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文穎

皇清文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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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文頴巻二十三

 策問

  山西鄉試策問三道      魏裔介

問世有聖智之君則有賢良之臣相得而彰功業以𢎞

乃臯陶氏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而舜之

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若是乎致治之道

固有以交相成歟在易乾下坤上為泰坤下乾上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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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上下交不交由於志之通不通其相通之義何居漢

文帝止輦受言夜半前席貞觀之政諄諄勉勉無非告

其臣下以直言極諫並著之史冊為世艷稱明之大誥

亦以君臣同遊為開巻第一義古之敷化一時餘烈千

古者豈有異術耶我

皇上冲齡天縱内外臣工嘉謨入告無不立見施行但

以焦勞萬幾未暇賜清燕之閒從容講論羣臣循法守

職封皂囊伏青蒲者罕得親炙龍光豈九重明見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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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居恭默自可致熙隆之上理乎抑兼聴並觀尚有資

於忠讜之論歟夫𢎞奬虚受上擴山藪之度獻替啟沃

下抒媚兹之忱聮堂陛之誼奏昇平之化果何道而可

也易曰納約自牖又曰有孚盈缶格心之學或在於積

誠自致而不闗儀文之繁口舌之數歟爾多士望金馬

而作賔行且司喉舌調鼎鉉其極言之無隠

問帝王受天之命臨御天下其間相與有機昔武王克

商下車訪道箕子陳洪範九疇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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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五事庶徵之應較然不奕然則先王克謹天戒自古

記之矣說者曰聖王之世天不愛道地不愛寳諸福之

物可致之祥無不畢致然堯水湯旱皆曠世未有之災

而卒康奠羣黎他如太戊武丁漢文帝宋仁宗災異叠

見顧何以正位凝命克盡人以囘天歟春秋二百四十

二年之間日食地震隕星雨雹李梅冬實鸜鵒來巢之

類無不備書或謂說天者莫辨於春秋其大指亦可敷

陳與易曰震來虩虩笑言啞啞是遇災而懼乃所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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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也然與否與我

皇上纘緒宅夏仰承

天命無不克謹桂海氷天咸躋熙圃五事無愆則五福

協應謂宜天和畢集乃邇者四月五月日月薄食飛蝗

雨雹六月大水數十年所僅見秋禾淪沒百姓昬墊果

適然之數無因而致與抑恐懼脩省有資於人事之補

救也太史公曰精祲之交太上脩徳其次脩政脩救脩

禳其實亦有可言者與爾多士學博天人豈無董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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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者盍詳著其理藉以獻之

當宁

問致治莫先於養民養民莫先於足食古帝王知稼穡

之艱難故三壤九賦取以什一為制盖重民故輕賦輕

賦故民生樂而國家亨治安之盛也後世竭澤而漁當

國用不足或以加賦為長計乃賦愈加而用或愈不足

豈國計與民生有二體與漢初㝡為近古唐宋賢君斂

亦自輕然則加賦起何代也桑孔言利析秋毫然平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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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輸算商告緡其於經費之宜果有禆與明之國初正

賦屢蠲民受其福末年邉餉加增至二千萬有竒敲脂

拷髓遂至土崩瓦觧前事不逺其得失亦可指陳者與

皇上巽風觧澤仁恩洋溢盡除明季額外之徵深山窮

谷莫不鼓舞

聖徳頃以軍興旁午賞賚頻頒乃復徵加增之餉呼荒

逋之糧豈度支紛紜非此莫應與書曰民為邦本本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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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寧易曰損上益下其道大光自上下下民恱無疆何

損之乃所以益之耶兵燹之後彌望草菅西北尤甚流

移未復瘡痍未起民力竭矣後將安繼

國家誠欲登太平之業要必以農桑為本圗或嚴驅末

作或優恤力田或設勸農之官或興水利之政其亦有

藏富於天下而

朝廷自收豐亨豫大之效者與諸生蒿目民隠乆矣借

箸以籌其盡抒所懐以占爾康濟之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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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闈策士第二問       魏裔介

問軒轅制井田以寓兵法故七十戰而常勝三代因之

未嘗有改也其後惟宇文周氏仿古剏立府兵深得三

代之遺唐因之以削平海内暨唐兵三變而國勢弱不

可振矣明之初年設屯田萬户府所在建衛有事則戰

無事則耕欲使養兵百萬不費民間一錢乃招募用而

衛所僅為空名源流因革之故亦可得而縷陳與我

國家以八旂治兵即古六軍之制也計口授田而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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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即古軒轅之法也以故將帥之命於朝者有敦禮說

詩之風士卒之奮於伍者有敵愾同仇之氣過於前代

甚逺然此法惟行於滿兵而漢兵實未之講豈果古制

之不可復歟連歲以來添設興屯道以招徠失業之民

而生榖之土未盡墾甚者强割民田揑報虚數言者以

為詬病豈軍屯與民屯原不可膠柱而鼓歟五代周世

宗時亦常設專司以督民矣而旋設旋罷者何也議者

欲盡裁衛所歸併州縣然江淮之輓輸方急邉徼之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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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已乆豈通變之要有宜於此而不宜於彼與今將欲

一滿漢之制復農戰之宜俾屯政有興復之實行伍無

坐食之弊於以壯一代之軍威鞏千年之金甌顧安得

坐而言之起而可見之施行以不虚借箸之殷殷也多

士其敷陳無隠將以覘治安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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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鄉試策問二道      熊伯龍

問三代後非郡縣不足以為治治天下而不察郡縣之

吏求其致太平難矣置御史監諸郡自秦始然吏治近

古莫如漢既設部刺史以六條問事又専遣繡衣直指

可獨曰秦用法嚴與漢刺史居部九載稱職者舉為守

相其初固以下大夫臨二千石也中間或謂輕重不相

凖更為州牧卒従朱博之議以為秩卑加賞咸樂功勸

進而置刺史如故及八使分廵刺史有罪亦得奏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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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矣此八人者何官與明之各省按察比古刺史而

秩過之其舉劾専逹終不敢望御史而御史考滿則或

參于藩臬或出為太守盖猶然舉為守相之遺意焉凡

此者分非勲舊職則激揚朝廷信之天下安之其故何

與古之以遣使為下策者惟蘇文忠言最痛意者有激

於當時四十餘輩興利之使而非今之察吏者比與我

皇上以察吏付廵方而奉職無狀罷之誠便矣然猶不

得已而别議遣又不得已而暫議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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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念惻民生熟思審處如此向者之罷豈非惡其人

而不惡其官與夫惡其人而非終可廢之官將無官可

存與不惡其官而非盡可信之人將無人可擇與抑官

方淆雜由來者漸每念古人無失名譽之言問遣洛中

之事竊歎為吏之難也意者吏信紀綱察吏者信誅賞

則雖仍是官仍是人而未嘗不效而不然者人心風俗

如故胥吏格例如故而堂上易一大吏遂大異於前者

之為與願諸士熟計其便率臆以對一行作吏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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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古之治天下者何為而出於刑也將以生人何用重

典與將以殺人何用輕典與宋葉適有云人誠君子則

議刑必輕人誠小人則議刑必重乃劉向曰自古眀聖

未有無誅而治者諸葛武侯以蜀刑不肅為戒而欲威

之以法獨非君子之言與肉刑始於蚩尤歴數代聖人

因之不能廢至漢乃除彼所稱有虞氏畫衣冠異章服

以為戮而民不犯者非與一律令也劉向引古之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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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制則以鑄書譏僑鄭昌懼後之政衰聴怠則以刪定

啓漢一贖金也唐虞好生而施之鞭朴何其慎穆王耄

悔而並及五刑何其寛一赦宥也肆赦著於典文不以

為恵姦而賊良委轡喻於管子則憂其小利而大害豈

古今異宜輕重殊勢有不可以一定論者與路溫舒之

上書緩刑也惟於治獄之吏歎息痛恨者三焉無亦有

定者法無定者人峻深故之誅厚雪寃之賞則五刑雖

設而不用與夫朝廷者治獄之吏之耳目也史稱廷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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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賢者至民自以為不寃趙蓋韓楊固不在一民之數

與貞觀刑措幾比成康盧張延頸就戮果求其生而不

得與晉劉頌有云君臣之分各有所司主者守文大臣

釋滯人主權斷三者可詳其說與方今恤刑使者四出

矣湯之觧網禹之泣罪視我

皇上何加乎而議者竊謂本原之地恐未盡乎此也諸

士其深思所以下民遷善大夫無刑者以開廣

徳心粹然王道斷獄數百斷囚數百何足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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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鄉試策問三道      朱彜尊

問聖人之學莫備乎經漢世専一經者立博士而兼長

經義者莫若鄭康成然多以漢法觧經又採䜟緯之說

為後儒所憎唐孔頴逹等撰五經正義儀禮周禮則賈

公彦成之至宋邢昺疏其未備而經義始完歐陽修謂

所載既博所擇不精異乎正義之名請悉刪䜟緯之文

使無駁雜今五經取士一本宋儒之傳注可謂醇矣考

之明洪武中科舉程式春秋不遺三傳書主蔡傳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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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注疏禮則專主注疏是漢唐諸儒之說仍多兼習今

注疏雖頒學官而士之肄習者鮮矣或如歐陽氏之說

刪其駁雜飭經師講習而兼通之不更愈與餘若易初

主程朱傳義其後本義單行而習程傳者漸寡春秋初

主胡傳及張洽集注其後胡氏傳單行而治張注者無

聞亦宜酌其舊俾兩家互為發明可與且宋元之說經

者多矣孰同孰異孰繁孰簡孰無悖於傳註孰能發明

傳注所不及其概可得而言與五經大全論者謂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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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㝡善盖本於汪克寛之纂疏其餘諸經所采羣儒之

說果其大備而一無剰義與抑尚有待於補緝與我

皇上聖學懋勤蚤夜孜孜與儒臣講繹羣經既以四書

尚書講義頒示天下文武大臣兹者易義又將刋布其

於詩禮春秋當次第編纂夫儒生誦習經義其首務也

探其淵源必能舉其條目其詳言之毋隠

問江南田賦較他省獨多賦額既多逋課不少下江諸

郡積欠動盈萬億說者謂害釀於賈似道經界推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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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或謂明太祖憾吳民為張士誠固守籍沒豪族田按

私入之簿以為徵額故賦特重其後因廵撫周忱之請

蘇松等府官田凖民田起科行之二百餘年矣今舊額

未增而民力日敝何與意者有司之催科未盡善與徃

時歲額不完疑為巨室豪右抗緩不納自奏銷處分一

案所以懲創者至矣江南紳士惟恐輸將之後而歲額

不完如故何與或謂西北大郡賦額不過數萬而江南

一邑有多至四十餘萬者宜其日事催徵不足夫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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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華亭不嘗析為婁縣乎既析之後未見徵輸之如額

則又何也比者旱溢頻仍不得不以荒歲之逋賦請帯

徵於嗣歲然田壤之收獲止有此數嗣歲未必屢豐則

舊逋未完而新課又欠矣將何術而使

國用民力交無絀與至若大江以北邳徐鳳泗蒿萊彌

望隸之軍而軍不屯歸之民而民不墾招徠開墾之法

又何策而可稍幾於江以南諸郡與多士見聞所習利

弊必洞然於心盍具陳之是籌時者所欲亟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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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黄河之患前代山東河南或有時衝决今則江南獨

被其害矣明永樂中陳瑄轉漕東南欲避遮洋之險鑿

清河縣南之淮與河㑹而淮黄遂為運道之咽喉國家

漕運仍明之舊而頻年河患傾堤潰防歲費帑金累數

百萬明代河溢於淮則病在運河溢於泗則患在陵今

治河者無陵寢之虞惟運是亟則力所專司宜其事半

功倍矣顧工力之煩歲月之久反有艱於昔者何與隆

萬間潘季馴凡四治河河無不治惟守固隄束水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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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沙之法今其說具在惟是河挾沁汴泗沂諸水其勢

易强而淮水源獨流長其勢易弱然則藉淮刷河之說

誠不足恃欲河之治必循季馴故智而後可與抑分黄

導淮别自有策與徃時盗決河防者罪止杖與徒而已

後以法輕易犯改從充軍今之法較昔愈嚴矣乃衝潰

日告且新堤方築而故堤旋決綢繆何法而使新舊交

固與淮揚之田半為波臣所汨此江南之大患也淮流

何以遏歸仁髙堰何以䕶雲梯之闗何以通河之害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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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去諸生其悉陳利害以為

當宁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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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天鄉試策問四道      徐乾學

問古者帝王置敢諫之鼓植告善之旌垂戒慎之鞀立

司過之士求言納諫如此其亟豈非以致治之要莫此

為先者歟然自古抗顔以諍虚已以聽者何其少也夫

公卿列士獻詩瞽獻典史獻書矇誦工諫庶人傳語有

可以匡君徳而禆治道者盖無不可言之人洎乎後世

直言極諫列於取士之科拾遺補闕有専司之任而效

不逮古亦可見矣明時不専設諫員而寓其責於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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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濬謂國家不以諫諍名官欲使人人得盡其言也然

歟否歟

皇上勵精求治黎明聽政百官以次奏事又不時引見

召詢雖虞舜之好問察大禹之求善言無以過矣而尚

或敷陳有未盡者豈鼓舞招徠之道猶有所未至歟漢

文帝唐太宗求言納諫可謂至矣然賈山謂用其言而

顯其身士猶恐懼而不敢自盡劉洎謂面加窮詰非奬

進言者之路其說果有合歟夫言之繁瑣雜進者固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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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皆當因其不當而設為科條若制防之即其以言為

職者不過寥寥數十官而凡有論列多沮於所司之議

致使臺諫稱緘黙為老成而諸不在言路者益以納忠

為戒自古政治之得失未必不由此矣昔人嘗云諫者

多表上之能好諫者直示上之能容故謂言者沽名必

其可以取名者也謂言者市恩其言必非刻薄傷治體

者也一再思之必然省繹然則為臣下者得無有習為

故事而不思其要格於成憲而不盡其用者歟何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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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鯁之氣而廣聴受之益其詳言之無諱

問先王之制天下也為之禮樂刑政以統一之天下莫

不囘心而嚮道及乎後世詩書六藝之文朝廷刑賞之

典非不粲然備也而風俗之漓起於有位人心之變積

於無形始以貪冐相髙而卒成禍亂豈漸漬於失教被

服於成俗㢘恥之道不講而至於是歟

聖天子恭已於上凡欲與百爾在位砥節礪行以與天

下更始所以講求之者唯恐不及焉顧今日中外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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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可謂無負歟傳曰上與讓則下不争又曰士君子寧

處其厚母處其薄厚薄争讓較若黑白然而世之趨者

常在彼而不在此何歟漢有崇厚論晉有崇讓論史稱

其感時澆薄㢘遜道缺乃著論以示風然卒不能砥頽

俗而挽積習則何說也荀子曰堯舜不能去民之欲利

而能使欲利之不克其好義也吏道雜則志不壹志不

壹則㢘恥不興今欲使之敦㢘重恥返厚而明讓其本

安在則激勵不可無術歟或謂崇尚簡默亡補經術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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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言而矩行亦昔人所云刻木而官之者耳國家奚頼

焉夫奬節操抑浮囂固非欲得迂疎無當斤斤盗虚聲

鮮實效者也三代以後唯西漢治稱近古寛仁長厚如

孝文使朝廷之間恥言人過而其時政事未嘗有廢墜

綜核名實如孝宣使文理之士咸精其能而其時人才

未嘗有倖進何修何營而克臻是意者法制明肅清議

盛行然後士大夫爭引㢘恥為重而風俗可幾於厚讓

歟抑敦禮以教忠重祿以養㢘在今日亦當亟議者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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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深明所以然之故而悉陳其所當務毋有所隠

問歴代國史之作其所由來尚矣春秋左氏以後司馬

遷班固綜其體要後世因之粲然並列原夫三國以上

猶作者自為及晉宋而還則鮮不被詔唐太宗天縱之

才留心史籍自晉迄隋中更南北而史之成於貞觀者

五斯固英主之為也石晉用兵之時宰相劉昫猶纂唐

書宋太祖開寳六年即命薛居正等脩五代史明洪武

元年十二月命宋濂等脩元史明年二月開局八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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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又續脩庚申君事洪武三年二月開局七月書成盖

以前代之興廢即本朝之勸戒故歴代以來既有天下

無不亟亟於勝國之紀載我

國家定鼎燕京混一區宇已三十年則纂輯明史非今

日所至急者歟宋濂之脩十三朝紀也發所收金匱之

藏而聘汪克寛胡翰髙啟趙汸等十四人為之其脩庚

申君事也則遣使采之北方而聘趙壎朱右貝瓊等十

五人為之總裁必任宏博之儒則事詞覈纂脩兼用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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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之士則議論公故任不可以不專而用不可以不廣

今自史館而外故老遺賢豈無熟知前代掌故如汪克

寛趙壎諸人者乎洪永累朝一代大綱備在實錄惟啟

禎獨缺然實錄所載或有粉飾之詞而雜志野乗衆說

如林參稽必備惟是諱忌之疑莫能自釋歲月既乆散

軼亦多作者既自託於名山之藏守者或誤比於挾書

之律何以網羅舊聞無有遺憾亦當如洪武時専官蒐

采以資財擇歟茍不及時圗之得無耆舊凋零遺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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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乆而愈失其傳歟多士其明言之

問盗賊之興起於不察故周禮野廬司厲之屬其法每

加詳焉盖其闗於治亂之數豈不大哉顧去盗如去疾

從其本則自己徇其末則雜出而成結轖之患我

皇上宵衣旰食飭司牧以靖盗安民可謂勤且至矣而

内自畿輔迄於各省督撫諸臣以盗告者歲無虚日其

故何歟民雖至愚無故而為盗孰不知法所必誅乃甘

以父母妻子所頼之身至於嬰禁網而猶不可遏彼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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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編户之民好生而惡死者哉抑固有驅之使然者也

今者弭盗之術謹戍防嚴捕治而猶懼其慢也復重考

成之格以督之一渉盗案有司積歲不遷而降革隨之

斯亦至宻矣得毋弭盗尚有本源深思其故而先事求

之之為得歟昔龔遂之治渤海願便宜従事至則先罷

屬部逐捕吏而卒收止息之效孝武時遣繡衣發虎符

之兵以擊盗又作沉命之條盗不發覺及發覺而捕不

滿品者罪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然而盗乃寖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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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故亦有可得而推言者歟向使用龔遂於孝武之世

亦將有成績否歟胠篋之子始以一捕尉逐之而有餘

有司習而安焉徃徃合而不可散此法輕之弊人之為

國與民常不如其自為罪將及已則上下相䝉或匿多

以為少或文彼以掩此而盗之脫者亦多術矣是以窮

之者縱之則又法重之弊何道而使輕重各得雈苻晏

然歟或謂兵以禦盗而兵即為盗廵撫宜治兵則其令

下也臂指相應或謂餉缺而兵饑驕悍之卒瞋目攘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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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主將之短長有將領不能詰者何以核兵理餉使兵

民相安歟其並著以備採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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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清文頴巻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