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訂全金詩增補中州集
御訂全金詩增補中州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御訂全金詩増補中州集巻二
孫太師鐸(一首/)
鐸字振之恩州人大定十三年進士明昌中擢
户部尚書時已有相望及考滿以戸曹繁重且
未有可代者特㫖進一官再任而同列二人俱
以入相矣振之賀席中戲舉青州老柏院布衣
張在詩云南隣北里牡丹開公子王孫去不囘
惟有廷前老柏樹春風來似不曽來為御史所
劾降授同知河南府事有以詩送之者云想到
洛陽春正好南隣北里牡丹開聞者皆大笑振
之後入政府遷尚書右丞卒贈太子太師作詩
甚多其賦玉簪有披拂秋風如有待裴囘涼月
更多情之句甚為詩家所稱
癸亥清明日
翛然一室暗塵凝兀兀端如打坐僧習氣未除私自笑
短檠還對讀書燈
董右丞師中(一首/)
師中字紹祖邯鄲人後徙洛州皇統九年進士
承安中入政府直道自立而以通材濟之泰和
初元妃李氏方寵幸兄喜兒為宣徽使有楊國
忠之權一日德州教授田庭方上書言事云大
臣持禄近臣怙寵此言路之所以塞也道陵顧
謂紹祖言大臣持禄當謂公等近臣怙寵者為
誰時喜兒侍立殿上紹祖倒笏指之曰莫非謂
李喜兒之屬否上頷之紹祖嘗言作宰相不難
但一心正兩眼明足矣少日以詼諧得名及在
相位亦未嘗廢談笑然不害其為國朝名相也
俄致政賜第京師後三年卒有燕賜邊部詩傳
於世紹祖師王内翰彦潛而與之同牓登科彦
潛没後待其子恩禮殷重不減骨肉論者謂孫
鐸振之事其兄明之張彀伯英愛其弟伯玉舉
世無與為比至於紹祖之待其師之子則古所
未有也有漳州集傳於家
補金史師中乞致仕詔賜宅一區留居京師以
寒食乞過家上塚許之且命賦寒食過家上塚
詩
自臨洮還
臨潭仍是漢家城(漢家城在臨/潭羌人所稱)積石相望十驛程西畧
河源東並海此身何地不經行(紹祖之孫濟剛記此詩/末句又作塵埃風雨歎)
(勞/生)
梁參政&KR1723;(一首/)
&KR1723;字國寳别字瑩中范陽人大定十六年進士
歴州縣稍遷警廵使治尚嚴肅權貴斂迹朝廷
知其才累試繁劇由中都路轉運使拜戸部尚
書俄參知政事資方正敢言大事北兵動立和
議人有笑其懦者卒如其言未幾卒於位虎賊
咤曰梁&KR1723;在族矣其為人可知
留題長平驛
秦趙均為失霸圖起何殘忍括何愚殺降未見無禍者
累將其能有種乎日暮悲風噎丹水夜深寒月照頭顱
(山名/也)快心千載杜郵劍人所誅耶鬼所誅
賈左丞益謙(一首/)
益謙字亨甫本名守謙避哀宗諱改焉宣宗朝
參知政事出知濟南移鎮河中南渡後召拜左
丞尋致仕居鄭州哀宗即位史官乞因宣廟實
録遂及衞紹王初虎賊既行逆乃立宣宗宣宗
之人至謂衞王失道天命絕之虎實無罪且於
主上有推戴之功獨張信甫上章言虎賊大逆
不道當用宋文帝誅傅亮徐羨之故事章奏不
報爾後舉朝以大安崇慶之事為諱及是謂亨
甫大安中嘗拜御史中丞宜知衞王事乃差編
脩官一人就訪之亨甫知其旨謂來者言知衞
王莫如我然我聞海陵被逆而世宗皇帝立大
定三十年禁近能暴海陵蟄惡者得美仕史官
脩實録誣其淫毒狠鷙遺臭無窮自今觀之百
可一信耶衞王勤儉慎惜名器較其行事中材
不能及者多矣吾知此而已設欲飾吾言以實
吾罪吾亦何惜餘年朝議偉之正大三年年八
十卒子賢卿頤卿翔卿皆以門資仕今一孫仲
明在東平
補歸潛志守謙字彦亨東平人擢第蒞官以能
稱章宗時為諫議大夫皇叔鎬王以疑忌下獄
公力爭士論直之大安末拜參知政事南渡進
右丞遷左丞致仕卒
贈答史院從事
見説才明自妙年多慙政府舊妨賢物華天寳無今古
鳯閣鸞臺孰後先鄭圃道尊何敢望濟南書在子當傳
莫言老眼昬花滿及見風鵬上九天
丞相壽國公高汝礪(一首/)
汝礪字巖夫應州金城人大定中進士揚歴中
外居戸曹三司為最久相宣宗十年小心畏慎
夙夜匪懈篤於古人造膝詭辭之義謀謨周密
人莫得而聞元光末宣宗上仙公亦卒於位君
臣之契義均同體者於斯見之平生嗜讀書南
渡之後機務倥偬未嘗一日廢書不觀臨終留
詩有寄謝東門千樹柳安排青眼送行人之句
時年七十一有㫖配享宣宗廟庭至今士論謂
公才量渾厚足為守成之良相恨所遭不時耳
補歸潛志汝礪字巖夫應州人擢第入仕有能
名嘗為左司郎中諫議大夫入戸部專掌財賦
遷尚書改三司副使倡行鈔法以代貨泉宣宗
南渡拜參知政事遷左右丞進平章政事右丞
相封壽國公正大初卒於位年七十餘為人慎
密廉潔能結人主知守格法循黙避事不肯彊
諫故為相十餘年未嘗有譴訶壽考康寧當世
莫及金國以來書生當國者惟公一人耳
補歸潛志巖夫在相位元光二年元日慶七十
㑹鄉里交舊且求作詩文時先子以新罷御史
避嫌不赴余方弱冠為作詩以公頗負謗且勸
其退休也公得詩大喜趣召余迎謂余曰解道
青雲自致不須階邪又撫余背曰汝費字如何
下來蓋余詩云青雲自致不須階十稔從容位
上台負荷一堂森柱石調和衆口費鹽梅勤勞
密邇三朝重壽考康寧七秩開家道益昌孫有
息綵衣扶杖好歸來雷希顔為作序亦有乘天
眷未衰可以引去之語後余將歸淮陽復獻書
勸其舉一人自代可得致政歸然公竟卒相位
不能從也
補金史高汝勵為左司郎中一日奏事紫宸殿
時侍臣皆廻避上所御涼扇墮案下汝勵以非
職不敢取以進奏事畢出上謂宰臣曰高汝勵
不進扇可謂知體矣
補金史世宗謂人才堪任事而處心不正者終
不足貴汝勵對曰其心不正而以才濟之所謂
虎而翼者也雖古聖人亦未易知上以為然他
日復謂宰執曰凡人處心善良而行事忠實斯
為難得若言巧心偽亦復何用然善良者人又
多謂之平常汝勵對曰人材少全亦隨其所長
取之耳上以為然
雨後
時雨雨三日田家家萬金有年天子慶憂國老臣心
胥鼎(一首/)
鼎字和之代州繁畤人父持國大定中為太子
司藏有功母后家章宗即位擢拜尚書右丞和
之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至寧初都城受兵由戸
部尚書參知政事宣宗即位除泰定軍節度使
不赴改判大興貞祐二年拜尚書右丞車駕南
渡出為汾陽軍節度使移知平陽權河東南路
宣撫使四年授樞密副使權右丞兼職如故五
年正月朝京師進平章政事封莘國公行臺闗
中未幾兼左副元帥明年以温國公致政封英行
臺衞州以病卒於位雷希顔為作神道碑云黄
霸為良吏稱首及為丞相與張敞論列功名大
減王允當漢祀之衰計誅董卓近古社稷臣然
不赦涼州人旋致傕汜之禍蕭俛之清介崔植
之論議皆足為唐名臣而俛議銷兵植餓朱克
融輩不畀一官遂再亂河朔彼或量不足或才畧
有所窮權不足以濟事知不足以知時故也以
姚崇之賢惟其不知道未免為救時之相其他
可知也國家有通明相曰英國胥公尚兼數公
之長予謂希顔此論似渉過差至於為國朝名
相以度量雄天下則在公為無媿矣在長安日乞
致仕表云興造功業方聖主有為之時表裏山
河豈愚臣養病之地送弟有之云世事正須高
著眼宦途休厭少低頭他文類此弟恒常之子
嗣祖今在燕中
補歸潛志鼎字和之繁畤人父持國章宗時執
政公少擢第以能稱為右司郎中善占對大安
末為參知政事俄出鎮平陽宣宗南渡行臺河
中兵民安輯進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帥移鎭京
兆封莘國公後朝廷將伐宋取蜀召議公歸上
言止之坐是忤旨致仕公通達吏事有度量為
政鎭靜所在無賢不肖皆得其歡心南渡以來
書生有方面之柄者惟公一人而已
送弟恒作州
男子四方志人生五馬榮君恩何以報民政不宜輕御
物當存恕存心要盡誠勿矜新號令姑守舊章程斂暴
單貧困囚淹狡偽萌慈柔難禁暴苛急必傷生東郡吾
將老西陲敵未平一生能幾别四事果難并方此對牀
樂愴然分袂驚荒詩何足記聊寫弟兄情
張左丞行中(一首/)
行中字信甫莒州日照人祖莘鎭西軍節度副
使父暐御史大夫以武安軍節度致仕兄行簡
易無體牓第一人信甫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衛
紹王朝虎賊已除名為民賂遺權貴得復用信
甫言其必反及弑逆自為太師尚書令澤王信
甫時為禮部尚書人謂必為所殺甚危之一日
虎下禮部鑄監國寳信甫持不可虎雖怒然亦
竟不能殺也宣宗即位授參知政事丞相高琪
專權用事聲勢焰焰人莫敢仰視議論之際唯
信甫與之抗朝廷稱焉所居拙軒有為作銘者
其引云發凶豎未形之謀則先識者以為明犯
强臣不測之威則疾惡者以為剛蓋實録云元
光末出為靜難軍節度使哀宗即位首命召之
遷尚書左丞後二年致政卒於崧山之崇福宫
信甫家世儒素雖位宰相而奉養如寒士日書
經史五百字為課寒暑不廢者四五十年故於
書無所不讀詩殊有古意也
補歸潛志行中字信甫先名行忠避末帝舊諱
改莒州人御史大夫暐之子太子太傳行簡之
弟也家世以純厚稱士論以為如漢萬石君家
公少擢第歴清要宣宗南渡為禮部尚書時丞
相珠赫高琪擅權百官側目因廷議事公獨抗
言折之上甚喜明日拜參知政事未幾為近侍
所譖出鎭涇州到官上疏論近侍之奸士大夫
稱之正大初首召拜丞相言事稍不及前人望
頗減後致仕數年卒為人簡朴不修威儀惡衣
糲食如貧士既致仕家居惟以鈔書教子孫為
事葺園池東城號靜隱亭時時游詠其間為樂
南渡宰執中最有直名初至南京父暐以御史
大夫致仕猶康健兄行簡為翰林學士承旨公
為禮部尚書諸子姪多中第居官當世未之有
也
右丞文獻公所畫張果像
古來人物畫為難驚見仙公樹石間莫把丹青名右相
太平勲業在人寰
楊戸部慥(二首/)
慥字叔玉代州五臺人承安五年進士歴州縣
入為尚書省令史拜監察御史侍御史西京大農
司丞南京司農卿户部侍郎權尚書自入戸曹
即有相望資雅重事無鉅細處之皆有法至於
知朝廷大體則又非他人所能及也京城受兵
權參知政事明年卒於河中叔玉文工於詩而
人不以能文稱特未見其文耳
補歸潛志慥字叔玉五臺人擢進士第南渡為
監察御史户部郎中司農卿遷戸部侍郎通吏
事有能名正大末權參知政事後罷守戸部南
京降病卒嘗與余先子同任御史頗作詩
附歸潛志大臣尤當以至公至正黜陟百官不
可畏嫌避黨為自保計南渡為宰執者多怯懼
畏懦不敢有為凡處一事先恐人疑已如宰執
本進士或士大夫得罪知其無辜不敢辨言恐
人疑其為黨也又或轉加詰責以示無私或要
職美官寧用他流取媚於衆一登省府遽忘本
來用心如此望其成功名立節義難矣然亦往
往不能以富貴自終向使以公正自持未必以
是得罪也人云用智巧者竟何如哉宰相之職
佐人主治天下所患耳目不廣不能周知民間
苦樂國勢安危故當忘私去智取諸人以為善
以天下治天下至於百官士流賢否皆當如家
人美惡一一辨其才然後進退用舍合公望辨
職業而為國者立法使百官賔客不得謁見於
私第何哉其意正以防其請托而私徇也夫果
察其人私徇不公豈可使為宰相哉既已為宰
相是已以天下付之矣誠不宜猶爾防閑也唐
裴晉公一日拜相遽請於私第見百官賔客可
謂遠謀而憲宗信之卒平淮蔡此其君臣遇合
故有此竒偉士成功名使齪齪者為之亦不敢
請而庸主亦不聽也余觀南渡後為宰執者自
非親戚故舊往往不得登其門若夫百官士流
未嘗接議論局局自得惟恐失之如此望其所
用得人聞見不塞者未之有也
過司竹監有懷王監正之
不見崧丘跨鶴仙才名留得萬人傳春郊漬酒傷今日
夜雨論文記昔年宰樹謾懸公子劍高山已絕伯牙絃
故居修竹青青在寂寞終南落照邊
乾陵
牝雞一啄血波流天下何縁不姓周今日阿婆心力盡
乾陵秃似老僧頭
御訂全金詩増補中州集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