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後篇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後篇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五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明星玉女
明星玉女者居華山服玉漿白日昇天山頂
有石龜其廣數畝高三仞其側有梯磴達背
見玉女祠前有五石曰號曰玉女洗頭盆其
中水色碧緑澄徹雨不加溢旱不减耗祠内
有玉石馬一疋焉
江妃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遊於江漢之
湄逢鄭交甫見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謂其
僕曰我欲下請其珮僕曰此間之人皆習於
辭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聽遂下與之語曰
二女勞矣二女曰客子有勞妾何勞之有交
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漢水將流
而下我遵其傍采其芝而茹之以知吾爲不
遜也願請子之珮二女曰橘是柚也我盛之
以筥令附漢水將流而下我遵其傍采其芝
而茹之遂手解珮與交甫交甫受而懷之趨
去數十步視珮空懷無有顧二女忽不見詩
曰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此之謂也出列仙傳
太玄女
太玄女姓顓名和少喪父或相其母女皆不
壽惻然以爲憂常曰人之處世一失不可復
得一死不可復生壽限之促非修道不可延
其生也遂訪明師洗心求道得玉子之術行
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雪之時單衣水
上而顔色不變身體温暖可至積日又能徙
官府宫殿城市屋舍於他處視之無異指之
則失其所在門户櫝櫃有關鎖者指之即開
指山山摧指木木折更指之即復故將弟子
行所到山間日暮以杖扣石即開門户入其
中屋宇牀几幃帳厨廩供給酒食如常雖行
萬里所在常爾能令小物忽大大物忽小或
吐火漲天一嘘即滅又能坐炎火之中衣服
不然須臾之間或化老翁或爲小兒或化車
馬乘騎出入三十六術甚著起死回生救人
無數不知其何所服食亦無得其術者顔色
益少鬢髮如鴉後白日昇天而去
西河少女
西河少女者神仙伯山甫外甥也山甫雍州
人入華山學道精思服餌時還鄉里省親如
此二百餘年容貌益少入人家舍知其家先
世以來善惡功過有如目擊又知未來吉凶
言無不效見其外甥女年老多病將藥與之
女服藥時年已七十稍稍還少色如桃花漢
遺使者經西河於城東見女子笞一老翁頭
髮皓白跪而受杖使者怪而問之女子答曰
此是妾兒也昔妾舅氏伯山甫得神仙之道
隱居華山愍妾多病以神藥授妾漸復少容
今此兒不肯服藥致此衰老行不及妾妾恚
之故與杖爾使者問女及兒年各幾許女子
答曰妾年百一十歳兒年七十爾此女尋入
華山
園客妻
園客妻神女也園客者濟陰縣人也美姿貌
邑人多欲以女妻之客終不妻常採五色香
草積數十年服食其實一旦有五色蛾集香
草上客收而薦之以布生桑蠶焉至蠶時有
一女夜至自稱客妻道蠶狀助客養蠶亦以
香草飼之客與俱收蠶得一百二十頭繭皆
如甕大繰一繭六十日始盡訖則俱去莫知
所在故濟陰人祠桑蠶設祠室焉或云陳留
濟陽氏
程偉妻
漢期門郎程偉妻得道者也能神通變化偉
不甚異之偉當從駕出行而服飾未備甚以
爲憂妻曰止闕衣耳何悉之甚邪即爲致兩
匹縑忽然而至偉好黄白術連時不成妻乃
出其囊中藥少許以器盛水銀投藥而煎之
須臾成銀偉欲從求方終不可得云偉骨未
應得之逼不得已妻遂蹷然而化尸解而去
張姜子
張姜子西川人張濟妹也得道今在易遷館
東厢中(出眞誥注云濟後漢末西凉州人爲/董卓將後攻襄城被射死即張繡化)
(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亦不知出適未)
李惠姑
李惠姑齊人夏侯玄婦也得道今在易遷館
東厢中(出眞誥注云玄魏末人與李豐俱爲/晋文王所誅不知婦亡在玄之前後)
(李豐乃是馮翊人非齊/人不知此是李誰之女)
施淑女
施淑女山陽人施績女也得道在易遷館東
厢中(施績吴興人孫皓時爲驃騎將軍守西/陵今云山陽恐女或出適取夫家郡不)
(爾則/乖)
鄭天生
鄭天生鄧芝母也得道在易遷館東厢中(鄧/芝)
(字伯苗南陽新野人在蜀爲劉禪車騎將軍/後行見蝯抱子行引弓射殺因感念而亡母)
(不知鄭/誰之女)
文女眞
廬山青霞觀後有石名黄龍云文女眞跨黄
龍昇天因得名焉又有文女眞昇仙臺其世
代名宇事迹并不詳或云名惠通晋人
裴元靜
裴氏道名元靜緱氏縣令裴昇之女鄠縣尉
李言之妻也幼而聰惠母以詩書示之覽誦
不忘及笄不以華艷自飾迥然好道請於父
母置一靜室披戴父母亦崇道深念許之日
以香水瞻禮道像以女使伴之弗納也其獨
居若别有女伴言語者父母窺之不見人誥
之堅不言潔思閑澹雖骨肉常拘之以禮曾
無慢容及年二十父欲歸於李言聞之深以
爲不可唯願入道修眞以求度世父母抑之
曰女生有歸是爲禮婦時不可失禮不可虧
倘入道是畢世無所歸也南嶽魏夫人亦嘗
從夫後爲上仙遂逼之以事李言及奉箕箒
婦禮臻備未一月間告於李言曰某素修道
神人不許爲君妻請絶俗李言早慕道聞妻
之言甚異乃獨居靜室焚修夜中聞言笑聲
李言稍疑之未敢驚乃壁隙窺之見光明滿
室芬郁異香有二女子可十七八鳳髻霓裳
恣態宛麗侍女數人皆雲鬟綵服綽約在側
元靜與二女言笑李言異之而退及旦問於
元靜曰有之此崑崙仙女相省更來慎忽窺
也恐君爲靈官所責且元靜與君宿縁薄暫
會人間爾仙人亦念君未有後俟眞仙再降
當爲祈請後一夕有天女降李言之宅經年
復降送一兒與李言曰此君之子也元靜即
當去矣後三曰有雲盤旋仙女奏樂白鳳載
元靜冲天向西北而去
戚逍遥
戚氏道名逍遥冀州南宫人也父教授生徒
以自資而逍遥十餘歲清頗靜澹不爲兒戲
有好道心父母亦知之常行陰德於人而父
以女誡授於逍遥逍遥覽之曰此常人之事
爾遂取老子仙經誦之不輟及笄媒氏詣其
家聞之以爲不祥迨二十歲父母以適同邑
葪潯耕織之家而舅姑嚴酷責之以蠶農怠
惰而逍遥晨暮以齋潔爲事殊不以家産經
意葪潯亦屢責之逍遥白舅姑請退返父母
亦逼回於是以不能爲塵俗事願獨居靜室
修道以資舅姑葪潯與父母俱有他疑乃棄
之於一室而逍遥但以香水爲資絶食靜想
自歌曰笑看滄海欲成塵王母花前别衆眞
千載却歸天上去一心珍重世間人葪潯一
家及鄰里悉以爲妖狂夜間室内有人言語
聲及曉見其獨坐亦不驚之又三日晨起舉
家聞屋裂如雷但見所服衣履在室内仰視
半天有雲霞煙靄焕赫鸞鶴飛鳴復有仙樂
香軿綵仗羅列逍遥與衆仙俱在雲中歷歷
聞分别言語葪潯馳報逍遥父母既至猶見
之也邑郭之一人咸奔觀望無不驚嘆
何仙姑
何仙姑廣州增城縣何泰之女也唐天后時
住雲母溪年十四五一夕夢神人教食雲母
粉可得輕身不死因餌之誓不嫁常往來山
頂其行如飛每朝去暮則持山果歸遺其母
後遂辟穀語言異常天后遺使召赴闕中路
失之廣州會仙觀記云何仙姑居此食雲母
唐中宗景龍中白日昇仙至玄宗天寳九載
都虚觀會鄉人齋有五色雲起於麻姑壇衆
皆見之有仙子縹緲而出道士蔡天一識其
爲何仙姑也代宗大曆中又現身於小石樓
廣州刺史高暈具上其事於朝
謝自然
謝自然蜀華陽女眞也賦性穎异幼而入道
其師以黄老仙經示之一覽皆如舊讀再覽
誦之不忘及長神氣清爽言談迥高好琴書
善筆札能屬文常鄙卓文君之爲人每焚修
瞻禱王母麻姑慕南嶽魏夫人之節操及年
四十出遠遊往青城大面蛾眉三十六靖廬
二十四治尋離蜀歷京洛抵江淮凡有名山
洞府靈迹之所無不辛勤歷覽後聞天臺道
士司馬承禎居玉霄峯有道孤高遂詣焉師
事承禎正三年别居山野終日採樵爲承禎
執爨而歸又持香果專切問道承禎訝其堅
苦曰我無道德何以勝此然子何所欲自然
曰萬里之外嚮師得度世之道故來求受上
法以度爾非他求也承禎以女眞罕傳上法
恐泄慢大道但唯諾而已復經逾歲月自然
乃嘆曰明師未録毋乃命邪以每登玉霄峰
即見滄海蓬萊亦應非遠人間恐無可師者
於是吿别承禎言去蓬萊罄捨資裝布衣絶
粒挈一席投于海泛之於波上適新羅船見
就載及登船數日但見海水碧色日落則遠
浪相蹙陰火連天船在火焰中行逾年船爲
風飄入一色水如墨又一色水如粉又一色
水如珠又一色水如硫黄氣忽風轉船乃投
一澳中有山日照如金色亦有草木香霧走
獸與禽皆黄色船人俱上山見無大小悉是
硫黄賈客遽棄别貨盡載其石凡經四色水
每遇一水皆三五日晝夜風帆所適莫知遠
近復行月餘又横風所飄海師惶咸舟人恐
懼遥見水上湧出大山上列紅旗千餘面海
師言是鯨魚揚鬛又晴天忽見氣直上高百
餘丈傍若暴風雨此魚腦中嘘吸氣如此復
見海人怪獸鬼神千態萬狀自然乃焚香想
蓬萊禱祝須臾俄到一山見林木花鳥煙嵐
若春海師登山望有屋舍人家甚衆自然謂
曰豈非仙山乎海師言船中人可登山歇泊
以俟風便俄而人皆登山散遊而自然獨遊
一處有道士數人侍者皆青衣有木風動如
金石聲花草香薰人徹骨彩鸞霜鶴碧鷄五
色犬遊於庭除中有一人花冠霞帔狀貌端
美青衣引見自然曰蓬萊尋師求度世法道
士笑曰蓬萊隔弱水此去三十萬里非舟楫
可行非飛仙莫及天台山司馬承禎名在丹
臺身居赤城眞良師也可以回去俄頃風起
聞海師促人登船言風已便及揚帆又爲横
風飄三日却到台州岸自然欣然復往天台
具言其實以告承禎並謝前過承禎曰俟擇
日陞壇以度於是爲傳授上清法後却歸蜀
於果州南充縣金泉山修道功成唐德宗貞
元十年甲戌十月十六日老君命召之白日
飛昇節度使韋臯奏聞于朝一云自然臨昇
天時書于堂之東壁云寄語諸眷屬莫生悲
苦可勤修功德修立福田清齋念道百劫之
後冀有善縁早會清源之鄉即得相見其書
迹存焉上昇後三日再自天降謂刺史李堅
曰天上有玉堂最高老君居焉白玉爲壁上
皆金題神仙之名時有朱書注其下云降世
爲帝玉或爲宰輔凡神仙謁見老君皆四拜
焉予恐世人不信有神仙之事故暫來語君
語訖遂即昇天堅以表聞有詔褒美白紫清
云謝自然今爲東極眞人
王氏
王氏者中書舍人謝良弼之妻也東晋右將
軍王逸少之後會稽人也良弼進士擢第爲
浙東從事而婚焉歲餘良弼應詔入長安歷
尚書郎中書舍人王氏幼而好道常誦黄庭
經時方卧疾竟不果行疾且彌甚時天師吴
筠遊四明天台蘭亭禹穴駐策山陰王氏之
族詣入師求救治遂得禁水吞符信宿即愈
王氏感道力救護乃詣天師受籙精修焚香
寂念獨處靜室志希昇飛因絶粒嚥氣神和
體輕時有奇香異雲臨映居第髣髴眞降密
接靈仙而人不知也一日忽謂其侍女曰吾
昔之所疾將近十年賴天師救之而續已盡
之命悟道既晩修奉未精宿考往過懺之未
盡吾平生以俗態之疾頗懷妬忌今猶心閉
藏黑未通於道當須陰景煉形洗心易藏二
十年後方得蟬蜕爾吾死勿用棺器可作栢
木帳致尸於野中時委人檢校也是夕而卒
家人如其言殯之凡事儉約置之園林間偃
然如寐亦無變改二十年有盜發殯弃形於
地隆冬之月帳側忽聞雷震之聲舉家驚異
馳行看之及舉其尸則身輕如空殻肌膚爪
髪無不具備右脅有坼痕長尺餘即再收瘞
焉南嶽夫人嘗言得道者上品白日昇天形
骨俱飛上補眞官次者蜕如蛇蟬亦形骨騰
舉肉質登天皆爲仙人而居靈山矣良弼亦
執弟子之禮躬侍天師仍與天師立傳詳載
其事
蔡尋眞
蔡尋眞侍郎蔡某之女也李騰空宰相李林
甫之女也二人少有異越生長富貴無嗜好
每欲出家學道父母不能奪其志唐德宗貞
元中相友入廬山尋眞居詠眞洞天屏風疊
南五老峰東騰空居屏風疊北凌雲峰下大
溪噴激白雲蒼崖物象勝處咸有道德能以
丹藥符籙救人疾苦遠近賴之每於三元八
節會于詠眞洞以相師資講道爲事九江守
許渾嘗聞於朝德宗加敬焉及其蜕解門人
收簪簡瘞于舊居鄉俗歲月祀之後渾入朝
會昭德皇后崩因言二女眞其故居可賜觀
名以伸追奉乃詔以詠眞洞爲尋眞觀騰空
所居爲昭德觀李白詩送李云羡君相門女
愛道愛神仙素手掬秋靄羅衣曳紫煙一往
屏風疊乘鸞著玉鞭
麻媼
盧杞少時與麻媪者廢宅賃居一日見有全
犢車子在麻媪門外杞窺之一女子年可十
四五神仙人也明日潜訪之麻媪曰莫欲一
見不杞然之麻媪曰諾後三日見樓臺華麗
輜軿降空乃前女子也謂杞曰更七日奉見
呼麻媪付藥二丸斸地種之頃刻生二葫蘆
漸大如甕麻媪以刃刳其中與杞各處其一
風雲忽起騰上碧霄杞謂麻媪曰此去洛陽
多少路答曰八萬里良乆葫蘆上見樓閣以
水晶爲墻女子居殿中從女數百麻媪立於
諸衛之下女命杞坐具酒饌曰郎君合得三
事取一長者留此宫壽與天齊次爲地仙時
得至此下爲人間宰相杞曰處此爲上願女
子喜曰此水晶宫也某爲太陰夫人仙格已
高郎君處此便是白日飛昇乃爲箋奏上帝
少頃宋衣使者宣帝命曰盧杞欲求水晶宫
住否欲爲地仙否欲爲人間宰相否杞曰人
間宰相朱衣趣出太陰夫人失色令麻媪速
領回推入葫蘆却至舊居塵榻儼然葫蘆與
麻媪俱不復見(此乃女仙麻媪以神變開化/於人而盧杞貪昏不悟遂致)
(墮/落)
盧眉娘
唐順宗朝南海貢盧眉娘稱北祖帝師之裔
自大足中流落嶺表幼而慧悟工巧無比能
於一尺綃上繡法華經字如粟米又作飛仙
蓋以絲一縷爲蓋五重中有十洲三島每日
食胡麻飯二三合憲宗嘉其聰慧而奇巧遂
賜金鳳環以束其腕知眉娘不願住禁中遂
度爲黄冠放歸南海仍賜號曰逍遥大師後
神遷香氣滿室弟子將葬覺舉棺輕即徹其
蓋惟存藕履焉其後有人見眉娘乘紫雲游
於海上時羅浮處士李象先作盧逍遥傳
吳綵鸞
唐文宗太和末有書生文蕭海内無家因萍
梗抵鍾陵郡蕭性柔而治道貌清而出塵與
紫極宫道士柳棲乾善遂止其宫三四年矣
鍾陵西山有游帷觀即許眞君遜上昇之第
也每歲至中秋上昇日吴蜀楚越之人不遠
千里而至多携挈名香珍果繒繡金錢設齋
醮以祈福時鍾陵人萬數車馬喧闐士女櫛
比連臂踏歌蕭因往觀之睹一姝歌唱稍異
因聽其詞理脱塵出俗意諧物外復歌詞有
文蕭綵鸞之句蕭驚曰吾姓名其兆乎此必
神仙之儔侣也竟植足而不能去蕭詰左右
或云洪井青衣女子也其居洪崖壇側亦不
得其實蕭伺之歌罷已四更矣姝與三四輩
告别獨秉燭穿大松徑將陟山捫石冒險而
昇焉蕭亦濳繼其蹤燭將盡有仙童數十輩
持松炬出迎之蕭失聲姝乃覺回首而詰曰
非文蕭邪蕭曰然姝曰吾與子數未合何遽
至此因相引至絶頂侍衛甚嚴有几案幃幄
金爐國香與蕭坐定有二仙娥各持簿書而
前其間多指射江湖覆溺之事適至一婦女
名而姝意有不得所又云某日滄湖風濤亦
有誤殺孩稚者姝怒曰豈容易而誤邪執溥
書曰但嬰孩氣弱未足自不禁也非不救莫
奈之何蕭聞之因詰其事姝竟不對蕭又請
益堅姝答曰此陰機不合泄於子吾當與子
受禍爾仙娥執書既去忽天地黯晦風雷震
怒擺裂幃帳傾覆案几蕭恐悸不敢傍視姝
倉惶著衣秉簡叩齒肅恭伏地待罪俄而風
雲貼息星宿陳布而仙童自天而降持天書
宣曰吴綵鸞以私欲而泄天機謫爲民妻一
紀姝遂流涕與蕭相同下山竟許成婚而歸
鍾陵遂止蕭所居之室蕭方知姝姓名因詰
姝先世之譜系姝曰我父吴仙君諱猛豫章
人也晋書有傳濟人利物立正去邪今爲仙
官名標洞府吾昨爲仙主陰籍六百年矣但
無何得罪於帝俄遭謫也然子亦因吾可出
世矣蕭處清貧不能自給姝寫孫愐唐韵日
一部運筆如飛每鬻之獲金五緡盡則復寫
如此僅十載至唐武宗會昌二年稍爲人知
遂與蕭濳往新吴縣越王山側百姓鄒舉村
中夫婦共訓童子數十人忽一夜聞二虎咆
哮於院外及明失二人所在凌晨有負薪者
自越王山下見二人各跨一虎行步如風陟
峰巒而去
杜蘭香
湘江漁父於洞庭之岸得三歲女子憐之養
十餘歲天姿奇偉非常忽有青童自空而降
携女昇天女謂其父曰我女仙杜蘭香也是
時不還家其後於洞庭忽出降張碩家碩乃
修道之士蘭香初降時授玉簡玉唾盂紅火
浣布以爲登眞之信又一夕命侍女齎黄麟
羽帔之服以授于碩曰此上仙之服也
諸葛氏
九華山樵者婦諸葛氏感時疾數日起白舅
姑曰新婦不惟疾平復且得仙矣俄出門乘
空而去又數日復降云天上樓觀皆碧玉琢
成窗户悉以珠玉綴蛟絲帳幔五色相照仙
女行明中然不死之香我今暫來相看俄有
五色車駕雙龍力士御之女童爲從婦乘之
冉冉而去
韋女
鄭德璘家長沙往江夏省親將返有醝賈韋
生同宿洞庭湖畔韋氏女水牕中垂釣德璘
以紅綃題詩曰纖手垂鈎對水窗紅渠秋色
艷長江既能解佩投交甫更有明珠乞一雙
以紅綃惹鈎女收之及明順風張帆而去將
暮漁人曰賈客巨舟没於洞庭德璘悲惋爲
弔江姝詩曰洞庭風軟荻花秋新没青娥細
浪愁泪滴白蘋君不見月明江上軟輕鷗酹
而投之水神持詣水府府君曰德璘異日吾
邑明宰召主者送韋女事鄭生女視府君一
老人也德璘夜半覺有物觸舟拯之乃韋女
遂納爲室後數年果爲巴陵令至洞庭有老
叟曰昔日水府活爾性命韋女拜謝曰父母
在水府可省覲否曰可須臾舟没然無所苦
父母居止與常人無異向所溺之物皆至此
但無火化所食惟菱芡爾俄船出湖畔
楊保宗
女冠楊保宗不知何許人也自幼爽秀及笄
許娉矣忽有感悟遂乞爲道士父母從之乃
入廬山棲於上霄峰崇善觀頓忘塵念達清
靜之源却粒煉形而勤行播于遠邇玄風大
振南唐元宗聞之持詔赴闕延入禁中俾妃
嬪之樂道者與之相見問其所欲保宗因言
舊宇湫弊不能容衆元宗乃命賜以金錢而
六宫競施服翫珍珠綵繡計逾千萬令新其
宇仍勑尚書郎韓熙載撰記賜觀額以眞風
賜保宗以紫衣又詔臣下作詩頌以送之皆
所以旌道也保宗素慕蔡尋眞李騰空之爲
人亦能以丹藥符籙救人疾苦暇日或至屏
風疊之南北瞻禮二祠焉保宗年已老而色
如孺子既殁容貌如生舉棺甚輕人以爲尸
解先是崇善觀始於梁武帝大同初其後歷
四百年而名人高士寂無所聞暨保宗風聲
遠著學者大集而道門稱
盛
無名氏
李定記宋徽宗宣和中太學士人會飲於任
氏酒肆忽有一婦人妝飾甚古衣亦穿弊肌
膚雪色而無左臂執拍板乃鐵馬之唱詞云
闌干曲紅颺繡簾旌花嫩不堪纖手捻被風
吹去意還驚眉恨蹙山青敲鐵板閑引步虚
聲塵世無人知此曲却騎黄鶴上瑶京風冷
月華清諸公怪其詞異即問之曰此何詞也
答曰此是上清蔡夫人法駕導引也妾本唐
人遭五季之亂左手爲賊所斷今遊人間諸
公飲酒願求一杯爾遂與之一杯飲畢而去
諸公送之出門杳無所見(據資治通鑑歐陽/修論曰予嘗聞五)
(代時有王凝者家青齊之間爲虢州司户參/軍以疾卒於官凝家素貧一子尚幼李氏携)
(其子負其遺骸以歸東過開封止於旅舍主/人不納李氏顧天以暮不肯去主人牽其臂)
(而出之李氏仰天慟曰我爲婦人不能守節/而此手爲人所執耶即引斧自斷其臂見者)
(爲之嘆泣開封尹聞之白其事于朝厚恤其/李氏而答其主人也道一嘗閲道書見自古)
(至忠至孝至貞至烈蜕形出世俱爲神仙前/傳所載婦人隱其名氏豈非五代之李氏乎)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