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西詩載
粵西詩載
欽定四庫全書
粤西叢載巻八
桂林府通判汪森編
總督兩廣軍務(有詳文載中名宦傳者不備録須參看 又王世貞總督攷亦在文載中)
王翺
景泰三年命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王翺總督兩廣軍務
時南蠻寇両廣副總兵董興武毅觀望不肯戰廵撫侍
郎揭稽李棠不相統賊益熾于謙請用安逺侯柳溥總
督両廣軍務如溥未可出臣謙及戸部尚書金濓左都
御史王翺乞用一人上命翺往蠻尋平(國朝典彚下同)
按両廣地勢接連休戚相闗故景泰元年廣東黄蕭養
之變廣西曾動調官軍一萬之上前來策應及景泰三
年廣西有韋萬秀之變總兵武毅節奏協濟而廣東副
總兵董興不調兵應援彼此猜忌事多牽制及寇賊擾
攘而鎮將官互相觀望不即勦捕朝廷更置其將簡翺
總兩廣軍務自總兵以下悉聴節制凡事得便宜而行
於是事權歸一而提督之任遂為東南總鎮矣
馬昂
馬昂字景髙滄州人景泰甲戌以右都御史代王翺總
督両廣時夷冦猖獗昂懲土酋之跋扈厲民者將校不
職輒劾罷之両廣以寜(廣東通志)
葉盛
天順二年召守制山西參政葉盛擢僉都御史廵撫兩
廣盛乞終制不允時廣西流賊多入廣東為害而兩鎮
將官不協各分彼此討賊迄無成功盛至請革兩廣守
將立總鎮于梧州居中調度則賊可平矣衆是其策而
不果行盛不得已乃請益兵上命都督顔彪率兵赴之
盛與彪協謀破賊砦八百所擒斬數萬人而還(國朝典彚)
韓雍
成化元年因猺酋侯大狗自景泰以來作亂嘯聚至萬
人堕城殺吏而修仁荔浦平樂力山諸猺應之其勢益
張天順中詔能捕大狗者予千金爵一級卒莫得久之
鬱林博白新㑹信宜興安馬平來賓亦煽亂所至丘墟
兩廣三司皆戴罪守官至是兵部尚書王竑奏言峽賊
稱亂久矣其始皆由守臣以招撫為功譬之驕子愈惜
愈啼非流血撻之不止也浙江參政韓雍文武全才若
以討賊之計屬之可逭南顧于是陞雍左僉都御史與
趙輔等討之督餉則户部右侍郎薛逺紀功則監察御
史劉慶汪霖也是年六月雍等㑹南京或曰方今両廣
殘破盜賊蜂起譬之烈火燎原無復緩急宜分兵一由
庾嶺入廣東一由湖廣入廣西隨在撲之俟其團結乃
可圖爾雍曰不然兵法有云萃於中堅先其難之謂也
大藤峽為廣西腹心之患舍此不圖而分兵四出賊必
擁而漫流流賊愈多而州縣愈破諺所謂救火而嘘之
也莫若併力西向𢷬其心腹元惡既擒餘必投刃而解
矣諸將曰然乃以官軍三萬人兼程而進七月至全州
㑹陽峒西延苖賊為梗出偏師擊滅之戮失機指揮李
英等四人軍威大振九月至桂林議曰修仁荔浦峽賊
之羽翼也不剪則心腹之患難除乃以永順保靖及兩
江土兵一十六萬人五路並進先破修仁窮追至力山
生擒一千二百餘人斬首七千三百餘級十月至潯州
延父老問計皆曰大藤峽天險密箐重嵓三時癘瘴某
等生長一方莫得要領今兵威久振賊備益堅莫若屯
兵四圍且耕且守以待其斃雍曰不然峽山遼濶岐路
分披輪囷六百里間安可圖也且屯兵日久彼鋭我衰
睥睨之奸患起衝突法曰先人有奪人之心乗勝之謂
也今我軍新破府江勇氣百倍峽賊聞之亦已褫魄不
若因而乗之可立破也乃以六萬八千人為右軍總兵
歐信參將孫麒髙端都指揮夏正葛宗廕指揮王英等
將之自象州武宣分為五道攻其北以九萬二千人為
左軍以都指揮白全楊瑛張剛王紀彭倫夏鑑柴正指
揮唐雄等將之由桂平平南分為八道攻其南以左㕘
將孫震指揮程文昌千戸李慶等廵守左江及結五屯
截其奔路雍與輔和開府髙振嶺以督諸軍令信曰山
北既破便可提兵深入夾攻桂州横石諸崖令正曰林
峒沙田府江間道也宜越古睂雙髻諸山伏兵林峒扼
其東奔諸將受命乃十二月之朔諸軍並發腹背夾攻
連破石門道袍屋厦柴荆竹踏良腦古營牛腸大岵等
寨賊皆遁入桂州横石寺塘九層樓據險立柵以抗雍
麾死士以大斧刋木開道兩軍齊登發火箭焚其營栅
而正又自林峒來援賊大驚潰生擒侯大狗等七百八
十餘人斬首三千二百餘級望風皆散先是峽中有大
藤如斗延亘両崖諸蠻蟻渡故曰大藤峡至是斬之改
名㫁藤峽遂以明年正月班師于是奏設廵檢司千戸
所詔如雍議(雷禮)
平蠻碑云公奉命以討有罪一以仁義誠信宅心師至
之始即律之曰夫兵凶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茍非
以順而動不可也若等勿盡劉無辜勿濫容首惡勿遏
彼之來降勿爽我之號令斯事濟矣衆咸曰諾于是發
偏師先征荔浦修仁西延陽峒然後移兵㫁藤横石等
八百餘寨所過之地如振稿如破竹自成化乙酉冬十
一月至丙戌春正月凡五征不克者一舉而平之
又云取勝之師必在于速戰乃遣官軍面授方略水陸
並進是歳七月一戰而克遂以七軍之在行者分為五
路八月進全州興安凡若干戰賊大敗九月又往廣西
五路發兵進討荔浦修仁十一月師至大藤峽又釐為
二十五哨固守衝要四面夾攻賊預偹險阻牢不可破
以滚石櫑木長鎗毒矢抗敵公忿然曰吾受天子重託
生靈命脈在此一舉事若少緩則民兵膽䘮鉅萬之衆
肝腦塗地又曰文王之師攻必緩戰必徐者欲俟其革
心順服而全之也公復下令且招且撫致附者一萬三
千其怙終者則天誅不可留乃申嚴號令以身先之肆
兵前進萬衆驩呼聲揺山嶽一戰而渠魁就縛羣兇失
怙兎竄狐奔旬月之間攻破寨峒五百乃州治其地設
廵司六擇其夷心信者數人授以土官而約束撫安之
施以實恵量給以田使之耕各遂其生
畜德録云都御史韓雍征大藤峽出兵令五鼔戰將領
者聞賊已覺恐遲失事二更即發大破之公賞其功而
問以違令之罪以軍法當斬乃具聞請釋曰萬一不
用命而敗奈何人謂公得將之體(以上俱雷禮)
韓中丞兵入大藤忽青袍方巾數十人出林中執香拜
伏軍前問之曰我等悉良民向執公役為賊掠至官軍
累征未甞深入無縁殄滅今公至此我等必得脱穽擭
矣韓厲聲曰爾等皆賊敢欺我邪悉躶而斬之果皆短
兵裹於衣乃盡支解之隨兵入路散懸身首於樹夾道
不絶峽中酋聞驚呼天神至矣極力拒敵不支遂平之
(祝允明下同)
韓公膽勇絶人初得賊斬之即取其首傾腦飲之却命
將校飲之多不能也又兩司官方集議兵適引數賊入
公握刀付一布政曰公可手斬此賊布政戰縮公笑曰
公談兵何美殺一縶囚猶爾臨陣當如何即自持刀連
㫁數人頭衆懼有眩者其他類此甚多故軍中與賊皆
畏之如虎比聞其死祠之為神
韓公雍總督両廣軍中獲一善星象者懼其妖言惑衆
命斬之及斬公試問之曰斬汝者誰歟星士曰緋衣人
公特命劊者更白衣斬之以破其言公謂術斯妄矣後
問諸劊者乃裴姓也公愕然又斬一人首仆地其人兩
手捧其首疾趨數歩而蹶(侯甸西樵野記)
成化四年四月雍請廣東廣西各設巡撫從之五年十
一月設總府于梧州府總制両廣地方時雍以憂去兩
廣賊勢復張僉事陶魯言兩廣地勢猶一人之身今軍
政分而為二以是賊人寇掠無任其責者乞勅大臣總
督如馬昂葉盛韓雍故事庶事體歸一廵按御史龔晟
亦言宜立總府於梧州簡命大臣兼制兩廣則事綂于
一而責有歸兵部亦言兩廣互為唇齒廣東藉廣西之
兵力廣西藉廣東之糧儲今巡撫等官名位頡頏議論
之際甲可乙否宜如魯等所請上召兵部㑹官議舉起
復韓雍為右都御史總督両廣軍務兼理巡撫(國朝典彚)
成化十年二月鎮守廣西少監黄沁訐奏總督韓雍坐
視猺賊出沒隠匿不報以致㫁藤峽賊復嘯聚滋蔓流
刧郡縣上免雍罪命致仕雍在両廣威令素行沁不得
恣其欲布政何宜迂而固副使張斆貪而暴不為雍所
禮乃與沁攻訐之及差官往覈適委宜斆行勘竟成其
罪(同上)
韓公永熙作鎮両廣時峒蠻方熾公深追之斬大藤峽
嶺表悉安梧州両廣中界也公於此開都府聽治焉門
列畵鼓數十面每有出入則撾之以為節凡給侍左右
皆三品指使盡極一時之富貴其尊嚴擬於王公也公
度量宏大每賔客過必有厚贈軍前取資無算而士氣
慴伏無敢有不盡力者諸蠻因是遂屏息不出至於今
猶公之功也然公得謗亦竟坐用侈一事解政及後代
者至則拘拘繩墨無復公之洞達也當公之時廣中両
司自正使而下交代皆一至梧州參謁候於門下若小
吏然及見則長跪白事惴惴不敢以方面自居也及公
歸後凡易四五人皆不得然矣惟交代一見為不廢也
則如公之威望豈可以時軰小節求之乎(楊循吉蘇談)
兩廣二司初謁總督行跪禮葢襄毅之威劫使之其後
迄不能正嘉靖末應侍郎檟為總督此公守常州遵憲
網不肯跪御史有山字太守之目雖見憎白簡為天下
所誦稱至是人有以風公者不得已聽之跪禮遂廢(王世
貞觚不觚録)
先朝之制惟總兵官列營始舉炮奏鼓吹而吾蘇韓襄
毅公雍以右都御史總督両廣開府梧州最盛自是三
邉宣大之總督以至内地帯提督者皆然(同上)
朱英
成化十二年三月命副都御史朱英總督両廣兼巡撫
兩廣用兵以來戎帥喜邀功每有小寇輒張大賊勢覬
用兵得成其私英深知其弊下令撫綏猺獞各安生業
約束將士寇來在守不許輒進兵諸峒氓有猖亂者購
首惡誅之而釋其黨(國朝典彚)
成化十四年十二月兵部尚書余子俊言両廣夷民雜
處叛服不常往縁鎮守巡撫等官頡頏不一故設立總
督之稱使上下協和易於控制比因朱英與總兵官平
鄉伯陳政爭坐遂革去總督之稱竊見英自受任以來
悉心所事招撫安靜大有成功今忽解去總督之柄恐
諸夷輕視反側復生且太監顧恒總兵官陳政亦皆有
功俱請裁處上曰國家懸爵賞以待有功誠所不吝但
不可以冒濫朱英顧恒陳政既有招撫勞效邉徼靖安
英陞右都御史仍總督両廣軍務恒政各賜金幣降勅
奬勵(同上)
宋旻
成化二十年以大理卿宋旻為右都御史總督両廣軍
務旻淳安人為人厚重接物詳慎謙抑在棘寺年久以
仁恕稱及在両廣承韓雍平定後號稱無事旻亦以靜
謐鎮定之(國朝典彚)
屠滽
𢎞治元年正月命右都御史屠滽總督兩廣滽以親老
乞終養不允留廣東一年斬獲猺獞數百賜綵段銀兩
栁州諸戎軍舊番調風土殊習比歳死亡過半乃為區
處分守多所全活(國朝典彚)
秦紘
𢎞治四年正月安逺侯栁景鎮守兩廣貪暴不法總督
都御史秦紘具列其狀劾之逮景下刑部獄抵法追贓
鉅萬禠其爵景求援于夀寜侯内降減其贓且摭他事
誣紘以圖報復由是紘亦被逮坐免既而景贓銀追及
八百兩詔免其餘刑部尚書彭韶争之不聽(國朝典彚)
唐珣
𢎞治八年以唐珣為右都御史巡撫両廣時南蠻弗靖
珣督兵進勦破村寨嵓洞百餘斬獲萬計捷聞賜勅奬
勞未幾卒珣華亭人(國朝典彚)
鄧廷瓚
𢎞治九年以右都御史鄧廷瓚總督両廣両廣自成化
初韓雍平寇後開府梧州率以憲臣有才望及官髙者
總督軍務兼巡撫廷瓚性不瑣瑣思安靜為治屬吏有
賢者輒薦舉或不職特去一二太甚者東西羣蠻作亂
者以次討平凡所設施動中機宜(國朝典彚)
劉大夏
𢎞治十三年五月起養病戸部侍郎劉大夏為右都御
史總督两廣兩廣人士聞其來如嬰兒之望慈母以節
愛為心汰冗員省煩費伸軍威平寇盗召為兵部尚書
(廣東通志)
劉東山公(時雍)晚年肅州之謫雖事出逆瑾其實公同年
焦閣老芳者為之公與焦素無他特忌公名爾岑猛賂
既行瑾集大臣議欲寘公重辟諸大臣惴惴不敢吐一
語獨都御史屠公滽曰劉大夏此何罪必欲文致之當
共不應瑾勃怒罵屠惡語汝黨劉邪明日大臣以屠議
奏瑾謀於焦及吏部尚書劉宇宇又素嫉公者乃署劉
某輕議夷人遷徙與潘尚書蕃俱發逺戌瑾初擬廣西
邉衛焦曰是送二人歸也乃定肅州(何孟春餘冬序録)
蕭翀
𢎞治十四年以右都御史蕭翀總督兩廣招撫古田永
福諸盜誅左州土酋韋廣隆索其黨悉寘諸法(列卿紀)
熊繡
熊繡字汝明寜逺人正德元年以右都御史總制兩廣
操勵亷潔嚴番舶抽税之禁宻保甲偵探之法絶中官
饋送之例杜州縣署印之奸風裁振肅(廣東通志)
陳金
正德二年八月以副都御史陳金總督両廣時馬平獞
賊猖獗親綂十三萬衆直抵賊巢平之省諭古田賊酋
歸侵疆輸賦如他州縣又㫁藤峽賊積久為梗金諭服
之俾通江路無遏往來上其事賜名永通峽四年春陞
南京戸部尚書十年十月又以右都御史加太子太保
總督両廣軍務(國朝典彚)
楊旦
正德十三年以右都御史楊旦總督両廣十五年二月
巡按廣西御史曹珪誣劾旦時本兵及當國者受岑猛
賂圖復原職岑璋圖冒趙宗奪龍州旦皆執不可而旦
又曾無餽遺於本兵當國者故嗾珪劾之吏部為之駁
白誣竟不行尋以母憂去(國朝典彚)
姚鏌
正嘉間田州土官岑猛恃其兵力陵轢諸峒總督盛應
期請征之未報應期去嘉靖四年以右都御史姚鏌總
督兩廣軍務鏌征猛猛為歸順知州岑璋鴆死其子邦
彦敗死未㡬土目盧蘇糾思恩土目王受等挾猛子武
靖知州邦相反兩江震動御史石金誣劾鏌罔上寡謀
上怒罷鏌去
王守仁
嘉靖六年五月總制兩廣姚鏌罷召起王守仁以兵部
尚書總制两廣及江西湖廣軍務守仁疏辭乞留鏌任
并薦胡世寜李世勛得旨兩廣多事方藉卿撫定紓朕
南顧之懐鏌已致政卿宜亟往節制諸調度軍馬勦賊
安民其毋再諉以負朕望仍遣官馳傳趣之(國朝典彚)
邕父老為余談新建伯王公守仁平思田時集兩廣江
西湖廣四省兵駐南寜公已定議招撫遣人説盧蘇王
受投降凡數四往諭方聽命復生疑沮公不得已許帯
甲來見既薄城下復要郡倅為質且請軍門牙卒咸易
田州人公又不得已悉許之酋遂擁衆入甲馬幾填市
巷酋更與其衆約即事不測各放炮反酋既入見公命
發門外杖之百行杖者皆田人微示數而已衆聞杖酋
愕不省何謂遽鼓噪放炮炮三爇不發聲㑹聞酋杖亡
恙衆遂定方鼓噪時公坐㕔事佯為不聞惟命牙兵速
畢杖此雖公之雅量鎮物亦豈非天幸哉(董傳策駱越漫筆下同)
韓中丞㫁藤峡功偉矣思田事至煩姚王兩鉅公猶未
殲其遺孽然姚之主勦王之主撫各有攸宜難以優劣
論也方岑猛悍鷙日久即不大創艾國紀弛矣猛死實
姚功蘇受直奴儕耳姚方設計平之御史石金與姚有
隙遂論奏張大其事坐姚罪朝廷至集四省兵專起重
臣經略豈不謂猝難圖哉然王一議撫二酋遂束手聽
命顧猶遲疑反覆自相掣肘其非跋扈材章章明也王
竟不乗兵威磔二酋豈慮當時兵連禍結民不堪命姑
以計散其黨將復就事誅之歟抑策勲既久重于保成
業歟人或憤黠奴之稽誅且咎王之委曲遷就然王督
贑時其擒賊帥咸以計誅人懐疑懼亡怪其鎮重就功
及乎臨沒猶念田州功未竟王豪英也非其時未可曷
主撫哉按韓征藤峡事出便宜專決而姚王功未就緒
廷臣猶沮忌之姚既罷去王亦以時宰不相能爵隨沒
削祖宗朝謀國奉公之臣厥惟艱矣
王新建既降盧蘇改田州為田寜府設置流官又薦林
左轄富可廵撫張都閫佑可總兵林號省吾王講學門
人也論議一與王同及王没林代提督遂思反王議以
媚時宰因言田州不必改流宜降州治以岑邦相為判
官邦相者盧蘇所挾以反者也於是盧蘇益驕横竟弑
邦相迄陶潘蔡三提督不能誅諸土官大憤提督威令
不行自林始今田州思王不殺降尤德林有再造恩建
祠並祀以林居左王假有靈羞與林伍享夷食矣林在
鎮黷貨巨萬而張佑以副總兵鎮田州亦縁要厚貲為
邦相毒死方王議招盧蘇時所愛信指揮王佐門客岑
邦髙揣知王無殺蘇意私索蘇萬金蘇由此恚恨自沮
王竟委曲就事不無稍損威重夫先正權略似王公者
絶少乃其明猶失之素所親厚小人誠難測哉
姚東泉守代時尚議徵兵平思田自贖因檄三司官計
事時分廵張僉事邦信素不為姚所重欲隂沮其策乃
紿郵吏發檄東西交竄之既而三司官以檄誤復請則
緩不及徴兵矣國家任法馭吏文移鉤絡牽肘即未易
亂亦難靖亂舉事一不相諧雖幸成功且猶撓敗况欲
宻機指使出敵人不意哉
王新建督四省兵駐南寜因創敷文書院日聚幕僚諸
生講學更不議兵事三司官莫測其意謂公假此縱敵
將宻有指授也或乗間進言曰招降誠善策脱有不濟
當云何公歛容謝曰嶺徼苦兵久矣吾實招之非誘致
也公少年縱横翕張至是亦厭功名思休輯厥學真有
進哉一日講良知萬物一體有問木石無知體同安在
時湖廣両宣慰侍列所部兵頗驕恣公因答問者曰譬
如無故壞一木碎一石此心惻然顧惜便見良知同體
及乎私欲錮蔽雖折人房舎掘人冡墓猶恬然不知痛
癢此是失其本心兩宣慰聞之聳然
王文成公平田州勒石于田復手書于邕管書院之壁
舊以紙格覆之予初行部至邕謁公廟貎未知之也既
而間有問及者及再往始得其實是嵗邕州大雨雹城
中屋瓦皆盡聞書院尚未葺治校畢趣往謁令啟格觀
之見其端勁古峭絶不作華媚態而温潤含蓄之意自
溢於柱掠波磔之表使人肅然起敬不敢仰視不知當
日親炙光儀又當作何狀也然祠象乃肖先生之容而
成者予得再瞻禮焉典型具在不可謂不幸矣聞公書
時掘地使深以運筆勢其用心如此今字畫頗為雨漏
所黦間已有不辨者予語宣化令孫君宜作一善計令
䕶持可久聞蘇子瞻報恩寺僧堂壁書僧厚衣以紙故
于厲禁之後得以獨全予往過東林寺見先生壁間作
寺僧甚珍䕶之客至輒就指㸃此雖有紙格之蔽顧終
嵗不啟與箧中之蠧何别然蘇壁宣和間舁歸内院卒
遭兵燹此壁近百年與先生儀範煥然如在則先生之
威靈自為呵䕶無勞神物也(西事珥下同)
王文成平思田事後多遺議翁仁夫云公將薨時對某
言田州事非我本心後世誰諒我者然按公謝恩一䟽
極言兵不必用二豎不足誅土司不可去是其畫蚤已
先定故入境即遣人招之按公以十月至梧次年七月
方抵邕從容十餘月葢以緩其疑也至則日聚幕僚諸
生講學人謂公假此縱敵意必宻有指授公謝曰嶺徼
苦兵久矣吾實招之非誘致也時蘇受業已俯首聴命
為小人索賂遂憤恚疑沮公不得不曲意狥所請二酋
終受纓縻至用其犄角之力以平藤峽八寨此一著不
幾稱完局哉公去而繼之者控馭不盡如策盧蘇驕縱
弑主稱兵釁實張佑開之制府成之政以賄行動皆戲
局遂任其縱横攫簭束手而不敢問則所謂不鞭其後
者也第于時三廣江右之師久集兵勢張甚以公之威
略乗之宜其取二酋若狐兎從後事遡之謂當日之失
誅耳譬之盜伺于垣其兄感以恩信招而入之因得其
死力圖報捍逐他盜兄死而弟處之失宜盜復為亂不
能禁制遂追而怨其兄曰是胡不于當時亟殺之可無
今日之患又如武侯既薨南人復反亦將曰是胡不于
七擒時誅之也故蘇盧之猖狂再逞于文成之殁與孟
獲之不反僅止于武侯之身是皆不鞭其後者也
張七澤憲副言有邉城者餘姚人有神力而貎么䯢尫
悴若不勝衣者王文成公討思田八寨時携之俱西使
入諸峒中窺動靜形勢扮一丐者往猥孱襤褸峒人不
知也其悉知諸夷出沒及山川阸塞道路險隘多出其
力已叙功文成欲官之城不願文成亦謂其福薄聽之
犒之亦無多取文成歿不知所終
吉水龍光甞官縣丞其子履祥從文成公㳺光遂亦執
贄焉其人故豪士而機謀迅發丸轉不窮貎古鼻多髯
頗類文成擒濠時出竒實多田州之役公復檄光以從
蘇受方懐疑陰持両端公遣光光以數騎往至則坐胡
牀引二酋跪前宣諭朝廷德意與軍門寛厚不殺之意
辭懇聲厲意態閒暇二酋故物色文成狀貎驚疑謂即
公自潜行皆莫測所為遂俯首不敢異議
南安禪室一僧坐化傍有偈云五十七年王守仁啓吾
鑰拂吾塵問君欲識前程事開門即是閉門人王伯安
平思田八寨後啓此愕然數日卒(赤雅)
林富陶諧
嘉靖十一年二月兩廣總督林富再上䟽求去是時廣
寇未靖上疑富規避下巡按覈狀吏部言富既候勘必
俟至遣代恐悮機宜請如成文葉相例預遣官代之乃
以提督南贑都御史陶諧為兵部侍郎總督兩廣(國朝典彚)
潘旦
嘉靖十五年以兵部侍郎潘旦總督兩廣旦婺源人愷
悌寛厚喜怒不形居官持大體而操履方正(國朝典彚)
潘鑑
嘉靖二十三年二月以兵部尚書潘鑑總督両廣九月
卒贈太子少保謚襄毅鑑婺源人儀觀修挺性夷易不
為危言激論而耿介壁立不可干以私治官如家恭謹
潔白之操始終一致焉(國朝典彚)
張岳
嘉靖二十四年以副都御史張岳提督兩廣先是岳曾
任亷州知府溪峒險要將吏賢否較然胸中政尚莊肅
平封川柳賀猺進右都御史(廣東通志)
予母舅胥臺袁公弱冠掇巍科讀中秘書途遇永嘉不
肯避騎出為兵曹郎㑹部中火永嘉以夙憾逮舅詔獄
論死永嘉去改戌尋起用稍遷粤西學憲先是韓襄毅
公開府兩廣藩臬見皆庭參遂沿為故事舅至先令典
謁者禀白非長揖不可時蔡半洲為政怒弗許舅竟不
見而去世但知舅氏以文章名而孰知氣節嶙峋乃爾
故特著之(伍袁萃 蔡半洲名經漫録 張岳前任)
周延
周延字南喬吉水人嘉靖二十九年以兵部侍郎提督
両廣節冗費杜倖功二廣乂安(廣東通志)
應檟
嘉靖三十年以兵部侍郎應檟總督兩廣軍務粤兩司
舊見制府行廷謁禮公以為非禮立更之時桂平諸獞
恣為剽寇公宻委兵偹茅坤討賊出其神謀盡搗其穴
殱滅之(陽朔志)
吳桂芳
嘉靖四十二年九月令總督閩廣都御史張臬致仕陞
總理河道副都御史吳桂芳為兵部右侍郎提督兩廣
軍務兼理巡撫時和平賊李文彪作亂臬以其地險難
用兵倡議撫之給事中陳懋親劾其縱寇殃民部議亦
以臬非軍旅才乃薦桂芳代之且言閩廣道里隔逺不
便兼轄請罷總督止以提督兼巡撫上從之因有是命
(國朝典彚)
嘉靖四十五年初兩廣各置巡撫成化五年以事體不
一寇盜益擾更設總督大臣而罷巡撫及韓雍督撫開
府梧州居中節制正德十一年以體統太重改為提督
已而惠潮二府山寇時發梧州在二千里外文檄往來
徵調為難乃以總督撫廣東而更設巡撫于廣西(支大綸永
陵編年史)
劉燾
隆慶元年以兵部左侍郎劉燾總督兩廣軍務時海冦
曾一本倡亂廣閩廷推燾總督給事中鄭大經疏言頃
皇上以両廣用兵特簡劉燾為總督顧今所患不在無
燾而在任燾之未至耳臣謹條上六事曰重事權久信
任寛文法聽委用廣招徠厚賞格此皆所以委任將帥
而責成功也吏部覆謂兩廣經略事宜悉如大經言而
廣福接壤為唇齒之地宜令燾兼督福建軍務庶事權
歸一易于成功得旨允行(國朝典彚)
殷正茂
隆慶三年十一月以江西按察使殷正茂為僉都御史
巡撫廣西先是廣西以總督兼巡撫後以廣東未寜而
廣西古田之變尋起勢不能專制于是議者皆言宜設
専官督理軍餉兵部以為請詔吏部舉堪任者以正茂
為之(國朝典彚下同)
廣西舊有巡撫沿革不常隆慶元年改總督兩廣兼巡
撫廣西地方四年又改總督兩廣兼理糧餉巡撫廣東
於廣西另設巡撫萬厯九年仍改總督帯管鹽法
李遷
隆慶四年五月裁革廣東巡撫改兩廣總督為提督兼
廣東巡撫先是給事中光懋言兩廣總督建置已開府
蒼梧坐鎮東西兩省今更設二撫臣不惟多官多費適
滋紛擾而於人情馳騖事勢牽挽尤為多端宜革撫臣
復提督便御史蘇士潤亦言二粤勢如輔車總督居中
控制不惟聲援聫絡且事體歸一章並下吏部覆可故
有是命(國朝典彚)
郭應聘
萬厯十一年以右都御史郭應聘總制兩廣㑹安南侵
下雷歸順土酋界應聘諭以利害乃上表請罪悉還所
侵界作旌亷杜餽功令頒誡所部諸將吏廩廩毋敢操
一幣詣制府者(廣東通志)
兩廣軍門受司道將領餽遺其來已久至殷石汀陳文
峰而濫觴極矣歳可得萬金迨郭華溪為政始嚴行禁
革若僅存者惟初見贄儀離任别儀生辰令節賀儀然
每舉不過費五六金而又多不受予任粤中空手而見
空手而别生辰令節惟致空啓而已同列或尤之而戴
制府不以屑意待予加厚未幾并僅存者亦革之葢廓
然一清云(伍袁萃漫錄)
吳文華
吳文華萬厯十二年由廣西巡撫總督兩廣為治持大
體務與民休息甞作殘墨二戒以訓官屬幕府肅然討
平府江懐賀盜人服其威(廣東通志)
吳善
吳善字元夫龍溪人萬厯十六年以廣西巡撫晉兵部
侍郎總督両廣下車首禁屠牛賑恤荒歉清虚糧補曠
餉亷逋賦核僧田凡苛條悉從報罷而責成吏治尤蒸
蒸切也故事兵餉歳羨數千隨幕府出入不問銖毫悉
登官籍其亷靖如此卒扵署士民思其功德請合祀扵
吳桂芳祠(廣東通志)
蕭彦
蕭彦涇縣人萬厯十九年以左副都御史總督両廣軍
務性亷潔自奉儉約目擊民艱奏請蠲賦而獻梧稅六
千以資國計殫慮邉防籌畫周悉卒於官(廣東通志)
戴燿(通志燿於萬厯二十六年以兵部侍郎任總督)
今人指戴制府燿以為汚濫言者實過余與同事未甞
見其苞苴暮夜獨其性寛而無制幕下借為神叢即一
遊擊田與其帳下書史相結刺所當用舎即往挾詐又
有潘篆史軰為内蠧皆歳得鉅萬咸以為制府自潤而
制府實不知也獨其好庇鄉人為郡邑吏者即為民䝞
虎亦曲相引薦粤人以此甚不服然非有真貪如廣西
撫臺楊芳楊芳之貪即司道將領郡邑兵民夷酋無所
不取其穢迹罄竹難盡特善結納故中朝士常為所愚
耳甞欲謀両廣制府使人宣謗戴公于朝戴未離粤而
楊已先逝何益哉(馮時可滇行紀聞)
張鏡心
張鏡心字湛虚河南磁州人崇禎十年總督両廣平諸
蠻寇功鎸両粤碑有平蠻紀事八巻(廣東通志)
粤西叢載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