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文穎

皇清文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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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皇清文頴巻二十四

 策問

  戊辰㑹試策問五道      徐乾學

問孝經為孝治天下者述也分五孝而以天子至尊標

居其首教化之主也故天子之孝曰就言德被天下澤

及萬物始終成就也然則五孝並須天子而成審矣乃

扵諸侯卿大夫士庶人各有訓辭豈非盡力隨分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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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勉者與抑天子既極愛敬必臣下能奉行其教乃成

也我

皇上躬行大孝竭誠備物孺慕同於虞舜三朝過於文

王可謂通神明光四海者矣為臣下者幸生

聖世其勉思夫立身事

君宜何如與孔子以孝為至德要道又曰教之所由生

又曰天地之性人為貴然則孝經性道教之書也中庸

亦舉大孝逹孝然則曽子子思之傳皆本於孝與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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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孝以愛敬為綱其目可得而臚舉與五孝自致養而

後尤莫重於致哀致嚴曽子所謂民德歸厚者固必本

於此與其何以不愧於天經地義而自奮於至順之治

多士研精孔鄭有日矣願統論其條貫樞要將敬聽焉

問國家當務之急在知人安民百官得職斯萬姓䝉利

古者咨於四岳謀及卿士庶言同則繹罔弗羅衆人之

耳目為明逹之用然如臯陶謨言載采采蓋覆其事以

求其人而人固有所以所由所安之不同若何而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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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真與書又言慎簡乃僚蓋朝廷擇長官長官擇其屬

擇之之法云何唐之陸䞇宋之曽鞏言之詳矣抑更有

敷佐其說者否也夫文王之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

卿古者讓而輓近世乃趨於競矣競端一開舉者與為

所舉者交私焉古今人絶相殊者曷故毋乃亷耻不興

清議或缺以至斯極與唐制常叅官上後三日舉一人

自代猶有讓道焉然特具文爾欲收實效何道之從我

皇上念安民之要在擇大吏故嘗疇咨在廷訪求俊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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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諸臣往往所舉失實彌厪

宵旰之勞今欲洗心滌慮破除錮習何以去推諉之弊

絶偏黨之萌何以立其誠使勿欺灼其知使必當試言

之無隠

問興賢育才古今異道論者謂三代以後淳漓朴散鄉

里選舉或未出於至公不若一歸於學校科舉將聽言

可以信行因文可以見道然與否與東漢以後策試孝

亷有不中科而刺史太守免官者夫以實行取之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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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文試之得乎抑亦孝秀自名而未之學何以觧於閔

馬父之譏也書言學古入官議事以制記曰學士冬讀

書典書者詔之然則興亷舉孝與夫讀書窮理豈異人

任乎自教術多闕人材呰窳朝廷郡國有一事諮問愕

眙不知所出識者病之熙寧中程子嘗建議革末流之

弊朱子師其意作學校貢舉議設德行之科以齊其本

又立分年試諸經子史時務之法使士無不通之經史

而皆可用於世議未上聞而天下誦之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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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崇儒右文終始典學而士之占一經以試於有司

者往往未足以對揚休問今若仿朱子之議而行之意

人才必鼓舞振作試條舉其説以對

問孔孟既逺道在遺經漢初以來諸家專門墨守師説

而未皆合於道千餘年間僅稱董楊王韓然亦尚多訾

議要其傳經之功果可盡冺與至有宋濓溪特起二程

承之横渠太高正䝉太虚不如周子太極龜山則並疑

西銘其説何與共城之學貫徹天人或又以為象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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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之何也宋史道學傳備載程朱高弟其行義可詳舉

與朱子同時敬夫伯恭其羽翼也至於金谿陸氏論太

極無極之㫖則牴牾特甚其同異之故可得而悉數與

元時金華諸子得朱子之傳明初理學未墜河津澠池

特為正宗而餘干繼之讀書存疑居業三錄造詣何如

與其後新㑹姚江獨崇象山之學㤗和高陵無錫起而

闢之皆名儒巨擘其源流可詳論與我

皇上纘尭舜之心傳𢎞周孔之至道士生今日必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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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諸儒體要者其分析言之將為

黼座獻

問仰觀俯察為帝王經世之大法司馬作天官河渠班

氏益以五行地理自後或闕或詳何也古者以土圭測

景其推歴本於章蔀紀元今里差嵗差或有不合何與

占候分野其說不同唐一行以山河兩戒雲漢中分其

果至當與宋元占天之家孰優孰劣今所用泰西之法

詎不勝於曩代與至於冀州黄帝所都京師之地上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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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㣲邱濬謂地之勢以北為極其可得而揚厲與五岳

之名古今不一四瀆之流分合不常桑欽酈道元之說

亦有可言者與

國家設占天之官推騐災祥歴象其備員者率多庸瑣

至於都㑹邉徼山川阨塞之數士大夫能心識口述者

寡矣夫古者南正司天北正司地皆聖哲流亞用能絶

地天通無蓋鰥寡今奚以無其人也將無儒者肄其文

有司守其器道實不相謀與抑當飭海内髦士專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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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與夫崇效卑法儒者事也好學深思厥有源委便攄

胸臆言其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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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丑㑹試策問四道      李光地

問先儒論學之㫖一曰主敬二曰窮理三曰踐行此三

者為學入德之方亦即尊主庇民之道是故其敬純則

所以不欺幽獨靖共夙夜者在此矣其理明則所以通

逹治本周悉世務者在此矣其行粹則所以潔已奉公

憂國體民者亦在此矣我

皇上學貫天人道符堯舜於近代程朱之書尤惓惓表

章焉良以其標持敬以為宗掲知行以為要有黙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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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神之心者也夫義理不窮則於聖賢精㣲古今事變

不能知也踐履不篤則於特立獨行遺大投艱不足頼

也然必先之以敬者何與敬為知行根柢朱子論之詳

矣而或者以析知行為支離提主敬為増添然則朱子

之意其亦可尋源極委而親切言之與唐虞命臣必曰

欽哉傳曰君臣主敬則敬之一言於事君尤所重易之

乾三言誠坤二言敬程子又曰誠則無不敬無乃存誠

者即居敬之實與二字所以分合之㫖又何謂也夫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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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致主同條共貫多士涵濡

聖澤數十年於兹所以講於儒先而為自獻之資者必

有在矣其抒所學以對

問周官之法溝洫以防旱潦委積以備凶荒蓋統天行

人事之消息而爲之計意至周也我

皇上於河渠水利之要窮極精微曰者南北二河悉經

聖謨指授濬渠修堤環千里水澤荒區淤為沃壤矣又

推之江浙列郡使大吏廵行相度因地勢高下建閘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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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潦有所洩旱有所資詩所稱原隰既平泉流既清者

何以加焉復以積貯為生民大命常平之外又推行社

倉之法無非所以責成有司加惠元元廣蓄儲而豫賑

救也夫河渠之大者患其潰溢則隄防宜急小者慮其

填淤則疏濬宜勤常平之筦於官者則主守之出納宜

嚴社倉之貯於民者則鄉正之選擇宜慎將無講畫之

詳者存乎法行法之善者存乎人歟我

皇上宵旰民瘼慮周萬世而有司奉行良法未能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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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效者何歟漢召信臣之水利耿壽昌之常平所以使

民稱便者其要安在朱子之社倉行之數十年而一縣

無憂荒歉者何道之遵也諸士異日皆有民社之責者

其矢心竭慮以對

問經道汙隆與世盛衰故漢唐宋明之興莫不敦尚經

術所闗可謂重矣我

皇上所以尊經崇道者獨至而且篤信周程張朱之書

以統壹諸儒之説經學之盛千載一時也夫經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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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公理非一家之私言故有後人發明之功不可誣者

亦有前人傳述之勞不可冺者考五經傳註朱子手定

易詩二者而已夫京焦卦氣孰與邵圖王弼清虚何似

程傳朱子宗程邵以作本義其視前儒淺深醇疵之致

可以約畧指歟齊魯韓嬰之詩不傳而毛氏孤行其説

果盡孔門之舊歟考亭東萊之辨孰為得失也餘三經

者朱子未有成書而或者盛詆尚書古文以為贋作訾

議春秋三傳以為謬於聖人之意至於黜儀禮疑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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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推之為漢儒之過也夫禹謨伊訓說命傳道之書

可得而詆與春秋三傳去聖最近可得盡訾與儀禮周

禮周公經世大法可得疑且黜與漢儒守先待後之勤

朱子盖屢稱之後學紛紛之論其果有當歟夫溯聖經

之源流辨先儒之同異信而好古以仰贊尊經崇道之

化學者事也其敷陳所見於篇

問歴代史書多有律歴一志所以授人時而興王道也

論者謂二事相為表裏則然矣然其立法紛紛從來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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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至我

皇上歴數在躬聲律身度以故天官之職超邁古今其

於律吕隔八之法圍徑之數莫不審究根源考定宻率

誠千古疑誤至今日而始明者也夫歴法古稱地平今

則曰地圓古立嵗差今則曰恒星行古推贏縮今則曰

高卑度古紀五緯順逆伏留今則曰星輪非今之故為

異實測則然也其所以然之故可縷而指歟黄鐘律管

司馬遷曰八寸一分班固曰九寸吕覽又曰三寸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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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果不同與抑未嘗不同而其說各有當與胡瑗蔡

元定知蔡邕圍徑之非其所定律管則仍徑一圍三之

䟽率也不遇聖神孰審其真與夫律歴二者皆生於算

古算術有勾股有弦矢於以割圜測弧亦綦密矣今則

有勾股直角又有鋭鈍二角而三角之形始全有弦線

矢線在圜之中又有切線割線在圜之外而八線之用

始盡二者之算又皆歸於四率而比例以得之其理精

㣲豈無能明言其致者與夫禮樂歴象儒者宜知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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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名列於六藝多士或言其理或陳其數以仰佐制作

之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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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卯順天鄉試策問五道    韓 菼

問古之治天下者莫不以學為先務學也者所以學為

治也二典言堯舜之德而所詳者皆其政事親睦九族

平章百姓協和萬邦堯之所以治即堯之學與輯瑞覲

牧廵守考績封山濬川命德討罪舜之所以治即舜之

學與傅説之告高宗也曰斆學半曰事事乃其有備豳

風無逸之誡成王也皆使之知稼穡之艱難意者帝王

之學誠與韋布異必急所當務而措諸實用斯内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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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合一之道與我

皇上躬神聖之資孜孜問學講習勿替一日萬㡬措之

宜也真所謂聖性得之又加聖心行之以實而不以文

者四海之内即無由知

聖學之高深而躬被德化固知足以上接堯舜之心傳

而嫓美於高宗成王者矣顧聖不自聖猶若望道而未

之見者則夫可以仰禆萬一者云何其可約畧指與洪

範九疇列五皇極而承之以乂用三德正直之用一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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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之用四蓋聖人撫世酬物因時制宜陽舒隂歛之妙

用所以獨攬天下之威福者也而先儒以惜紀綱謹法

度重典刑戒姑息為人主之正直勇於救天下之弊果

以斷天下之疑為人主之剛不驕不侈虛心訪道任用

賢傑為人主之柔其義果足發明乎否與書曰稽於衆

舍已從人又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求言納諌固人君

之先務也而以次召對羣臣諮謀善道其故事亦有可

以舉行而無弊者與先儒又謂人主讀經則師其意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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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則師其跡讀經尚書為先讀史唐書為首夫書以道

政事固萬世不易也而讀史則于今可以佐

聖天子從容清燕之覽觀者宜先何書與諸士講聞治

道之要乆矣其熟之復之各殫其所聞

問古之治國用分掌於三府而統之以太府經之以太

宰以九賦歛財以九式節用而軍食不與蓋井田之民

皆兵井田之賦皆餉兵食咸足之道也自漢有水衡少

府司農之職暨唐設轉運使宋置條例財用司言財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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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而用愈絀矣廼蕭何在闗中宼恂在河内當征伐四

方而饟運相繼即唐之劉晏於用兵之時而能轉輸不

竭者其斟酌盈虚固有道與抑其遺意猶有可踵行者

與我

皇上慈恵元元不忍一夫失所間者軍旅數興日費大

司農金錢而一不以及民恩澤甚厚惟是捐不急省浮

費酌俸入覈經制而嵗登之額猶不償出也將何策以

濟或以為宿兵太多則浮冐宜核比者亦嘗清軍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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芻茭糗糧以次核減而猶多煩費也得無節之之道已

無可復講又或節者已至而生者猶未盡與歴代贍兵

之法咸資屯田議者多以為迂以其利積於嵗月之乆

難旦夕效也然趙充國之屯金城諸葛亮之屯渭濵鄧

艾之屯夀春羊祜之屯襄陽皆烽火相望枕戈帯甲之

區也且戰且耕卒以制勝豈昔人行之固别有道與抑

今古勢異容有難行者與騎兵慓勁誠不可以耕若歩

兵若守兵若所汰之老弱月廩縣官而無事也去其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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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又無以生也果可授地以屯與至夫中原曠衍之區

誠多未闢之土或以為師行供億蓋勞苦矣其猶有㳺

閒者可勸之耕與議者又謂冶礦之利不加賦而用足

得毋利一弊百徒煩擾百姓與夫利析秋毫誠非所以

恤民生而崇大體若夫庚癸之慮亦所當未雨而綢繆

也意必有不傷民不絀用可以生財之大道試條其可

問致治之本首在安民安民之要莫先擇吏葢以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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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職布上德而逹民隠至重也漢宣帝加意吏治嘗曰

與我共此民者惟良二千石乎有冶效者輒以璽書勉

勵或爵至列侯猗與何風之隆也其致治良以此與我

皇上撫臨宇縣子恵庶民凡縣令治行聞者得擢補臺

諫而郡守之良者亦輒躋顯位所以重司牧而大激勸

者尤非輓近世所能㡬矣往者尤簡慎其官非正途不

與非待次不與非保舉不與所以恤民生而謹致治清

濁之源也間以軍興聼督撫大臣選授惟其才不惟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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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尤見鼓舞人才登進無方之至意顧何道而使舉皆

得人人皆稱職與夫安民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

計有餘而矯䖍者則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一切取辦而

民生重困得毋牧民之道誠在此而不在彼與古良吏

皆良將才也如龔遂刺渤海張綱守廣陵虞詡長朝歌

一時盗賊衰止潢池肅清論者謂其才勇過人跡其行

事惟循循然勸耕作崇教化一循吏之所為將禦冦之

策即寓於撫民之内與今者瘡殘初起流散初集如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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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閩之交藩鎮所恢復督撫所招徠户口不下數十

萬我

皇上如天好生既出諸水火而賜以矜全噢咻而雨露

之惟守令焉是頼督撫所補誠才也賢也即不以次何

害萬一少有未當其别有司察之方與昔唐之盛時縣

令皆命廷臣推擇又妙選京朝官為刺史賦詩勞遣以

寵其行今或者倣薦舉之法以嚴其官行召見慰勞之

禮以作其氣明賞罰以必其效寛文法以盡其才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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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禆於吏治民生否與抑倡率者果有在而未可獨責

守令與多士試昌言之以為國家愛養斯民之一助

問古者道德一而風俗同雖世異人殊作者之衆其相

為發明表裏如一家由虞夏以来可考而知也聖人既

往諸子各以說亂其宗而人心之禍亟矣夫學術之異

同繫世道人心之邪正試窮源溯流與諸士商質焉可

乎盖百家言黄老黄帝之書儒者不道顧今世所傳其

㫖絶類老氏其諸老之徒為之耶抑固其真與楊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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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同時楊又師老墨盖宗師大禹先儒謂孔子悖德

悖禮之訓已是闢墨潔身亂倫已是闢楊然與老子而

後有法家名家旁出為縱横家然寖不顯獨莊子一出

挾老氏駕楊墨竟為崇尚虚無所自起其放何與莊老

之言莫盛於晉佛書亦于時滋多特其言鄙陋為莊老

者不以助其師說而盡竄入釋氏之書以立之幟又所

未觧也佛之講義既盛尋又掃而為禪學要亦清談之

餘習則莊老已盡亡而併於禪而儒與佛猶二也自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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蘓氏以儒佛為同南渡後張子韶又陽儒而隂佛朱子

斥之為邪徑為䧟溺為甚於洪水之酷然則陸之學固

亦有所自與子静不言禪而禪機最深其離合出入之

際能使人入其中而不知亦可直窮其根柢與明之儒

者如敬軒敬齋循循然一於下學也自江門之學一倡

儼然釋氏静坐體究之說此固宋室之子韶而姚江特

更揚其波與晚年定論一書謂朱陸始異晚同今考其

年月絶相反其舛戾之故可得而知與名法家乆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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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如申商者豈不足濟一時非禪學比而朱子於永康

之言事功又深闢之得毋王覇誼利之辨有在㡬㣲者

與我

皇上表章正學罷黜百家扶道統而正人心度越千古

也諸士必擇守之有素其著之篇將以知所嚮方

問史有六家尚書春秋左傳國語史記漢書是已其後

則歸之二家左傳史記是巳編年左氏家也紀傳子長

家也各有優劣前賢評之詳矣抑有可得而推論者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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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年之書自漢迄隋作者四十一家餘失名者尚多有

然則唐以前之史編年者衆耶涑水通鑑編年之總也

而紫陽又别為義例増損櫽括為綱目表嵗以首年因

年以著統大書以提要分注以備言一筆一削皆春秋

之遺緒也後之儒者取宋元之史依倣其例則不逮逺

甚且此固游夏之徒所慎也而楊維楨著宋遼金正統

辨甚惜當時脩史者不能舉綱目之大義則其傳誠不

可無續與或者又謂其書未易成姑如李燾之續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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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待後之君子其可與世所稱二十一史皆史記家

也而莫難於表志昔賢謂司馬遷功在十表班氏尚不

通旁行邪上何與志之大原起於爾雅司馬氏曰書蔡

邕曰意華嶠曰典張勃曰錄何法盛曰說皆志也而夾

漈鄭氏謂盡爾雅之義者盖鮮何與昔劉知㡬欲削天

文藝文而増都邑氏族方物志夾漈又參以十五畧得

毋時異俗殊固可以意為沿革增加而由今論之其不

可闕如者又何也正史之外古者必有雜史參行如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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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小錄瑣言逸事之類作史者靡不獵其繁蕪要歸正

道然則逸書之徴誠不可不廣與煩簡取裁自昔非一

歐陽氏新唐書自謂文減於舊事詳於昔史通則謂宜

隨世事之厚薄不必限篇第以多少又孰當與

聖天子操制作之權為萬世法程憫勝國之事絶而弗

傳將勒成書以示於後則講聞切究正在兹時故畧舉

所聞冀篤學嗜古心知其意者有三隅之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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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戊午科順天武鄉試策問一道  韓 菼

問司馬九伐之法所以聲有罪彰天討故征之為言正

也自黄帝以来先正而後竒先仁義而後權譎然世傳

黄帝有握竒文而孫子亦云兵以正合以竒勝豈王者

有征無戰之師亦不廢兵家權謀之用與間者兇渠肆

天兵所指底定可期而蜂結蟻聚之衆猶稽旦夕之誅

則奮揚我武握竒决勝固亦貞正之藉也新書云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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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敵一則一術為正一術為竒已五而敵一則三術為

正二術為竒此竒正素分也然有謂大君所命為正將

所自出為竒者有以合戰為正後出為竒者有以歩為

正騎為竒者其說果孰長與抑亦臨時制宜而後可以

變化如環無端乎夫竒正者所以制敵之虚實虚實之

不知無以得其情而制其命兵家以五間為神紀其方

畧可得而言與古者軍中必有地利三人主逺近險易

水涸山阻故兵法言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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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勝孫子有地形篇又有九地篇今果何阨何易其要

害之處云何深入宜何嚮何以攻其所不守何以使吾

與戰之地不可知以多方誤之若此者皆避實𢷬虚竒

正相變之大要也諸士試條若指掌畫若聚米以為國

家凱歌示喜偃武修文之一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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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清文頴巻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