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經
太平經
太平經卷之七十二(原缺七十三/至八十五)傳七
齋戒思神救死訣第一百九
六方真文悉再拜問前得天師言太平氣垂
到調和隂陽者一在和神靈歸俱分處深惟
天師之語使能反明洞照者一一而見之其
人積衆多何以能致此諸道士能洞反光者
能聚之乎噫大善哉天上皇氣且至帝王當
垂拱而無憂故天置諸真人來具問至道要
可以爲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灾承負
天地之間邪惡氣鬼物凶姦尸咎殃爲害者
耶故真人來一一口口問此至道要也諸弟
子亦寧自知不乎忽然不自知也今忽不自
知何故問之歸思天師教勑有不解者今不
自知當皆以何能聚此諸絶洞虚靖反光能
見邪者怪之今故相與俱來共問之也善哉
真人精益進乃知疑此天使子來悉爲德君
具問可解邪者諾方今爲真人具說分别道
其要意安坐共記唯唯天地自有神寳悉自
有神精光隨五行爲色隨四時之氣興衰爲
天地使以成人民萬物也夫天地隂陽之間
莫不被其德化而生焉得其意者立可覩不
得其大要意無門户知能大開通用者大吉
可除天地之間人所病苦邪惡之屬不知其
大法者神亦不可得妄空致妄得空使也願
聞其意使可萬萬世傳而不妄善哉子之問
也然欲候得其術自有大法四時五行之氣
來入人腹中爲人五藏精神其色與天地四
時色相應也畫之爲人使其三合其王氣色
者蓋其外相氣色次之微氣最居其内使其
領袖見之先齋戒居閒善靖處思之念之作
其人畫像長短自在五人者共居五尺素上
爲之使其好善男思男女思女其畫像如此
矣此者書已衆多非一通也自上下議其文
意而爲之以文書傳相微明也吾書雖多自
有大分書以類相聚從字以相明則畢得其
要意唯唯此四時五行精神入爲人五藏神
出爲四時五行神精其近人者名爲五德之
神與人藏神相似其遠人者名爲陽歷字爲
四時兵馬可以拱邪亦隨四時氣衰盛而行
其法爲其具畫像人亦三重衣王氣居外相
氣次之微氣最居内皆戴冠幘乘馬馬亦隨
其五行色具爲其先畫像於一面者長二丈
五素上踈畫五五二十五騎善爲之東方之
騎神持矛南方之騎神持戟西方之騎神持
弓弩斧北方之騎神持鑲楯刀中央之騎神
持劎鼓思之當先覩是内神已當覩是外神
也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内神覩之爲右此者
無形象之法也亦須得師口訣示教之上頭
壹有關知之者遂相易曰爲其易致易成宜
遠於人便間處爲之易集近人必難成也於
其道成曰明大絶反洞者聚之病形不多多
則吉少則凶或有不及所治不决解愈當得
多少而可哉高得萬中得四五千下得十數
百如百數十其何多也噫真人其復故愚邪
安坐方爲子道其大要意也今承負之後天
地大多灾害鬼物老精凶殃尸咎非一尚復
有風濕疽疥今下古得流灾衆多不可勝名
也或一人有百病或有數十病假令人人各
有可長或有可短或各能去一病如一卜卦
工師中知之除一禍祟之病大醫長於藥方
者復除一病刺工長刺經脉者復除一病或
有復長於炎者復除一病或復有長於劾者
復除一病或有長於祀者復除一病或有長
於使神自導視鬼復除一病此有七人各除
一病這除去七病下古人多病或有一人十
數病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悉無不具疾苦
也盡諸巧工師各去一病這去七病其餘病
自若在不盡除去七工師力已極此餘病不
去猶共困人久久得窮焉故多得死不能自
度於戹中也人生比竟天年幾何覩病幾何
遭戹會衰盛進退天之格法比如四時五行
有興衰也八卦乾坤天地之體也尚有休囚
廢絶少氣之時何況人乎人者乃象天地四
時五行六合八方相隨而壹興壹衰無有解
已也故當豫備之救吉凶之源安不忘危存
不忘亡理不亡亂則可長久矣是故治邪法
道人病不大多假令一人能除一病十人而
除十病百人除百病千人除千病萬人除萬
病一人之身安得有萬病乎故能悉治决愈
之也子知之邪唯唯故教其豫作戒成其道
者聚之者唯唯行子知之矣行爲真人明陳
列之此所治病者鬼物大邪共爲盜賊夫帝
王安平常備軍師兵者以備人反爲無義成
姦賊也故一人敢死十人不敢當十人敢死
百人不敢當百人敢死千人不敢當千人敢
死萬人不敢當萬人敢死四面横行備其有
疾病折傷故軍師乃備萬二千人者以備非
常其二千人者但備以補其休逋耳乃能服
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
不用大言無效訣第一百一十
請問一事天師今太平氣垂到邪氣當思息
除去也然子言是也又非也然太平氣至邪
固當自消去惟天地開闢以來積久邪氣大
衆多更相承負太平之治氣雖至也亦安能
一旦悉卒除此乎故當豫備之爲其作法困
窮然后求索良工已大後之矣夫上古之人
人人各自知真道又其時少邪氣太上中古
以來人多愚好爲浮華不爲真道又多邪氣
狂精殃咎故人多卒窮天年而死亡也悉由
用心愚闇蔽不知豫防其本也今當上德君
治天愛之不欲使其若此愚人多窮也當使
卒其大德與天同心故天使諸真人來問疑
使吾爲其陳法可以厭禦邪不祥妖惡者故
吾爲真人具言之今真人反言當自除不備
此言非也名爲大誤君子之辭也子言不可
用也何謂乎然有大急乃后求索之不可卒
得也令人窮困矣故真人言大誤不可用也
今積穀乃滿倉可以備飢餓也今爲真人察
察道之使可萬萬世不忘也唯唯今飢乃教
人種穀言耘治之待其米成乃可得火炊食
亦豈及事邪於此已餓死困矣或不及春時
種之至冬飢念食乃欲種穀種之不生此豈
能及事活人邪非獨身窮舉家已滅亡矣是
真人之一大愚無知㝠㝠之大效也行復爲
子說一事今人掘井所以備渴飲也居當近
水泉所以備渴也臨渴且死乃掘井索水何
及得也已窮矣是真人復問二愚闇復爲真
人說一事古者有宂居今者作廬宅所以備
風兩也及不風雨之時居野極樂矣浮雲已
起雨風已至廼作廬宅已雨寒而困窮矣是
真人三愚也復爲真人說一事夫太中古以
來聖人作縣官城郭深池所以備不然其時
默平平無他也及有不然小人欲汙亂君子
乃後使民作城郭深池亦豈及急邪是真人
劇愚暗效也行復爲真人說一事今軍師兵
不祥之器也君子本不當有也下之惡之故
當置於鞘中堅治藏之必不貴有之也不貴
用之也但備不然有急乃後使工師擊治石
求其中銕燒治之使成水乃後使良工萬鍛
之乃成莫耶可以戰鬥禦急者亦豈及事邪
已窮服矣死命屬矣是非六真人之大愚不
及邪唯唯有過非過也思事當詳卜之胷心
乃出之也後勿輕妄語也唯唯爲真人道小
决事反以明大夫古者聖賢之設作梳與枇
以備頭髮亂而有蝨也夫人生而不櫛頭亂
不可復理蟣蝨不可復得困乃後求索南山
善木及象骨竒物可中櫛者使良工治之髮
已亂不可復理頭中之蝨不可勝數共食人
頭皆生瘡矣然后得梳與枇已窮矣然後爲
真人陳小决事以小況大夫河海五湖近水
之傍多蚊虻不豫備作可以隱禦之者夫蚊
虻俱生而起飛共來食人及牛馬牛馬摇頭
踶䠱不能復食人者大愁且死無於止息然
后求可以厭禦之者已大窮矣真人寧明知
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夫良方所以能厭禦
疥蟲善衣善處所以厭禦蚤蝨不豫備之病
之乃求索可以去之者已得大窮愁病之矣
子知之邪唯唯是尚最天下小小財備數之
物也何言其大巨者乎夫天地之間時時有
是暴鬼邪物凶殃尸咎殺客當其來著人時
比如刀兵弓弩之矢毒著人身矣所著疾痛
不可忍其大暴劇者嘘不及噏倚不及立身
爲暴狂比若閒亭遠帝王之縣吏壅閼斷人
辭語不得言變事於此之時乃求索良工長
者以自救已窮矣辭已不通無可復得言之
矣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故吾尤急此
死亡天下大凶事也故吾文口口倲倲教有
德人君豫備之也上賢明見吾書言之必大
覺矣中賢見吾文言必小覺下愚不覺反笑
吾書不備其本已自窮矣天地帝王無過於
是也今行太平氣至陽德君治當得長久凡
天下人死亡非小事也壹死終古不得復見
天地日月也脉骨成塗土死命重事也人居
天地之間人人得壹生不得重生也重生者
獨得道人死而復生尸解者耳是者天地所
私萬萬未有一人也故凡人壹死不復得生
也故當大備之雖太平氣樂歲猶有邪氣比
若一家雖善中猶有惡人但相忍耳是故益
聚道術士者爲有不然輒當除之不疾除之
則生之矣故教其豫多其人也夫大學所以
益積道德之人者備求可得也如不豫蓄聚
求不可卒得也如有變事欲問古今比列不
豫有大渘道德之人無能卒對解者令人君
闇蔽卒有疑事問之不以時决解愁乃後往
求索遠方賢明渘術何及於倲倲當前乎哉
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已大覺矣雖每發言
有過責不問又會不知之願决一事言之今
是或高則萬人中則數千下則數百何可卒
得卒成乎善哉子之問事也但教十數人以
善成之且自轉相易有急效之有成功者令
使上德道君重之愛之於其有功者賜之衆
人且願之於其願之而大從使其爲之於其
得者共尊敬愛之此四時五行天地之神精
見尊重愛莫不說喜使人吉利德君長蒙其
吉福衆賢渘下及愚人莫不爭欲爲之也即
爲者日益多以久久大小盡化能人人爲之
乃選取其中第一大功者悉聚之大有功者
署其位小有功者賞賜之天下人莫不欲爲
之但恐大多不可勝記何患憂少哉真人何
其大愚暗且蒙也一事大决毋取用但好大
言者也是人無益於人也但效式之常有成
功者即其人得道意大信人也知但數言而
無大效者即是其不得道意而妄語大佞人
也不可用也亂道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
去愼之戒之誦讀吾書惟思其上下意以類
相從更以相證明以相足也廼且大解知吾
道所指趣也唯唯
五神所持訣第一百一十一
願請問一大决東方之神何故持矛乎然可
毋問也真人必自知之所以問者天師幸哀
後生爲作法不問則令後世不得知天道之
意决然此者天之象也物者各從其類東方
者物始牙出頭盡生利刺土而出其精象矛
故爲矛其神吏來以此爲節南方萬物垂枝
布葉若戟故其精神而持戟其神吏來以此
爲節西方爲弓弩斧西方者天弩殺象夫弓
弩斧亦最傷害之長也故其神來以此爲節
北方爲鑲楯刀北方者物伏藏逃鑲楯所以
逃身者也刀者小人所服亦常以避逃以害
人非上君子之有也故其神來亦以此爲節
中央者爲雷爲鼓爲劎中央者土也五行之
主也鼓亦五兵之長也劎亦君子道德人所
服也亦五兵之長也故中央神來以此爲節
是天地自然實信之符節也比若人生當有
頭應此持其節實信符傳來對不若此即非
其行神也應他神妄來對悉爲亂政久久其
治亂難平安故皆求信符節也真人知之耶
唯唯是說乃淺而深雖不足道者反乃當與
天地四時五行氣相應和善哉善哉行真人
知之矣
右厭邪人盡變成道以救死命訣
太平經卷之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