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西詩載
粵西詩載
欽定四庫全書
粤西文載卷五十三
桂林府通判汪森編
序
重修容縣志序 (明)彭 清
永樂十六年嵗在戊戌詔天下纂修志書自閭里達於
有司彚府擇之而呈藩臬以通上焉甚盛舉也余時知
容縣且兼儒學檄至旁求徧索患舊志碑石迭經宋元
兵燹間得手録數篇率多訛舛難辨據方輿勝覽所載
與邑人封昌翁所作學校人材題名等記及諸父老之
舌談風習簡樸鮮克興販惟知力農便於山水但地廣
人稀民貧户少草衣跣足火種刀耕皆人力所成而貢
賦有常所當具拾以俟釐正至若梁賢植之德異遇盧
姓之登仙陀媪之坐化斑竹之拭淚成紋與夫鍾鬭龍
潭書臺朗誦若此之類俱為荒唐怪異刪而不録則洪
邁作夷堅志備焉據是去繁摭實編類成書付庠生梁
倉等齎赴本府時同寀丞新化伍君幕賔臨髙唐子請
予為序以記嵗月余惟天地肇判已有容山都嶠之號
逺在南越故不見於禹貢周職方秦開五嶺漢定粤地
交趾刺史持節治蒼梧而容始列之州郡開元中陞容
州為都督府元和中置容筦徙治普寧斯地為五筦之
一節制諸州當時名碩造朝把麾持節為經略招討使
以刺是郡者若元結次山王翃宏明戴叔倫幼公韋丹
文明輩政蹟著於循吏傳并思賢堂等記若方輿勝覽
容筦經略使題名記所載宋璟李勉杜佑馬植盧鈞李
渤之賢皆一時名宦由五筦趨朝多至卿相概以為容
筦題名夫曰五筦則非皆為容明矣但方輿勝覽所載
余不敢以臆輒裁梁開平中偽漢劉氏竊據其地宋開
寳四年平之為寧逺軍節度皇祐間析宜邕容三州為
三路各領屯兵有差運永道二州米以給軍餉蓋出於
樞宻副使王堯臣奏請時人物輻輳又可想矣其間若
蔣南金之増剏貢院王次翁之思慕元結刻像效績於
時寇攘數犯雖趙若詵之能修城備守興學恤民終不
免死於草寇楊先之敵詵敗疫氣流行民多逃散後守
譚惟寅景慕前賢亦可克濟歴宋而元廢興屢屢自大
定甲子迨至壬辰屢經蠻寇烽火交攻人民多罹於難
物産房屋蕩然志書碑石灰燼無存矣國朝洪武十年
降州為縣以寛民貢二十三年開設千户所於晉寧縣
舊基以守禦兹土用韋丹所築子城展接新城廣袤數
里人物始獲有寧宇於戲容地之盛衰以天地之運論
之離合之數不偶亨嘉之㑹尤難在唐之極盛其為宋
元衰之始乎傾否無常衰極必盛亦氣化之自然者我
朝先帝以神武定天下以聖人致太平凡尺天寸地皆
囿於春風和氣之中垂髫戴白皆樂夫禮樂教化之内
是以昔稱人性剛悍輕生易死今則衣冠禮度並同中
州試藝之士科不絶人今年一舉而觀光上國者三人
其出而參方岳之大政者有二焉物産之繁有漸則亨
嘉之㑹正在今日况夫山川靈異都嶠諸峰森列其前
容山之秀環峙其右世稱為神仙洞府又有九龍之水
分滙合流於繡江尤為天造地設之精毓意所稱地靈
人傑尤在斯乎誌書之作蓋欲於千百載之下摭之可
以觀千百載之前之蹟余非容産也倘採之有不盡編
之有未純不足以為斯邑之印正者尚冀後之君子從
而正之庶乎其可(後泰昌元年重修陸夢龍有序不録)
廣西通志序 周孟中
大明一統志所以紀天下之事也次而各藩省有志所
以紀一方之事也又次而各郡邑有志所以紀郡若邑
之事也所紀有廣狹所書有詳略其勢不得不然也竊
觀一統志嘗經英宗皇帝御裁凡宇宙之大古今之迹
靡不備載要皆祖述帝王而作誠千萬世不刋之典臣
民所當遵守而不倍焉者廣西舊無志都憲吳興閔公
珪方欲修纂適侍御山隂祁公司員來按歴所至悉取
郡邑志付孟中謹遵一統志纂焉懇辭不敏弗獲於是
率桂林庠生朱鏞等據郡邑志纂集可去者去之可存
者存之未備者缺之首書布政司都司按察司以見三
司並治而統乎諸屬次列郡邑衛所以見百職聨屬而
𨽻乎三司自餘山川藩府宫室闗梁壇壝祠廟學校科
目以至人物名宦列女悉依例書之然其間亦時加詳
焉者一統志紀天下之事視藩省宜略是志紀一方之
事視一統志差詳視郡邑志差略時異勢殊不得不然
非敢有所倍也總郡邑為四卷自漢唐以來凡賢人君
子或觸景而發為詩章或因事而見於文字分為詩志
一卷文志二卷其議論有闗於施設政蹟可傳為法則
者别為經略志一卷類非闗於世教者弗敢録也雖然
所書之目固博皆所以示勸懲而已故人物名宦流寓
惟書其可法者譬猶山川紀其望而丘垤溝澮不暇書
矣凡生於斯與㳺於斯者仰其望而思效焉是方將益
丕變而與中州等矣志成桂林守梁鐸請鋟梓遂書此
以引其端云
重修蒼梧府志序 桑 恱
周禮職方氏掌天下道地圖而訓誦又掌道方志如宋
志鄭志焉一方志也國朝既修大明一統志諸藩臬或
有總志而郡縣又各有志均一事一物大撮其凡小詳
其目愈小愈詳宻也蒼梧相傳為帝舜藏域歴漢唐至
宋號為名郡我朝成化初又開設三府内外文武大臣
坐鎮其中兩廣俱在掌握屹然為五筦之巨鎮民夷望
之不啻山之王屋水之江漢也凡郡華實皆當彪采以
傳諸遐而舊志脫略文獻莫徵郡守江右之餘千張侯
克修少以學行文章名聞朝野尤以名節自負由名進
士歴地官主事以言事因謫倅滇南之景東起為肇慶
别駕以至今職踰年政教聿興百廢就緒惟以郡志未
修為欠事今年春予適以公事至梧䝉留欵者再容與
間因以兹志為託又申呈於當道得允乃止予於氷井
寺博采州縣古今事實相與啇確校定同府前廷評潮
州謝君有容又協贊其成不數月編輯成篇侯將繡梓
以廣其傳僉謂予宜序諸首予謂宇宙無窮而塵迹易
滅不有紀述雖秉節以建極若首陽之餓死汨羅之自
沈亦將寂寥於身後而况大庭之庫夏后臯之墓文王
避雨之陵與世無甚闗繫又安能後千古而獨存者乎
今是志之修如名宦人物之表章洞天勝迹之暴白上
有所監以興治道下有所效以轉化機在逺者觀之以
當卧逰在後者得之以為故事下及品物之瑣屑不失
爾雅蟲魚之註亦足以資人之博覽是果不要於理而
無當之空言哉他如天文風俗城池公廨學校户口陂
塘之屬則又郡體之所在而不可磨滅者矣志其可以
不修邪昔紫陽朱夫子守建康至任先問郡志若侯者
非知所先務者歟嗚呼曲折於簿書期㑹與夫修舉墜
典以風動士庶古之與今其所尚必互為先後士君子
為政茍不為今吏之先則亦不落古吏之後若是者非
侯之識達治體能臻兹域否邪侯曰我修職而行奚有
於是(崇禎初重修謝君恵有序不録)
廣西通志序 蔣 冕
嘉靖己丑莆田林公富以侍郎兼都御史來總督吾粤
南軍務撫巡其人民既至定規模嚴號令選將練兵信
賞必罰未數月聲振南土間索吾廣輿地志於掌故以
謂為人上者於所部之山川疆域土風民俗人才食貨
以至邊防兵政之類茍未能一一周知則無以酌古準
今施於政教興化善俗禦患安民紓九重南顧之憂慰
一方士民之望於是慨然以為己任而以修纂之事屬
之提學僉事香山黃君佐君乃發凡舉例因舊為新刪
繁提要闡幽訂誤為圖經為表為志為列傳為外志總
六十卷以成公志而是非取舍則一皆裁決於公吾廣
故無通志𢎞治癸丑提學副使廬陵周君孟中始創為
之嘉靖乙酉提學僉事瓊山唐君胄續加修輯輔以武
選鄭郎中琬汝州徐知州淮欽州楊知州梁皆吾粤産
也書未脫稿而唐君以遷官去前總督都御史慈谿姚
公鏌夙有志斯事㑹以邊警用兵不暇委之參政瓊崖
黃君芳刋補未竟尋亦遷任庚寅之秋公乃以屬提學
黃君稿甫就緒其冬黃君又以省母歸矣黃君之將歸
也以其意授梧州舒同知栢輩俾因舊稿稍加竄訂明
年辛卯公既平新寧之寇其秋自羊城抵蒼梧再閱前
稿手自裁定始秩然成書遂以鋟梓於戲非公身任政
教之責惓惓幸恵一方之人則是編雖更前後諸賢纂
輯刪潤亦終與塵埃蟲䑕共弊於敗簏中耳安望其秩
然書梓行於世哉先王疆理天下物其土宜齊其政而
修其教九州之志自上世已與三墳五典偕號為帝王
遺書禹别九州分其圻界周則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
圖周知九州地域廣輪之數而道地圖以辨地物則土
訓掌之道方志以知地俗則誦訓掌之凡若此者豈徒
修彌文以飾吏事哉辨封域則欲其慎固别淑慝則欲
其勸懲録丁口頃畝則欲徭役均平書學校教化則欲
習尚淳媺以致物産豐耗吏治得失莫不各有微意於
其間皆所以為政化計天下郡邑志之所同也至於文
事武備内修外攘則在吾廣尤不可以一日弛故今之
所志於兵防夷情尤致意焉蓋禹貢文教之揆武衛之
奮周職方氏辨其邦國都鄙之人民雖四夷八蠻亦莫
不然所以别内外之限嚴邉障之防其為吾廣生民應
也周且逺矣吾廣僻居南徼夷寇侵軼無嵗無之文獻
之不足於徵蓋有不勝其可慨焉者自昔方志之所紀
載若沈懐逺之南越志莫休符之桂林風土記劉珣之
嶺表異録范旻之邕筦雜記周去非之嶺外代答皆徒
有其目而無其書其書之存於世為士大夫所共稱道
者在宋惟一桂海虞衡志作於文穆范公成大者在本
朝惟一桂林志作於禮侍陳公璉者然文穆所志止於
山川物産禮侍所志止於一郡數邑况自宋至今上下
數百年而簡編紀載希濶寥寂僅僅若此事之遺闕夫
豈少哉此今日修志之舉在公自不容於少緩也使後
之宦於斯㳺於斯生長於斯者皆知是書大有闕於政
教是繼是承以禪續於無窮則由今可以知古由後可
以知今吾廣文獻將藉是不患於無徵其為利益未可
以一言而盡也冕卧病山中睹鄉國圖志梓行於時既
深為吾廣士民幸又獲挂名卷中尤竊以自幸顧衰朽
蹇拙弗克出一詞以贊之不能不愧汗也爰筆冕之所
以幸且愧者以告於公用以謝不敏云
廣西通志後序 黃 佐
志曷志志王政也曷言乎通西粤郡邑管是也其政則
西粤曷言乎王大一統也惟王政始自疆理因地法天
正人之紀述圖經上篇羈縻之國漸我文德雖内寧而
厪外憂通變宜俗述圖經下篇離合支綴漫亡友紀明
因地述歴代郡縣沿革表象緯悠邈變斯生畏明法天
述荆楊分野表正人之紀通變宜俗莫大乎官人述秩
官表文德之修莫大乎知人述選舉表藩屏王室視古
諸侯爰有懿親述藩封志命降於山川之謂興作諸侯
祭焉故次之以山川興作必先井地使百姓相親睦故
次之以溝洫百姓不親思所移易故次之以風俗移風
易俗實在康阜故次之以户口有田則有稅有身則有
庸故次之以田賦公則稅庸私則懋遷斯財用足故次
之以食貨足財用則有政事稽厥自出故次之以公署
有政事則有教化故次之以學校以教化興學以致其
道故次之以書院揆文教必奮武衛故次之以兵防兵
食足禮斯備矣禮備則鬼神儐矣故次之以壇廟鬼神
既儐乃敢奠居故次之以宫室有居處則有登望故次
之以臺榭有動息則有險阻故次之以闗梁生有居則
歿有藏也故次之以陵墓而人道周矣古蹟則因地之
餘也祥異則法天之餘也皆政也政待人而行者也才
兼文武奠我荒服者上也茍有遺愛焉者次也臚列廣
萃以示遐軌述名宦列傳寓公來暨民之則傚係焉潛
德必書奸諛必誅述流寓列傳豪傑漸興用可為儀炳
耀鏗鍧德業丕丕厥有名臣我邦之師家衖孝友奮身
殉國皭潔不羣獨行逴逴學優斯仕仕優斯學逸行貞
德曲技偏駁成名雖殊皆足以示民之趨述人物列傳
物鬽侵人遂通地天浸滛害道談空搆𤣥妖言薦幻爰
究本原袪民之惑舍是奚言述仙釋列傳猛政無經匪
先民是程掊克自雄乃掇天刑述酷吏列傳彼何人斯
蠻髦鬼蜮竊此貴富亦罹咎慝述佞倖列傳夷貊寺觀
之非類與事與言之不可以類皆外也外曷載焉王者
無外則非類者必懐柔道無外則不可以類者必兼收
詳人道也故以外志終焉是編也佐始受役於司馬兼
中丞省吾公㑹病且憊乃以意授同知舒君栢周君釴
諸生嚴肅李承簡李廷禮莫遺賢廖紹禋輩俾因唐公
胄舊稿稍増定之顧列傳外志多難竄定則以託參政
蔣公山卿參議鄭公維新既成書則梧州知府劉君士
竒實提調梓鍥合六十卷為袠凡十有二云闡兹人文
以賁粤土省吾公之功閎且永矣於佐何有哉
廣西太平府志序 鄧 炳
入闗者先收圖籍過韶者訪求圖經君子謂其知所先
務圖籍記民數賦稅之多寡圖經記山川之險夷皆可
有而不可無者矧於郡志兼二者而過之其可缺然乎
哉太平為廣西屬郡設治前代而皆統以土酋逮入我
朝長貳以下始出廷授百餘年來郡志缺而不修蓋地
界邊徼政尚羈縻故人類以為不足而遂忽之也正德
丁丑炳承乏是郡遺案敝於蠧䑕陳迹等乎雲烟心竊
病焉乃詢諸故老士夫創為草槀值地方擾攘身獨事
衆未暇成書既而少府田裕夫節推陳良玉先後繼至
二君學問深醇而皆賢勞於外雖欲屬以纂修又無因
也頃因提督學政大庾劉公移檄命修郡志以備武宗
實録采取顧以蕪陋弗堪然其責有不可得而諉者於
是重加蒐輯閱月脫槀亦惟應嚴命備缺典而酬夙心
也目凡二十二釐為四卷首掲本府次繫所屬以類而
序雖有愧於一家之言然開巻之間一郡之所治者因
革損益與夫風俗物産人物之屬簡便易知其間例義
之出於臆見謀議之概於心思者僭亦附見其所無者
不敢妄為増入以犯不韙之罪不知史氏亦將有取之
否乎夫郡之有志猶國之有史昔之號為良史者詳於
紀傳十志而乃略夫兵制識者不能無憾是志之作收
拾散亡而得之又惡知其無所遺者邪采摭考覈續而
正之尚有望於後之君子
南寧府志序 張 岳
南寧古邕州之地西通雲南南控交趾近阨兩江谿洞
之間嘗攷圖經右江出雲南峨利州左江出交趾廣源
州而㑹於郡之合江鎮入鬱江以達於海兩江之所包
絡地方數千里大者為府次為州次為縣其最小者為
長官司時平則南寧通其驛道一不幸稍有警動駐節
轉饟亦必於南寧焉有事故欲經略兩江必自南寧始
唐以邕州開都督府列於五管元和後廢之兼領於容
管而有黄少卿之叛議者始追咎失䇿宋初經制未備
一旦儂智髙竊發破州城沿江東下嶺外幾不可守及
智髙平後乃分析其地以漸制之而邕州太守特兼經
略安撫之號兩江無事者垂百年前世之利害可覩也
往者予承乏廣西臬司督理學政凡符牒下兩江者率
閱月乃達幸而不沈沒拆壊能以時覆報者十無二三
蓋視南寧如在荒服視兩江谿洞不啻化外地既逺則
法制禁令之所及者多疏萌芽容養至於苞枿桀張乃
駭而圖之亦其勢使然也夫古之部置方州皆因山川
形便與其道理逺近所宜故或因建瓴之勢以臨制上
㳺或順臂指之義以控運四外要歸於建威銷萌以乆
治安而已若悉割兩江東包亷欽潯鬱以北盡乎宜柳
之境屬之南寧使自為牧鎮此所謂臂指之義也則兩
江谿洞可以馴服兩江既治雖以南略交趾可也或曰
如此則何以為廣西哉曰夫桂林故衡湘地也天文分
野上屬翼軫九疑蒼梧之山形勢曼衍首起衡嶽腹蟠
八桂而尾達乎蒼梧湘灕二水分繞其下桂林據其上
㳺若屋極然此所謂建瓴之勢也衡永邵道郴桂諸郡
綴附廣西并故所轄桂昭梧三郡統之其封略故為不
小矣今荆湖地理濶逺行部使者病於不能徧歴或議
欲析而二之而衡湘閒數郡嵗調兵食以給廣西蓋猶
屬之也若舉而移之經制一定為服嶺安危計慮乆逺
宜無出於此者南寧故無志嘉靖丁酉冬吾友郭侯世
重守郡乃創為之列三十六目釐為一十卷既成問序
於余故為書余所見者以告之蓋講畫山川形勢以制
其阸塞利害志亦弗可略云(嘉靖未年重修董傳䇿有序不録)
思恩府志序 周 璞
思恩為府纂通志者收之廣右諸郡並列復外志者何
改土為流前後之異蓋兩存以備鑒觀也郡舊無専志
志之者吳同知赴業已成書土酋惡其病已匿而弗傳
者乆矣嘉靖壬子冬督學敬所王公續修通志旁搜諸
郡邑故實檄及思恩余慮無可援據迺屬之訓導張恩
陳琠訪故稽類萃成一冊登復中間缺略者多余於政
務之暇參互増訂采其可徵者釐為四卷聊以上裨通
志之輯焉耳越明年張恩擢去經歴利宸偕陳琠進而
請曰此志止於謄冩傳之不廣得無猶昔之固匿者乎
後將奚考惟梓之璞也不文志鮮㫖緒於何示逺因閱
志中表見之蹟無聞獨於夷情實兹邦所由以治亂也
若宜户曉命付之工序其略曰昔孔子云齊一變至於
魯魯一變至於道當時齊魯之疆皆為聖臣封國變而
之道其漸如此矧蠻夷痼習豈能倐然而轉移之哉惟
甌雒既分歴漢唐宋元為峒為州置之羈縻未變其俗
入我明興天兵南下西粤酋長始齎印納欵舉得分封
錫壤思恩岑氏與焉岑氏子瑛者賢陞州為府育士恤
民人文始肇開矣至濬肆逆其機遂沮改土為流設官
命職分立圖里百凡規制幾埓中州矣王受搆亂其機
又沮至陽明王公撫亂宥罪還彼故疆分立九司仍統
以府又大異於昔焉夫以一隅之地三變猶未及齊魯
况望其至於道乎或者當事之人施為緩急之序未必
體孔子之教徒咎夷情之獷猾者亦末矣邇來漢官威
儀明時章憲人皆習見率由之適際祖宗百年之化皇
上必世之仁熈浹訖於遐荒効運乗氣者兹惟其時今
此志之行掲覩夷情一卷使人人知夫搆亂者之為危
循分者之為安危者殱其身而戮其族安者厚其生而
保其家灼見利害之途幡然悔悟民志其有定乎民志
定則事無沮撓田野可闢也學校可興也禮義可錯也
民風士習勃然蔚然同躋文明之盛其於道也蓋不難
矣余職兹土媿未能致之有成故序之以觀其後
重修全州志序 楊本仁
全故有志也而舛陋無紀摭其所不必存而遺其所必
不可闕疎劣成於寡昧情勢掩乎鑒裁爾邪夫全於粤
為上地而又多才往也靡徵後將焉視督學謝公憮然
病之乃於校士之暇力為詮削於是乎旁搜塵籍下引
故老斷碑殘牘曲加披省埤其所弗逮而闡其所不及
晳一行可甄雖苛弗捐義不必存穹而亦擯文於舊減
十之六而事溢七之三將授工屬予敘之夫志鑒往躅
而繩來軌也有風之道也獨建置沿革乎稽哉予觀今
志挈綱以從理也而政弗舛也標制以示準也而吏弗
迷也擿罅以道砭也而民弗病也而又峻體以懲駮也
引義以弭濫也美哉核而潔辨而理盡而不黷辟之淘
洗江山鎔笵規制抉刷才賢金石典訓鑿鑿乎足垂炯
鑒也乎是故全艱於兵防也而白要害之郄全敝於甲
征也而指竄弄之逕全毗於屯政也而發侵沒之機全
病於徭禍也而引制禦之端則夫後之良牧立政紀殖
民生固不必求之志之外也美哉公英練植風節先以
名御史督學帝畿為翰林為宫直乃出而於粤動引古
誼雅孚士心掖程振賈不遺餘力夫去華近而渉荒裔
亹亹法紀了無芥蔕則公之識度也卓乎邈矣予何足
以知之志凡為綱七為目五十有八成於嵗己酉冬十
一月刻於庚戌春二月總如千萬言
慶逺府志序 王文炳
古者千乘之國及附庸之邦皆有史以掌記時事自國
列為郡縣而史失其官然後志作今志猶古史也顧古
有國必有史而今郡縣之志則或輯或不輯或存或不
存無論分符綰綬卒涖兹土者末繇鏡前修備後觀即
其土著黎老亦往往不知其疆域分授規制崇卑與邦
君先故媺惡汚隆之詳嗟嗟志之失也亦已乆矣詎獨
史哉慶逺在百粤西南即禹貢荆州之域秦漢屬象郡
交趾唐迭更為州郡𨽻在嶺南宋仍唐乾封名宜州自
咸淳初而慶逺始有府矣已更置於元迄我明興復仍
咸淳之舊制定為府領縣五而一屬於土領州四而屬
於流官者僅一其長官司二則皆土也凡去京師萬餘
里而遥不佞炳辛巳秋奉命守是郡驅馳甫暇搜郡圖
籍亟欲得志讀之迺闕如也因慨念是郡之被化較逺
於他郡以故是郡之土田民物風俗兵防官聨師儒之
紀聞亦易紊於他郡即他郡無志是郡其可已也夫於
是不揣固陋請之監臺僣竽纂輯之役與二三僚屬及
鄉縉紳旁稽周詢晳體分類第為巻十二卷有圖有表
有傳有文有録越嵗而告成事猥以炳之不敏遜著述
之途逺矣一旦草創其所未備於所謂此中之山川形
勝得無經畫未審遺於覽暏之外乎土田民物得無綜
覈未實失於捃摭之據乎風俗醇漓兵防夷險能必其
一一如指掌乎以風官邪未必凛乎霜鉞之加也以紀
師儒得無倫序乖盭文采未振乎不佞炳竊大悚息焉
蓋非曰為是郡垂不刋也亦為郡闢草昧以俟後之君
子後之君子其以炳為僣踰炳惟命以炳為疎略炳亦
惟命若念炳所以始事者辱賜一言潤色之是豈獨炳
拜賜邦之老父子弟拜君子之賜𢎞以逺矣不佞深有
望云
肇修茘浦縣志序 吕文峰
理邑之志與荒邑之志孰急哉理邑之志其間人物選
舉之盛文藻聲節之美自足以飾觀於域中而傳信疑
於來世其他賦役之數則可以按籍而知張弛之權則
可以循迹而理志固無不備即無資於志其義其數可
知也若夫荒亂之邑其圖籍湮漸户口刪譌胥徒之愚
詐不可以憑几而聽長老之顓䝉不可以詢訪而得而
况頑悍無知之夷蓁蓁狉狉剛柔競絿之用一失其宜
則羣然閧起而去遂至不可收拾茍有得於志而觀之
則可以蚤計而預定覃思而淵識却方來之變而起可
乆之功是荒邑之志尤為急哉茘入郡縣千有餘年相
繼為令者豈無其人之材智足以及此而竟冺冺無傳
得無以其地之罙阻人之愿樸其事無足紀雖有文將
焉用之故不為也必不然矣夫以檮杌名史猶得與晉
魯而並稱未聞以蠻方之邑而可以罷夫書契之用者
也予方受任奉檄誰不以此為鬼蜮之區而鄙夷之顧
予獨翹然自喜以為居九夷行蠻貊聖賢之素心而丈
夫之偉事也何用於邑為既抵任其縣署託於草茅之
間頽垣湫室不可以居而賊方圍奪郊闗田不輸稅人
不供役土司之豪者則故為參商専事媒孽蓋誠如向
人所謂最苦之說者矣乃嚴加澡雪急修闗垣以圖為
自保計隂購巨酋五六人磔而戮之諸叛稍歛戢詎今
民夷相得宣析而居諸蠻相率輸直錢惟恐後稍足為
邑矣然而衆心尚未安定教化未能遽興豈能無所望
於後之人哉居常異夫前之人若具其梗概以示我則
以余之蹇且拙按方而劑量隨形而剸割當有足觀今
日之僅僅如是前之人無以告我者之過也吾復無以
告夫後之人責將誰諉故吾於是志也非徒以備往事
而已也其山川之阨塞輪域之廣狹事宜之因革財賦
之盈縮人才之盛衰風俗之澆淳兵防之虚實夷情之
順逆宇舍之建造堂廟之修立咸悉舉而詳書之使後
之相繼來令者得諦觀是書將慨其所未備而増其所
不足修廢而補墜扶衰而鋤強隆禮而興教格姦而化
順嵗世既乆風俗日移駸駸然與中州之理邑齒吾方
翹首而望之則是書也庶亦有補於茘邑而不知者以
為吕氏之書也昔令尹子文以舊政告新顓孫氏疑其
為仁夫子特許其忠夫仁與忠則吾豈敢而亹亹為此
者其亦以舊政告新之意也夫其亦以舊政告新之意
也夫
平樂府志序 黃文炳
萬厯壬辰文炳以入計歸自京師時府江兵備憲副姑
蘇袁公方日夜求兵民善後之䇿往往稽故牒行事恒
慮文獻不足一日顧炳曰郡無志盍圖之炳唯唯公又
曰志記事史也將絺章繪句以炫今學士大夫乎則必
延境以内學士大夫&KR0570;於辭令者董若事顧郡帑無餘
羨惟是厨傳扉屨不給是虞姑自具草草成吾擇焉毋
曼辭毋遺故毋飾窳為華後之人獲藉為得失之林足
矣炳以不文辭不可乃取故所藏纂集未就散帙綴而
裁之削其浮十之六増其缺十之五復檄州縣有司詢
故老訂其誤十之三至於傳記敘說亦多以管見擅為
短長惟求意盡事覈不詭故實而止文與否弗計矣草
成為若干卷以獻惟昭介在西鄙用武之地𢎞正嘉隆
而上昭十嵗九被兵有司率蓐食征繕殫其神於羽檄
師旅雖有志而不暇為郡數遭回禄典籍散缺文移分
竄諮舊牒於掌故者百不能一其辭雖有志而不易為
文獻寥眇財貨敝匱舟車文物翕赫之勝不足當中土
之什一當事者率蕞爾視之又皆以志不足為也雖然
昭不可以無志也較中土為特甚彼通都大邑民俗殷
富制度宏濶四封無虞絶金鼓刁斗之聲車書所被較
若畫一四民而外無復民也長民者各自以意見為治
雖有張弛其間不至大乖尺寸即無志焉可矣昭民夷
雜處山川所限人生其間異俗層巒疊嶂異類窟宅此
順彼逆地利所趨不容不審也亭徼相望飛芻輓粟益
寡裒多昔隆今殺實亡名存不容不稽也喪亂頻仍流
移初復阡陌漸啟户口田賦之盛衰多寡異數不容不
悉也忠臣烈女不幸而生於窮陬下鄙世逺代移草木
同腐名湮滅而不稱不容不紀也是數者皆所謂得失
之林也後之人欲藉而考鏡焉孰從而取之炳故曰昭
不可無志也視中土特甚者班孟堅述司馬長卿子虚
上林諸賦窮綺極腴照耀古今而終之云子虚所言上
林山谷萬物多侈麗過其實非義理所止及傳鼂太子
家令所上備邊勸農諸䇿地形險隘人性疎宻下至堂
室里宅田作阡陌之制津津乎其言之也文帝毎採用
其䇿以實塞下今志中所稱引無有一語可入長卿吻
頰至於老成經略遺績與夫廢置之由所當存以示後
人者枚舉而不敢逸噫此固班氏意也亦袁公所以命
炳意也
重修廣西通志序 蘇 濬
粤西通志修於嘉靖初後靡續者而舊本殘缺漫漶幾
半萬厯辛卯蔡中丞公紹介薦紳張羽王圖成是編羽
王往矣書竟弗傳㑹廷開史局蒐羅掌故中丞戴公侍
御黃公林公僉謂粤西故多事而信史無徵何以稱天
子右文意因命濬纂修濬嘗陟堯山望陽海西入領方
東窮都嶠其間叢嵓秘洞以及薈翳之區禽嘯鼯嗥以
及古人蓽路藍縷之處亦皆耳而目之然而不能文也
昔春秋列國詞命相競國語諸紀尤章章焉若夏商所
稱十二州之則壤五官之經畫總者銍者秸服者青黎
者黃壤者赤埴墳者為甸為丘為成為同者為田為乗
為伍為兩為追為胥者列之載書副在外史其事一何
核也豈紀事紀言體裁故宜爾邪今世之所急者非文
也事也粤西民苖雜處絲棼蝟集自嘉靖初迄今逾七
十年所不為無事矣天之六甲率六十嵗一週其間朓
朒異變贏縮異度休咎異徵一不紀則疎再不紀則凌
三不紀則畔官離次故大書屢書保章尤為加䖍而况
世事日厯遞為推遷粤西自嘉靖以來無嵗而不尋師
今年征古田明年征十寨後年征府江其事胡可勝紀
也論郡邑則昔以土今以流昔以邑今以郡昔燥濕今
夷曠其間郡邑之迭更者不知其幾論秩官或因事而
増或因變而移或乍設而乍罷乍東而乍西其間官職
之迭更者不知其幾若甲兵之什而百百而千千而萬
財賦之出而入贏而縮其間法制之迭更者又不知其
幾至若人才盛衰吏治媺惡是非臧否之相懸者又不
知其幾欲一一綜其終始難矣哉且七十年來少者老
壯者朽斷簡殘編僅存什一於千百日復一日將誰知
而誰傳之邪濬不自量蒐之往牒詢之詰人故老因舊
志稍更之而増其未備計為卷四十有二若戰功籌筴
錢榖甲兵尤縷縷列焉庶自附於稗官帳籍之末簡不
暇計其文與否也昔夷吾借聽於馬隰朋借聽於蟻浩
浩者水育育者魚寗戚且借聽於臧獲是編也其為馬
乎蟻乎臧獲乎若修飾而潤色之則當俟諸君子
懐逺縣志序 莫 抑
懐逺為縣蓋肇於有宋云明興方幅具整廣輪無外諸
猺扶服而請吏成𢎞間乃跳梁侵蝕縣治當事視為北
户昏荒置不問至隆萬遂戕邑令詔征之亂始平而縣
治荆榛數議城弗就鳳谷蘇君來尹其地慨然曰邊徼
去天萬里責在司牧而僦居隣邑養安嵗時是荒飽也
於是入箐峒躬勸諭羣夷肣戢受漢索則卜丹陽鎮而
遷邑焉鎮地疆□挾兩川圍羣山風氣所都而君拮据
芟柞不辭勞瘁繕雉墉搆廬舍創膠庠通化居變甌脫
為夷庚灌栵萊沛之區一旦煥然樂土矣顧深念營剏
難而無識後且堙莫考則請諸當道為誌以紀之山川
田賦兵防城社區分臚列其部署方略可覆而據也予
反復詳閱深歎蘇君之賢而多才也縣之廢將百年司
土者玩愒嵗月假舍郡城不一厠足武牢玉江之間將
三甲民而秦越之矣渠寧功難首事亦縁才有莛楹夫
懐逺險土也郡守江君失利於前邑令馬君覆績於後
甫煩誅討而復變起坡頭猺之獷悍事之艱危誰其堪
者而蘇君焦思殫力龕世拯亂走虎狼之穴擾猙獰之
夷闢棘蒺之場啟宫室之麗遂使家連囷鹿野亘錢鎛
韋潘木楗稗販繈屬彼其才略何如也縣功成天子嘉
厥績擢慶逺貳守又念懐民纔定非君無可善後者復
留治而乆任焉丹陽千載之靈秘由君而洩遐陬百年
之糺結由君而解民萌數世之疾痏由君而平歡雷應
期靈鵲獻異新邑鼎建將與㡌山融水同長而是志也
傳之乆逺亦永為千禩不刋之典故矣君身為之而身
紀之故事核而詳思逺而深辭懇而切後之經理者不
煩劈畫手此書而専治若奉律令守成案耳异時金馬
石室之臣修龍門蘭臺之業考覽功伐著於琬琰不其
有藉於斯哉蘇君整布寰㝢樹常鼎之勲當不限此而
逖爾小邑茂立嵬績從此無方事業所以爚竹素而煜
丹簡者則俱發硎於兹矣予喜縣功之成歎蘇君之才
因引言於篇端俾來者觀焉
上林縣志序 平 順
上林誌刻燬於兵火將百年矣故上世無懐之風猷繼
焉多事之民瘼漫無紀籍循以至今化陵俗替益失考
訂抱桑梓之情者毎私惜之邇逢邑侯載南王公政尚
亷明治先體要甫逾年而寇息民恬頌聲大作既而以
鏡古証今莫要於誌失今不修後益湮沒乃以屬於掌
教湧泉謝公公瓊海人也學優才敏博物洽聞閱數月
而誌成余作而歎曰余垂老林下躋八旬矣未見任事
之人詎意猶能躬見可無言哉禹貢職方誌之權輿也
然其所載不過疆土風物餘則未備我朝開基有大明
一統志詳矣然統之以天下亦不能纎悉於一邑也兹
録纂修於謝公參考於陳公而總裁於王侯效法於禹
貢職方而一本之於大明一統志世道升降風俗汚隆
政治得失與夫户口之殷耗貢賦之盈縮凡有闗於治
亂興衰者靡不悉備所謂文獻之可徵者不在是乎或
曰誌之為體有褒與而無貶詞兹其美績善政無不備
書固將以為進今而追古似矣至於偷風敝政之類無
不録也不幾於毁邪夫聞毁而惡生人情之恒也溺於
風聲氣習而不知反者見此能無懲乎監失而圖得人
事之度也有父母斯民之責任者監此能無興乎如是
謂兹誌不益於世教不可也雖然事實有機成亦不偶
王侯民牧之良也始先急務謝公文學之宗也筆擅史
才然微王侯無以舉曠世之典微謝公無以垂永世之
訓余以暮嵗猶及見其成書得以增議其間亦百年竒
遘也是故不忌耄言無文而僣著於篇首
懐集志序 謝君恵
昔在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孔氏述職方而遺九丘蓋
九丘所載不若職方詳而外史之掌即今邑乗也凡以
鋪張王制條陳時臬備物章軌而治理寓焉是故志之
重於邑也與國史並懐集邑乗古無考自𢎞治庚申區
君昌始纂更八十餘載為萬厯丙戌林君春茂修之迄
今天王紀元又三十六載已區志散逸無聞即林志所
修者僅不至杞宋也君恵承乏於兹首蒐前乗而閱之
世邈事湮月異而嵗不同不無今昔之感疎漏之虞可
無續邪陳郡尊修郡志檄下邑博采故實以應維時摭
兹證嚮暌違逈甚迺既承命懼吾志弗克荷寡學識則
議論淺炫華靡則體裁乖尚簡徑則事不備循故常則
辭不典即有志焉將焉觀矧以副墨之子洛誦之孫閩
粤之風馬牛不相及也一行作吏簿牘旁午數年來懐
嘖嘖多故凋敝偷窳水旱之頻仍盜賊因之盜賊之竊
發紀綱廢弛隨之名在而實亡貌存而神斷者多矣輿
圖之繪山繡水若素髹筴然至於圮堞頺垣殘址遺碑
道旁之芻狗也土田萊闢賦稅登耗水利通塞秦越之
肥瘠也學術邪正人物臧否風習淳漓落穆之晨星也
他如兵防之猶虚舟也武弁之猶土苴屯籍之猶塵飯
也拭目種種未易枚舉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
有緌方愧吏治之弗修而遑修史職乎雖然吏與史非
兩也即不敢當古外史而職方之責夫豈有貸迺轉請
之撫按督學守道諸公既報可遂不辭劍吹之吷管班
之窺與懐鄉先生暨邑博諸士咨諏各殫厥心力以臯
月而開局至暢月而就緒矣分卷六分條四十有三則
凡例名目視前志稍損益之刪冗補遺或述新規以附
舊章寧覈無浮寧簡無濫細大不損初無藻飾附㑹之
說志輿地則險要著而源委辨志建置則頺墜舉而慎
固明志賦役則額欵徵𣙜毫分而縷析志人物則樹猷
者應選者森然臚列志藝文則闗世教者切性情者纚
纚乎畢録矣所以資於治者不知何如恵初僅曰竊取
詮次以副郡尊之採以成區林二君之志聊補典籍之
闕耳今志在而知罪付之天下百務收萃其為責任不
益重矣乎夫天下事毎成於有志而敗於自棄安敢不
䇿駘勵鈍黽勉從事期不為邑乘羞也因書之以見吾
志(萬厯初林春茂曽修郭應翰有序不録)
重修鬱林志序 曽守身
吏治惟一清耳一清百清或曰才佐之非也才自是清
中事無才則無不濁矣又安所得清者而稱之泉之冽
也滌煩雪之凛也兆豐清自才也委珠於泥則渾矣委
鑑於塵則闇矣才固未必能清也或曰水清無大魚又
曰舉世皆濁何不汨其泥而揚其波彼蓋有激乎其言
而暴汙者遂以為口實攫市禦門亡家敗國天下之惡
皆歸吏治云乎哉鬱林故太守陸績歸之日舟虚以石
鎮之至今號為鬱林石粤峒丁績蕉苧蔽體本不佳中
貴人奏應貢令鬱林嵗貢葛擾累殊甚墟峒悉逃先皇
帝一朝撤盡間閻歡呼若更生夫一石一葛為清幾何
而光垂宇宙澤暨穹壤史冊詫為異事令天下盡如此
石此葛四海有不永清者乎甚矣清之所闗重也方今
寓内外盜賊蠭起率執言貪酷吏敺我雖不盡然然亦
有以致之鬱林東近欽雷西連橫貴採珠剗馬時入我
疆矧加𣲖調發日以繹騷兹土也岌岌乎殆矣諸郡邑
長上奉令申前瞻芳軌近監四方之亂能亡意乎倘不
然而敺吾民以導賊則賈胡之患其曷免焉楊郡守修
鬱林志雅有石葛之思首言法與所以法予讀之未暢
載讀其總論一篇約之為賦役訴訟二事析之為兜攬
婚姻土田人命盜賊賭博六事語語刺骨真可為痛哭
流涕長太息予始知其法在志其所以法在此允若此
則吏治清矣昔楊氏以清白吏遺子孫君其苗裔邪吏
治清而天文地理錢榖甲兵官師文獻風俗民物災祥
治亂一言以蔽之矣以稱不朽志可矣若夫寳圭窈窕
於十洞羅望㶑灧於三江馬狄血食於春秋陶何競爽
於橋梓文解流馨於雲仍淑閨槁形於雙石艷姿殉主
於危樓妖嬪釀亂於天寳葛仙覔砂以𡨕舉李龍囑糕
而嵗還瑞鳳翔輝於祗樹靈魚吐沬於石吻銅船耀影
於江心神鼓揚聲於水面巖蚺取精於斗膽箐木侈堅
於鐵力黃茅染瘴於病夫胡蔓搆命於訟庭鬼門増感
於征人斯一方之侈譚亦清客之所抵掌也儘足標竒
卒難悉數觀者自得之
潯州府志序 戴 金
史剖而為志史者百谷之王志則擘𣲖分流而曲折回
環與共周盡者也郡國之乘至宋差備獨兩粤一帶希
傳今行者只桂海虞衡志耳明興以來紀載相望文獻
託焉潯雖僻逺面面水鄉然西粤上流稱要害地在漢
屬鬱林蒼梧之交過後遞為升降顧遐外敷化亦庶幾
焉至宋乃自為潯州元因之入明為郡與大國諸侯齒
矣夫陸績在郡作渾天圖厥後歸舟填石壓載世世符
竹以為美談此破荒時第一韻事也宋二程先生隨父
之任讀書快巖流芬未沬至今炯朗云先是清阻夷荒
世不乏人比乎昭代而皇威丕振斷藤峽夙稱負固襄
毅破之文成繼殱之遂歸版圖累葉無譁然則道風秀
世陣雲滌氛視他典籍詎易數數者哉余叨守是邦綆
短汲深不稱是懼逖稽掌故奉為司南顧覔郡志尚爾
缺陷即典籖無所置封蓋前此僅有草創而無鏤板乆
而漶滅余歎曰文獻不足至此乎因購得蠧殘潤色而
増補之作若干卷爰付剞劂以畀後人曩時操牘則先
正開其鈲□邇日䑛毫則傳令成其杼軸余不佞共參
訂焉夫志非直文勝也必如故家人述上世遺事詳晳
可聽又如聚米成圖使觀者不出户便縮地而知四境
斯為良史之才今是編尚質勝為多然一邦傳信全具
荒經視向缺陷時固不侔矣語不云乎不習為吏視已
成事芳軌而接後塵儼作周行之示髙山而動仰止容
敦異代之交善可為師古可為鑑守之幸也其非然者
國著疵政路盈摧輪輿童牧豎且呌號之殷鑒不逺翻
閱犂然安得不猛省作計乎况乎覽江山則闗心於險
易悉風土則加意於淳漓綜學政而思鑄人見城闉而
圖固圉肅祠祀宜薦明德之馨覈田賦宜軫膏脂之恤
何事非政何事非學豈直供墨卿之談叢捃華林之殘
竹已哉猶憶先大父少保早嵗為粤西開府有勘定功
其後督西粤最乆粤人懐之里居庭誥課其孫子毎以
士大夫奉揚簡書惟是法古字民為諄切余媿陋劣謬
荷門基何敢自詫青藍要以開卷而懐昔賢無忘羮牆
之見爾今海内在處多故而西粤一帶猶稱静帖然則
宣風翌化解澆除苛未雨徹桑永杜瑕釁正惟一二司
牧是賴余也願與僚屬均勗之他日薄有所樹回環曲
折澄淵不波滙於谷王史氏容將採之矣
粤西文載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