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西詩載

粵西詩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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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粤西文載卷五十七

  桂林府通判汪森編

  論

  分野論         (宋)蔡 戡

  分野之説肇自黄帝星文之學源于甘石其所從來逺

矣遷固范曄之説以斗女為呉越分而翼軫為荆楚分

凡欲知星文之所係先考郡國之所屬可也方少康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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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始封而為越國也都於㑹稽其後句踐又以㑹稽

而伯閩王揺趙佗尉之王也一都東甌一都番禺其地

皆北接呉之境土故前代多以呉越並稱而史或謂之

揚粤以越亦揚州之分也凡遷固以來謂斗牛女為呉

越之分野並屬揚州者皆指越之東界以累世立國之

地言之至於两漢地理志遂併以鬱林蒼梧所屬之郡

在越之西界者盡為牛女之分野則差之毫釐而謬以

千里矣所以杜佑之作通典歐陽文忠公之志唐書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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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先生之圖指掌皆以為前史之誤也且史記趙佗帝

制之時東西萬餘里而一行山河两戒圖之説則以為

自江源循嶺嶠南東及海皆蠻越之地葢越之疆場最

廣自古謂之百粤雖東極於㑹稽而西則抵西南之界

其東界北雖接呉而其西北實抵楚列宿在天所主之

分野隨方所向皆當逾海際天而後止周禮東南為揚

州正南為荆州其接呉者為揚州則星紀之分並在東

南方也固不應罄折而西轉以抵正南之方荆楚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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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并為星紀之分野也且翼軫所向正南之方亦不應

至始安而終止而始安以南遽屬斗牛之分也通典之

説曰按荆州南境至衡山之陽若五嶺之南在九州封

域則以隣接宜屬荆州豈有舎荆而屬揚斯不然矣此

則近史之誤也其大槩以為嶺南之地分野所屬其西

界當屬荆州翼軫之次耳唐書天文志曰後世之言星

分者據漢書地理推之是守甘石之遺術而不知變通

之數東坡指掌圖中其天象分野圖亦援唐志之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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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證而唐書地理志則以韶廣康端封梧藤羅雷崖以

東為星紀分桂欝林富昭䝉龔繡容白羅以西為鶉尾

分又一行禪師用李淳風之説為分野圖云自韶廣康

封梧藤羅雷州南及珠崖自北以東為星紀其西北屬

鶉尾之次以此參訂則越之東界其北接呉者屬星紀

實斗牛女之分野而越之西界其北抵楚者屬鶉尾實

翼軫之分野前史之差謬至是而後較然明甚雖然靖

江在唐為桂州屬嶺南道在漢為始安屬零陵郡今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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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之荔浦漢屬蒼梧郡桂林新舊志不盡考諸家之説

遂以始安屬荆州為翼軫之分荔浦以南屬越遽以為

牛女分葢承前史之誤爾按史記句踐滅呉併有其地

與中國㑹盟逮王無疆時北伐齊西伐楚與中國争彊

其境土之廣可知矣又按史記楚世家當夷王時楚王

熊渠伐庸揚粤至於鄂揚粤即趙佗傳中所謂揚越也

西漢亦如史記之通用粤越两字而互見之也又云封

其子為越章王皆在江上楚蠻之地則楚越之舊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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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可以西漢郡縣所分為正矣故翰林承㫖宋公白等

七人之續通典亦以桂州為禹貢荆州之域春秋時越

地七國時復為楚戰國時為楚國及越之交境此葢歴

考前載而其説進退可據者然則靖江府在漢雖屬零

陵郡其實古之越地於星文則皆屬鶉尾荆州之分固

不當以始安荔浦一時之所屬為别也晉志以零陵為

入軫十一度而始安屬零陵郡靖江當軫之十一度矣

且軫四星之中别有一星名長沙而禮記正義所引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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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考靈耀云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奇軫星共十

七度今長沙去此纔一千餘二十里則靖江當軫之十

一度斷可識矣且天文自二十八宿之外其星有專主

下土者不特長沙也○按晉天文志轄星傅軫两傍轄

星逺軫凶轄舉南蠻侵○又青丘七星在軫東南蠻夷

之國號則亦以旁證而類推矣○又牽牛六星次三星

主南越○又南斗東南四星曰狗國晉志雖為鮮卑烏

丸之星然一行係之南越當以一行之説為是以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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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斗旁且南蠻盤瓠之種也○又翼南五星曰東區區

即甌字今永嘉郡此又皆越之東界也○又謂北斗七

星二主楚四主呉不言越者以北斗止七星言呉楚則

越在其間矣○又五車五星次東南星曰司空主楚不

言呉越者以五車止五星而言楚則呉越在其間矣以

前數説參酌而言之靖江府者於國為楚於州為荆於

二十八宿為軫之十一度於十二次為鶉尾北斗則第

二星主之五車則第四星主之旁而證之星則長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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轄星有青丘而斗牛女與東甌狗國之星盡在其東界

  瘴瘧論          李 璆

  嶺南炎方土薄故陽燠之氣常泄瀕海地卑故隂濕之

氣常盛此寒熱之病所由作也病者多上熱下寒既覺

胸中虛煩欝悶便自以為有熱而醫又多用麻黄金沸

草散青龍湯等藥發表得病之因正以陽氣不固毎寒

熱發則身必大汗又復投以發表藥則旋踵受斃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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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胸中痞悶因轉下痢病人下體既冷得轉痢藥十

無一生是瘴癘未必遽能害人皆醫殺之也余紹興間

寓蒼梧見北客與土人感瘴不幸者不可勝數余詢其

所服藥率用麻黄柴胡鱉甲及白虎湯等藥其年余染

瘴病特甚繼而全家卧病悉用溫中固下升降隂陽正

氣藥及灸中脘氣海三里治十愈十不損一人余二僕

皆病胸中痞悶煩燥一則昏不知人一則云願得凉藥

清利膈脘余辨其病皆上熱下寒皆以生薑附子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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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溫冷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得凉藥而然不

知實附子也翌旦各又以丹砂一粒令空腹服之遂能

食粥然後用正氣平胃等類藥自爾遂得平愈既親獲

效後於知識者間用生薑附子湯療十餘人皆安更無

一失又病人煩燥但問其能飲水否若反畏冷皆上有

虚熱非真熱也皆宜服生薑附子湯沈存中良方治瘴

七棗湯用烏頭七移七泡者治法正與此同一服而愈

間有脉實非上熱下寒面色目睛赤黄即方可隨證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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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可用附子湯余在蒼梧時十百人中惟一鄭防禦

病寒熱身體無汗脉雄數而浮宜柴胡湯遂如證服小

柴胡湯而愈非其證不可遽服餘方尚多莫良於此惟

達者酌用焉

  論廣西         (明)鄭 曉

  廣西東南接廣東均在嶺南而風壤氣習異于廣東山

髙而秀水清而駛地利物産優贍自足則桂林其都㑹

也若府江左江右江號為三江貫絡諸郡綿流甚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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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附據肆為寇竊不但古田荔浦苦其蠶食而已潯州

大藤峽跨黔欝江上蠻巢穴焉雖有屯戍未見摧輯栁

慶號為盗區行居苦其荼毒設兵制將控馭督警之可

無大患思恩田寧强悍久矣殘破之餘萌孽復作削土

分官不為無策南寧太平控遏两江坐躡交阯實為桂

管保障梧州開府稍有兵卒地促人貧全仰東道然諸

蠻咽吭列郡襟束形勢便矣

  論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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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西當嶺南右偏土瘠民獷視東道特異諸&KR0642;窟穴盤

繞其間左黔右欝荔浦東西殘破不可言大藤峽深險

尤甚成化中誅鋤極慘近復跨江倚山出沒剽奪田寧

梧藤諸孱卒竟不能扼制桂林之北六峒為孽則北連

武崗栁慶之西八寨尚存則東通懐逺府江上下半為

&KR0642;巢寇竊無虚日矣至今右江岑氏猛賊雖誅餘孽尚

在王盧再叛思田更强姚鏌勦則黷兵守仁撫則納侮

恐數年之間復煩經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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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廣西猺獞        章 潢

  西粤猺獞居萬山之中當三江之險深箐絶壑人跡有

所不通也古木懸崖日月有所不照也層岡疊阜莫知

其涯際也荒村逺落莫窮其終始也種類莫可識别巢

穴莫可跟尋其所以為宫室者則巖巔也其所以相往

來者則狼虎也其所以代耒耜者則鋒鏑也殆若犬羊

豺狼然莫可以人理化也粤之西則有曰木藤曰八寨

曰連成曰六十三山曰七山等巢諸若此類莫可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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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粤之東則有曰羅旁曰王母曰雲稍曰母雞等巢諸

若此類莫可枚舉也濵于江者擾及舟楫濵于路者擾

及行旅民財被刼擄且及公賦村落被剽掠且及城邑

如是而猶曰兵不祥器也而吾諱言之是居者無以為

居將棄編氓也行者無以為行將棄商賈也公賦無以

為公賦將一不賦也城邑無以為城邑將棄城邑也此

必不可者也其動大衆者不得不動也其興大役者不

得不役也調兵幾十萬不得計其擾也費糧幾十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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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計其費也何者誠計其大也誠不得不為士民請命

也大兵一動風聲輒露其濵江濵路探知内地消息者

寧無有濳避逺匿脱然於鋒鏑之外者耶其深山絶澗

耕山而食結茅而居不識内地言語不通者寧無有莫

知禍端駢首於鋒鏑之下者耶其所報功級者果皆慣

盗劇惡耶其所報俘獻者果皆寇賊種類耶同生天地

同禀血氣使其蠢然無知莫知所謂而受俘獲罹刀鋸

也此又仁人之所酸而天地日月之恩有所不及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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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兵者將諱言之耶將樂言之耶往歲督府重臣因粤

東羅旁諸巢為地方害且數十年動衆二十萬一舉殱

之兵威所震山谷為空計所得功級俘獻即萬萬勿計

也乃西之六十三山等處逼近羅旁畏威悔罪哀告求

生編里輸差盡從撫處一時東西两山並稱寧靖説者

謂當時收兵太早經略事宜尚未停妥逃匿餘黨尚未

搜捕乃不踰年舊日餘孽呼攜濳出盤據舊巢刼掠水

陸攻擾城邑謂其藏匿者在六十三山等巢然無實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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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考也謂其糾合者為六十三山等獞然無踪跡可據

也即日將東西夾剿滅此朝食而西之糧餉稱乏八寨

濵近之民又數數請兵將從撫耶將從剿耶較之八寨

將孰先耶將孰後耶此執事者之所以私憂而過計之

也竊以為撫剿有定議而恩信不可失也兵糧有定處

而騷擾所當禁也行師有紀律而玉石所當辨也善後

有長策而犬羊不可無主也地方有緩急而機宜不可

失也此今日為粤西籌者誠無以過之也夫曰撫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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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論而恩信不可失者何也葢六十三山連城等山與

羅旁相去不逺其所藏匿其所糾合誠不知其有無夾

剿之師欲杜禍根收全功誠不可已也然昔之受招安

當編差者尚未有叛逆顯迹也一旦使之一槩受鋒鏑

何以示往日之恩信開後日之悔悟也大兵一出願察

其素受招處者許立旗插牌以保其生其怙惡不悛素

未招撫者必誅無赦則畏威感恩忠信行于蠻貊矣此

以剿行撫之道也夫曰兵糧有定處而騷擾所當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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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葢粤西司庫所入不支所出興師十萬支糧三月

欲取辦粤西難矣两廣用兵調粤西之兵食粤東之糧

舊有定額無議也但近日江右一帶饑歉特甚狼兵一

調勢必騷動窮山空谷乗時將起而為盗請出公帑之

積預買糧食分布大兵所過州縣以備行糧饑荒處所

大加賑恤以安反側兵一出境一切糧食取濟粤東則

閭里安戢民得安生糧餉有藉不至告乏此動衆安民

之道也夫曰行師有紀律而玉石所當别者何也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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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猺獞其相濵大江州邑狼人糾合出沒作賊焚燒刼

殺無歲無之誠不可不誅乃其在逺地與華人絶不相

聞一槩取而殺戮俘獲之以為功無乃傷天地之和虧

好生之徳也今之用兵誠不以殺戮為功而以安集為

功不以俘獲為功而以制馭為功使兇惡醜類無所逃

於天罰乃無辜羣生得保全於太和之世豈不恩威並

著哉此則神武不殺之道也夫曰善後有長策而犬羊

不可無主者何也葢夷性獷悍難馴而惟自服其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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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内疆土與夷為界者不知幾千萬里也獨有土官者

制服為易而其莫相君長自相種類者則剽掠出沒莫

可制也大功既成請以猺獞所居之山川畫地分區擇

其衆所推服者令其招出遺黨分地以居官給以名色

不徴其租税行之三年地方無事立為土司等官令其

約束地方聴調徴發仍增置哨堡廣添兵卒則地方永

永無虞也此以夷治夷之道也夫曰地方有緩急而機

宜不可失者何也葢六十三山等山當粤西之一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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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寨患在腹心士民數數請兵緩急之辨亦既較然矣

顧一省所急者在八寨两省所急者在夾剿欲獨舉之

則不可欲兼舉之則不能願且置八寨於不論兵威一

振八寨諸獞果能悔罪輸誠分土立官自同齊民豈不

能畧其既往許其將來如其怙罪不悛為害地方則乗

此餘威以殱滅之特摧朽也此則酌量緩急之道也嗚

呼兵者豈得已哉

  論雒容桞城        郭應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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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栁州之民歲苦寇攘甚矣固山谷險阨足恃亦逋逃淵

藪為之左右耳獞侵吾民膏腴往往托跡豪右圖自完

歲輸私租不供公賦恣其吞噬官司索急輒以佃丁庇

之甚者保納舎藏無復顧忌賊熖益熾則賦益虧朒而

閭里生計索然矣皮之不存毛將安傅彼為是者獨何

心哉雒容馬平之患胥坐此至有舉十數巢落而附于

一門者嗚呼子視盗賊讎視吾民律以漢法宜何如坐

也故先王之制治内詳而治外畧安得如郅鴈門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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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其人者而與之便宜耶

  論陽朔永福

  陽永之患皆始于里民招猺為佃久之蔓延充斥不可

覊縻而豪猾之徒又從之以猺為利入其私租不供官

賦少不當意動以賊占為辭訴訐追呼積成讎釁馴致

刼奪報復地方之事日多矣臨桂西南諸郷其患胥坐

此今征剿之後一時蠻類稍知嚮風而里民之害猶未

已或脇理舊讎或責償宿負或利其禾畜而怵以再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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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或匿其貸賄而誘以撤堡之議其釀禍類如此蠢

然易動可盡責之狐豕者流哉司疆隅之寄者外飭兵

防内戢奸宄庶幾於銷萌保泰之道矣

  廣西土官論        田汝成

  廣西古覊縻之域也明興諸酋納欵者因而與之俾掌

其土夷索以藩父子繼兄弟及比封建之遺焉疎節濶

目恢而不弛寓約束于假借洪武永樂皇稜大抗四隩

既同時掣鯨鯢寡懲衆誡莫不重足叠跡以待徴令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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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以前恬熈世際詳内略外諸酋稍稍越法然繼及之

典甲令具昭下乞上俞無怵異議正徳中權奸横訌大

闇乗之紀綱瀾渙邊機幕議非賕不行開府監司因以

為利啟夷狄輕侮嘉靖以來察察汶汶罔上遂私墨者

以章賂敗類賢者以避嫌徼名承勘展轉往往摘疵文

致牽其前人以阻請寄淹歲月諸酋多以白衣署職恩

威並爽徴兵禦寇又以甘言誘之罷役論功靦然食約

致彼觖望長傲誨侮此其魁尤迨乎逆節蔓滋僵屍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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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莫敢草薙徒以文移按騐叱咤相凌安可弭也龍憑

之變皆以繼及未明嫡孽争立姁嫗不誅多歴年所揮

霍塞隈貽屬國觀哂於鑠仁夫刳其两雄市不徙隧笑

言設伏剪削禍本賢於林㑹之師功深而不襮其所經

略黽勉則予與有聞焉嘗與仁夫極論弊源白之主者

作舍道謀悦而不繹賢墨殊軌二者一居可勝嘆哉

  論藤峽府江

  自予渉嶺右按圖牒詢父老躬覧山川然後稍稍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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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之略也大抵藤峽府江相為表裏然治藤峽宜速而

府江宜緩速則賊無所逃緩則可得要領葢藤峽前阻

重江後臨大野面勢雖迂猶可邏遏所慮者東奔耳然

南紫荆北羅運各有間道可以夾攻扼此一隅而三面

廹蹙譬之釡魚安所逃也故曰宜速至於府江上起陽

朔下抵蒼梧遼遶三百餘里萬山參錯曲徑盤雲草樹

凄迷薿若禾麥暴客跠伏土著者少而外乗者多奄忽

往來㨗若鬼魅一有警急即狼竄麖跳無復踪跡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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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府江則恭城平樂懐集賀縣修仁荔浦永安五屯茶

力二山之間皆宜一歲之前屯兵積粟以能者主之熟

其嚮導探其塞塲擾其耕耘賊必且驚且拒營巢負險

然後益以外兵諸道並入環而攻之庶可滅也若欲以

旬月之間懸軍深入賊必漫走莫可窮搜縱使刋木于

山伐石于江亦渉迂疎非長策也故曰宜緩雖然諸蠻

縱而惡法戅而易欺衛所之官世掌其土與廂市大家

倚法豪舉丁剝而户漁之食租衣税視為私人危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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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使一控公門陳情白事得其利則為之掩慝埋奸

誘引剽掠一不當意則宣露宿惡傳以醜詞聳動官府

稍不加察或單軍輕舉失重損威釀成大禍此則两江

通弊也昔人有言在内曰奸在外曰宄御宄以徳御奸

以刑治内詳而治外略敉寇之策斯為首端乎至于調

發土官往往方命不受節制賊未及平而所過良民已

遭荼毒為時通患大抵皆吾輩取之也其弊有二一曰

無才二曰納賄葢土官軍官聯姻一體而督府左右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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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腹心世世藉頼故提督守廵孤立頻徙分隔而情疎

易于欺慢寡謀怯膽則相與搆浮言設險械嚇以䟦扈

令我蝟縮莫敢誰何若有罅可投即誘以甘聲啗以珍

貨一受結納則視我奴僕耳無復忌憚是以軍令不張

國法不信積弱之弊非一日矣故邊方之官非有為不

足以戢亂非有守不足以服人又非久任不足以諳土

俗也誠得其人而任之寛其約束優以寵榮即滿考不

代庶土酋帖服邊患稍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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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紀論          蘇 濬

  漢之髙文以文告綏百粤論者且謂一紙賢於十萬師

至武帝時問罪東粤而粤以西不煩血刃雖競於武哉

然髙文遺意亦庶幾焉元封而後郡邑其地而井牧其

民至建武間明經之產且斌斌然齒於中國葢至是而

知武帝之遺烈逺矣

  唐紀論

  余讀髙祖與襲志書視漢文之於尉佗光武之於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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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出一轍固知文告之詞逾於威令真欵之感㨗於鼔

桴哉李衛公勇略過人世所傳兵法書類多權譎乃招

撫嶺南示以禮義又何恂然儒者之風也唐書謂俗人

傳著怪詭禨祥皆不足信亮矣

  宋紀論

  宋藝祖命將平江南獨委曹彬而副以潘美至殺掠之

戒尤諄諄焉余觀潘美平南漢閹寺之外不妄戮一人

其功豈在彬下耶顧宋自承平後武功稍弛文教競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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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敬夫之興於桂魯直之興於宜學士翕然宗之其聲

稱尤炳讀桂林盛事紀而載觀郡乗所稱宜貴之應制

科者俱不下六百餘人信乎可貴哉仁賢之化也

  開國紀論

  我太祖諭諸將一曰招徠一曰撫綏而諸將亦皆惟其

意指故不戰而倒戈不攻而受壘真王者之師哉乃其

諭谿洞諸民汲汲乎以言柔之两江父老且願少須臾

無死喁喁向風用夏變夷方之商周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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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遜國紀論

  臣竊觀國史而嘆我明徳之至也夫自金川倒戈武功大定

建文帝遜位矣當是時金甌無缺人心未攜帝而儻未忘黄

屋乎成旅所起未必無應而帝顧漠然無有方且遯迹於滇

蜀閩粤之墟而無悔蓋天地有奉生人無毒帝又何求帝於

是乎有隱徳矣嗟乎武功已殞癡兒徒恨黄犢甫詣舉朝莫

發竟託於成方遂之詐以論死夫惡必其非真也乃胡濙一

言渙然氷釋老歸大内以天年終真千古勝事於乎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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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聖紀論

  臣聞之粤人稱孝穆皇后事有異焉曰后父李福斌者

賀之迎恩里人居白石龍塘村娶唐氏生孝穆未離裏

忽一日龍塘水盡赤已而孝穆生謂為實錄其然乎異

日曷不據以聞而令天子抱無窮之思也要以大宗伯

所議是矣謬悠之談夫烏足信傳曰塗山生夏有娀興

殷姜嫄造周受命有原古記之矣今亦孰窮塗山有娀

姜嫄之所為自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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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學論

  古人於干戈倥傯之間輒興爼豆而作泮宫服淮南且

侈為聲歌至今渢渢乎足聴也今之人以武功擾攘舉

黌序而裁之一歲餉卒不知幾千萬緍而獨靳宫墻之

餙塞俊彦之涂本實先撥其何能震哉余讀思恩志土

官岑瑛惓惓以興學請不意張中丞之智而竟出土酋

下也亦足悲夫

  軍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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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政之弊未有如今日者也古有世及之官而無世及

之卒壯者用之老者更之取其折衝扞禦而已豈有令

其餉子孫世世勿絶哉今兵制更矣徤夫應募而集蒼

黎計畝而輸而衛所之罷癃按籍如故任其詭姓竄名

轉相為市舉歲輸公家之廪而屑越之不甚惜冒虛名

而賈浮費此何以稱焉國家日講節財此之不節猥曰

祖制故然亦司計者之過也

  屯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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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之談屯政者毎曰武弁之朘削也豪右之侵敚也軍

沒于利而鬻其貲素封者并其籍而去之也葢不獨粤

西然矣然屯之不能不弊也勢也長有家者多市田宅

遺之子若孫未易世而其子孫不能有也何况於軍軍

且付之惡有而况于屯故屯之不能不弊也勢也夫粤

西非中原比也十畝之産不當五金丈量而後畝鍾之

數猶有存者及今而覈之民則民軍則軍令其名實不

相溷不亦庶乎天下未嘗無任事之人而嘗患于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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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者未幾而議者已繼人各有心甚矣任事之難也

  外夷志論

  今之策粤事者類曰夷狄亂中國不知釁不在夷也夷

不習漢語不識文書自中國亡命之朋扞文罔吏捕之

急則竄身窮谷敎夷伺嚮又有游手罷民不事傭作喜

椎埋呌呼計無復之輒自結于夷於是㗖以厚利導以

剽掠夷貪且狠墮其彀中而禍中於村落矣大征之後

黠者遁深藪癡者飽白刃根株未㧞計不得不議撫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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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誠是也顧里胥桀黠素習夷語恃口舌游揚名曰招

主素封之家藉夷人為力作名曰田主此數族不惟以

夷市而且以官市公家畝鍾認為已有而課穜稑於佃

丁官清其籍則以夷為解毎秋成與夷𤓰分之至督賦

則以公家徴急復加歛於夷人夷畏束濕視敲朴甚於

刀鋸呼之見吏則縮首寧死不敢詣惟里胥田主言是

聴里胥田主率視其人為竒貨未亂則交搆以揺之未

征則陽為洩漏而寄其拏畜或誑以隂庇免誅或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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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賞而沒其所寄懼其見吏言狀已無售欺則多餙威

以嚇之故夷人懼吏滋甚夷不聊生益復思亂縣官不

急奸人而惟急夷左右猾胥反為夷耳目夷之出沒什

不得一我一啟頰令未及頒而環聴風馳賊無不窺其

淺深者故中國之禍舉中國人貽之豈在夷哉何休曰

王者不治夷狄夫非不治夷狄也治中國即以治夷狄

也茍得良有司甚於勝兵千百矣

  氣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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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錯曰揚粤之地少隂多陽李待制曰南方地卑而土

薄土薄故陽氣常泄地卑故隂氣常盛陽氣泄故四時

常花三冬不雪一歲之暑熱過中人居其間氣多上壅

膚多出汗腠理不密葢陽不反本而然隂氣盛故晨昏

多露春夏雨淫一歲之間蒸濕過半盛夏連雨即復凄

寒衣服皆生白醭人多中濕肢體重倦多脚氣等疾葢

隂常盛而然隂陽之氣既偏而相搏故一日之内氣候

屢變諺曰四時皆似夏一雨便成秋又曰急脱急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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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服藥氣故然耳大抵人身之氣通于天地天氣極北

寒勝極南熱勝五嶺以南號曰炎方乃其髙岡叠嶂左

右環合水氣蒸之故欝而為嵐惟全州近湖湘窮冬多

雪氣候似中州而桂林次之子美謂五嶺皆炎熱宜人

獨桂林良不誣也左右两江以介昭梧郡居夷曠者猶

或差勝若城依巖谷或近卑濕﨑嶇廹阸間有近午方

見日色者至若蠻溪嶛峒草木蔚薈虺蛇出沒江水有

毒瘴氣易染春三月曰青草瘴四五月曰黄梅瘴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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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曰新禾瘴八九月曰黄茅瘴又曰桂花瘴菊花瘴商

旅氓𨽻觸熱征行與夫飲食起居不節者毎為所中調

攝之功宜加䖍焉夫病之中人毎乗氣虛而入元氣固

則邪氣無由而侵猶君子盛則小人無自而進此飬生

第一義也葢不獨瘴郷然矣

  風俗論

  昔司馬子長謂楚越地廣人稀食稻羮魚火耕水耨而

呰窳偷生無積聚而多貧誠然哉廣右在楚粤間全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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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湖湘地士秀而文桂栁昭濵楚其俗近之自栁子厚

張敬夫後先治兹土而鄒志完劉去華諸公以節義風

之士多嚮焉宜山在宋有馮當世黄魯直為之先人材

故斌斌而至於大元遂稍不振邕與梧號為重鎮幕府

所都東人輻凑賢者微重而矜節小人齪齪自持咸仰

給東人以為外府至若遐陬小邑雜處華夷衣冠介鱗

且溷揉其間矣葢讀詩至女曰雞鳴士曰昧旦與于茅

索綯葛屨履霜之章未嘗不想先生之遺民也廣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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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無所芬華男衣布素女絶刻鏤氷紈綺繡無所用之

兹亦葛屨履霜之遺哉乃呰窳之習天性故然農不自

耕而委之獞人間有事東作者而灌溉不時耝耨易倦

桂林而下多不辨菽麥至令稂莠雜生亦不一顧也吏

不習文書事居人不知貿遷公家之文移民間之刀尺

一一仰辦於他省女自饔飱外不習女紅至不識機杼

作何狀雞鳴七月之詠又何寥寥也豈偷生無積聚者

其俗終不可挽耶昔管子治齊令士不逸於閒燕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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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于田野工商不惰于業作故其父兄之敎不肅而成

是所望于維風者哉

  古田論

  昔之議者率謂狼制獞然僅計一時而不可長恃也狼

初利吾田勢必聚兵戈㦸如林足制諸夷死命二三年

後兵竄故郷田歸酋長戍守無幾脆弱居半獞人且寝

處之矣其甚也獞人負租不敢問稍恣睢白挺隨之狼

果可長恃耶夫馭得其道獞可作使馭失其道狼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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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聖人有金城隱然虎豹在山則自恃之道也

  岑溪論

  岑溪之禍葢始於疎而釀成於激當其初發捧土可塞

一決即濫觴矣時議者盈庭欲倣先年大征故事两臺

毅然獨斷起陳呉於田間集伍两於近地批亢擣虛一

舉而芟焉昌黎曰凡此蔡功惟斷乃成則岑溪之謂哉

余觀猺人殊無逺畧乃其戀田里顧妻子之心與吾人

等一旦怵于奸謀䘮其樂生田土荒蕪孥戮相望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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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揺毁巢覆卵即僅存餘息悔之後矣當威之後而用

恩其招攜不易易耶所最患者奸民猾胥以賊為外府

强則奸䦨出入為之耳目弱則嚇以威令而隂沒其貲

厲階之生此為戒首誠得良有司單車入壘詢其疾苦

而法繩諸奸即介鱗為我衣裳可也

  慶逺府土官論

  我國家用夏變夷窮髮之地舉為編户乃承平以來宜

州廣輪日朘月削此何以故則計失於恇怯而禍成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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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夷也忻城自唐宋已屬内地而涵濡于國家衣冠禮

樂之化者逾百餘載一旦怵於邪説裂冠毁冕棄赤子

而驅之從禽當事者有戎心矣述昆莫往諸郷距郡城

數十里而近乃不能固其圉而舉三百餘村之内地畀

之長官司棄腹心以資敵而縱虎狼於堂廡非熟計也

蘇寛朱斌備白首書生計無復之不足苛責督臣陳謨

樞臣決策國是所資良非細故亦忍舉祖宗之土地置

之若輕舟飄瓦何以責中涓耶此風一熾効者相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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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楊之侵我茒灘也而思恩削自莫之厚之燬我董界

也而荔波削自東蘭之侵我三旺那地之占我中下里

也而河池益削司土者日以上聞至下詔書切責而狼

心未厭鷙擊猶故今日剽一聚明日敓一村我不能保

其嬰兒而彼且畜之為厮養卒日復一日其不淪胥於

夷者無幾矣夫變夷之與變於夷也可同日道哉詩曰

我先公日辟國百里今也蹙國百里古今盛衰之感策

宜事者有遐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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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安土官論

  鎮安僻在諸峒上霧下潦與羣獠亡異其改路稱郡徙

建今治自我明始聞其山有盤石巖石大如盤故稱宏

觀蓮花之塘四時不涸洞多泉流田仰溉灌爬沙穿竹

而紆廽自潤曾無舉橰之勞乃郡人田事之外無日不

凌山阪渉澗藪射飛逐走以相娯快地饒人衆亦足雄

諸部落矣

  田州土官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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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州改流者再而終不能有也正徳之季政以賄成不

得則激以釀亂得則骫以市恩謝湖戎首令宵人得從

中制太阿固已倒持矣新建晩年厭兵撫逆酋而侈其

勲伐豈馭夷宜爾耶田寧之設竟不克終議者謂林故

與王左噫事固未易言也岑氏世有田州而猛不能守

至失其宗祧越在草莾吾中國不推亡繼絶乃欲與思

恩並殄之其何以服諸酋當其時岑氏之宗尚熾十八

司之勢未分當事者能無却顧哉余所恨者盧蘇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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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主神人胥怒而竟縱不問則前日之姑息為之階耳

天下事如持衡然宜輕而重之宜重而輕之任事之難

即豪傑且無以自解他又何責哉

  武靖州土官論

  韓襄毅王文成皆稱武靖州要害設官以治其慮深矣

當時任事豈盡乏人而何取於囹圄之岑鐸謫戍之邦

佐也鐸猶藉其材官且耕且守邦佐削軍實朘民以自

封矣知人故不易哉夫武靖非諸土州比也土酋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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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員歸于公家宜世世嗣不絶武靖故中原地第藉兵

外夷為吾藩圉今伍符空設而徒棄内地以資狼心非

設官初意矣且邦佐再傳而絶清寳一傳而絶天之所

殄不可興也翁田之議洞若觀火時哉不可失矣

  思明府土官論

  國初思明轄七州一縣故稱望郡殆其後也日割月蹙

上思與忠州入邕思明州入太平憑祥繇縣改州令直

𨽻上石西州漸齒内地而禄州西平州淪於交夷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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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返矣當莫登庸叩關歸欵時粤東索欽州侵地而粤

西則否豈當事者未及聞耶方今黎夷乞封權在中國

有能援登庸納土故事却彼金人索我侵疆豈不堂堂

烈烈哉然而操縱之機固未易言矣

  上石西州論

  左右江土司相錯然以流官而轄土官者有之未有以

土官而反轄流官者上石西州土官絶世業已改土為

流乃思明土知府猶倨然臨其上是夏未能變夷而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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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能制夏足顧居上首顧居下大防潰矣夫土官如豺

狼然萬一恣行桀驁箝制州官輕則損威重則肆毒禍

非細也太平思明壤地相屬改而𨽻之太平其庶矣乎

  泗城州土官論

  泗城廣輪延袤兵力亦勁與慶逺諸州互相雄長然其

不善之積且世世矣豹之後有應也應之後有接也至

躪田州吞長官甚者以國家之璽章牧伯任其逼且奪

而莫之誰何天奪之監宜其及已今程縣已廢故址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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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華失其鹿夷競逐之其何震之有聞程縣之距慶逺

稍邇而距泗城甚遥國初改𨽻慶逺良非無謂有能舉

洪武間故事覈其疆界令入慶郡版圖蠢兹醜夷誰敢

睥睨其間哉是將有待矣

  奉議州土官論

  奉議一彈丸耳三面交廹田州南界鎮安其勢甚蹙顧

置衛銓官時而罷時而設豈非欲中斷田鎮以伐其謀

耶夫以蕞爾一隅控二雄邦非藉内地無以為重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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𨽻藩封如宋元故事非無意也今土官殄世判官掌其

事者百餘年豈一尺組能制夷人之命官則漢官制則

夷制因俗而理故易相安耳夫以華治夷至數更牧守

而未定以夷治夷即一判官而有餘此亦制馭之衡也

  思明州土官論

  黄&KR1781;神姦也身逭大盩世濟其兇而傳及四世猶併思

明州而有之王法幾不振矣阿失其柄馭委其銜甚者

為其餌而隂庇其私尚可謂中國有人乎承祖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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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思明州故其屬也爭地以戰上下相夷乃削上官之

地畀其争奪之下邑體統已紊彼安能俛首而甘心者

始謀不慎反以釀争悲夫

  龍州土官論

  按永樂間三將軍問罪安南由龍州度憑祥用扼交人

之吭最後安南納欵叩關謝罪纍纍請命則二州固中

國之藩籬亦入交之門户也黎賊父子血染劍鋒莫氏

主臣面縛道左州無老少能傳其事至于今為烈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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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交人小有反唇莫不盛舉英國之問罪司馬之受降

用以屈伏其口彼亦此望鎮南之關如在天上豈金湯

之是憑殆文武之繄頼耳登昭徳之臺者其有遐思哉

  土兵征戍論

  土司兵故精勁毎遇警輒徴召大者數千計小者百計

原有定額國家亦不靳名器金帛之錫以鼓舞其心故

趨檄者恐後然行之久而兵日驕恣民且苦兵矣總督

尚書王守仁以徴調頻數人不堪命因議更畨戍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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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戍省者三千戍梧者四千戍栁者二百地方小警以

戍兵鵰之魚書不煩而足裨緩急其制良善然窮年外

處月餉無幾武夫悍卒多不樂役第以老憊充數到伍

以後濳歸相屬其名存其實亡於是戍兵不足恃而警

報一聞又不得不議土兵矣萬厯十六年督府劉繼文

以地方寧謐議減戍卒之數然兵額既減而虛名如故

  粤西文載卷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