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五十潜七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楊扆
楊扆榮德人也隱居不仕人謂之隱君父漢
瓊周世宗顯德中守合陽罷歸疽發於胯隱
君自吮疽歲餘漢瓊良愈由是以孝聞隱君
深重有奇志能殖其財至鉅萬謂其子見素
曰三分吾産一以奉老佛一以賑窮乏一以
賙吾宗汝任吾事吾將有所適於是徑去謁
希夷先生於華山先生授以道要臨别餌以
丹大如芥子遂返其里中因不復食一日取
橐中金百斤投之江曰財不足貪也願生賢
厚子孫其後益沈默每天大雨仰盛屋溜以
灌其首雨止乃已冬寒沍汲水沐浴氣上如
蒸年八十八而化踰五十年忽來見從子籍
云爾命將終已而果然
李鑒夫
李鑒夫不知何許人也宋太宗太平興國初
來遊蓬池居開元精舍都寺未之奇也一日
間窺先生劍出眉間爍爍如電先生彈其鋏
且歌且舞已復納於眉間都寺大駭始厚禮
之俄醉踣於路以卒官爲瘞之未幾或見於
傍郡歸告與先生雅游者發其瘞失其所在
趙靈運
趙靈運不知何許人也宋太宗雍熙中爲莫
州莫縣令歲大旱祈擣不應慨然嘆曰吾爲
令而旱如是如將不得粒食吾何以生爲耶
積薪於庭着道士服執簡焚香請于上帝曰
三日不雨以此自焚居三日天晴無纖雲乃
趨薪所方舉火而雲起雷電大雨火即滅有
五色雲覆薪上俄與所侍邑小吏乘雲而去
後人即其地築趙仙壇焉
屈突無爲
屈突無爲字無不爲世不知其里諜但云五
代時得道教書號神和子言保護鉛精可以
成變化者也張忠定公少游東都與神和子
同逆旅初不知也神和子意喜忠定公日會
飲酒家將别去復崇飲且醉忠定公曰與子
傾盖於此而不知子爲誰異日叵識奈何神
和子曰吾隱者何有姓名爲哉苦問之則云
神和子也後當見子成都至宋徽宗時忠定
公出守成都始思其言異之凡再入蜀物色
神和子不可得後營繕天慶觀築望仙閣間
輟游焉燕坐終日冀有所遇終不克也逼交
符復一往將意絶於此矣薄暮步出東廡得
微徑而入稍探抵精舍周四墉皆畫古人像
而埃塵黝䵝掃墉視之中有一羽服者恍然
似逆旅中所睹也題曰神和子忠定公悵然
自失神和子後亦莫有見者(利州綿谷縣烏/奴山以李鳥奴)
(得名峭壁奴削有洞高不可/上云五代時屈眞人上昇所)
率子廉
率子廉衡山農夫也愚朴不遜衆謂之率牛
後入南嶽觀爲道士觀西南七里有紫虚閣
故魏夫人壇也他道士惡荒寂莫肯居先生
獨樂居之人莫見其所爲頗嗜酒往往醉卧
山林間大風雨至不知也虎狼過前亦莫之
害故禮部侍郎王公祐出守長沙奉詔擣南
嶽訪魏夫人壇先生方醉不能起直視曰村
道士愛酒不能常得輒徑醉官人怒之王公
察共異載而與歸居月餘落漠無所言復送
還山曰尊師韜光内晦所不測也今當以詩
奉贈旣而忘慮書寢夢來索詩乃作二絶句
書板置閣上衆道士驚曰率牛何以得此宋
太宗太平興國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忽謂觀
中人曰吾將有所適閣不可無人當速追繼
我者衆益驚曰天暑如此率牛安往耶狼狽
視之則已死矣始大異之曰率牛乃知死者
即葬嶽下未幾南臺寺沙門守澄自東都還
見先生南薰門外神氣清逸守澄問何故出
山曰閑遊爾因寄一書致謝衡嶽李尊師歸
乃知其死曰見先生時也遂發其冢觀之杖
屨而已
劉希嶽
劉希嶽字秀峰漳州人也少業儒三以進士
舉於鄉宋太宗端拱中乃去爲道士居西都
老子觀中六十四歲始遇異人得道因號朗
然子嘗自言辛勤未逾十年人驚不老歲月
俄經一紀自覺如新亦有詩云夾脊雙關至
頂門修行徑路此爲根一日辭去其衆曰汝
老矣尚何之耶秀峰不答沐浴更衣室中陳
席而卧斯須其卧内有聲飛出一金蟬遂失
秀峰所在嘗著詩三十餘篇行於世
穆若拙
穆若拙莫詳其里諜與所以登仕版者宋太
宗端拱中爲洺州肥縣令八月旣望宴客縣
庭旣罷獨處便坐忽管弦之音出雲霄間少
焉有童子持玉函乘雲而至曰上帝有詔穆
若拙有陰德無缺行召昇南宫列仙若拙乃
焚香下拜登受與童子同昇天而去其吏奔
告其家至已無及矣但聞天香馥郁空中樂
音尚嘈嘈也邑人圖像其容奉祠甚謹
呂大郎
吕大郎大名成安人也家始饒財大郎旣壯
落𩲸盡費貲然無毫髮恨意宋眞宗景德中
忽發狂同章市遇餅餅輒奪食見梨核棄道
上亦取啗之後有道人接入山大郎口許諾
而意不能忘其家也道人曰汝可去將葫蘆
十數衣冠寘諸榻夜以劍斷葫蘆已則挂劍
扉上亟去無旋顧大郎旣還如道人所誡斷
葫蘆矣已試施顧則見家人皆斷首泣涕而
去及旦家人復見大郎投環扉上死矣遂瘞
之居數月鄉人自安陽以大郎書來家人大
駭往啓其瘞則前所挂劍焉
王鼎
王鼎襄陽人也其初盖寄迹醫卜中以養妻
子嘗有詩云也有山妻也有兒也爲卜筮也
爲醫後遇鍾離先生得道作詩云假裏淘眞
十八年今朝始遇漢朝賢遂自號王同子人
不見其飲食也一日行江干或見二影在水
中怪而問其故曰若欲更見之乎斯須十餘
乆乃没宋眞宗祥符中召至禁中麻衣草履
長揖而已後去不知所之著修眞書行於世
劉昉
劉昉字中明酸棗人也初爲丞相府卒吏積
勞出爲左殿直已而歎曰爲吏徒勞爾吾將
清吾中扃脫屣塵垢之外與安期羡門并遊
乃屏居東都委巷中惟務衣食其凍餒而藥
石其疾苦然未嘗出也達官要人稍稍聞其
名願見中明不可得多就見之中明乆頗不
樂繼而阿保死中明遂飄然有遠引意曰吾
無累矣即南游衡山訪養素先生藍元道繼
又往郴州時從弟質爲青州從事舍中明於
家中明曰吾惡簿書敲扑而逃之豈能復從
爾居乎乃止於東山僧坊沙門道覺詫中明
曰吾然膏油於如來前二十年矣勝利當無
涯中明曰異乎吾所聞修行子以身爲檠戒
行爲膏油以心爲然器照一切無明古有然
燈佛是也道覺大歎異之居百餘日别質而
去曰吾方放志宇内以好山爲所棲白雲爲
故鄉恨子不得俱爾後於南康伽藍尸解其
徒窆于伽藍傍有邑令拜其窆窆中呼曰上
暴殄斷無明勿冒賄勿枉刑令愕然而去侯
用賢至閬州見中明葛裘賣藥於市簡有從
亦嘗見於東都問曰先生尸解何至此耶中
明曰無則入有解乃歸眞吾家常事耳子何
訝焉有從曰居與先生同閈先生面若紅瓊
有從將爲朽骨獨不念之乎中明曰踰五十
之年雖志於道如敗屋然枝傾漏苴第可延
歲月况子行年七十平生好法律佐人爭訟
損子陰德多矣尚何言遂徑去有從追之中
明曰子歸可矣吾孤雲野鶴子焉能及我哉
遂去不知所之
羅道成
宋仁宗慶曆年間有處士遊東嶽謁主薄郭
及甫旣坐視其刺乃羅道成詢其鄉里曰郴
人及甫留飲處士曰乆思東州之遊前日至
泰山己歷徧也旦夕回南方乃借紙筆爲詩
曰因思靈秀偶東遊碧玉寒堆可疊秋直上
太平高處望根盤連接十餘州復自和云水
雲蹤跡日閑遊夏谷陰寒冷勝秋猿鳥性情
猶戀舊翻身却去海邊州及去及甫遣人送
之至邸又爲詩付吏曰白騾代步若奔雲閑
人所至留詩迹欲知名姓問源流請看郴陽
山下石後詢郴人曰地有羅眞君觀因得道
跨白騾行石壁上其騾迹至今存焉
曾志靜
曾志靜廬陵人也少不飲酒食肉端毅寡言
旣勝冠去爲道士益玄默不與世接忽有異
人過之授以道自是杜門辟穀者逮五六年
異人來視之曰未也與之語而去踰數年復
至曰可矣志靜遂徹關闢牖人窺之神觀玉
立矣宋仁宗至和二年春忽告其徒曰吾九
月爲衡山之遊世外之期不可失也至期正
坐而化旣葬方首冬傍有桃灼然放華俄有
自衡山持志靜書來勉其徒學道云
歸眞子
唐子正桂州人宋英宗治平中赴京調舉至
全州途中雇一夫挈重檐動若健羽雖鞭馬
疾追常先百步外恐其逸去遂遣之其僕即
日自全二千七百里日午已到唐州留書寄
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唐後月餘
方抵唐驛吏出書題云呈桂州唐秀才歸眞
子謹封及開緘惟一詩曰袁州相見又之全
不遇先生道未圓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
分學神仙篋中靈藥宜頻施竈裏朱砂莫妄
傳待得角龍爲宴會好來黄壁卧林泉唐詰
其狀貌乃所雇僕也留書之日即全州所遺
之日後倅邕州神宗熙寧三年丙辰交賊寇
邕唐盡室遇害所謂角龍也
孫希齡
孫希齡不知其里居亦莫詳何代人也宋英
宗治平中供奉官陳允監衢州酒務時已七
十餘髮秃齒脫孫往候之衣服繿縷允意少
之孫俄出一刀圭令允拭齒允未之信他日
取以潔上齒家人見而笑曰何用黑鬚耶允
驚取鑒照之髯果黝如也去巾視童首則髮
已數寸脫齒亦隱然有生者孫則不復知其
所之矣
周貫
周貫自言膠東人年八十歲常稱木雁子善
屬文游於洪州西山嗜酒不羈布褐粗全人
或贈之錢則詣酒家取醉餘皆散墜不顧西
山之人見貫往來者五十餘年而顔如初至
有以道術訪之則必報以惡聲使之親近不
得也常蓄一瓢置酒其中喜作詩一日止奉
新龍泉觀道士合門鼓琴貫以席自覆忽叩
扉大呼道士驚問笑曰偶得佳句告子爾道
士殊不意問之因使口誦貫以手指畫吟曰
彈琴傷指甲盖蓆損髭鬚又至袁州見市人
李生爲其遠韵欲與俱飲李生有難色貫指
煮藥鐺歌以譏之云頑鈍天教合作鐺縱生
三脚不能行雖然有耳不聽法只愛人間戀
火坑宋神宗熙寧元年至豫章石頭市遇故
人張生爲具酒食而宿旅邸中夜主人聞户
外車馬合沓聲起而視之無有也惟貫所卧
室户正開猶奄奄然喘息就而察之貫已死
矣明日告新建縣吴杲即往按之貫身柔潔
如生扶而轉之腹中汩汩有聲縣主薄劉純
臣使人棺斂埋之張生還家其弟出迎門曰
周翁凌晨見過云今往雙嶺矣衆乃知貫非
實死也貫所著華陽集三篇坐卧不離懷袖
人莫得見死之日純臣取而有之純臣稱其
文險絶而有條理純臣以詩記之曰八十西
山作酒仙麻鞋乳斷布衣穿形骸一脫塵縁
去太極光陰不記年後又有人見之於東都
貫令持書約李生云我明年中秋夕當上謁
也至期果造李生家時李生以事出貫乃以
白土大書其門而去曰今年中秋夕來赴去
年約不見折脚鐺彈指空剥剥李生後竟墮
馬折一足也
劉元眞
劉元眞字子直葉原人也世爲農夫與客奕
棋子直方毁齓卧杏下忽寤驚告其父曰適
夢道師誨兒奕且以杏啗兒自是不復食旣
長棄家倘徉終南山水間俄於莎嶺谷得浮
屠廢祠居之盛冬而裸惟以木葉蔽後前時
有笙簫鍾磬之音群仙下其室嘗與人同行
道中見有騎而過者子直語之曰幸以吾民
爲念騎者去同行者問其故子直曰華山神
也上帝以麥有秋民不之愛使收什二吾爲
民請焉且曰宜亟行前得道傍舍方休而天
暴雨大雷以風麥敗什二人稍稍異之相率
立庵廬子直因爲煉丹嶺上踰九年戒其傍
居人曰吾丹將成爾爲吾伐鉦鼓助之傍居
人爭持鉦鼓往果有異獸駭而去子直取丹
沉於泉居一年出之以施傍居人餌之者皆
壽百餘歲宋神宗元豐中子直辭其鄰曰上
帝召我當與爾别於是晝有雲彩如虹垂庵
廬前子直乘之而去有劉益者師子直得守
一存三之道
陳太初
陳太初眉山市井人子也與蘇東坡同學八
歲師道士張易簡易簡稱之東坡擢第進士
而太初爲郡小吏其後東坡謫居黄州有眉
山道士陸惟忠自蜀來云太初已乃解矣蜀
人吴師道爲漢州太守太初往客焉正旦日
見師道求衣食錢物且告别持所得盡與市
人貧者返坐於戰門下遂化師道使卒舁往
野外焚之卒駡曰何物道士使我正旦舁死
人太初微笑開目曰不復煩汝舁乃步自戟
門至金雁橋下趺坐而逝一城人見煙焰上
渺渺然一陳道人冲虚而去
馬宣德
馬宣德不知何許人也嘗仕至宣德郎宋神
宗熙寧中宋若谷通判岢嵐軍一日宴坐宣
德遺蒼頭奴持謁入宣德繼至冠三山幘披
紫鶴氅坐定言曰吾謝事乆矣聞君世慕道
所以來吾居抱犢山君後一月當往彼幸訪
我若谷莫之測姑嘸然應曰諾旣去如其期
若谷果彼命按牧馬地至抱犢山尚不省宣
德與有約也吏曰蹊隧險遠不可往若谷曰
上命也可辭乎叱馭驅之抵其岑絶見一童
子道周致宣德意召若谷若谷始大驚披蓁
莽從之道上皆虎狼交迹其深有茅廬一區
宣德肅於門延入具盤飱殽蔌多藥苗也室
有爐光景赫然指示若谷曰吾煉大丹已有
成者子遇此殆有縁乎取二丸遺若谷餌之
若谷俄趨岀回顧蒼崖喬木煙雲蓊鬱而已
若谷時已六十二鬚鬢蒼白歸所舍攬鏡視
之則返黑矣尋去岢嵐來東都遊湘國伽藍
稠衆中有道人呼曰君腹有大丹厚護持言
已不見若谷家饒財多蓄侍女不能如道人
戒至八十餘歲口吻忽吐赤光而卒
胡用琮
道士胡用琮號冲眞子幼脫俗縁留心修煉
隸籍於廬山太平興國宫宋神宗熙寧中有
道人破衫弊履自稱姓名突入庫堂傍若無
人道士見者不顧而去獨胡揖坐小床從容
款話驚其仙風不凡待遇加禮旣而索酒再
飲復與胡出飲于邸胡辭以日暮回掀髯一
笑而别翌早胡入城謁郡侯抵關未啓鑰道
人又自城而出笑以相顧閽吏去未三鼓時
有回道人在此候門開不知何人也胡心因
異之後數年革帶麻鞵挑二壺號大宋客訪
胡于道院談論清雅胡問此壺何用答曰行
李也傾壺視之皆黄白之物問胡欲此否胡
答不願但得長生之術足矣就取碎銀鬻酒
與胡飲口授至道及日暮以刀剜土瀝酒漱
津和土嘘呵成墨擲之几上鏗然有聲語胡
曰服此可愈疾入仙矣再飲胡醉倒及醒來
但聞異香滿室剜土處有泉透出不知客之
所在胡以墨研酒飲宿疾頓蘇年逾七旬貌
若處子酒量如初由是漸厭人間一旦留詩
蜕形而去今宫有墨仙泉掬飲味甘冬夏不
竭王左丞寀宋侍郎伯友及諸名公皆有酬
倡留題(並載本宫/名賢詩集)并有胡公遇仙傳載舊記
碑刻
黃知微
黄知微字明道廬山太平興國宫道士也禀
性冲淡賦形豐偉宋神宗元豐間充知殿奉
香火一日潜山體道先生崔君來訪因語泥
丸萬神刀圭一粒之妙遂授一九谷神之道
金液淪景之㫖從此若佯若蹶散誕靡常時
人呼爲黄風子遂自賦黄顛歌(載本/傳)性嗜酒
每醉則浩歌歌罷顛狂常在宫前朝眞橋上
疾聲大呼若有所呵一衲百結裸露不顧隆
冬盛夏恬無寒暑士夫間有施惠者隨手散
去或居山間或遊城市常挈兩布囊每遇餅
餌藥物之屬雜貯囊中了無穢氣號曰錦香
時有大雪林壑變白獨先生所居之屋無雪
常指室傍壁罅示人曰此吾游蜀之路也初
不知書所談多史傳素不能文而所出皆高
妙之句猴溪蔡子高司馬知白崔風子高赤
脚皆與交遊徽宗崇寧末年逾九十貌若處
子肌膚如玉狂態如初酒量不减宣和末詔
徵不起有司强之至九江曰今二天子矣我
往何爲繼而淵聖登極赦至本宫未回禄日
先生於採訪殿揭甃殖蒿曰明年了來次年
韓世清賊馬果焚宫庭乃殖蒿之日也談人
禍福歷歷皆驗先生羽化瘞于宫側後數年
有自蜀中回者曰黄風子今在蜀昨於成都
相會寄家書在此衆疑之開椷乃是喪亂後
所存道士姓名於是發棺視之惟衣履在
畢道寧
廬山太平興國宫道士畢道寧字康叔幼穎
悟貌清奇經書一見成誦宋哲宗紹聖間遊
江浙一日到潜山遇方士默會其意乃曰學
道貴乎煉神毓氣丹書乃是入道梯媒公若
屏絶俗紛精煉神氣自然通眞達靈矣因臨
水指謂曰水定則形直心靜則神寧不可不
鑒遂以丹授之曰異日與子再會於聖治峰
下一揖而去恍無所睹畢即日還山適遇宫
副虚席州命帖充未幾丐閑築道院于宫之
右鑿池潴水名曰清新每日杜門存神誦度
人經一卷至徽宗宣和七年正月三日有衣
白山人來訪話舊授沁園春云一粒金丹大
如黍米定中降胎運陰陽根本東龍西虎結
凝金水擇地深栽九載無虧三田功滿赴氣
周圓爐鼎開偷元化用自然宗祖全在靈臺
眞才休戀塵埃况穎悟明堂嬰未孩幸淮濱
相遇靈丹付了親留玄㫖期進仙階此去何
時水雲高會更上煙霞岐路哉人間世任王
侯貴顯同委蒿萊畢得此詞越四日整襟危
坐而逝今宫之養素堂右軒扁曰清新有沼
存焉
田端彥
田端彦齊魯間人也少登進士第宋徽宗崇
寧中簽書荆南節度府亡何獄有死囚與太
守吕嘉問議不合即掛衣冠府門去入遠安
山止於清溪精舍率常旦入溪谷抵夕乃歸
居百數十日忽不歸清溪沙門遺人求之見
其寢石上二虎守其傍不敢近也自是不知
所之後數年短褐躡屩負鐺謁妻兄邢恕和
叔於洛時盖已八十餘而面有少色鬚髮郁
然洛之士大夫皆從之游先生與人談笑傾
盖或問所以得道者則不對也政和末有遇
於襄鄧之郊其形容不衰
劉跛子
劉跛子青州人也拄一拐每一歲必一至洛
中看花張丞相召自京湖時跛子與客飲市
橋客聞車騎過甚盛起觀之跛子挽其衣使
且飲作詩曰遷客湖湘召赴京輪蹄相送一
何榮爭如與子市橋飲且免人間寵辱驚陳
瑩中素愛之作長短句贈之曰槁木形骸浮
雲身世一年兩到京華又還乘興閑看洛陽
花聞道鞓紅最好春歸後終委泥沙忘言處
花開花謝不似我生涯年華留不住饑飱困
卧觸處爲家這一輪明月本自無瑕隨分冬
裘夏葛都不會赤水黄芽誰知我春風一拐
談笑有丹砂宋徽宗政和中寓興國寺人計
其壽百四五十許嘗館於京師新門張大郎
店三十年日坐相國寺東書邸中人無識之
者
水丘子
水丘子眞州人也始業儒已而遇至人乃棄
家放蕩嗜酒人未之知也有徐文中者宋徽
宗宣和中居東都所役兵忽爲車轢躄甚遇
道者以藥付之即能行躄兵求道者謝之自
是陽狂日啗濕紙冬瓜子曰冬瓜易化濕紙
難消或問其道曰清靜是也簡易爲上爾文
中由是略聞其說而心好之未幾遇水丘子
再拜求授教水丘子曰人四大假合雜乎芒
忽之間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以心爲君
心者神之所舍也神從志無志則從意志致
一之謂精惟天下至精能合天下之志神精
與神一而不離則變化在我矣此長生乆視
之道也故不可以心凑泊焉但情不附物物
自不能礙爾文中因大悟曰意在脾脾數五
爲土水得土則止火得土則息精神意所以
合而爲一乎水丘子後登天慶精舍木上仙
去文中官至六品後不知所終
歷世眞仙體遏通鑑卷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