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五十一潜八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張虛白
張虚白字致祥鄧州南陽人也隸道士籍於
太一宫身長六尺美鬚髯性靜重通太一六
壬術留心丹竈遇異人得妙訣自言前身乃
武陵張白先生其徒推武陵尸解年月及虚
白誕生之時若合符節武陵平生好酒有詩
云武陵溪畔崔家酒地上應無天上有南來
道士飲一斗醉卧白雲深洞口虚白亦善飲
宋徽宗知其道行過人每召見必飲數觥雖
醉益恭上愛之俾管轄龍德太一宫宫中增
飾四堂曰洪道眞學會賔隱眞又創諸庵如
超然致道運機與十餘小軒皆宸翰榜之悉
横牌絹面縁以古錦幽邃華麗甲於諸宫雖
被眷甚乆未嘗少自矜耀凡恩賚無虚日一
日快行六人舁三朱函以賜啓封皆麩金拜
受之際無喜色曰此朝廷物非道流所可用
也但藏之而己宣和末夏大雷雨宣和殿角
枝三龍騰躍而去上驚召虚白問曰得非怪
耶虚白曰願陛下修德以禳之虚白少學醫
病者求治多立愈上旣内禪欽宗召見待遇
尤厚凡御前所印經典及三亭所積符藥盡
賜之牛車載數日不絶金人犯闕聞其名搜
訪甚急初得之肩輿至南薰門諸番爭肩輿
以行悉以神仙事之旣陷虜四年金人再至
時揚遊騎入城天慶觀道士皆奔走金人止
之曰汝輩多異人無敢傷也因問道衆識張
虚白先生否昨至吾境忽一日徧謂諸酋領
曰某年月日吾當化去汝俗行釋氏荼毗法
道家忌之幸得棺柩瘞深土中至期果化虚
白自遭遇官至太虚大夫冲和殿侍宸金門
羽客出入禁中以玉牌爲號侍宸之名九人
林靈蘁王允誠徐知常董南運李得柔王冲
道邵若愚王文卿金門羽客惟林靈蘁王允
誠虚白三人而已居龍德太一宫凡十年非
宣召不出有就見者必聞衆賔禮見於堂上
未嘗到權貴人門下侍上前終日論道無一
言及時事或問之曰朝廷事有宰相在非臣
等所知也
劉卞功
先生劉卞功濱州人也自少好道家居有老
父過其門曰善補鐵先生曰我鬲敗能補否
老父曰人破尚能補况鬲乎先生知其非常
人遽再拜老父因以丹餌之自是盡棄世事
穿窟室以居人欲見者由竇中入然未有眞
契者也宋徽宗三遺使召之堅卧不應詔徽
宗益欽重之賜號高尚先生先生於書無所
不通而初未嘗苦學也與人談必中庸要道
大槩云清靜無爲不以外物累心則神全而
守固蜂蠆不能毒寒暑不能侵世之人若之
何以嗜慾害身以貨財害子孫以政事害人
以學術害天下後世致忘其壽命之宗終不
覺悟曷若吾上下與天地同流獨不快於心
哉欽宗靖康初先生始去其鄉游巴蜀浮江
浙窺衡湘盖有意於接物矣在蜀得二士曰
郄曰柴自是常從之先生至吴又得桐廬李
季次仲授以方書次仲行之甚篤道亦成先
生嘗以告鍾離先生求援度次仲云鼻通三
劍腦煉九丹次仲妻故盲先生過次仲唾手
拭之乃復明嘗與次仲約明年春赴茅山鶴
會次仲如期往有鶴數百飛集山上而物色
先生不見獨郄柴二士在焉從而問之則望
衆中一人神宇軒舉者曰先生也次仲曰何
與昔異乎方士曰先生已换骨矣出一脛骨
示次仲次仲至今藏之山有華陽洞石若屏
者曲折數重其下陂池不測先生因與入曰
吾自此從黄眞人游羅浮矣遂不出或云今
在蜀之青城山人不得而見之也
劉元道
劉元道字景初開封府人世武弁獨元道慕
莊老幼投道士李居演出家服黄冠性簡淳
靜厚犯而不較喜讀書道藏之外九經子史
歷歷成誦每接賔友似不能言者以事扣之
其應如響宋徽宗初興道教詔天下搜訪道
家遺書就書藝局令道士校定元道首與兹
選自是稍遷簽書道録院事以至左右街道
録無不遍歷官至太虚大夫蘂珠殿校籍繩
校之外未嘗更革一事以動人士大夫多以
此喜之凡赴内道場或宣至便殿論道賜予
甚厚獨元道所得隨即散之一日林靈蘁以
下道官數人侍上側上出寳貨使各隨所欲
而取之元道獨取銅器香奩而已金人犯闕
多貪金幣道流平日所得官悉搜檢間有抵
刑獄者惟元道官知其實無亦不問也性雅
不喜釋氏金人犯順之後有溺於浮屠者問
云主上好道如此宜承曩貺今乃爾何也元
道答曰梁武舍身爲僧奴鑄兵器爲道具竟
不免侯景所迫是亦事佛所致耶或者唯唯
而退元道後隱去民間時有見之者
董南運
道録董南運字宣明道行高潔其徒素所推
伏金人犯闕前一年忽云吾夢仙童齎黄書
召我爲炎峰主者翌日無疾羽化壽七十餘
顔貌如四五十歲人
王秉文
道士王秉文字彦衡隸籍於廬山太平興國
宫成道後遊京師時朝廷方建神霄萬壽宫
賜紫衣命充典客忽有方士來訪見几間有
周易就布筭數云此地當有兵厄子非數中
人冝避之因授以存三守一之要黄帝和扁
之訣遂辭職還山宋高宗建炎四年本宫燬
于賊兵次年寇退慕有任其責者王乃領副
職於灰燼之餘經營數載金碧像焕然一新
遂謝宫事杜門燕居三十餘年即其居曰三
一堂因號三一先生日閱道藏究竟祕訣留
心醫藥此外無他嗜好至孝宗乾道二年上
元夜夢神人告曰上帝命汝主華大滌洞賜
汝返䰟丹一粒復汝精神還汝元氣當以神
光白馬諸司官吏迎送入洞言訖覺悟翌旦
語諸徒曰塵世不足住吾將往矣因取所著
聖治顯驗集十四卷西山眞君籤解一部十
全脉訣一部朝斗紫庭祕訣一卷授與徒孫
秦致祥等至二月朔旦沐浴更衣凝然而逝
本州太守康敷文以文祭之見太平興國宫
事實
劉烈
道士劉烈號虚谷子初生時母感異夢長而
有超卓之才肄業於廬山太平興國宫交遊
不雜王公大人嘆其貌有太古淳風必異日
之道器也宋高宗紹興六年創草庵扁曰眞
一每日端然檢閱道藏經史一覽隨記士大
夫願納交焉如晦庵朱文公與談易論還丹
之㫖留詩云細讀還丹一百篇先生信筆亦
多言元機謾向經書覓至理端於目睫存二
馬果能爲我馭五芽應自長家園明朝駕鶴
登山去此話更從誰與論張于胡孝祥一見
贈詩云福地中藏小洞天洞天幽處煉神仙
個中得趣惟虚谷火候參同妙自然羅摳密
點王參政炎曹兩府勛風鳳溪頤嶽吏部甫
諸名公皆往來談易酬倡吟詠至孝宗隆興
元年注解周易正經及六壬總括機要一部
詣京投進蒙宣見問道賜宴後居山十載至
乾道九年六月不食四十餘日惟飲冷水至
七月十四日將親書登眞隱訣二十五卷并
上經九卷送入本宫藏史次日中元節親筆
留詩頌有云虚谷子兹欲遺形棄世掃迹人
間趨煙霞廣莫之鄉與道㝠一焉十六夜步
月登廬山青牛洞絶頂端坐而化有還丹百
篇雜著詩文周易解義及歷代君臣括要圖
並行於世
藍喬
藍喬字子升循州龍川人母陳氏無子擣於
羅浮山而孕及期夢仙鶴集其居是夕生喬
室中有異光年十二已能爲詩章有相者謂
陳曰爾子有奇骨仕宦當至將相學道必爲
神仙喬曰將相不足爲乃所願則輕舉爾自
是求道書讀之患獨學無友因辭母之江淮
抵京師七年而歸語母曰兒本飄然江湖所
以復反者念母故也瓢中出丹一粒餽焉曰
服之可長年無疾留歲餘復有所往以黄金
數斤遺母曰眞氣嘘冶所成母寳用之兒不
歸矣潮人吴子野遇之於京師方大暑同登
汴橋買瓜喬曰塵埃污吾瓜當於水中噉爾
自擲於河吴注目以視時時有瓜皮浮出水
面齕迹儼然至夜不出吴往候其邸則已酣
寢鼻間氣如雷徐開目云波中待子食瓜乆
之不至何也吴始知喬已得道再拜愧謝遂
與執爨後遊洛陽布衣百結每入酒肆輒飲
數斗能置紙百幅於足下令人片片拽之無
一破者盖身輕乃爾語人曰吾羅浮仙人也
由此昇天矣一日貨藥郊外復置紙足底令
觀者取之紙盡足浮風雲翛翛躡而上昇仙
鶴成群自南來起望之隱然歷歷聞空中笙
簫之音猶長誦李太白詩云下窺夫子不可
及矯首相思空斷腸母壽九十七而終葬之
日樵牧者聞墟墓間哭聲識者知其來去云
英州人鄭總作傳
沈東老
吴興之東林沈東老能釀八仙白酒一日有
客自號回道人長揖於門曰知公白酒新熟
遠來相訪願求一醉宋神宗熙寧元年八月
十九日也公見其風骨秀偉跫然起迎徐觀
其碧眼有光與之語其聲清圓於古今治亂
老莊浮屠之理無所不通知其非塵埃中人
也因出酒器十數於席間公曰聞道人善飲
欲以鼎先爲壽如何道人曰飲器中惟鐘鼎
爲大屈巵螺杯次之而梨花蕉葉最小請戒
侍人次第連斟當爲公自小至大以飲之笑
曰有如顧愷之食蔗漸入佳境也又約周而
復始常易器滿斟於前笑曰所謂杯中酒不
空也酒至前即盡飲更相酬勸道人因命東
老鼓琴乃浩歌而和之又嘗圍棋以相娱止
奕數子輒拂去笑曰秪恐棋終爛斧柯道人
自日中至暮已飲數斗無酒色是夕月微明
秋暑未退蚊虻尚多侍人秉燭驅拂偶滅一
燭道人乃命取竹枝以餘酒噀之插於遠壁
須臾蚊蚋盡趨壁間所飲之地灑然無有東
老欲有所叩請學驅蚊之法道人曰且飲小
術烏足道哉聞公自能黄白之術未嘗妄用
且篤於孝義又多陰功此予今自所以來尋
訪而將以發之也東老因叩長生輕舉之術
道人曰以四大假合之身未可離形而頓去
惟死生去住爲大事死知所住則神生於彼
矣東老攝衣起謝有以諭之道人曰此古今
所謂最上極則處也此去五年復遇今日公
當化去然公之所鍾愛者子偕也治命時不
得見之當此之際公亦先期而知謹勿動念
恐喪失公之眞性東老頷而悟之飲將達旦
則瓮中所釀止留糟粕而無飲瀝矣道人曰
乆不留浙中今日爲公而來當留詩以贈因
擘席上榴皮畫字題于庵壁其色微黄漸加
黑詩云西鄰已富憂不足東老雖貧樂有餘
白酒釀來因好客黄金散盡爲收書已而告
别東老啓關送之天漸明矣握手並行笑約
異時之集至舍西石橋(今名回/仙橋)道人先度乘
風而去莫之所適後四年中秋之夕東老微
恙乃囑其族人而告之曰回道人曩年間此
月十九日嘗誦予曰此去五年復遇今日當
化去意在明年今乃熙寧之五年也子偕又
適在京師干薦道人之言其在今日乎及期
捐館凡道人所言皆驗(今湖州有回仙/觀仙迹存焉)
車四
蔡元長初登第爲錢塘尉巡捕至湯村薄晩
休舍有道人狀貌甚偉求見蔡平日喜接方
士亟延與語飲之酒而去明日宿他所復見
之又明日泊新村道人復至飲酒數盡斗懇
曰夜不能歸願託宿可乎蔡始猶不可其請
至再不得已許之且同榻命蔡居外己處於
内戒曰中夜有相尋覓者告勿言蔡意其奸
盜亡命將有捕者身爲尉故匿之不便也然
無可奈何輾轉至三更目不交睫聞舍外人
聲俄頃漸衆遂排户入曰車四元在此何由
叵耐欲就床擒之或云恐并損床外人帝必
怒恐獲罪蔡大恐起坐呼從吏無一應者道
人安寢自如撼之不動外人云又被渠軃了
六十年可怪可怪咨嗟良乆聞室内如揭竹
紙數萬番之聲鷄鳴乃寂乎從者始應問所
見皆不知道人矍然起謝曰某乃車四也賴
公脫此大厄又可活一甲子已度第三次矣
自此無所患公當貴極人爵吾是以得免如
甚不然與公皆死矣念無以報吾有藥能化
銅鐵爲金銀公欲之否蔡拒不受强與乾汞
一訣曰他日有急當用之天且明别去後不
復見蔡以其說傳中子翛蔡死翛家竄廣西
賴是以濟蔡之客陳丙嘗爲象郡守亦知其
詳
章詧
章詧字隱之成都人自幼不群天才卓異修
舉業之暇精妙於易註太玄經至九卷忽晝
寢夢見楊子雲曰太玄猶如一浮圖有十三
卷汝註至九天機豈容易泄耶詧覺甚疑異
之後略註至十卷進上宋神宗喜賜爵不受
封爲冲退處士嘗與邵雍康節友善因遊廣
漢金雁橋見一童年十二鬻詩詧喜之拉同
歸更名經童詧常看黄庭經凡看罷童竊窺
之一日有青衣童持書至詧接書已失青童
觀書皮云南嶽布衣眞一子書至西州冲退
處士處及開但一章詩云未遂山中吟時聞
世上音笑言失眞詮塵穢濁神襟歸殖南國
芝點化北溟金千日勤耕耘自然生瑶琳詧
因遊西溪偶濯足有異人李士寧訪之詧遽
云足濯西溪流水去李速應云手持南嶽寄
來詩詧驚而笑曰何以知之李云乆矣李辭
云吾先往南嶽君宜早來自後李不復見經
童一日告去詧曰汝欲何往童曰先往南嶽
候先生詧曰汝何以知之童曰乆矣童坐亡
逾月詧别相知而尸解詧嘗煉丹後服丹化
如蟬蜕也今人時見之於南嶽段顧言吊之
詩略云尸解去難尋空留一鼎金西州大隱
没北極少微沉又張賢良詩云西海從來鎮
大名或聞蟬蜕棄遐齡青城已結神仙侣碧
落俄沉處士星金鼎煉成眞汞藥玉堂傳授
太玄經平生是我深投分自愧無才與勒銘
邢仙翁
宋神宗熙寧四年辛亥歲有武人李 官衡
州捕鹽深入九疑山路不可上捨轡民舍望
前嶺青煙貫空凝然指問村人人曰見之不
知爲何所李識其處告舉子李彦高彦高困
場屋乆好奇去學黄老不死術聞之心悦裏
糧偕李同行攀縁而上忽得平地草堂數間
入見老人燕坐驚曰子何能至此此非人可
到答以慕道來耳老人笑揖之坐問姓字曰
吾唐末人避世來此姓邢氏名不欲聞世間
彦高意其邢和璞曰非也因言聞今國爲宋
不知天子姓氏彦高以熙寧天予傳序年月
對老人頷之彦高詰其地皆不答歸益糧復
至老人笑勞之留五日惟授以吐納煉氣術
語倦援琴作操堂上驚雷怒濤餘韵不絶自
此繼往老人延如故人無間矣遂參問内事
曰此事祕密未易言也因曰吾校天上書自
有程限子妨吾事勿更來吾亦不乆徙去彦
高顧書曰仙矣猶用此耶曰豈有不知書神
仙此皆著自瓊房繫玉籍者分讎已則歸之
再給也徘徊竟别去出十二詩贈彦高今記
其二云無言隱几閑松扃萬古襟懷獨自靈
箋契時鋪三卷篆彈冠常動一簪星青童去
斸南山术野客來尋北帝經天道不須窺牖
見滿門山嶽目青青事業功名不足論好乘
年少入眞門渾如一夢莊生蝶况是千年柱
史孫須向黄庭分内外不交周易祕乾坤他
年陵谷還遷變家住蓬瀛我尚存篆皆古文
彦高莫識後不復再往討尋其字十八年始
究彦高頗得道今往來湘衡人無知者王性
之爲作邢仙翁記
賈善翔
道士賈善翔蓬州人字鴻舉善談笑好琴嗜
酒混俗和光默究修煉蘇東坡嘗過之獻書
問曰身如芭蕉心似蓮花百節疏通萬竅玲
瓏來時一去時八萬四千末云鴻舉下語善
翔答曰老道士這裏没許多般數善翔於宋
哲宗朝作猶龍記暨高道傳行於世一日在
亳州太清宫衆請講太上洞玄靈寳度人經
至說經二遍盲者目明時會中有一媪年七
十餘喪明已三十年一聞經義豁然自明後
啓醮之夕夢衆靈官傳太上命賜其仙服以
善翔爲太清宫主者數日後竟返眞張商英
作眞遊記編載其事
周史卿
周史卿建州浦城人宋哲宗元祐初如京師
赴省試中途遇道者云云即與弟子入由果
山煉丹聲價籍籍士大夫經山下無不往見
吕吉甫自建安移宣州苦足疾不能行來謁
周周請吕伸足直前爲布氣令人以扇搧之
少頃足疾火熱炎上徹心良乆痛遂已凡在
山二十年丹垂成一夕風雷大作霹靂甚震
曉視藥爐丹已失矣周不意遂出神求之謂
妻曰我當略往七日且復回未死也切勿焚
我妻如其言周平生與一僧善僧亦在他山
結廬聞周死來吊力勸其妻曰學道之人視
形骸如糞土旣去矣安足惜妻信僧言泣而
焚之明日而周回則已無形體可生矣空中
咄咄責其妻而去異日僧復來妻以前事告
之僧曰吾適方聞訃故來前日未嘗至乃悟
魔所化也其家後置周影像於僧舍日輪一
行者奉香火必於地得四錢又留醋一甕至
乆不敗
劉大頭
祕校遯齋徐誼秦人也宋哲宗紹聖中赴調
京師過洛中時盛寒丐者卧道側誼惻然憫
之採篋中得錢三百文盡以畀之丐者初不
謝旣行數十步始於馬後追呼云荷官人仁
惠濟此餘生官人他日到京城願訪竹册巷
劉大頭家誼許之到京已忘前語一日詣親
故過小巷問左右云此竹册巷也誼乃憶丐
者之言扣門呼劉大頭者三大頭出迎曰官
人信士乃肯訪此賤老揖坐小軒中呼其妻
出迎拜曰我前日不遇官人且爲餓殍亟命
具酒盤中惟貯大桃數枚酒三行誼辭退丐
者曰貧賤無以爲意願獻此桃而已誼袖之
以歸及至所居覺漸重不能勝取視皆眞金
也復往則其室虚矣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