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

太上感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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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應篇卷之十二廉一

    李昌齡傳鄭清之賛

射飛

 傳曰太上曰混沌旣分天地乃位清氣爲

 天濁氣爲地陽精爲日隂精爲月日月之

 精爲星辰和氣爲人傍氣爲獸薄氣爲禽

 䌓氣爲蟲種𩔖相因㑹合生育隨其業報

 各有因縁然則人之與飛有以異乎肇論

 所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非誑

 語也然飛之所以與人異者特福業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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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軀殻異耳竊甞攷之載籍誠有自人而淪

 入其中者亦有自仙而游戲其中者劉安

 民本一冨家以好尚虚名而道無實至死

 後乃爲鳯凰經六十年復得爲人於此生

 中勤苦修道始得尸解今在清華宫中黃

 安世本一儒士以志慕飛騰而心不精至

 死後乃爲飛鴻經九十年復得爲人於此

 生中精進修行始得上昇今在皇曾快樂

 天非自人而淪入飛中者乎遼東華表柱

 甞有一鶴飛集其上人欲射之鶴語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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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鳥有鳥丁令威去家千載令來歸城郭

 雖是人民非何不學仙塜纍纍唐明皇在

 沙苑甞射一鶴旣中又復矯翅直向西南

 飛去及次年幸蜀於明月觀乃見箭在壁

 間問箭所自道衆曰去載重陽日青城道

 士徐佐卿帶此而來留之而去始知其鶴

 乃佐卿也非神仙遊戲其中者乎

   賛曰

  大道之世人無殺機烏鵲之巢

  可俯而窺機心一萌鷗鳥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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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鶻且有義鴉亦稱慈人胡不仁

  以弋爲嬉

逐走

 傳曰上巳畧陳太上之言今當以佛語爲

 證佛言一切衆生實本清淨因彼妄見妄

 習遂生因彼妄習生死相續生從順習死

 從變流純想即飛必生天上情想均等不

 飛不墜復生人中想明斯聦情幽斯鈍情

 多想少流入横生重爲毛羣輕爲羽族大

 抵七趣輪回未入正修有所不免今爲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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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𩔖未必不前生曽受人身今受人身未必

 不前生曽爲異𩔖是以諸佛菩薩大道至

 真常切教人使知生死路頭最爲可畏不

 聞宻婆私詫阿羅漢於徃昔世曽作獼猴

 驕梵波提於徃昔世曽受牛身乎又不聞

 夫周詢蔡君謨皆蛇精乎按東齋記周詢

 知安州一日遊園中園吏見一大蛇垂首

 欄上視之乃周詢假寐君謨知福州以疾

 不視事毎夕輙夢遊鼓角樓上凭鼓而睡

 時通判責鼓角將不打三更對以有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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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㨿鼓不得近君謨旣愈與通判說病中所

 夢正與鼓角相同然則七趣輪回未入正

 修是可免乎當知今之逐走者異日未必

 不爲走者所逐欲免輪回不爲人逐當見

 逐時要當力行救之昔者河間王久病無

 生意忽一道者自稱玄俗詣門請醫旣而

 餌以刀圭王即吐出十數小蛇病亦隨愈

 王驚問故玄俗曰此王六世餘殃所致吾

 非人也爲王於徃世中救一母鹿其鹿乃

 麟毋仁感天地是以上帝遣吾下降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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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療然則見逐可不救乎李嬰李淊甞逐

 一鹿解其四脚掛于𣗳枝先取雜臟爲炙

 將共食之俄有一巨人長可三丈持一巨

 囊鼓歩而進嬰淊幾爲所及旣而畢取其

 炙納之囊中入山而去須㬰嬰淊皆暴卒

 然則見走是可逐乎

   賛曰

  后稷之棄牛羊弗踐猩猩人言

  猿性柔善有生有知其則不逺

  忍充鼎胾甘其肥雋虎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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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穽難免

發蟄

 傳曰月令曰仲秋之月雷始收聲蟄蟲坏

 戸季秋之月蟄蟲咸俯在内皆墐其戸仲

 春之月雷乃發聲啓戸始出蟄者藏也坏

 者益也益者益小其户也𡋣者塗也盡塗

 其户也一蟄一啓皆與氣候相應以成變

 化然則蟄者是可發乎是以太上書以戒

 人諸佛尤切加護昔僧惠覺甞跨溪造一

 曼殊室利堂將板築於水際念言方冬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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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皆蟄不可輕傷其生於是就溪設三晝

 夜道塲誓言板築之日一足多足乃至無

 足願垂加護悉令逺離及期掘地及泉乃

 至橋成不見一蟻又有宋時老者甞以父

 病禱於永祚寺藥師殿前旣而疾愈備具

 香信欲就殿建一道塲以答靈貺寺僧義

 昭曰此殿藥師座下有一聚蜂積年旣久

 種𩔖頗多今正蟄時恐至驚擾或多傷殺

 曷若移就别殿時老不聽僧乃預期禱於

 佛前曰設齋之日願運神力慈悲覆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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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窠内者暫食舊蜜無得出戸在窠外者且

 令安住無得輙驚及期燈燭騰光鐃螺聒

 耳一晝二夜不見一蜂嗚呼此雖二人願

 力實亦諸聖加護之力也孰謂爲不然乎

   賛曰

  盛德之主澤及昆蟲板築必時

  閉藏在冬人且塞向坏戸則同

  跂行喙息生意畢通癢痾伸屈

  在吾仁中

驚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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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曰太上戒人無得驚棲與孔子弋不射

 宿之說意皆一也大抵鳥之巳棲亦猶人

 之巳寢忽然有驚豈不舉家驚擾衆人視

 之固有間普心不二者視之則猶已也音

 螺髻仙行第四禪出入息坐一樹下兀然

 不動鳥謂之木棲其髻中遂生數卵螺髻

 禪覺知頂有卵即自思曰我若便起不免

 鳥驚鳥若不至卵必盡壞於是復八禪定

 俟其雛生一一飛去然後乃起又有大樹

 仙者居殑伽河側棲神入定積年之攵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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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槁木遊禽棲集遺尼拘律果於其肩上

 暑徃寒來垂䕃合拱一夕忽從定起欲去

 其樹又恐鳥驚於是安忍方便移之移訖

 乃起天羙其德賜號大樹此皆巳證果位

 也其於一物一命普心如是况福力淺薄

 者乎惜人不知李奚子陳安世皆以不敢

 驚棲而能證果李奚子本一山嫗每遇大

 雪鳥無安枝徃徃飛集其家遂留不去嫗

 濟以穀且不敢驚上帝謂有仁心賜令度

 世今在酆都位貌特重陳安世本權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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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一傭力人平生不踐生蟲不殺物命毎

 出入見飛禽當道必下道引避不欲驚之

 亦以此故遂得上升當知登真之人未有

 不因慈心於物而能得到其地

   賛曰

  凡厥有生各安汝止夜以安身

  人物等耳聖人之憂一物失理

  弋不射宿魯論所紀驚棲雖㣲

  害人大矣

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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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曰自人觀之固一穴也自彼觀之爲一

 穴乎莫不自視爲金房玉室邃舘瓊臺不

 聞于棼宅南大槐樹下有一聚蟻自國其

 穴爲大槐安乎又不聞王沂宅後有一大

 檀樹蘿覆其上下有聚蟻自國其穴爲大

 檀蘿乎蟻之自國其穴爲槐安爲檀蘿亦

 猶鰕之自國其穴爲長鬢燕之自國其穴

 爲烏衣各尊其居物物莫不皆爾無足深

 恠然則穴可填乎若填其穴即是屯塞其

 門絶其出路豈不覆族盡死穴中乎按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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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說者有比丘得六神通與一沙彌同處

 林野比丘定中見其沙彌七日當死因作

 方便善言諭曰父母思汝汝可暫歸八日

 却來沙彌旣歸八日果來比丘恠之復八

 三昧觀察其事乃知沙彌於歸路中一蟻

 穴流水將入急脫袈裟聚土壅水令不得

 入以此因縁延壽一紀宋郊宋祁兄弟同

 行逢一異僧相曰小宋當大魁天下大宋

 亦不失甲第後十年大宋復遇諸途僧乃

 大驚曰公丰神特異如能活數萬命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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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乎大宋曰某素貧安得有此僧曰姑思

 之大宋良久曰比堂下有蟻穴忽爲暴水

 所浸某急編竹橋以度豈此是耶僧曰必

 是也小宋今歳當首魁公終不出其下比

 唱第小宋果大魁章獻太后乃謂弟不可

 以先兄因命大宋爲第一小宋爲第十然

 則穴可填乎

   賛曰

  鴻荒之初其人穴處所謂營窟

  鹿豕爲侣聖人旣作上棟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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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獸雖殊均樂丘土蠢動含靈

  其可失所

覆巢

 傳曰按太上保嗣章但凡嗣續衰絶皆是

 徃世覆巢毀卵焚山竭澤墮胎落子犯一

 千六百二十條章之人然則巢可覆乎大

 抵衆生若大若小莫不各有其所依止其

 中敷乳産生各自藏護今覆其巢即是奪

 其依止之所産生莫遂不絶嗣乎謹按本

 草人有覆鸛巢取其雛者是年六十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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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月不雨蓋鸛能群飛激雲雲散則不雨

 又按内攫鷙雛𦆵破殻即出巢外其母防

 其顛墜或爲日曬必取帶葉樹枝周挿巢

 畔日常兩換葉萎則其雛已去未萎則其

 雛尚在人因覆巢畢取其雛孰謂巢居者

 爲無知乎請爲更陳一二庶皆知戒昔温

 璋尹京兆置鈴索於㕔前使𡨚訴得以速

 達一日獨坐屢聞鈴聲跡之無人但有一

 鵶飛集其上璋曰必有覆其巢而取其雛

 者旣而果得其人因爲杖之元汝之元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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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爲魯山宰忽有鸛雀銜一草衣墜于庭

 下立命物色果煎肉者脱此草衣上樹將

 覆其巢取雛供賣元亦校之然則巢可覆

 乎當覆巢之時安知不悲鳴求救乎第人

 莫曉其語烏得九天禽語書而使之一觀

 乎(白龜年於嵩山東巖下遇李太白曰吾/與汝父樂天皆巳仙矣因出一軸素書)

 (授之曰讀此可辯九天禽語九地獸言更/修功竹仙亦可冀龜年如戒果得其效一)

 (日過路州太守知其如此延與之坐適有/二雀啾唧過庭守曰彼何言哉龜年曰彼)

 (言城西民家廪有餘粟可共就食驗之果/然良乆厩馬仰首而斯守曰彼何言哉龜)

 (年曰槽中料熱不/可食問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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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賛曰

  昔聞羽族巢必近人欲逺蛇鸇

  惟人是親詎知冠屨心甚不仁

  旣肉其雛厥巢是薪鳯凰髙翔

  臬獍來馴

傷胎

 傳曰胎生一𩔖按如佛說雜染輪回欲顚

 倒故和合滋成横竪亂想故有胎遏蒲曇

 人畜龍仙其𩔖充塞嗚呼人畜龍仙明是

 不同佛乃列爲一𩔖何哉蓋雜染同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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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亦同故也人知愛胎彼不愛乎按仙傳

 白龜年因入仙洞得一軸素書遂能辯九

 天禽語九地獸言一日過潞州太守知其

 能延與之坐適將吏驅三十羊過庭下中

 有一羊鞭不肯行又且悲鳴守曰羊有說

 乎龜年曰羊言腹有羔將産俟産訖甘就

 死守乃留羊不殺驗之旣而果生二羔劉

 道原爲蓬溪令旣解官宿秦氏家夢一婦

 人泣訴曰某乃秦氏妻也夫有一妾不肯

 相下某怒痛捶遂盡其命爲妾所訴隂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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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某已死且以某爲狠謫罰爲羊見在秦

 氏欄中明日將充君庖某死固自分但腹

 有羔若因某受烹業愈重矣願賜一言得

 免甚幸黎明言之則已烹矣舉家大哭納

 羔其腹瘗之別墅然則胎可傷乎

   賛曰

  鹿以麛縶膓斷而死鱔或就烹

  屈身護子物之牽愛甚於愛己

  人亦有娠以續以嗣胡不反思

  舉斯加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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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卵

 傳曰信相菩薩白佛言有諸衆生無有子

 息孤獨自居何罪所致佛言是人前生爲

 人暴惡不信罪福捕雛食卵令諸飛禽各

 失其子悲鳴呌裂眼中血出是以此報佛

 語如是而太上保嗣章言之亦如是然則

 卵可破乎按鞞婆沙論衆生流轉至爲卵

 生識居其中爲卵所纒爲卵所裹須自啄

 破雛乃得生其爲業也從可知矣又云鸛

 鴈鴛鴦孔雀鸚鵡鴝鵒千秋金翅等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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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或人皆卵生也竊甞不以爲然鳥固卵

 生安有人而亦卵生也及見𦒿尸復鉢尸

 徐偃王事乃知人從卵生誠亦有之昔闊

 地佗有一商人入海採寳得二鵠鳥一失

 一生隨意所化毛色可鸛俄生二卵卵破

 雛生乃二童子後皆出家證阿羅漢一名

 耆尸婆羅尊者一名復鉢尸婆羅尊者按

 徐州地里誌昔徐君宫人娠而生卵卵破

 兒生長而仁智襲君徐國生時偃故故名

 偃王孰謂人無卵生者乎支遁少時甞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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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師難問物𩔖遁謂物卵未生不足爲殺

 師不能屈取一鷄卵投之于地殻破雛行

 久而俱滅蓋䰟識也遁乃感悟終身蔬食

 李道念好食雞卵晚得竒疾太守禇澄投

 以蘇汁即時吐出一十三物剖開皆雞羽

 翅𤓰距悉具立能飛行道念大懼自此不

 敢復食然則卵可破乎竊甞論之卵生之

 中卵至多者無若魚𩔖大則無慮數千小

 則不減數百若殺一魚其爲破卵可勝言

 哉李冲元將殺一鮎先夢一皂衣嫗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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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中有五千子妾生五千子亦生妾死五

 千子亦死敢望哀憐特貸一命元遂放之

 冨商楊序宣和間夢神吿曰子逾旬當死

 若能救活億萬命乃可獲免序曰大期巳

 迫物命有限未易滿數神曰佛書有云魚

 卵不經鹽漬三年尚可再活曷不圖之序

 於是大書神語於通衢壁間由是人皆知

 戒見人殺魚即從取卵投之江中如是月

 餘復夢神曰億萬之數已是過滿壽可延

 矣旣而果然大抵我能救物命於臨危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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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亦無不延於欲絶

   賛曰

  有生之形其性則具混沌曷死

  以鑿之故暴彼無知豈曰公恕

  元鳥生商聖靈所寓隱顯莫測

  寜不戒懼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