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文海

明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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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文海巻四十八     餘姚黄宗羲編

  奏疏二

  除授方面疏(楊士竒/)

昨日太監金英傳奉聖㫖今後除授方面官及府州正

官若專用保舉即是恩出於下還依洪武永樂年間例

行欽此本官後又令臣計議臣伏思宣德七年以前其

前項官員多不得人百姓受害欽奉宣宗皇帝勅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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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其人則民安非其人則

民受害該部往往循資陞授不免賢否混淆自今布政

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移在京三品以

上官舉保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連名舉保必取亷

公端厚識達大體能為國為民者吏部審其所保果當

具名奏聞量授以職後犯贓罪并罰舉者欽此以後凢

所保者多得其人皇上臨御以來悉遵先皇帝勅㫖而

行今後處方面官與府州正官十有八九得人停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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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百姓得安其間或十有一二舉不得人却是保舉之

人審察不明亦或實是狥私惟是該部不行糾舉以致

四品等官舉保知縣者十有三四舉保不當然所保得

當者還多自今舉官之人亦已多知謹畏不敢輕易濫

舉恐累及自身臣愚見伏望聖明仍遵宣宗皇帝勅㫖

而行大抵宣宗皇帝仁民之心皆是上體太祖皇帝太

宗皇帝仁宗皇帝三聖仁民之心而行非是有所更改

但因時損益耳昔我太宗皇帝於洪武之政仁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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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永樂之政皆有因時損益之宜亦皆是上體祖宗保

民之心而行故當其時無人曽有異議宣宗皇帝臨御

之時體祖宗之心以行保民之政者尚多此保官一令

是第一事盖用人者帝王之首務也伏望皇上奮獨斷

之明今後舉保方面及府州正官宜悉遵宣宗皇帝勅

㫖而行昔唐太宗行仁義之政命在京三品以上官舉

郡守縣令後來致天下斗米三錢外戸不閉之效明鑒

所在可無疑也聖㫖所諭保官則恩出於下切縁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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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保之後吏部審擇具名奏請必得聖㫖賜允然後授

官如不賜允即不得除授凡授官者莫不感戴聖恩恩

寔非出於下也此令行於宣宗皇帝在位之時數年不

聞人有異議惟近年始有一等京官不才輕薄無人保

舉者造為謗語傳播中外其意專欲隳壞先帝之良法

不行則此等無狀小人皆得升用此等小人升用則百

姓受害天下何由治平自古朝中用一正人行一良法

則小人皆不便之毁之壞之如孔子初攝魯相國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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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作歌謗之及久而定也國人愛之作歌頌之又惟恐

其死也在古聖賢尚然可以觀小人之心矣伏望聖明

只依先皇帝勅㫖而行但所舉之人後有犯贓須明正

濫舉之罪并罷其官便是臣濫舉亦請究治不宥庶幾

其餘有所警省臣受四朝大恩常切慚愧無能補報惟

念用人賢否闗係生民休戚國家治忽今若知而不言

是臣不忠之罪大矣是以謹竭愚誠冐凟天聽伏惟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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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災上疏(鄒緝/)

臣伏奉勅書以今月初八日奉天殿災勅諭文武羣臣

詢求所以致災之由令臣等逐一條陳無隱俾知警懼

以回天意臣惟陛下敬天勤民之意至深至切未嘗少

怠而羣臣奉行或失初意故不能無少過誤致使下民

失所怨讟上興上天眷懷遂加譴罰陛下心存警懼咨

訪羣臣惟臣愚昧淺陋不足以識致災之由但有所見

不敢遂隱謹採耳目所聞上陳聖覽伏帷少垂察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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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皇上紹嗣太祖髙皇帝之統緒建立兩京所以為子

孫帝王萬世之丕基天下萬民尊仰之根本爰自肇建

北京以來焦勞聖慮幾二十年工力浩大費用不貲調

度既廣科𣲖亦繁羣臣不能深體聖心致使措置失宜

所需無藝掊尅者多冗官濫員内外大小動至千百使

之坐相蠶食耗費錢糧而無益於事是竭盡生民之膏

髓猶不足以供工作之用由是財用匱乏莫知所圖民

窮無告猶不之恤夫民之所賴以為生者衣食也而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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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百萬之衆終嵗在官供役既不得保其父母妻子遂

其樂生之心又不能躬親田畆以事力作使耕種不時

農蠶廢業猶且征求益深所取無極至於伐斬桑棗以

供薪㸑剥取桑皮以為楮料而民之衣食無所資矣加

之官司胥吏横征暴斂日甚一日民生無聊愁歎滿室

且如前兩嵗買辦青緑顔料本非出産之所而科𣲖動

輒千數百斤民無可得則相率歛鈔遍行各處收買毎

大青一斤至萬六千貫及至進納又多以不中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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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往復展轉當須二萬貫鈔方得進收一斤而所用不

足以供一柱一椽之費其後既已遣官採辦於出産之

處而府縣買辦猶不為止盖縁工匠計料之時惟務多

派以為濫取之利而不顧民之艱苦難辦此又其為害

之甚也然此特買辦之一耳其他又有不可勝言者矣

且京師者天下之根本也人民安則京師安京師安則

國本固而天下安此自然之勢也而自營建以來用事

之人不思人民為國之本謀所以安輯之乃使羣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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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小人假托威勢驅迫移徙號令方出即欲其行力未

及施屋已破壞或摧毁其墻壁或擊碎其屋瓦使孤兒

寡婦坐受驅迫哭泣號呌力無所措或當嚴冬極寒之

時或當酷熱霖汗之際妻子暴露莫能自蔽倉惶逼迫

莫知所向所徙之處屋室方完又復軀令他徙至有三

四遷移而不能定者及其既去而所空之地經月逾時

工猶未及陛下之愛民本甚深而工作小人横害下民

如此其甚陛下皆有所不知此京師人民之受害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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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無怨讟者也貪官汚吏徧布内外剥削之患及民骨

髓朝廷每遣一人出差即是其人養活之計誅求責取

至無限量州縣官吏答應奉承惟恐不及間有亷㓗自

守心存愛民不為承應及其還也即加讒毁以為不肯

辦事朝廷不為審察遽加以罪無以自明是以在外藩

司府縣之官聞有欽差官至望風應接惟恐或後上下

之間賄賂公行略無畏憚剥下媚上有同交易貪汚成

風恬不為怪夫小民之所積幾何而内外上下誅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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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豈能無所怨讟乎今山東河南山西陜西諸處人民

饑荒水旱相仍至剥樹皮掘草根簸稗子以為食而官

無儲蓄不能賑濟老幼流移顛踣道路賣妻鬻子以求

茍活民窮財匱如此而猶徭役不休征斂不息京師之

内聚集僧道幾萬餘人日食廪米百餘石而使天下之

人糠粃不足至食草木此亦耗民食以養無用者也至

於報効軍士朝廷厚與糧賜使之就役而乃驕傲横恣

不執常役閒游往來擾害良民此乃姦詭之人懼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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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科徭不堪假此為名以圖規避非真有報効之心此

其可以信用之乎朝廷嵗令天下有司織錦段鑄銅錢

遣内官賫往外蕃及西北買馬收貨所出常數千萬而

所取曽不能及其一二耗費中國糜敝人民亦莫甚於

此也且錢出外國自昔有禁今乃竭天下之所有以與

之此可謂失其宜矣馬至雖多類皆駑下散與人民畜

養馬多人少畜養不周及至死傷輙令賠償馬戸貧困

則復鬻賣妻子猶不能償夫國家之所賴者人民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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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已耗土地空虚養馬雖多亦何所用此又其害之大

者昔晉武帝徙邊人於河南内地羣臣皆諌以為不可

恐貽他日之患武帝不聽其後卒致邊陲之亂今乃許

令達靼之人入中國以鞍馬弓矢居室牛羊衣服盛具

供帳以待之此等皆窺中國姦細之人尤其所不可者

夫人莫不安土重遷不樂逺徙況此蕃部習俗既殊所

性亦異豈肯背其本主違去鄉土而居中國乎是必有

可疑不可以不察也今宜使之來朝之後即遣歸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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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留之以為後日子孫之患也至於宫觀禱祠之事

自古有國者所當深戒漢武帝嘗極意以求之而卒無

其驗取譏後世亦宜去而絶之也古人有言淫祀無福

況事無益以害有益蠧財妄費國用無度亦其一耳凡

此數事皆足以損傷和氣下失民心上違天意怨讟之

興實由於此夫奉天殿者陛下正朝之殿所以朝羣臣

發號令出政之所古之所謂明堂也而災首及焉其為

災之大自古以來未之或有誠所謂非常之變也非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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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責己深察所以致災之由大布恩澤改革政化以疏

滌天下窮困之人不能以回上天譴怒之意也夫應天

以寔不以文臣願陛下深下明詔散遣工匠營造之人

停止役作使天下之人得遂其父母妻子相安相樂之

心罷絶下蕃買馬之役勿令復出四邊外國來朝貢者

賜賚而遣之勿使久居中國有願留者亦宜遣令出塞

俟三四年餘後復議之盖四邊歸附朝貢雖足以為中

國之盛然使久居於此窺見中國之虚寔恐非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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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宜亦非他日之利也彼皆徼外之人未洽恩義徒以

貪求中國之貨賄而已一旦待之有不至必且為中國

患矣冗官濫員宜沙汰之使歸田里有可用者亦使暫

歸俟其官有闕則取用之簡㧞賢才申行薦舉嚴官吏

有貪贓蠧政壞法為民之害者在内則令六卿大臣及

監察御史在外則令按察司官按覈其寔而罪黜之勿

復寛貸若有亷能之官善績昭著許令保薦於朝量加

陞擢使有激勸大抵敦教化厚風俗勵廉恥勸善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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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之先務善有所勸惡有所懲則亷恥之道立而姦

貪之俗自止息矣前者常有監生生員告乞單丁侍親

因而獲罪發充軍者亦乞赦原取回使得遂其初心盖

其間亦有先告侍親後以親終已行出仕有司不行分

理一槩查發充軍此皆有虧治體難以垂訓將來至於

宫廟禱祠之事亦宜罷絶無聽其妄近者大赦天下之

時法司執滯常條罪有無大干涉所當赦宥者尚復拘

繫亦乞重加湔洗使之自新常為京職者則降出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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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還舊職蠲除租賦一切征歛科需不急之務悉乞停

罷飢荒之民則令所在有司發廪賑濟或官廩不敷則

勸令大戸之家出粟以賑之官為之主俟有豐收則俾

償之凡此皆天下之大計所以保安宗社收拾人心挽

回天意而為國家千萬年無窮之命脉今皆舉行之則

人心歡悅和氣可臻民心既固國本益安欲為天下蒼

生之福子孫帝王萬世之基莫有大於此者矣夫國家

之所恃以久長者天命也人心也而天命所在常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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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以為去就未有不得人心而可以保天命也未有人

心既歸而天命不歸之者欲和人心必敦教化必修禮

讓必使之遂其生養於閭閻之下教化行而禮讓興則

人知父子君臣之教尊君親上之義則任之以事驅之

以役雖勞而不怨生養遂衣食足則人知重亷恥樂妻

子保親族盜賊息而無争奪凌暴之風矣如此則人心

和附天命凝固國家久長之利又莫有過於此者矣奸

人細民有以詭術異道而惑人者則抑絶而禁止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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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亂吾民之教信賞罰一號令使人有所守而不為疑

惑賜予有節而不至於濫恩財出有經而不至於妄費

則國本充寔財用可舒而不至於空乏有司百官全其

禄廩使有以養其亷恥天下之人得以休養於田里之

間而有司官吏無貪殘虐害之政則災沴不作太平可

臻人心既和天命攸屬而國之基本自固此誠國家之

至計保安天下消弭災變之大者也至於邊防守禦之

臣則令其修飭軍伍謹察烽堠以防冦盜此又其所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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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於未然者也今天意如此災變已極不宜復有所造

作以重勞其民當還南京奉謁陵廟告以災變之故保

養聖躬休息於無為數年之後天意既回始可為之不

宜聽信小人之言復有所興作以誤陛下於其後彼小

人者不知國家憂戚之大計惟欲諂諛順㫖以希倖恩

寵而已若復聽其言以為無害則誤陛下益甚殆非國

家之利也臣不勝惓惓

  請革西厰疏(商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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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體天道循舊章安人心弭災異事仰惟皇上臨御

以來敬天法祖任賢使能政事修明紀綱振舉是以十

餘年間海内晏然雖天象屢以示戒而災變自消雖水

旱比嵗相仍而民無離叛寔由皇上寛仁大度省刑薄

斂慈仁愛人之心感孚於上下也夫何近日伺察太繁

法令太急刑網太宻官校提拿職官事皆出於風聞暮

夜搜撿家財初不見有駕帖人心洶洶各懷疑畏内外

文武重臣託之為股肱心膂者也舉皆不安於位百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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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府之官資之以建立政事者也亦皆不安於職商賈

不安於市行旅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伍庶民不安於

業承平之世豈宜有此究其所以盖縁陛下委聽斷於

汪直之一人而汪直者轉寄耳目於羣小汪直之失雖

為未甚而羣小之中其奸謀足以顛倒是非其巧佞足

以蠧惑人心如韋瑛者自言親承宻㫖得專予奪之柄

自謂百官進退盡在掌握之中擅作威福虚張聲勢其

間同惡相濟如王英者則以附己而薦之稍存公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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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諌正者則以異己而黜之如狼虎肆無忌憚原其立

心惟知希求進用以為一身之榮不知傷害善良虧損

聖德之累陛下若為防微杜漸不得不然則前數年間

何以帖然無事往者曹欽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

之人所共知可為明鑒昔唐太宗當天下甫定之後骨

肉相殘羣雄側目嫌疑之際宜乎過慎也而乃從魏徵

仁義之言拒封德彞刑罰之說遂致海内殷富斗米三

錢外戸不閉幾於刑措太宗因封德彞死謂羣臣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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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勸行仁義之效也恨不令封德彞見之夫德修而

民自化法急而民愈亂攷之前史厯厯可驗孔子曰道

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

恥且格國家積德百有餘年深仁厚澤浹洽人心四方

萬國莫不歸戴陛下為守文令主嚴刑峻法誠非所宜

況今天鳴地震無處無之水旱災傷日甚一日省躬念

咎弭災息患之道莫先於恤刑獄莫要於安人心而乃

反此所為使人人嗟怨感傷和氣一旦有警變且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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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心之患可不懼乎可不慮乎伏願皇上體天地之包

容勿察察於事情遵祖宗之成憲勿屑屑於改易㫖意

必經於六科防將來之假冐奏訴必由於通政杜濫受

於他門責政事於府部而嚴課功覈寔之權付刑獄於

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之人誅逐奸邪之

輩其有謀逆奸細并貪贓壞法重情悉依舊規委任厯

練老成之人營理如此則讒言不入於耳自足以頥情

而養神苛政不加於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國延聖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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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保皇圖於不㧞其端皆在於此不然此風日長衆

口嗷嗷國之安危未可知矣臣等荷陛下生成之德寘

諸宥宻之地一念愛君之心拳拳朝夕有所聞見豈容

緘黙謹條陳大略具題以聞伏候聖斷即賜施行則宗

社幸甚天下幸甚臣等俯伏俟命一舊設行事人員專

一緝訪謀反妖言强盜人命及盜倉庫錢糧等項大事

今西厰却專尋搜細故凡街市攘鬭罵詈争雞縱犬及

一時躱避不及者或加捶楚或煩凟聖聽置於重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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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在城軍民驚皇不安一官職有犯緝訪得出請㫖拏

送經該衙門問招明白有罪者奏請發落供明者請㫖

還職係是定制今聞西厰將廣西勘事郎中武清自通

州聽選方面官劉福自歇家俱拿到厰監禁數日輙又

釋放且武清係五品官劉福係正三品官擅拏擅放恣

意所為紊亂朝政莫大於此一官員犯罪追贓者法司

自有成規今西厰擅自封兵部武選司門以後遇官員

有犯正身未曽問招先將本家門封閉或夤夜越墻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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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搜撿財物或將命婦剥去衣服用刑辱打被害之家

有同抄劄以致各衙門大小官員驚惶不安若從此不

止日後或有奸人强盜假名害人者真偽何由而辨一

京營管軍頭目俱係朝廷托以重寄之人其公私勤惰朝

廷自有賞罰今聞西厰不論有無事情一槩令人跟緝

鈐束以致各懷危疑不安一各處鎮守總兵官乃一方

安危所係既被選用當任之無疑待之從厚其或有事

不得不差人體訪事畢即已今聞西厰各處差人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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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彼一聞之無不慮恐患及退縮自保誤事非輕一

各布政司多有王府所在今西厰差校尉分投去彼行

事不但官司驚疑各王府亦未免自危事生不測天順

年間曽差校尉各處行事皇上即位之初即已革去後

三四年尚有假充校尉詐錢害人者此明騐也不可不

懲一河道係兩京各處錢糧貨物經由之路要在通行

不宜阻滯今聞西厰官校分布沿河一帯遇有舡到即

加盤問間有公差官員被其搜撿以致往來客商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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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等聞風驚疑有未起程停止不來者有在中途寄放

回還者似此貨物不通將來京師公私費用何以仰給

抑恐奸盜假此搜舡刼人卒難禁止一朝廷威福不可

下移自立西厰之後太監汪直每日外出跟隨之人數

多但遇官員人等無不喝令下馬雖大臣亦謹迴避如

兵部尚書項忠當早朝鼔響伺候之時汪直令校尉就

左掖門下呼呌項忠不待朝罷被校尉擁逼而去其欺

凌大臣如此至於法司郎中御史等官每遇弔查文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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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要親賫赴厰竟日伺候不得一見又如東西兩長安

門牌上用黄紙帖寫太監汪傳奉聖㫖不書其名滿朝

官員見者無不驚駭一百戸韋瑛係無籍小人累投勢

要不肯容留從征僥倖得陞前職自夤縁投西厰行事

之後發人事情言多失寔又引進譎詐小人王英結為

心腹專一訐人陰私以固信任凡前項拿人放人擅封

門戸搜撿家財凌辱婦女驚動人心紊亂朝政等項俱

係二人所為一臣等切詳此等事情非惟與治體相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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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與天道灾異相闗何也去嵗七月以後有妖物出自

西北遶城傷人當時人言必有應騐及妖怪方息遂立

西厰驚駭人心一如妖物害人之時由此觀之天道預

先示戒不可不慮今太監汪直年幼未諳世事止憑韋

瑛等主使呈報中間固有一二似為禁革奸弊奈非祖

宗舊制所革未多其失人心則己甚矣中外騷然安能

保其無意外不測之變若不早為除革一旦禍興卒難

消弭伏望皇上斷自宸𠂻革去西厰罷黜汪直閒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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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其身將韋瑛王英拏送法司㑹同錦衣衛推問明白

治以重罪如此則人心可安天意可回矣

  論太學疏(李賢/)

竊惟太學者天下貢士所萃乃育賢成材之地故天下

之士所以賢所以才胥此焉出所以盛所以衰胥此焉

係然則生民之休戚風俗之美惡國家之安危豈不皆

闗於此哉洪惟太祖髙皇帝聖神文武平定天下定鼎

金陵首崇是道方是之時宫殿城池未盡完也百府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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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未盡創也佛寺僧道未盡舉也乃建太學於國宏其

規樓極其壯麗凡所以教士之法戒士之條居士之所

養士之具無不詳審周宻完備又慮表率之職寔難其

人務選天下學明行修德尊望重海内所向慕士大夫

所依歸足以師表一代名盖一時者然後命為祭酒崇

以師道以振文風以増士氣其愛諸生如慈母之顧嬰

兒貴之若席上之珍恩惠極隆無以加尚於是天下之

士入太學者居無不正習無不端衣無不具食無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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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饑寒之亂心無邪僻之墮行其所事者治禮義明人

倫窮修己治人之方務致君澤民之術故當時賢才俊

傑之士濟濟輩出布列中外大綱一正萬目畢張自古

太平之盛未能或之先也易曰聖人養賢以及萬民其

斯之謂與永樂初年駕臨北京太學之設因元之舊凡

百規制未暇増新洪熈宣德以來因仍未舉至其教戒

居養之道頽然廢弛不遑介意師儒之職率皆庸常學

行荒疎無從矜式雖有遺規不過承虚名為文具踵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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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應故事而已於是天下之士入太學者蔑教戒之嚴

無居養之正置禮義為外物輕亷恥如錙銖雜處於軍

民之家渾住於營巷之地與市井之人為伍與無籍之

徒相接同其室而共其食啖其夫而私其婦易君子之

操為鄙夫之行改士夫之節為穿窬之心所習如此一

旦居官不過志於富貴而已尚何望其尊主庇民建功

立業乎夫近朱者赤近墨者黒居處所致無怪其然也

嗚呼天下之士修之於庠序而壞之於太學賈誼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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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太息者也今陛下春秋鼎盛纘成大統凢一舉措

不可不慎舉所當舉則天下之人莫不懽心舉所當措

則天下之人莫不解體可不慎歟我國家建都北京以

來有廢弛而不舉者有創新而不措者所廢弛者莫甚

於太學所創新者莫多於佛寺舉措如是臣以為舛矣

然成事不說廢者當舉若重修太學雖極壯麗不過佛

寺一所之費況佛寺無益於朝廷而太學寔闗於治體

伏願皇上興廢舉墜乞勅該部計料興工一新太學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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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秀才重選師儒厚加眷注果能此道將見數年之後

賢才濟濟文風大振生民於是乎安天下於是乎治我

太祖養賢及民之效復見於今日太平之盛不期自至

而國家社稷永享無窮之福矣臣性質凡陋無所知識

偶有所見豈敢隱黙冐干天聽不勝惶汗之至

  考正孔廟從祀疏(程敏政/)

臣聞古聖王之治天下必以祀典為重所以崇德報功

而垂世教淑人心也故有功德於一時者一時祀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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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則已有功德於一方者一方祀之踰境則已然欲勸

一時範一方而不敢輕議焉況先師孔子有功德於天

下萬世天下祀之萬世祀之則其廟庭之間侑食之人

豈可苟焉而己必得文與行兼名與寔副有功於聖門

而無疵於公議者庶足以稱崇德報功之意若侑食者

非其人則豈惟先師臨之神不顧歆將使典模範者莫

知所教為子弟者莫知所學世教不明人心不淑通於

天下而施及後世其為闗係豈特一時一方之可比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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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者言官欲出文廟從祀諸賢之有罪者詔禮部集議

臣愚亦在預議之列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持

憚於改作臣考之於書揆之於心不敢妄為異同謹畫

一條陳上凟聖覽伏乞皇上丕顯文謨主張斯道仍下

禮部通行集議采而行之一洗前代相習之陋永為百

世可遵之典使世教有興起之益人心得趨向之兮其

於治道未為無補謹具奏聞

一唐貞觀三十一年始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從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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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廟庭盖當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拘於舊註疏謂釋

奠先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髙堂生書有伏生之類遂為

專門訓詁之學為得聖道之傳而併及馬融等行之至

今誠不可不考其行之得失與義之可否而釐正於大

明有道之世也臣考厯代正史馬融初應鄧隲之召為

秘書厯官南郡太守以貪濁免官髠徙朔方自刺不殊

又不拘儒者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樂為梁冀草奏殺

忠臣李固作西第頌以美冀為正直所羞即是觀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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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醜備於一身五經為之掃地後世乃以其空言目為

經師使侑坐於孔子之庭臣不知其何說也劉向初以

獻賦進喜誦神仙方術嘗言黄金可成鑄作不驗下吏

當死其兄陽城侯救之獲免所著洪範五行傳最為舛

駁使箕子經世之㣲言流為陰陽術家之小技賈逵以

獻頌為郎不修小節專一附㑹圖䜟以致貴顯盖左道

亂政之人也王弼與何晏倡為清談所註易專祖老莊

而范寗追究晉室之亂以為王何之罪深於桀紂何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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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止有春秋解詁一書黜周王魯又註風角等書班之

於孝經論語盖異端邪說之流也戴聖為九江太守治

行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為博士毁武於朝及

子賔客為盜繫獄而武平心決之得不死則又造謝不

慙先儒謂聖禮家之宗而身為賍吏子為賊徒可為世

鑒王肅在魏以女適司馬昭當是時昭篡魏之勢已成

肅為世臣封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觀成敗及母丘

儉起兵討賊肅又為司馬師書策以濟其惡若好人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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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著亦止有左氏經傳集解其

大節亦無可稱如守襄陽則數饋遺洛中貴要紿人曰

懼其為害耳非以求益也伐吳之際因斫癭之譏盡殺

江陵之人以吏則不亷以將則不義凡此諸人其於名

教得罪非小而議者謂能守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

之學者不為無功臣竊以為不然夫守其道經若左丘

明公羊髙榖梁赤之於春秋伏勝孔安國之於書毛萇

之於詩髙堂生之於儀禮后蒼之於禮記杜子春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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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可以當之盖秦火之後惟易以卜筮僅存而餘經

非此九人則幾乎熄矣此其功之不可泯者以之從祀

可也若融等又不過訓詁此九人所傳者耳況其書行

於唐故昔姑以備經師之數祀之今當理學大明之後

易用程朱詩用朱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於

漢魏以來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夫所以

祀之者非徒使學者誦其詩讀其書亦將識其人而使

之尚友也臣恐學者習其訓詁之文於身心未必有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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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考其奸諂淫邪貪墨怪妄之迹將自甘於效尤之地

曰先賢亦若此哉其禍儒害道將有不可勝言者矣至

於鄭衆盧植鄭𤣥服䖍范寗五人雖若無過然其所行

亦未能以窺聖門所著亦未能以發聖學若五人者得

預從祀則漢唐以來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將戴聖劉向

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褫爵罷祀鄭衆盧

植鄭𤣥服䖍范寗五人各祀於其鄉后蒼在漢初說禮

數萬言號后氏曲臺記戴聖等皆受其業盖今禮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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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非后氏則不傳於世矣乞加封爵與左丘明等一體

從祀則偽儒免欺世之名賢者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

得矣

一孔子弟子見於家語自顔回而下七十六人家語之

書出於孔氏當得其寔而司馬遷史記所載多公伯寮

秦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廟壁所畫又多蘧瑗林放申

棖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増益殆未可據臣考宋邢

昺論語注疏申棖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史記作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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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其寔一人也今廟庭從祀申棖封文登侯在東廡申

黨封淄川侯在西廡重複無稽一至於此且公伯寮愬

子路以沮孔子乃聖門之蠡螣而孔稱瑗為夫子決非

及門之士林放雖嘗問禮然家語史記邢昺註疏朱子

集註俱不載諸弟子之列秦冉顔何疑亦為字畫相近

之誤如申棖申黨者但不可考耳臣愚以為申棖申黨

位號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顔何蘧瑗林放五人既不

載於家語七十子之數宜罷祀若瑗放二人不可無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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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乞祀瑗於衛祀放於魯或附祭於本處鄉賢祠仍其

舊爵以見優崇賢者之意亦庶乎其名寔相符而不舛

於禮也

一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揚雄進

董仲舒太祖髙皇帝嘉納其言而行之主張斯道以淑

人心可謂大矣然荀況揚雄寔相伯仲而況以性為惡

以禮為偽以子思孟子為亂天下以子張子夏子㳺為

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多揚雄過少之說今言者欲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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黜況之祀宜也然臣竊以為漢儒莫若董仲舒唐儒莫

若韓愈而尚有可議者一人文中子王通是也通之言

行先儒之論已多大約以為僭經而不得比於董韓云

爾臣請斷之以程朱之說程子曰王通隱德君子也論

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若續經之類皆非其作然則程

子豈私於通哉正因其言之粹而知其非僭經之人耳

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髙似仲舒而本領不及爽似

仲舒而純不及又曰韓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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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免文士之習利達之求若覽古今之變措諸事業

恐未若通之精到懇惻而有條理也至於河汾師道之

立出於魏晉佛老之餘迨今人以為盛則固豪傑之士

也今董韓並列從祀而通不預疑為闕典臣又按宋儒

自周子以下九人同列從祀而尚有可議者一人安定

胡瑗是也瑗之言行先儒之論甚詳大約以為少著述

而不得比於濓洛云爾臣亦請斷之以程朱之說程子

看詳學記曰宜建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如胡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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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載邵雍使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亦備載瑗事

以為百世之法臣以為秦漢以來師道之立未有過瑗

者矧程子於瑗之生也欲致其與張邵並居於尊賢之

堂其沒也乃不得與張邵並侑於宣聖之廟其為缺典

甚矣況宋端平二年議増十賢從祀以瑗為首若謂瑗

無著述之功則元之許衡亦無著述但其身教之懿與

瑗相望誠有不可偏廢者臣考之禮有道有德於教於

學者死則為樂祖祭於瞽宗鄉先生沒則祭於社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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瑗两人之師道百世如新得加封爵使與衡同列祀於

學宫最得禮意

一自唐宋以來以顔子曽子子思孟子配享坐堂上而

顔子之父顔無繇曽子之父曽㸃子思之父孔鯉皆坐

廡下臣考之禮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而三代之學皆所

以明人倫也夫孔子之所以為教與諸弟子之所以為

學者不過明此而已今乃使子坐於上父坐於下豈禮

也哉若以為此乃論傳道之功則自古及今未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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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而言道者縱出於後世之尊崇非諸賢之本意臣恐

諸賢於㝠㝠之中必有不安於心而不敢享非禮之祀

者臣考之元至順三年嘗封顔無繇杞國公諡文裕孟

子之父孟孫氏亦嘗封邾國公臣愚乞下有司於各處

廟學如鄉賢祠之制别立一祠中祀啓聖王以杞國公

顔無繇萊蕪侯曽㸃泗水侯孔鯉邾國公孟孫氏配享

庶不失以禮尊奉聖賢之意臣又竊觀聖學失傳千五

百年至程朱出而後孟氏之統始續則程朱之先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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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況程子之父大中大夫封永年伯程珦首識濓溪周

子於屬掾之中薦以自代而又使二子從逰朱子之父

韋齋先生追諡獻靖公朱松臨沒之時以朱子託其友

籍溪胡氏而得程氏之學珦以不附王安石新法退居

於洛松以不附秦檜和議奉祠於閩其厯官行已俱有

稱述臣愚乞將永年伯程珦獻靖公朱松從祀啓聖王

使學者知道學之傳有開必先明倫之義不為虚文矣

 明文海巻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