;不可見渦若驚風浪如狂電若此帝

媯之世則其流也如絲如綫在昔典午之世也其君實

良其臣孔臧念濟者之太勞乃致功而去航子産之濟

也不足比充國之奏也胡可方於是督斤斧於梓匠下

材幹於豫章造其舟也乃絙乃杠乃輿乃梁功既奪於

利渉力可侔於巨防知禦黿鼉者以妖為徳聚魚鼈者

以怪為祥觀其歩高於空履險於深其形也若劒倚天

外其狀也若龍横水心其高也若大虹之貫天風吹不

動其壯也若巨鼇之壓海浪泛不沉曙色霍開濟者相

排如川失水一物時來蹄響如雨車音若雷有賢有俊

有隸有臺有貧有窶有貨有財噫前王之道深有㫖哉

在水則河橋曉濟在陸則四關盡開水之與陸一貫而

來所以大同其軌廣納其財豈梁之昉乎抑聞三代之

橋也不斤不斧不徒不杠以道為水以賢為梁濟民者

民不病溺濟世者世不頽綱開之也通仁流義閉之也

關淫限荒夏之梁也曰湯殷之梁也曰昌周之梁也曰

旦漢之梁也曰光自漢之季國竊主折為水者以洚以

强及隋之世為梁者唐故能濟民於萬方同軌於八荒

是知河橋之義也可以獻於天王

　　河橋竹索賦(以誰謂河廣一/葦杭之為韻)　　(唐/)張仲素

大川不測以設險浮橋架迥以通逵利乎濟也或溢解

乎難也無私以虚舟而易蕩屬激箭以相推吾見其梁

木斯壊安得稱大道甚夷肇彼謀者莫知其誰於是辦

修笮曳長靡侔可乆以為慮將制動而咸資且乎原始

要終授材度費徵十圍之巨収千古之貴費非難得用

之不既易危成安斯之所謂憑逺岸亘長河將好勁以

横截或守柔以旁羅每自直以應用恒守節而居多檻

欄之勢舳艫之廣因大索以横流俾羣材之攸仰皆恃

此以綰縶故不憂於板蕩徒謂其勁挺為質連延不一

或指逺岸以孤引或自中灘而對出茍易志而殊途亦

齊勞而共逸縱奔澌激射浮湍迅疾駭聲騰雷驚波湊

日雖前後之鼓怒終上下而駢比拔山之倫扛鼎之匹

雖則取之大壯抑亦執之或失豈不以順事安排故能

守乎元吉斯乃道濟行路功深模軌人有觀於投足物

寜憂於濡尾視綯索而乆存亦何比於一葦况橋因索

而襲固索以橋而用長力雖參於索鐵繫或固於苞桑

恢益下之極致信為物之紀綱彼黿鼉虚構於溟海烏

鵲徒架於天潢惟衆人之攸利蓋有助於連航夫物有

小而可以屬詞材有小而足以濟時索因有條而不紊

人亦直道而用之儻要津以見假願盡力以維持

　　鞭石成橋賦(以秦皇舊跡至/今尚存為韻)　　(唐/)韋　充

石雖至大兮水亦能受以水浮石兮其功難就何異術

之得中忽成橋於海右是必窮怪力極宇宙將觀光於

暘谷亦誇功於周舊在昔嬴氏八表初呑言廵日域遂

瞰海門感召初牽以表迴山之力崚嶒斯至皆呈見血

之痕誠隂陽之不測與天地而長存當其大駕臨流羣

官列位皇威赫其斯震巨石屹以前至豈惟韞玉皆符

投水之姿不俟造舟自叶濟川之利所以驅汗漫走嶙

峋架巨壑越通津始峩峩而聚轉忽蕩蕩而惟新岳立

星馳異成名於隕宋神符鬼助若受命於强秦故得勢

壓長源影分高浪似廹官刑之急如搆凌波之壯萬靈

却走藹朝景以先驅五色爭臨杳如虹之可望硉矹初

定崢嶸不讓烏鵲未足以比倫黿鼉故難其想尚萬變

千化杳杳茫茫將持峻極以配靈長投跡皆因於水府

推功可謝於媧皇嗟乎代異人殊山空地寂邈矣前事

依然故跡對江海之上終感逝川在陵谷之中徒為怪

石則知帝王之道貴乎居深日月之異難可窺臨馳騁

固傷於至徳亂神終歎於非今

　　萬里橋賦(以殊鄉絶邑行/役路偏為韻)　　　(唐/)陸　肱

萬里兮蜀郡隨都二橋兮地角天隅相去而如乖夷貊

曽遊而只在寰區倚檻多懐結長悲而莫極憑川試望

思逺道以何殊昔者滄海朝宗岷山發跡期觀理水之

要若啓鑿穴之役逮夫東土為揚西邦曰益架長虹於

兩地客思迢迢浩積水於千秋江流脈脈宇宙緜緜今

來邈然結構應似途程甚偏將暫遊於楚岸欲經度於

巴川目斷波中過巫峰之十二心馳路半到荆門而五

千徒觀夫偃蹇東流崢嶸二邑掲華表以相效刻仙禽

而對立俄驚迴復潮生而夕月初明孰敢爭先帆去而

秋灘正急眇天末之殊方有人間兮異鄉顧盼而層陰

動色徘徊而浮柱生光飾丹雘以雖同彼臨淮海度軒

車而既易此對銅梁古來幾許行人曽遊此路跨緑岸

以長存俯清流而下注寜為駐足之所莫問傷心之故

復有逆旅傷情臨邛逺行壯宏製以靈矗壓洪流而砥

平家本江都羨波濤而自返身留蜀地偶萍梗以堪驚

沴迆歸遥飄流恨結之子去兮揚桂棹長卿還兮建龍

節既風月以相間固音塵之兩絶斯橋也可以濟巨川

之往來不可以攜手而相别

　　題橋賦(以望在雲霄居/然有異為韻)　　　　(唐/)李　逺

昔蜀郡之司馬相如指長安兮將離所居意氣而登橋

有感沉吟而命筆爰書儻並遷鶯將欲誇其名姓非乘

駟馬誓不還於里閭原夫别騎留連鄉心顧望銅梁杳

杳以横翠錦水翩翩而逆浪徘徊浮柱之側睥睨長虹

之上神催下筆俄聞風雨之聲影落中流已動龍蛇之

壯觀者紛紛嗟其不羣染翰而含情自負揮毫而縱意

成文渥澤尚遥滴瀝空瞻於垂露飜飛未及離披且覩

其崩雲意以立誓無疑傳芳不朽人才既許其獨出富

貴應知其自有潛生肸蠁之心暗契縱横之手於是名

垂要路價重仙橋離離迥出一一高標參差鳥跡之文

旁臨綵檻踴躍鵬摶之勢下視丹霄既而玉壘經過金

門寵異方陪侍從之列忽奉西南之使乘軺電逝於遐

方建節風生於舊地結構如故高低可記追尋往跡先

知今日之榮拂拭輕塵宛是昔時之字想夫危梁蘚剝

漬墨蟲穿長含氣象乆滯風煙幾遭凡目之見嗤徒云

率爾終俟瓌姿之後至覺始昭然所謂題記數行寂寥

千載何搦管而無感如合符而終在警後進而慕前賢

亦丁寜而有待

　　日中為市賦(以日中而市易/志所明為韻)　　(唐/)闕　名

曜靈正中交易必萃諒農皇之善制著噬嗑之明志蓋

取諸酌中以畫一用取夫定準於列四遂得販繒之子

候當午以員來抱布之徒恐移躔以忽至於是旗亭滅

影賈旅協時睹稠人之並湊測端景以交期雜錯相酬

而豈畏日之將夕貿遷以退寜憂其室信逺而是前王

之所則實後代之攸資當夫相高以夸美言為市競駕

肩以求進爭掉舌而明㫖貨聚於未映之標州處於逾

已之紀咸寸陰而時惜望兼贏以畫履衆寳麕至族蟻

同風當大明之方盛求善價以不窮葵藿未傾而靡僭

其候有無交鬻而允執厥中物各以時貨遷乃日瞻陽

烏之未旰索青蚨以競出質劑由是與行權廥於焉積

實則知日以中為政市以利為名不求端以取表奚立

法而作程俾居物致富之流心之有待方不盈不縮之

際時即可明景既惟恒人得其叙何逺珍之不至曷近

利之為阻賈用不售者當此之歸求之不得者於焉獲

所此乃時不差利同射亘五都之所共歴百王而不易

是以知日中為市之義豈空書於往籍

　　朝鮮賦(有序/)　　　　　　　　(明/)董　越

賦者敷陳其事而直言之也予使朝鮮經行其地者月

餘凡山川風俗人情物態日有得於周覽諮詢者遇夜

輙以片楮記之納諸巾笥然得此遺彼者尚多竣事道

遼息肩公署者凡七日乃獲參訂於同事黄門王君漢

英所紀凡無關使事者悉去之猶未能厎於簡約意蓋

主於直言敷事誠不自覺其辭之繁且蕪也賦曰

睠彼東國朝家外藩西限鴨江東接桑暾天池殆其南

户靺鞨為其北門八道星分京畿獨尊翼以忠清慶尚

黄海江原義取永安意在固垣平安地稍瘠薄全羅物

最富繁其袤也道里二千延則加倍視古也國封三四

今則獨存蓋惟不蹈前人之覆轍所以獨䝉昭代之深

恩也詔許建邦自為聲教曰詩曰書視庠視校士窮則

辟蠧雕蟲宦達則摶鵬變豹農勤稼穡技習工巧官多

傚古俸則給田刑不以宫盜乃荷校貿遷一以粟布隨

居積以為贏用使盡禁金銀雖錙銖而亦較田賦以結

代畝牛耕四日者乃輸四斗之租士養以類定員身寄

二齋者皆食二時之稍官非三品綺繡不得文身民受

一廛禾麻則皆穿窖其最可道者國有八十之老則男

女皆錫燕以覃其恩子有三年之喪雖奴僕亦許行以

成其孝王都設歸厚之署儲棺槨以濟乎貧窮鄉飲嚴

揚觶之文秩豆邊以戒其喧鬧㛰媾謹乎媒妁子出再

醮者雖多學亦不得齒於士流門第最重簮纓世列兩

班者或匪夷則皆不為之禮貌至若家不許藏博具祭

則皆立家廟大夫乃祭三代士庶則止祖考此皆自箕

子而流其風韻而亦視中國為之則傚也凡為城郭皆

枕高山間出岡麓亦視灣環大者則聳飛飛之雉堞小

者亦雄屹屹之豹關蓋自義順而歴宣川其間雖有龍

虎熊骨之㠝岏惟郭山更凌乎霄漢又自新安而渡大

定其山雖有天馬鳯頭之㠍嶪而安州又倚乎潺湲郡

肅川而邑順安勢皆不於原野樓肅寜而館安定地乃

稍就寛閒惟彼西京地最夷曠隨勢命名是曰平壤爰

自有國已高築臨水之維城曽幾何時又近移北山之

疊嶂也自餘諸州壤多燥赤間有黄壤亦雜沙石惟此

近郭土則黏埴形存畎澮溝塗樹宜禾麻菽麥厥草乃

廡厥木乃喬葉有鳴蜩草有秀葽錦繡峰逺接龍山之

兀兀浮碧樓下瞰浿水之滔滔麒麐尚餘乎石窟駝羊

半棄於山腰殿餘故址松偃危橋慨往事之莫留如見

晛之聿消孔庭設像皆冕而裳亦有青衿濟濟道旁軟

羅巾幘帯飄且揚皮革韈履厎尖而方候則鞠躬進則

趨蹌東有箕祠禮設木主題曰朝鮮後代始祖蓋尊檀

君為其建邦啓土宜以箕子為其繼世傳緒也墓在兔

山維城乾隅有兩翁仲如唐巾裾㸃以斕斑之苔蘚如

衣錦繡之文襦左右列以跪乳之石羊碑碣䭾以昂首

之龜趺為圓亭以設拜位累亂石以為庭除此則其報

本之意雖隆而備物之意亦疏也大同既渡山漸崔嵬

生陽載臨路更迂迴遺營壘於松陰若古塚之纍纍望

波濤於海上識洪量之恢恢成佛雄關棄石磊磊北接

慈悲南臨渤澥在前元則畫此為界至國朝乃示以無

外也延津劒水鳯山龍泉環翠翬飛蔥秀雲連寳山瑞

騰金巖溜穿聖居松嶽天魔朴淵開城戾止留都在焉

有威鳯遺基棄乎北麓有蟠龍舊隴出乎東阡蟄神物

於靈湫掛瀑布於長川閭閻萬井禾稼百廛官署亦限

堂屬之尊卑廟學亦嚴像設於聖賢芹浮香於泮水芸

辟蠧於遺編春風酒斾夜月管絃其民物庶蕃固非諸

州之可擬而風氣固密亦非西京之可肩盖王氏王此

者踰四百年至瑶昬迷始權知國事於李氏而名高麗

綂此者易三四姓及旦得國乃請復舊號於朝鮮也臨

津濟渡坡州爰止遥瞻漢城高騰佳氣乃經碧蹄乃躡

𢎞濟是為王京屹立東鄙奠以三角之嵯峨蔭以萬松

之蒼翠北聨千仞勢豈止壓千軍西望一關路止可容

一騎山圍郭外矯然翔鳯之覽輝沙積松根皜乎積雪

之初霽慕華館設於坤麓崇禮門正乎離位一以憇周

爰之皇華一以迓㑹同之文軌詔至也王則衮冕郊迎

臣則簮裾鵠侍巷陌盡為耄倪所擁塞樓臺盡為文繡

所衣被樂聲也若緩以嘽簴設也亦華以麗沈檀噴曉

日之煙霧桃李艷東風之羅綺駢闐動車馬之音曼衍

出魚龍之戲鼇戴山擁蓬瀛海日猿抱子飲巫山峽水

翻筋斗不數相國之熊嘶長風何有鹽車之驥沿百索

輕若凌波仙子躡獨趫驚見跳梁山鬼飾獅象盡蒙解

駮之馬皮舞鵷鸞更簇參差之雉尾蓋自黄海西京兩

見其陳率舞而皆不若此之善且美也太平有館鐘鼓

有樓仡仡國中言言道周以燕以息以遨以遊卧榻則

環以八面幃屏疎簾則加以半捲香鈎雞鳴則候問安

之使騎出則明夾道之騶有緝禦以給使令有楮墨以

供倡酬蓋敬主必及乎使而為禮不得不優也宫室之

制與華亦同其塗皆丹其覆皆&KR1877;門三重則設杯螺之

焜耀殿居中乃有琉璃之青蔥堂戺嚴七級之等差綺

疏準八牕之玲瓏或限隔以高山則别搆乎離宫大抵

皆不擇乎平曠以為基而惟視氣勢以為雄也詔至殿

庭王則傴僂世子陪臣左右夾輔展軒縣於階墀列障

幕於庭宇仗齊一於干鹵樂作止於柷敔齊三聲於虎

拜嵩呼率兩班於鳳儀獸舞雖音聲之不可通而禮儀

亦在所取闕庭既撒賜物亦予乃叙東西乃分賔主方

交拜以成禮遂假譯以傳語謂藩垣實小國之所宜而

渙汗辱洪恩之覃溥鏧涓涘而莫報雖隕越其何補惟

日歌天保之周詩冀遥祝日升之皇祜載詠隰桑之喜

見載講春秋之禮序謂列國皆先乎王人矧清光日近

乎當宁也邪門廡殿庭皆蹈以席賔主坐分則加以襲

彼章數則虯並偃而戢鱗此織文則鳯雙飛而展翼食

噐也間用金銀銅瓷品物也率多海陸珍竒主獻賔一

以華禮賔酢主亦用燕儀羅蜜餌數至五重潔盤堆大

可尺圍每噐皆範銀銅為䦨干而綴以綠珠之絡索其

上皆翦羅綺為花葉而舞以綵鳯之䙰褷豆籩取美觀

瞻則以前大後小為序陳列取宜嚮背則以外高内低

為差間肴羞以糝食雜醯醢以醬臡酒則醖釀以秔雖

從事之出青州者殆未能與之優劣色香溢斝而督郵

之出平原者逺不敢望其藩籬案排一字中覆以綃左

右翼三皆陳餼牢近坐一筵俟即席王乃自舉充盤諸

餼遇當割臣必親操示特殺則牲皆獻心取肥甘則腸

三實膋續獻則先同姓封君次乃以及政府六曹湯一

進必以五椀為數器累疊不以盈尺為髙几案不容則

徹於蹈藉之席腥膻既飫乃進以澗沚之毛從官皆鵠

侍於中外閽譯則俯伏於周遭蓋三燕太平也禮皆同

而文不殺一燕仁政也誠益至而力益勞比予竣事東

歸遄車言邁王則先出慕華列燕以待語益丁寧而不

厭禮益勤劬而匪懈荷脩爵之無算辱善言之至再至

誦軻書之重内繆許予黨為皆能及引晏子之贈言自

慊其才之不逮意蓋將贈予以詩句惜不為予黨所解

也乃若山川道里浹月所經風物人情五日所得雖不

具知亦頗記憶成均國學負山枕涯前後殿堂左右庭

階官有大小司成徒有上下寄齋西京所不能儗開城

所不能偕則在乎祭不像設以瀆亂徒有進造為朋儕

也畿内之景漢江為勝樓高礙雲水碧浮鏡渡有楊花

物亦繁盛萃八道之運餉為一國之襟領最高亭俯瞰

長干百濟國接聨舊境予嘗為之放舟倚馬為一日之

遊彼亦自慶其樂事賞心出百年之幸也達巷通衢正

直無曲截然簷阿巋然華屋百家則出高牆以隔風火

每室皆穿北牖以避炎燠蓋其外皆分授於官而貧富

不得異制其内乃獲由已而結搆惟其所欲也官府之

署制亦不殊皆有堂寢皆飭亷隅樓翼欄楯梁冒侏儒

館傳壁間盡塗以水墨不工之畫户牖合處皆寫以混

沌初分之圖此則未必盡然予但據所見而直書也貧

壁編篠索綯以完其上則覆以茅茨其空則塞以泥丸

有荆棘反出簷端者有棟宇僅如囷盤者此比鳯凰雖

不足千仭之舉而視鷦鷯亦可託一枝之安也富則陶

瓦皆&KR1877;而廡序之翼東西者棟反聳出於南北塗塈皆

土而堂寢之位前後者容反低下於中間門則皆循東

序之棟設梯以升必矩歩乃可達於堂寝地則皆畏下

濕之沾鋪板以隔若趺坐則皆藉以茅菅所不可曉者

家不豢豕蔬不設樊引重則惟見牛馬芻牧絶不見羊

羱鮮食則蹄筌山海蔬茹則采掇江灣有至老村民而

不一沾豕味者有偶沾燕賜而即夢踏菜園者與夫貧

則皆葬山椒貴乃卜宅郊原此皆出殊方異俗而不必

深考細論也人露總環以分貴賤童留胎髮不間後先

有甫孩提而髮已垂肩者有嵗六七而角總丱然者揆

其留固以遺體當重欲其露所以戴弁皆前也民戴草

帽頷皆垂珠頂或圓方色皆黒驢輿皁則穿四葉青衫

頂加插羽傭人則衣數重麻布歩曳長裾惡諠譁則銜

枚道路止衝突則曳杖庭除屨制以皮雖泥行亦所不

恤襪縛以袴縱水渉亦所不拘衣皆素白而布縷多麤

裳則離披而襞積亦疏背有負則且俯且行有如龜曝

尊有命則且蹲且進有若鳬趨人必三八乃舉一輿行

不一舎又易百夫蓋於重皆不能以肩任宜於此皆以

手舉扶也女鬢掩耳不見佩璫首戴白圏直壓眉眶富

貴者而乃蔽以黒繒貧賤者脛不掩於素裳有位而尊

乃許乗輿出入無位雖富止許約馬超驤韤履布韋足

皆縱而不束衣襦布帛袖則闊而不長上衣則皆過膝

下裳則皆垂堂卑見尊亦以蹲踞為禮賤有事則以首

戴為常有頂盂水而手不扶匡者有戴斛米而歩亦趨

蹌者此則自所見而畧陳其未見則莫得而詳也若夫

所謂川浴同男郵役皆孀始則甚駭於傳聞今則乃知

已更張豈亦以聖化之所沾濡有如漢廣之不可方也

歟禽多雉鳩雀鷃獸多麋鹿麞麅錯則昆布海衣蠣房

車螯魚則錦紋飴項重脣八稍鯉鯽隨川澤皆可以摷

鸛雀在庭院多見有巢似蛤決明味獨甘於海錯如拳

紫蕨美獨勝於山肴至若異産川陸分馥蘭皋則有筆

管酸漿紫芹白蒿水蓼之芽當歸之苗松膚之餌山參

之餻皆可為葅皆以薦醪果則梨栗棗柿榛松杏桃柑

橘梅李石榴葡萄皮則虎豹麕鹿狐貉䝡貂取以為文

茵重裘矢服弓櫜花則薔薇躑躅芍藥牡丹酴醿丁香

雀眉山礬二月方中櫻桃盡放季春未晦郁李皆殘草

多薈蔚蒙茸樹多輪囷屈蟠亦有老松其堅如柏人取

為明脂亦不滴花香者一經春皆採子結者必隔年乃

食小者盡以駕溪澗之橋大者乃以柱廟堂之石此則

其種類不同而為用亦各有適也五金莫究所産最多

者銅五色各隨所用所禁者紅五味則醯醬為多五聲

則音韻莫通為志所稱者狼尾之筆為武所尚者樺皮

之弓布織以麻而以苧名者蓋出傳聞之誤紙造以楮

而以繭認者以其搗練之工布之精以細密如縠紙所

貴在捲束如筒傅油則可禦雨連幅則可障風乃若所

謂男子巾幘如唐今則非昔果下之馬亦無三尺惟有

五葉之葠滿花之席嵗貢闕庭時供上國百二十年來

其䝉晉接之駢蕃雖曰本乎聖明之所錫而亦由其琛

贄之絡繹也嗟夫六義有賦惟取直陳浹月經行詎得

其真矧予以韤線之菲才不異乎滄海之纖鱗乃能運

筆端之造化寫六合之同春惟不敢厚誣於見聞或庶

幾不愧於諮詢

　　交南賦(有序/)　　　　　　　　(明/)湛若水

予奉命往封安南國王睭正徳七年二月七日出京明

年正月十七日始達其國覩民物風俗黠陋無足異者

怪往時相傳過實託三神參訂而卒歸之於常作交南

賦

皇穹極乎無朕兮廓空窿而罔象厚壤淵其莫測兮又

坱圠而無垠爰上下乎中土兮中氣聚其曰人由四漸

而四荒兮極泱莽乎禽獸草木而為鄰維中氣以風之

又漸兮聖神肇乎盤古降皇皇而帝帝分哲王以之疆

理乎中土列四方而五服兮薄四海又建長而以五森

内夏而外夷兮析要荒以為度帝曰南之荒裔兮疇分

野而代工南翼軫而朱鳥兮帝炎帝而神祝融窅乎皇

后君之攸治兮曰火仙而徵龍燭九陰於赤水兮覿馮

夷之幽宫昔陶唐之咨命兮羲叔南宅乎交趾庸均秩

乎南訛兮亦暨時之與事季徳涼而莫遐兮荒忽以之

自異維彼交之蕞爾兮北五管而越南裔際尉陀之七

郡兮漢九郡而同置憑都盧於天末兮望越裳乎海際

南迤邐兮占不勞西聮屬兮滇溟之尾派諸葛之渡濾

兮州炎劉之經始李唐承乎厥後兮恢都䕶之府治昔

炎氏之方殷兮泛海外之樓船二女蘖乎中葉兮薏苡

用惑夫馬援屹銅柱之磷磷兮厭欃槍乎南天彼高氏

之定交兮建石塔之巋然胡嵂崒乎橋市兮立富良之

江埏彼爾黠曰炎均兮冒耳耼之仍雲維公藴之肇緒

兮紹八葉以斯君京用簒而易位兮附胡公之逺孫和

叔後其曰黎兮亦攘之於累傳昔少皞之方衰兮九黎

擾而亂徳北正黎之司地而屬民兮羌始受之顓頊彼

三苗以效尤兮陶唐亦復乎貞則皇混一以為家兮亘

地載而天覆一正朔以同文兮又同軌而輻輳物土方

之包匭分則九載而三奏厥易世而來王兮叩天王而

庭受析圭玉乎上方兮球弁旒而七綴韤凌波以赤舄

兮帯靈犀之與玉珮乗龍節於雲亭兮將天語於揚對

帝曰疇咨若時余其以兮疇專對而學詩謬曰予之顓

蒙兮之四方其以宜班麟服其曄曄兮疇予珮之陸離

帯飛霞之弱弱兮冠切雲之巍巍書余紳以忠信兮申

篤敬而行之悵世途兮曲囏又脩阻兮嶮巘羌跋㚄兮

淮泗迺笑歌兮江湄望南極於嶺嶠兮馮炎飇而長歎

徘徊蒼梧之墟兮揖重華而聯翩西遥睇乎桂湘兮見

二妃之嬋娟眺崑崙而容與兮憩舒笑乎籌邊嵗月經

於五管兮青牛服乎南關凱風薫而迎余兮余因以寄

興於五絃攀南巢而盤桓兮睹鳯鳥之翩蹮始問道兮

諒山孰鳯眼兮七源晞晴曛於坡壘兮濯北蛾之清湍

朝曦發乎不博兮度卜鄰而僕山歩飛空於風磴兮遐

縹緲乎雲巔懸巖崖兮淵際設鳥道兮側旋或深入兮

厚土又上登兮高天鬱山林之險隘兮川屈詰而纒緜

暮虎豹之蜿蜿兮朝蝮蛇之蜒蜒過丕禮而昌河兮渡

市橋而吕瑰余息徒而班班炎均遥遥以斯迎兮渡富

良兮洄灣曰余中華之子族兮家増城之九重從遊帝

之𤣥圃兮閒逍遥乎閬風初離郡之豫章兮嘉厥名曰

清源派炎漢之司農兮居余都兮甘泉依雲母兮高嶺

邇安期兮左鄰處太一之穹廬兮抱羅浮之飛雲承帝

歌之皇華兮兼咨諏乎炎徳汎淫遊乎方外兮觀泱漭

之無極嵗攝提之癸酉兮斗杓忽其東捩火輪躔乎娀

訾兮魄下弦之次夕蹇余渡以王舟兮亦黝黄而丹堊

紛龍舟其後先兮沓蛟人而裸渉艥百橈以象刀兮扶

黑欛而刃白夫惟寓藝夫水戰兮或因用以刺擊肆迎

拜於厥明兮瀕祥壽之别殿入修門其大興兮見廣文

之顔扁臨炎官之窈窕分祝融蹕而東轉依南風以弭

節兮睇天使之離館炎均俯候於朝元兮肅敬天之北

面儼百辟以皇皇兮奔重侯之欵欵陳黄幄兮月殿時

六龍兮臨下虹橋渡而未雲兮又鵲橋而參伍聆天書

乎洪音兮伏羣黎於下土時中律之太蔟兮洪鐘寂而

不作置鳴鳯之嶰管兮擊靈鼉之高鼓應河鼓之磅硠

兮屢天吳之蹈舞夜义奮其怒臂兮祼豎挺而前杜開

廣宴於勤政兮崇余東之席端珍羞蟲鰕兮太牢别陳

椰蓆敷重兮下地登土偶兮簇盤粔籹雜爼兮逺苾芬

嗚呼廣樂兮蔑棄大吕跳梁舞蹈兮弗事干羽登庸瓦

缶兮捐謝鼎爼時斗杓之孟陬兮列青梅之碧彈纍杯

盤之狼籍兮𤓰亦先期以為獻奏夷樂於殿上兮鼓譟

雜進而零亂列雄虺以為陣兮又沐猴而加冠曰而重

黎其苗裔兮實乃祖之司農也曷不返乎初服兮乃祝

髮而脱屣也敷余闖其度關兮實孟陬之中適嗟陽候

之迥絶兮茁芋苗乎三尺農告畢而苗離離兮鷺亦以

之藏色望炎火之千里兮臨回風而就炙盼仙果以舒

懐兮丹實纍其枝碧傾都人以雜觀兮士女不分而塞

途悉鞠躬而加額兮恒首下而尻高儒戴冠而伏迎兮

交大指而跣趺見梟揚之拂拂兮披髮走而迅徂肅龍

節兮啓行前指南兮先路駕象輿兮太一使風伯兮為

之御搴雲霓以為梁兮先朱雀而向道攬蒼龍而左驂

兮縶右騑乎白虎騎箕尾之瀏瀏兮乗燭龍而先後掣

日旌之輝□兮填雷鼓之轟轟閃雲旗之委蛇兮參星

軺之鏘鏘飄風裊裊兮朝霞纓舉風袂兮揚揚右余參

之以蓐収兮左攜拉乎勾芒厭旄頭以無光兮曳鶉尾

之閬閬擊木星以節行兮披鶴氅而荷戈兵銜枚以無

言兮挾天弧而誰何伏萬矢於林中兮一夫呼而衆呀

設丹幄於羣館兮雲帔具而不移羅銷金之蕙帳兮綴

五綵之流蘇坐沉香兮氤氲列絳帷兮纚纚或高歌以

擊壺兮滌陶硯於天池山鬼下兮吹燈招木客兮題詩

重侯珮玉兮進羞儼禮神兮益卑貴者冠兮跣途餐席

地兮趺居咨由余於戎方兮訪有吳之季子紛被髮而

冠纓兮胡觀樂乎大方而與之論詩㫖懸鞦韆兮縹緲

乗風雲兮歩虚眺有娀之嫺女兮覯蒙山之都姝羌雪

白而漆黒兮亦蛾眉而曼膚上衣古而過骭兮又罔裳

而重襦袖飄飄其仍風兮跣雙足而泥塗資珍髢以弗

售兮齒黝黝而牙聱仍葛洪之丹砂兮將博訪乎勾漏

逢鮑靚於南海兮余亦與之幽遘觀民居之鳥翼兮恒

居高而簷低方甍瓦而鋭下兮槩厥形如短圭爰乗葺

而平敷兮象鱗鱗其魚魚豈水族相感而則然兮乃厥

類而象諸鳥翼堂而里置兮日中市於墟落環四面以

施榻兮中市官而均𣙜國無馬之千乗兮又何擇乎驥

與駘曰國君之稱富也又曷數以為對兵裸以靡甲兮

亦焉用夫犀兕豈厥家之罔藏兮恐其徳之未改木寄

生之纍纍兮亦既繁而未萎藉若人之福威兮不再世

而貽殆炎均貺予以菲芷兮又蕙蘭之旖旎余辭以帝

之紉襟兮有縣圃之芳靄又重余以椒苓兮曰余襟之

難改余受閬風之繽紛兮兼月殿之菌桂慨有職乎咨

詢兮雖草木鳥獸而莫予䜋或申申而問俗兮恐邦人

之予紿招朱鳥兮七宿分南野而司天乃靈哲夫天飛

兮盍於余而具陳鳥恍惚而夕降兮曰余不習乎世言

交三趾而作篆兮庶余意之或宣曰普天兮殊方迥風

氣兮不同俯南極兮地下仰南斗兮天中規燬度兮鶉

尾天地罔肅兮凉風爰又戾兮𤣥枵澤不腹堅兮溶融

馮碧雞兮右掖接烏衣兮鄰邦服余華蟲兮乗鴐鵞跨

鴻鵠兮鳴天雞振鷺吾其潔修兮海鷗嗒乎忘機疾黄

鳥之讒巧兮鳩癡黠而攘棲雉胡臻化蜃而呈樓兮鱔

聲霹靂而震怒鸚鵡慧而訴寒兮翡翠胡喪質於竒羽

彼紛紛乎斗筲兮亦焉足以多數奮九萬於溟溟兮鵾

鵬翼其垂天紛有鳥而九頭兮雀蛤胡感而化遷鶗鴂

鳴而草芳兮天虹藏而不雪隨陽懵乎氷泮兮布穀啼

於冬月曰邈邈乎皇穹之𠖇𤣥也昭昭乎博厚邇而不

可原也揖祝融之𠖇𠖇兮而南紀之專也紛總總其淵

陸兮盍悉余之昌言也曰維揚之末裔兮土亦殊乎塗

泥貢竒南以沉水兮又南金之與纎綈橘柚包而莫致

兮丹荔逺而見遺繄鑄山兮為金又煮海兮以為鹽波

羅特乎彼岸兮安息以液而自殱狶具矢而捷射兮獸

帯甲而穿山麝藉香以為祟兮猩猩機疎乎能言探余

驪龍之頷珠兮又網海根之珊瑚珮明月乎南海兮拂

若木於明都獸為舞而銜戈兮蓬萊浮海而負鼇射工

巧而俟影兮巴蛇吞象而吐哺又九首吞人兮天吳怒

號犀胡靈兮而厥角通天象奚知兮而委齒自埋乎逺

郊有儵忽兮𤣥虯負黄熊兮出遊眺西皇之青鳥兮見

王喬之雙鳬怳海若兮夜出水妃偕兮朋遨胡馮夷兮

娶婦諒佳期兮好逑何海上之居人兮頭宵飛而海食

晨則返而完歸兮又追隨於往夕歌曰二神僪詭誕慌

惚兮懵乎余狐疑助莫決兮騎彼箕尾揖傅説兮天路

漫漫何脩越兮昔羲氏之宅交兮化為神於日馭曰南

訛以平秩兮就余訂以一語依朝曦而折衷兮庶決吾

之猶豫曰物之生顱𤣥趾基一體齊氣孰首飛之斷永

不續孰能彌之補天有石誰能治之鼇足立極孰睹裁

之象能埋牙誰親掘之無爪無角誰與挿之馮夷娶婦

　匪形安協水仙有宫胡身業之鵬翼垂天誰能運之扶

　揺而起擊水三千孰其仭之有鳥九頭孰啄食之惟天

　一本誰參析之虺毒一足誰附益之天地之常傳物有

　極日月曜靈風動雷析動植潛飛咸識其職百家九流

　荒唐莫測爰有典謨聖人作式厥民析因鳥獸孳革過

　此則非吾之所識於時日車就駕引輓羲和朱明離離

　扶桑參差炎均擊鼓且笑且歌乃臨橋梁送余於河怳

　乎忽忽若夢南柯載歌曰中氣磅礴山川繆兮蝘蜒糾

　隔離中州兮常而不常怪詭幽兮不常而常三光周兮

　聖人耀徳文明流兮海波不揚庶徵休兮結余忠兮為

　軸又揆信兮以為路乗余敬兮於堪輿廓自得而容與

　兮余因以從容乎周道觀八極之無窮兮浮遊馳騁乎

　宇宙而上下聊反觀而知天兮迢逍遥於閉戸迺旋氛

　旄之班班兮攬霓旗之翕翕掣揺揺之雲旌兮叫帝閽

　乎閶闔入鈞天兮紫微聞廣樂兮九合

御定厯代賦彚巻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