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二鱗十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舒虛寂
舒虚寂字得眞開州人也世業農虚寂獨喜
林泉好黄老術事建陽翟乾祐天師天師嘗
泝江游仙都觀洞中得鎮光策靈書乃葛稚
川於羅浮山神仙降授之文也乾祐謂虚寂
曰吾先師宋冲元所祕得者名在仙格汝雖
得之未知其要因指授之且曰二氣之前道
爲祖道以一氣生三才故天有九陽人有九
元地有九陰人之禀生苟能歸其祖守其元
則感通變化無所不適此書昔西靈金母授
漢武帝武帝傳李少君而後太極左仙公得
之葛稚川又得之於羅浮山先師於洞庭君
山復得之於葛仙公因戒曰鎮元之道乘大
魁履北極視瑶光躡丹元倚靈田蹈闓陽運
元綱握天樞執持六氣指揮萬靈外可以召
神内可以延生虚寂如所戒而修之無不神
驗忽謂人曰蜀多名山爲神仙所會吾將遊
焉旣至則常持灰數勺貯紙囊中或問之曰
此可治百病有請者以津液調與之疾無不
愈又嘗患口瘡謂人曰視吾口中乃張之如
箕五藏悉露視之者無不驚訝後入新繁銅
馬觀乆之常與人言昔黄帝與甯先生天眞
皇人會衆眞於此號其地爲三會臺有銅馬
隱於林間今龍橋乃其舊迹後之人於銅馬
隱處築臺以誌之秋夕澄霽銅馬忽騰躍嘶
鳴見之者得道予往來此三十年幸一見之
居歲餘忽謂鄰母曰旦夕將他適欲以後事
相託因指視其地囑曰瘞我於此當深三尺
餘吾必有厚報是夕卒鄰母如其言而瘞之
果得金一鎰以聞官驗所瘞但杖屨而已乃
知神仙解化報答鄰母遂復予之母有子自
臨邛歸見虚寂以二甘瓜於新津上命坐分
食其一又一使遺其母謝曰積年所擾一旦
遠别再會無期寧免憶怏其子還舍始知化
去進士馮逍爲傳
向道榮
道士向道榮不知何許人爲人朴略事虚寂
授鎮元策靈書而名聞於蜀嘗欲以金三十
兩鑄白馬老君三分已備其二嘗以未成功
未懈意一日焚誦忽有物墮地開視之乃十
兩金也遂畢其願與華陽丞吕翼友善置酒
數斗令翼飲達曉不醉自言去世月日謂平
生之故當送我於東郊巨松之下以薪火燎
棺爲惠翼異其記託時語其友章昇常粲數
十輩共誌其曰以伺之前一夕道榮遍詣知
友家飲酒言笑至暮宿於逆旅翼使人密視
之見寢處如常黎明則已化而顔色不變翼
與昇粲具棺櫬於砂坎之西巨松下致薪舉
火已發棺中烈焰不可近見道榮出煙焰上
冉冉凌虚而去矣
任可居
道士任何居不知何許人年四十木訥願慤
負囊笈事向道榮道榮憐其志以鎮元策靈
書訣付之戒曰十八年後方可以示人災福
之驗勿窺榮利毋妄傳授此道得之者神仙
泄之者夭枉昔宋沖元傳翟乾祐乾祐傳舒
虚寂虚寂傳予予今傳汝五世矣必付人則
當察其志行而後授之毋自貽咎可居遂祕
之常以他術自給人亦莫能知凡二十年漸
言人休咎或爲禳醮每占先令人齋戒向壁
列燈爲斗魁之像坐其前禍福吉凶歷歷如
見唐昭宗大順中忽謂華陽令高魯思曰某
旬日間當去世公爲我戒門弟子毋爲俗禮
盖道家之所忌及期無疾而終魯恩如其言
而戒之其鎮元策靈書不復傳焉
程太虛
程太虚者果州西兊人幼好道節操不類於
常人年十五登所居之東山飄然有凌虚意
尋有五色雲霞擁其身俄而天樂羽盖合沓
而至太虚默念未辭親友忽雷震一聲竟無
所睹退而刻志修誦愈勤年十八恃怙俱失
棄資産居南岷山絶粒坐忘動逾歲月有二
虎侍左右若備呼使因名爲善言善行乃撫
皆授以三歸之戒遂跪伏而聽自是呼名則
至忽一夕大風拔木雷電而雨砌下坎陷中
水如沸湧因以杖攪之得碧玉印兩鈕毎歲
農人乞符籙祈年以印印之則授者愈豐阜
凡有得以惠施之外皆以構祠設像無所私
己有女道士謝自然授法籙印訖則密收之
一日失所在唐德宗貞元十年自然白日昇
天憲宗元和四年太虚解化五年二月遷神
子玄宫貌不變而輕若空衣所化之地忽生
皂莢一本柯葉下垂俗謂之披頭皂莢宣宗
大中十年有命使自峽入蜀道由南岷訪太
虚之祠謂其門人曰去年冬過商山宿逆旅
出門見嶺上花木稍繁忽忽躋石躡險幾五
六十步至其下異花夾道約一里餘有居第
如公館青童引入見一道士自云姓程名太
虚祖居西兊今憩此已而留連極勤厚囑曰
明年君自蜀入岷無忘訪我今熟視其像果
與見者無異
俞靈璝
俞靈璝者河間人居衡山九眞觀學道十餘
年南岳赤君異之授迴風之道及守明梁之
法行之二十年能坐見天上事如視諸掌然
自晦不爲異以驚俗而人亦不知其有靈也
與人談說多及四海九州遊歷事跡其貌常
若三十許人唐憲宗元和中郴州官吏見靈
璝說其祖父名氏狀貌嗜性職掌年壽皆中
衆驚異而禮之但曰我偶然爾非所知也遂
入閉關不出雖懇請亦不復有言方知其是
異人常誦大洞經或絶粒或飲酒有潘老仙
遊岳與靈璝交甚密養一元龜廣四五尺力
可敵十人見者畏之靈璝因乘入九嶷山去
採樵者時見之
趙知微
道士趙知微不知何許人結廬於九華山鳳
凰嶺日誦道書草衣木食數十年由此得道
人多從之皇甫元眞爲弟子凡十五年唐懿
宗咸通中知微煉丹遺元眞市藥於京師寓
玉清觀之上清院時皇甫枚日相訪詢及知
微事元眞曰門人自事師以來未嘗有惰容
嘗云分杯結霧及化竹釣鯔之術吾皆得之
但小戲術爾去歲中秋霖雨門人皆歎佳夕
不得賞月吾師忽命侍童備酒徧召諸生謂
曰能昇天柱峰翫月否諸生雖應諾而切訝
之少頃吾師曳杖而出諸生從行旣闢扉天
已廓淸皓月如晝捫蘿援篠立峰之巓吾師
危坐諸生列侍舉酒詠郭景純遊仙詩數篇
諸生有清嘯者步虚者鼓琴者以至月落方
歸旣就榻而風雨如初元眞善棋無敵得點
化術乆之歸九華山不復出矣
劉道平
劉仙師名道平居玉笥崇仙觀即今乾元觀
也漢武帝時東方朔已奏云後有當天曹選
舉者唯彭城劉道平爾以此知劉仙非偶然
者仙師幼時趣造出處已異於常人每有疫
癘之家則以竹爲角以蒻書符奮臂呼叱頃
刻皆愈以至旱暵蟲蝗叩之輒應于時黄巢
竊發銳然南來所至皆破邑人懼其殘賊故
布寨峰岡然尚患形勢兵刃之弱奔赴崇仙
告急於仙師仙師愍之爲出峰岡之陰遣神
兵以禦不揮一戈不發一矢而大敗巢賊此
神仙之力明驗也爾後靈感尤多已而輕舉
今岡頭上昇處有黄石世傳爲飛仙石唯存
雙履痕作白色以表異云
聶紹元
練師聶紹元字伯祖母程氏有娠畏葷茹嘗
夢天人指其腹曰此子當證道果及生而穎
達自不與童稚群旣長雅好書史尤精老莊
文列一日詣金陵師道士高朗昭受戒籙是
夕夢入一城官府甚嚴肅中有朱衣者凭几
謂紹元曰此司禄之所也可自閱籍籍云聶
紹元十八入道二十授上清畢法二十六又
往南岳遂掩卷而寤乆之自金陵還問政山
築室以居不偶世俗自號無名子作無名子
草堂記世多以練師稱之是時南唐後主酷
好事佛待緇毳加禮怒冠褐輩苟其榮利往
往落鬚髪以趨之練師上疏切諫厥後以母
老侍温清極勤悴一日晨起沐浴曰我伯祖
有云吾家世世宜修煉可各率勵勿忘太上
教俄有四鶴集于屋又神光從空而下赫赫
四照城中望見者疑爲火所焚即之則闃然
無他但紹元已化矣四鶴與神光冉冉而去
先一夕告其母曰胡將軍至可備二七人酒
果已而影響間若有就坐者及旦莊隸來云
練師與三道士衣緋緑乘馬從者數十輩冠
帶曄曄南去練師迴首曰吾往南岳矣常撰
宗性論修眞秘訣學士徐鉉徐鍇俱稱歎嘗
曰吴筠施肩吾無以加焉
徐左卿
徐左卿者不知何許人唐天寳十三年重陽
日明皇獵于沙苑雲間有孤鶴徊翔上親射
之其鶴帶箭而墜將及地丈許欻然矯翼首
于西南衆極目乆之不見益州城西十五里
有道觀其流非修習者莫得居之東廊第一
院尤爲幽寂左卿常自稱青城山道士風格
淸古一歲凡三四至觀宿於德虚正堂以俟
其來至則三五日或旬朔言歸青城甚爲人
所仰一日忽自外至神采不怡携一箭謂人
曰吾山中偶爲此物所加已無恙矣然此箭
非人所有越明年箭主到此當付之遂留於
後壁復題其時云十三載九月九日也明皇
狩蜀至觀因幸道院見其箭命取閱之即御
箭爾上驚異詢之道士以實對即前歲沙苑
中所射之鶴乃徐左卿也復覽其題則又知
當日自沙苑一翥而至此後蜀人亦無復有
遇左卿者武興之東勤三十里溪山可愛而
南北之峰峙然聳秀名之曰飛仙嶺耆舊相
傳云昔左卿帶流矢飛泊之所今嶺之下有
飛仙觀遺址存焉宋仁宗皇祐中北作訪使
郭諮題云翠嶺標仙迹雲間碧樹開每聞岩
鶴過疑是羽衣來絶嶠時飛石寒潭忽起雷
必應苑中箭猶寄在丹臺
李遐周
李遐周者不知何許人有道術隱顯不能測
唐明皇開元中嘗召入禁掖乆之求出住玄
都觀宰相李林甫往謁之遐周謂曰公在則
家大殁則家亡林甫拜泣求救遐周笑而不
答則曰戲之爾天寳末禄山豪横跋扈遠近
憂之而上意未悟一旦遐周遁去不知所之
但於其居壁上題詩數篇讖禄山僭竊及幸
蜀之事人莫能曉而後皆有所驗其末云燕
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環上繫
羅衣燕市人皆去者禄山假幽薊之衆而起
也函關馬不歸者哥舒翰潼關之敗匹馬不
還也若逢山下鬼者即嵬字馬驛名也環上
繫羅衣者貴妃小字玉環馬嵬時高力士以
羅巾縊之其所先見者皆此類
謝通修
謝通修者本宜春郡人禀性和雅不好妝飾
聞善則喜見惡如探湯奉母至孝常懷悦色
唐代宗大曆初一夕忽夢一人冠褐而至謂
通修曰子骨非凡何不學道旣覺以其語白
母氏母氏然其言許訪道乃詣衡岳求度爲
道士乆之歸寧而值荒歉凡五載親屬離散
知識流亡忽一夕又夢嚮之冠褐者謂通修
曰廬陵分野有玉笥山是洞天福地中有清
虚館乃司命之别府即眞人遊宴之境子宜
往彼修行翌日母復諾之因肩輿入玉笥山
不構庵室而居于岩穴林木之下甘㫖之奉
即榛栗桃杏芝术而已如此僅半紀母老乃
棄世塋葬封埴訖草屨筇杖歷覽群峰尋訪
靈迹不出山洞惟草衣木食或有人見者必
解衣衣之凡三十餘年林宿告居謝絶人世
一日深入溪源見一碑石長三尺許苔封雨
漬披剥而視之字不磨滅乃蕭侍郎清虚館
之文也復行百餘步遇一舊址碎瓦殘磚雜
然在地林泉淸潔花卉芳馨乃於此結庵卜
爲登眞之所未幾里人知之相率爲創觀宇
榜曰清居或云清虚由此探玄抉奥開傳道
法而四方門人接迹而至者莫知其數通修
入山洞或五日或旬曰而歸所說者皆異事
穆宗長慶初因入郁木坑忽見一宅重檐廣
厦粉壁修廊異木靈禽非人世之有不覺精
神頓爽瞻望徘徊斯須有一青衣童子出曰
子乃謝通修乎曰然曰蕭梅二眞待子乆矣
乃引入見一人紫綬冠劍坐堂之左一人碧
綬冠簡坐堂之右通修輒再拜啓曰某塵世
螻蟻貪慕生道辛勤三紀願謁仙府豈期今
日忽達靈境面朝仙眞朽骨重生獲期玄會
蕭曰子雖心慕仙道迹託山林而葷辛之氣
未消焉能住此(通修小時/曾食小蒜)通修悲咽伏地堅
求不已二眞憫其誠乃賜嘉禾五穗松葉半
斤令頓服之通修跪受而食其半餘不能盡
服二眞曰子宜還所居當俟後命旣歸自宣
宗大中八年患血痢至明年春方愈此洗葷
穢之驗也其年四月七日忽謂門人曰吾昨
夜夢洞府有神仙之命吾將往矣翌日遂解
化門人以棺殮之是夕夢其師曰吾有寳劍
何不隨吾遲明以劍入于棺不見師之蜕質
乃葬空棺于觀之東北隅時年九十八歲至
懿宗咸通初有問政山道士聶師道游郁木
坑遇之乃知通修果爲眞人矣
韓湘
韓湘字清夫韓文公愈之猶子也落𩲸不羈
文公勉之學湘曰湘之所學非公知之公令
作詩以觀其志詩曰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
家後夜流瓊液凌晨咀絳霞琴彈碧玉調爐
煉白朱砂寳鼎存金虎元田養白鴉一瓢藏
世界三尺斬妖邪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
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公覽而戲之曰子
能奪造化耶湘曰此甚易事公爲開樽湘娶
土以盆覆之良乆花開乃碧花二朵似牡丹
差太顔色艶麗於花間擁出金字一聯云雲
横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公未曉其
意湘曰事乆可驗遂告去未幾公以佛骨事
謫官潮州一日途中遇雪俄有一人冒雪而
來乃湘也湘曰憶花上之句乎正今日事也
公詢其地即藍關也嗟嘆乆之曰吾爲汝足
此詩詩曰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
千本爲聖明除弊事豈將衰朽惜殘年雲横
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應
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遂與湘宿藍關傳舍
方信此道之不誣及湘辭去公留之不可乃
作别湘詩云才爲世用古來多如子雄文世
孰過好待功名成就日却收身去卧煙蘿湘
别公詩云舉世都爲名利醉伊予獨向道中
醒他時定是飛昇去衝破秋空一點青湘謂
公曰公往瘴毒之鄉難於保育乃出藥一瓢
曰服一粒可以禦瘴煙之毒公謂湘曰吾實
慮不脫死䰟遊海外一思至此不覺垂淚吾
不敢復希富貴但得生入鬼門關足矣湘曰
公非乆即西不惟全家無恙公當復用於朝
公曰此後復有相見之期乎湘曰前約未可
知也後皆如所說焉
軒轅集
羅浮山先生軒轅集者不知何許人居羅浮
山人傳數百歲顔色不老髪長垂地坐暗室
則目有光長數丈每採藥於岩谷則毒龍猛
獸隨之若有所衛護居常民家請齋者雖百
餘處無不分身而至與人飲酒則神出一壺
才容一二升賔客滿座傾之彌日不竭人命
飲百升不醉夜則垂髪於盆中其酒瀝瀝而
出麴糵之香略無减耗或飛朱篆則可致千
里遇病者以布巾拂之即應手而愈唐宣宗
召入問長生可致乎答曰絶聲色薄滋味哀
樂一致德施無偏自然與天地合德日月齊
明雖堯舜禹湯之道可致况長生乆視乎又
問先生與張果孰愈曰臣不知他但年少於
果耳及退又以金盆覆白鵲試之時集方休
于外謂中人曰皇帝安能更令老夫射覆乎
中人不諭其意上復召令速至集纔及玉陛
謂上曰盆下白鵲宜放之上笑曰先生早知
矣命坐御榻前令宫人侍荼湯集貌古而布
素有笑之者則鬒髮朱唇年方二八須臾變
爲老嫗鷄皮鮐背鬢髮皤然皆泣涕不已上
令謝之却復故京師素無豆蔻荔枝花上因
語及俄頃二花皆至各數百朵枝葉方茂如
新剪者又嘗相子集曰臣山下有者味踰於
此上曰朕無縁得矣集遂取御座前碧玉甌
以寳盤覆之俄頃徹盤相子在其下上食之
歎其甘美無比又問曰朕得幾年天子即取
筆書四十字但十字一起上笑曰朕安敢望
四十年乎及晏駕乃十四年也乆之辭還山
命中使送之每見其於一布囊探錢以施貧
者比至江陵數十萬取益不竭未及山忽亡
其所在中使惶恐不日南海奏先生已歸羅
浮山矣
熊德融
熊尊師名德融字大光荆州人也幼禀淡泊
不餌腥膻銳然有出塵志年十三辭家訪道
千里苦志勞形人咸異之後至九嶷山忽遇
一人於道左緑髮朱顔眸子瑩然德融疑其
非常進而問之則唯唯無語因相與携手入
山漸造幽深至一石室引德融坐謂曰夫道
不欲雜雜則擾擾則憂憂則不救故聖人先
存諸己而後存諸人又曰綿綿若存用之不
勤子之骨法終成仙道今猶未也因腰間取
一葫蘆傾酒飲之云他日相會勉旃勉旃遂
入德融伺候數日竟不復出因悵然而返自
失者累月唐宣宗太中初遂遊廬山居于簡
寂觀常宴坐一室終日寂然人莫測其所爲
至懿宗咸通二年解化葬訖後數日有道士
南歸道逢德融幅巾藜杖獨步因問何往曰
吾之九嶷尋師矣道士旣歸語其事發棺視
之唯有一簪而已先是從游者如李相國珏
崔相國植于刺史德誨諸公皆奉其道稱其
門人焉
劉德本
劉德本字孝叔鄂州人也好古多能嘗篆書
六經子史家豪貴不求進仕乃往來大江商
販唐僖宗乾符二年黄巢陷鄂州沿江警擾
德本自度不能還鄉遂携家捨舟陸行時歲
大饑饑殍甚多德本以所販米數萬石盡散
饑民活者萬餘家死者葬之遠近推仰已而
避地五老峰下廬山之陽也一日有道者髼
頭鹿裘來訪之不通姓字德本與之詩酒甚
從事前與記室董裔爭事拂衣去後周太祖
召爲周易博士宋國初與監察御史符昭文
爭忿於朝堂貶乾州司户秩滿去官遂不復
仕縱放岐雍陜洛之間逢人無貴賤常口稱
苗值山水即旬日不去幾絶穀數旬不食盛
夏暴體日中衣不沾汗大寒鑿冰而浴方冰
澌釋太宗素聞其名召歸闕入館於内侍省
押班竇神興舍恕先長髯而美忽盡剃之神
興驚問其故恕先曰聊以效顰爾神興大怒
太宗以其少檢除國子監主薄出館於大學
益縱酒肆言時政黜登州至齊州臨邑謂部
送吏曰我逝矣因𣻃地爲穴度可容面俯窺
焉而卒就藁葬道左後數月故舊取其尸改
葬但衣衾存焉盖尸解也
陳陶
陳陶淑浦人少好學善天文長於歌頌知南
唐李氏運祚不振遂絶搢紳之望乃築室西
山以吟詠自樂及以修煉爲事有閑居雜興
詩傳世宋太祖開寳中人見一叟角髻披褐
與一煉師入城鬻藥得錢即市鮓就爐相對
道士厲歸眞者不知何許人唐末遊洪州信
果觀見三官殿功德塑像有明皇詔以夾紓
製作甚妙然主者不甚嚴護常多雀鴿糞穢
點污歸眞遂於壁畫一鷂自此雀鴿無復栖
止後有人見歸眞於羅浮山登眞矣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