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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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四潜一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盧生

盧生者唐敬宗寳曆中常販橈朴石灰往來

於白湫南草市時時微露奇迹人不之測賈

人趙元卿好事將從之遊乃頻市其貨設藥

茗詐放其息利之術盧覺竟謂曰觀子意似

不在所市意有何也趙乃言切知長者埋光

隱德洞徹蓍龜願垂一言盧笑曰今且驗子

主人家午時有非常之禍也若是吾言當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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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可告之將午有匠餅者負囊而至囊中有

錢二千餘而必非意相干也可閉門戒妻孥

勿輕應對及午必極駡須盡家臨水避之若

然則僅枉費三千一百錢爾時趙停於百姓

張家即遽歸語之張亦素神盧愼乃閉門伺

欲午果有人來扣門求糴怒其不應因蹴其

户張重簀捍之頃聚人數百張乃自後率妻

孥迴避及午時許行去數百步忽蹶而死其

妻至衆人具告其所爲妻謂必遇張所誣其

夭死有司官不能評衆人言張閉門之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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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謂張曰汝固無罪可爲辯其死張欣然從

斷其妻乃言及市槥僦轝正當三千四百文

因是人赴之如市盧生不耐煩潜至復州淮

州於陸秀才莊門或語陸云盧山人非常人

也陸乃謁盧陸時將入京投相知因請决疑

盧曰君今年不可動憂旦夕禍作君所居堂

後有錢一甒覆以板非君有也今始三歲愼

勿用一錢用必成禍能從戒乎陸欣然謝之

及盧生去水波未定陸笑謂妻子曰盧生言

者從吾更何求乎乃命家童鍬其地未數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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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遇板徹之眞有瓦散錢陸喜妻以裙運紐

草貫之將及一萬兒女忽哭切痛不可忍陸

曰豈盧生言將徵乎因奔馬追及且謝且戒

盧怒曰君用之必禍骨肉骨肉與利輕重君

其自度乃棹舟去不顧陸馳歸醮而瘞焉兒

女豁愈廬生至復常與數人閑行途遇六七

人盛服俱帶酒氣逆鼻盧忽叱之曰汝等所

爲不悛性命無幾其人悉羅拜塵中曰不敢

不皈其侣訝之盧曰此盡劫江賊也趙元卿

言盧生狀貌老少不常亦不常見其飲食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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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趙曰道者得隱形之術能不試二十年可

易形名曰脫離後二十年名籍於地仙矣所

爲多奇事盖神仙也

   劉無名

劉無名成都人也本蜀先主之後居於蜀生

而聰悟八九歲道士過其家見而嘆曰此兒

若學道當長生神仙矣自是好道採玄不樂

名利弱冠閱道德經學咽氣朝拜存眞修煉

之事常以庚申守三尸存神默呪服黄精白

术以希延生或見古方言草木之藥但愈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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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效見火輒爲灰燼自不能固豈有延年之

力哉乃涉經山川訪師求道數年入霧中山

嘗遇異人教其服餌雄黄凡三十餘年入青

城山北崖之下得一洞行數里忽覺平博殆

非人世遇神仙居其間云青城眞人劉祈叩

不已願示道要以拯拔沈淪賜度生死之苦

眞人指以告室便栖止其中復令齋心七日

而示其陽爐陰鼎柔金煉化水玉之方伏水

煉鉛成汞髓之訣謂之曰胡剛子陰長生皆

得此道亦名金液九變神丹之經丹分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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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鉛爲君以汞爲臣八石爲使黄芽爲用君

臣相得運火功全七日爲輕水二七日變紫

粉三七日五彩具内赤上黄狀如窗塵復運

火二年日周六百再經四時重履長至初則

十月離其胞胎已成初品即能乾汞成銀丸

而服之可以驅疾二年之外服者延年益筭

髮白反黑三年後服之刀圭蕭散名山周遊

四海初品地仙服之半劑變化萬端坐在立

亡駕馭飛龍白日昇天大都此藥經十六節

已爲中品便能使人長生藥成之日五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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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黄芽諸物與君臣二藥不相離亂矣千日

功畢名上品還丹謹而藏之勿示非人世有

其人視形氣功行合道者而傳之劉受丹訣

還於霧中山築室修煉三年乃成唐玄宗開

成三年猶在蜀自述無名傳以示後人入青

城山中不知所終

   李終南

李德裕好餌雄朱有道士自云李終南住羅

浮山曰相公可服丹砂丸大但促壽耳懷中

出小玉象子如拳許大曰要求勾漏瑩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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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鼻下象服其砂復吐出方可餌此乃太陽

之精凝結已三萬年今以奉借忠孝是念無

致其咎又出金象曰此是雌者與玉爲偶贊

皇一一驗之無差服之顔色愈少鬚鬢如漆

乃求採殊異凡數百人其後南遷職鬼門關

逢道士怒索二象曰不誌吾言固當如此公

僶拜下予至鰐魚潭風雨晦㝠玉象自船飛

去光焰燭天金象從而入水公至朱崖愔恨

而卒乃知象者南方大獸勾漏者朱崖之寳

羅浮者海濱之山李終南者贊皇不及也(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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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也宣宗大中二年春德裕任/潮州司馬秋九月爲崖州司户而卒)其道士

竟莫知是何仙人

   柳條青

唐宣宗大中末有異人號柳條青一日暴卒

旣葬其冢上見有紫氣發視之棺中惟有一

青杖耳

   李浩

李浩字太素不知何許人也隱青城山牡丹

坪嘗與爾朱先生同游從注爾朱菩薩蠻詞

作大丹詩百首行于世其後不知所終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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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舉家仙去其詩有云混沌未分我獨存包

含四象立乾坤還丹須向此中覓得此方爲

至妙門煮石烹金煉太元神仙不肯等閑傳

人能認得無中理奪盡乾坤造化權百首荒

辭義亦深因傳同道决疑心華池本是眞神

水神水元來是白金又將白金爲鼎器鼎成

潜伏汞來侵汞入金鼎終年盡産出靈砂似

太陰

   張辭

唐懿宗咸通初進士張辭不第後多遊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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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術養氣絶粒有詩曰爭奈一金鳥頭上

飛不住紅爐謾燒藥玉顔安可駐今年花發

枝明年葉落樹不如且飲酒朝暮復朝暮人

或召飲合意則剪紙蛺蝶二三枚以氣吹之

成列而飛後至江南上昇去留詩云張辭張

辭自不會天下經書在腹内身即騰騰處世

間心即飄飄出天外

   李老

李老世業醫善鼓琴自言得嵇康之妙因醉

誤墜枯井中行至洞門題曰玄都洞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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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使鼓琴奏廣陵散操道士曰爾所製也叔

夜即爾前身命酌石髓飲之又抽架上素書

展視乃療治三十六種風白丸子方道士曰

將歸配合徧療世人功滿此來令李閉目乃

在青州北門外到家妻子已除服矣乃唐僖

宗乾符三年也遂合藥治病無不痊愈後數

年不喜食乃斷穀因訪枯井一旦不歸疑得

路而仙去矣

   陳允升

陳允升者入龍虎山唐哀帝天祐中人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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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山計去家七十年矣顔貌如初刺史迎

置郡中夜坐嘗曰豐城橘美頗思之允升少

頃携數百枚至時人謂之仙矣

   許鵲

許鵲眞人唐末遊南嶽招仙觀壁上留歌一

首云洪爐烹煆人性命器用不同分皆定妖

精鬼魅鬭神通只自干邪不干正黄口小兒

初學行誰知日月東西生還爲萬靈威聖力

移月在南曰在北玉是玉時石是石藴棄深

泥終不識鄧通餓死嚴陵貧帝王豈是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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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丈夫未達莫相親攀龍附鳳損精神題後

數曰上昇矣

   橘叟

叟巴邛人不知姓家有橘園霜後諸橘盡收

餘二大橘如若四斗盎巴人即令攀摘輕重

亦如常橘割開每橘有二叟髪鬚眉皤然肌

體紅明皆相對象戲身長尺餘談笑自若與

其决賭訖一叟曰君輪與我海龍神第七女

髪十兩智黄十二枝紫銷帔一幅絳臺

山霞實散二劑一叟曰爾輪我瀛洲玉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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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阿母療髓凝酒四鍾阿母女熊盈子濟

虚龍縞襪八緉後曰於先生青城草堂還我

爾有一叟曰王先生許來竟待不得橘中之

樂不减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蒂於橘中爾一

叟曰僕饑虚矣須龍根脯食之於袖中抽出

一草根方圓徑寸形狀宛轉如龍毫厘罔間

悉因削食之隨削復滿食訖以水噀之化爲

一龍四人乘之足下泄雲起須臾風雨晦㝠

不知所在

   道左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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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司馬裴沆從伯自洛中往鄭州中路下

馬覺道左人以其聲因搜蒿萊尋之荆叢下

見一病鶴垂翅俛咮翅關天若壞無毛且異

其聲忽有老人白衣曳杖數十步而至問曰

郎君年少豈解哀此鶴耶若得人血以塗則

能飛矣裴素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請利此

臂血不難老人曰君此心且勁然須三世是

人其血方中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葫蘆生

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可能至洛中

千葫蘆生下裴欣然而往未信宿至洛訪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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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生具陳其事且曰葫蘆生無難開襆取一

石合大若兩指援針刺臂滴血果得其合授

裴曰無多言也及至鶴處老人已至喜曰固

可信士乃令盡其血塗鶴言與之結縁邀裴

曰我所居去此不遠可少留也裴覺非常人

以丈人呼之因隨數里行至一莊竹落草舍

庭廡狼藉裴渴甚求茗老人指一士龕曰此

中有少漿可就取裴視龕中有杏核一扇如

笠滿中取求漿色正白乃力舉之飲不復飢

渴味如杏酪裴知隱仙拜請爲僕老人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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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世間微禄縱任亦不終其志賢者果有所

得吾乆與之遊君自不知今有一信憑君必

達因將一襆大如椀戒無竊開復引裴視鶴

所損處毛已生復謂裴曰君向飲杏漿當哭

九族親戚且以犯酒色爲戒後還洛中路悶

其附信將發襆四角各有赤蛇出頭乃見其

叔得信開之有物如乾大麥飯升餘叔後遊

王屋山不知所終裴壽至九十七

   終南山翁

陳季卿者江南人舉進士至長安十年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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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於青龍寺謁僧不遇憩於火閤有終南

山翁亦候僧偶坐乆之壁上有寰瀛圖季卿

尋江南路太息曰得此歸不悔無成翁對曰

何難折階前竹葉置圖上渭水中謂陳曰注

目於此即到矣季卿熟視即渭水波濤汹湧

一舟甚大恍然登舟進棹極速行次禪窟寺

題詩云霜鶴鳴時夕風急亂鴉又向寒林集

此時輟棹悲且吟獨對蓮華一峰立明日次

潼關又題詩末句云已作羞歸計猶勝羞不

歸旬餘至家兄弟妻子迎見甚喜信宿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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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我試期已逼不可乆留乃復進棹作詩别

妻云酒至添愁飲詩成和淚吟乃飄然而去

家人輩皆驚異之倏忽復至渭水徑趨青龍

寺山翁尚擁褐而坐僧猶未歸季卿謝曰豈

非夢耶翁曰他日自知之經月家人來訪具

述其事所題詩皆在

   叚穀

叚穀累舉進士後忽如狂市中謳吟云一間

茅屋尚自修治任狂風吹連簷破碎枓栱斜

欹看着倒也墻壁作散土一堆主人翁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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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歸後病死及葬發視但空棺耳

   鹿人

唐州有人獵於深山射中一鹿視之乃人也

呼獵者曰我隋初隱此山今日合死於子之

手但置我於石間獵者諾之逡巡而絶獵人

旬日再往即亡其尸矣

   劉揀

劉揀淄州人有道之士也布裘緇巾詐爲愚

懵無知之狀養母甚孝所居臨池一旦忽扶

其母登山是夕大水平地丈餘人始疑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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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其後去城數里作窟室以居别築小室以

居其母朝暮惟出視母寢食訖復還窟室默

坐坐是十餘年士大夫欲見者入窟室中相

對不交一談問亦不對但云速修速修而已

母卒營葬訖一旦飛空棄去不知所在

   白衣人

江陵李副使因落第至華陰見白衣人曰要

知向後事否乃書之分爲三封曰急難則開

後五六舉落第貧甚曰仙兄書可開也焚香

啓之書曰可於青州院前坐副使遂往少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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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主僧曰松滋李長官識否郎君酷似其貌

李曰某先人也僧曰昔年賢先人有錢二千

貫在此院如負在心今付郎君予無事矣遂

載錢而歸數年不第曰此一生事第二書可

啓也書云某年月日可西市按轡行坐至日

遂往樓下有人云主司侍郎要錢千緡與致

及第李郎上樓見之面邀的約明年果及第

後官至殿職副使一日患心痛頗甚遂啓第

三封曰某年某月某日江陵副使患心痛可

處置家事後兩日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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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州工人

房州竹山縣陰隱客家浚井千餘尺無水工

人捫壁别一天地日月世界署牌曰天桂山

門内兩童皓齒鬒鬟跣足未冠問汝胡爲至

此工人具陳本末須臾有緋衣傳勑曰以禮

遣之引泉洗浴白泉漱飲甘美似醉行半日

有一國其宫室皆金玉城樓題云梯仙國工

人詢曰此國何如是對曰諸初得仙者關送

此國修行七十萬日然後至諸天遊玉京蓬

萊崑閬姑射遂上山尋路門人曰汝來此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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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間已十數年却出舊穴應不可得當奏

請通天關鑰匙與卿歸引上天門須臾雲間

已在房州詢陰家云已三四年矣工人自後

不食五穀莫知所在

   江叟

江叟善吹長笛能作龍吟後適閔鄉玉盤豆

館道傍大槐樹下寢夜見一人數丈曰將謂

槐畔鉏麑乃是甕邊畢卓又指槐曰荆山館

中二郎來看大兄便聞槐上有人下來候至

凌明到荆山館中見庭槐十圍疑附神物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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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某好道不逢師樹神有靈乞與指教神曰

但入荆山求鮑仙師必獲度世叟入山果遇

仙師令叟吹笛一氣清虚五音激越驅泉迸

出引鴈行低槁葉辭柯輕雲出岫仙師曰子

之藝至矣但所吹者竹笛今贈子美玉笛吹

三年可致洞中龍必獲水丹吞之便爲水仙

無煩吾藥盖子有琴高之相爾叟後三年岳

陽寺樓吹之果有龍化爲人持丹而來叟受

餌之遂變童顔入水不濡乃成水仙

   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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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姓洪名志不知何許人也少博學通經

兼明星緯醫藥之書能極其妙然未知名或

勉之趨權門以假借者答曰良金美玉不知

以賫賣之竟不往旣而以身世夢幻非堅牢

物乃出家爲道士遂隱廬山常乘青牛往來

人謂青牛道士居山草衣木食勤行苦志乆

之忽遇異人與處授以神方自是能明六甲

役使鬼神變化萬端不可勝紀一日遂及故

里手携一小籃小人不知其有道也或要之

飲盡罄盤飱志遂於籃内取脯炙棗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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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供坐人盡輒飽取人皆厭餐莫不驚而問

之志笑而不答及宿旅舍時天寒人見其單

服又無他衾褥衣物之類乃於户密窺其所

爲見其於小籃内取枕褥覆卧物物皆足暨

復携而出於是人知其有道矣皆曰洪郎非

若我輩皆尊異之後丹成仙去人名其處曰

青牛谷壇場猶存焉

   桑俱鳳

白鹿洞隱者姓桑名俱鳳不知何許人也自

稱進士闒茸性嚚不近人情嘗寄閬州紫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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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一日買猪腸充饌就醋鐺汲水洗滌道士

怪之不借其鐺釜乃生噉之時冬夜齋堂唯

施一榻四面窗隙風霜切骨俱鳳乃脫布衫

於架上裸露酣寢衆人大駭次至諸宫謁南

平王一足草履一隻麻鞋自號野人或問左

傳藻繂鞞䩬是何等物答曰以棗安盤揮而

食之言論他皆倣此後到江夏依前狂率節

度使簡俾虞候褫之出界至星子潭遂踴

身騰空而去荆州客將奉使武昌備見告報

自後又多在北地每參謁題牓云廬山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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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鄉貢進士桑俱鳳人多戲之竟莫知其所

止云

   司馬郊

道士司馬郊一名凝正一名守中不知何許

人也常遊江上披冠褐躡屐而行日可千里

衣服不改而常新所爲觕撞竟無敢近之者

能詐死以至青腫臭腐俄而復活嘗止於池

州開元觀自宣之歙時有道士邵脩默亦往

歙至城中約之與同行脩默避之先往至一

鎮戌方息於逆旅而郊先至脩默隱身潜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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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見郊入别店中召主人與飲酒旋即辱之

主人初敬謝不得已而擊之旣而互相毆擊

郊忽踣於地視之已死體冷色變一市聚觀

乃集鄉里縛其主人檢身責詞將送於州時

已向夕欲明旦乃行至夜半後聞店中諠然

曰已失司馬矣人方悟郊詐死乃釋主人脩

默明日乃行至前百餘里詐問人曰司馬尊

師何時過去曰今早已過矣明日復行百里

問之曰昨早已過及到歙問之亦然每往來

江上諸州至一旅舍安泊乆之將去告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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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曰我所有竹器不能將行取火焚之主人

阻曰風高且竹屋低隘不可舉火郊不已衆

共勸之郊怒乃發火於室中持一大杖立於

門側敢至者擊之郊有力皆莫敢前俄而火

盛燄出於竹瓦之隙衆惶駭旣而火滅郊竹

器皆盡所卧床皆熏灼而薦席無焦者有朱

翱爲池州法曹郊過詣之謂朱曰君色惡當

病我即去君病中能呼我本名當有所應翱

不之信後十餘日果然病熱甚重忽憶郊之

言意甚神之因稽首思念垂祐初朱有病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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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在床前有小吏陳某者指使如意令入

室侍疾亦叱去家人于之外户無得入者至

是朱恍惚見陳某持一甌藥進朱飲之便覺

意爽體佳呼家人曰適陳某所持來藥甚效

當再將來服家人驚曰此不令入室陳某安

得至此朱乃悟郊之垂祐也自是朱病漸愈

郊嘗居歙州某觀病痢困甚衆擬欲白官司

先以意問郊郊怒曰吾疾方愈何勞若此爲

而益篤主觀不得已乃口白縣令令使人候

之郊曰長者何故知吾病也來者以告郊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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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忽起結束徑入山中步行如飛後十餘日

持一大杖求主觀將杖之觀道士共拜求救

乃免又至洪州市中探買鮓食小兒呼曰道

士喫鮓郊怒以物擊小兒中額流血巡人執

郊送於虞候虞候乃聞其名方喜勸說之郊

乃極口怒駡虞候虞候忿杖之數十郊謂人

曰彼杖我十五可得十五日活杖我十十日

活矣未幾果然自是入廬山居簡寂觀無日

不游覽雖深山峻嶺人迹所不可到者等閑

一造如平地後醉卧數日弗起臨終置一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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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棺中及葬覺棺空發之惟杖在焉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