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錄

弘道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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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録經二

 仁

  君臣之仁

漢記孝文皇帝元年春詔曰方春時和草木

群生皆有以自樂而吾百姓鰥寡孤獨窮困

之人或阽扵危亡而莫之省憂爲民父母將

何如其議所以賑貸之

 録曰以元年之詔繼月令者漢承秦後人

 君之恩希闊寥落譬則天地閉塞而成冬

 也讀是若枯者復生絶者復蘇此何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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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也益可以見生生之恩必無泯滅窮盡

 其淵哉爲世慮乎

又曰老者非帛不煖非肉不飽今歲首不時

使人存問長老又無布帛酒肉之賜將何以

佐天下子孫孝養其親哉具爲令有司請令

縣道年八十以上賜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

酒五斗其九十以上又賜帛人二疋絮三斤

 録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帝可謂能舉斯

 心矣雖然西伯善養老非家賜而人益之

 也導其妻子教之樹畜帝知賜民老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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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吏閱視丞若尉與嗇夫令史二千石各

 遣吏廵行不稱者督之嗚呼何不制五畆

 之宅百畆之田而使長吏各屬分任其責

 乎

十二月詔曰法者治之正也今犯法已論而

使無罪之父母妻子同産坐之及爲收拏朕

甚不取其除收孥相坐律令

 録曰孟子之稱文王必曰罪人不孥帝雖

 未能究竟擴充然而漢之元氣勃勃然矣

 賈山所以謂山東布詔令民雖老嬴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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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杖而徃聽之願少須臾毋死思見德化

 之成者如此

二年秋九月詔曰農天下之大本也民之所

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務本而事末故生不遂

朕憂其然故今兹親率群臣耕以勸之其賜

天下今年田租之半

 録曰此帝用賈誼之言也夫誼通達國體

 者也豈不知背本趨求之故歟任民所耕

 不限多寡遂致豪右兼並貧民逐末此探

 本之論也末技遊食之民非不欲歸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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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立錐之地則何所措乎足耶有國者可

 不務變通乎誼嘗勸立漢制更秦法言而

 無益故就帝之所及語之而帝愛民之性

 出扵天也其親耕以率天下而賜民田租

 之半豈非千古之美談歟然不知自識者

 觀之祗以爲豪右勸耳而小民亦不過爲

 有力者所使非三代勸農之道也

十二年春詔曰道民之路在扵務本朕親率

天下農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歲一不登民

有饑色是從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務也吾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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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數下歲勸民種樹而功未興是吏奉吾詔

不勤而勸民不明也且吾農民甚苦而吏莫

之省憂將何以勸焉其賜農民今年田租之

 録曰此帝用晁錯之言也夫錯刻薄寡恩

 之人也猶能知務家貴粟之道其募民入

 可支一歲遂再賜民田租之半後世募民

 入粟頻歲但行未能若是何也盡文帝之

 募民以爲恨也後世之募民以爲已也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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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無窮之財供有陰之用而此以有限之

 財恣無窮之用此其所以異也

十三年六月詔曰農天下之本務莫大焉今

塵身從事之賦是謂本末者無以

異也其扵觀農之道未憊其除田之租稅賜

天下孤寡布帛䋈各有數

 録曰自是年爲始不收民租者十有餘歲

 豈非千古之罕傳歟益上窮脩玄默而將

 相少文多質是以史安其官民樂其業畜

 積歲增戶口寝息然則帝之富庶皆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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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損之扵民無所益也夫豪強占田踰多筭

 收本半官除田租不賦而私家必取贏焉

 雖堯舜不能有所益也故君恩重扵三代

 而民間酷扵亡秦皆當時君臣不能深本

 而祇以資富強也可惜哉

十六年春三月詔曰間者數年比不登又月

水旱疾疫之災朕甚優之愚而不明不逹其

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乃天道

有不順地得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發不

饗與何以致此將百官之奉餋或發無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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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或多與何其民食之寡之也夫度田非益

寡而計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扵古猶有餘

事扵末以害農者蕃爲酒醪以磨榖者多六

畜之食焉者農與細大之意吾未能得其中

其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愽士議之有可以

佐百姓者率意遠無有所隱也

 録曰文帝之爲民無以加諸也何以曰愚

 而未明乎夫相人君所以備顧問指迷觧

 感也有如張蒼者水土之不辨何以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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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意遠思哉夫一言以蔽之曰不患寡而

 患不均苟有均民之心以度田則給以計

 口則益何患古有餘而今不足哉徒知反

 躬而不知所以及徒苜過咎而不知所以

 過徒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愽士議而不

 知所以議孟子不云乎若夫澗澤之則在

 君與子謮是而後下詔必有達其咎者

孝景皇帝元年五月復收民田租三十而稅

 録曰責文帝者春秋之義也録景帝者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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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之心也景之扵文不自慊矣而三年無

 改扵父之道不可謂孝乎東漢光武六年

 年之制也文景之澤其長矣乎

後二年夏四月詔曰雕文刻鏤傷農事者也

錦繍纂組害女紅者也農事傷則飢之本也

女紅害則寒之源也夫飢寒并至而能亡爲

非者寡矣朕親耕后親桑以奉宗廟樂盛祭

服爲天下先不受獻減大官省繇賦欲天下

務農𠓙素有畜積以備灾害疆母攘弱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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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寡老者以壽終幼孤得遂長今歲或不登

民食頗寡其咎安在或詐僞爲吏吏以貨賂

爲市漁奪百姓侵牟萬民縣丞長吏也奸法

與盗盗甚無謂也其令二千石各脩其職

 録曰以文景之時而乃有詐僞之吏貨賂

 漁奪無以異扵爲盗者何不責之輔相而

 獨令二千石各脩其職乎蓋自簫曹畫一

 之後陳平問錢穀不對反加稱善丙吉不

 問道傍死人以爲知體王陵一以正對則

 謝罷之亞夫奉帝如約則又罷之而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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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舍衛綰皆碌碌庸人何以責其裁成輔

 相以左右民哉故終漢之世無一相業可

 稱爲君者恣己之所施如摘植冥行亦安

 敢望其縣丞長吏之皆得其人哉

三年春正月詔曰農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

饑不可食寒不可衣以爲幣用不識其終始

間歲或不登意爲末者衆農民寡也其令郡

國務勸農桑益種樹可得衣食物吏發民若

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𧷢爲盗

 録曰景帝不作雕文刻鏤錦繡纂組及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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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黄金珠玉與文帝之敦朴無以異也二

 帝之所以致殷富之本正在扵此夫弛于

 民者有限而費于上者無窮苟弛其一而

 用其二雖有弛之之名其獘正如景帝之

 所戒者故必有坐𧷢爲盗之令而後有帶

 牛佩犢之風爲人上者不可以不察也

漢書食貨志漢興自天子不得具鈞駟而將

相或乘牛車齊民無盖藏天下已平高祖令

賈人不得衣絲乘車孝惠高后時量吏禄度

官用以賦扵民而山川園地市井租稅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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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子以至扵封君湯沐邑皆各爲私奉養

焉不領扵天下之經費漕轉山東粟以給中

都官歲不過數十萬石繼以孝文孝景清淨

恭儉安養天下七十餘年之間國家無事非

遇水旱之灾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廪庾皆滿

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

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扵外至

腐敗不可食衆庶街巷有馬而阡陌之間成

群乘犢牝者𢷤而不可聚會守閭閻者食梁

肉爲吏者長子孫居官者以爲姓號故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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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雖然有高明光大之董子無以易好大

 喜功之世宗而少年才美之賈生安能勝

 多質少文之絳灌乎此伊周遇主湯文共

 濟咸有一德之難再也

西漢循吏傳景帝時文翁爲蜀郡太守仁愛

好教化蜀地辟陋有蠻夷風文翁欲誘進之

乃選郡縣小吏開敏有材者張叔等千餘人

親自飭厲遣詣京師受業愽士數歲蜀生皆

成就還歸文翁以爲右職用次察舉官有至

郡守刺史者又脩起學官扵成都市中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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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子弟以爲子弟爲除更繇高者以補郡縣

吏爲孝弟力田常選學官僮子使在便坐受

事每出行縣益從學官諸生明經𩛙行者與

倪使傳教令出入閨閤縣邑吏民見而榮之

數年爭欲爲學官弟子富人至出錢以求之

繇是大化比齊魯焉至武帝時乃令天下郡

國皆立學校官自文翁爲之始後終扵蜀吏

民爲立祠堂歲時祭祀不絶至今巴蜀好文

雅文翁之化也

 録曰翁之力行有由然哉有由然哉夫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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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乃王政之本

 也文景之鴻業惜乎獨少此耳天廼篤生

 此翁雖不當路扵漢繼世因之郡國皆立

 學官以至于今不但爲王者師亦可爲後

 世法矣立祠而祀之非偶然也

越尉佗自立爲帝召貴佗兄弟以德懷之佗

遂稱臣與匈奴結和親後而背入盗命邊備

備守不發兵深入恐煩百姓吴王詐病不智

賜以几杖群臣袁盎等諫說雖切常假僣納

用焉張武受賂金錢覺更加賞賜以媿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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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務以德化民是以海内殷富思扵禮義斷

獄數百幾致刑措嗚呼仁哉

又曰孔子稱斯民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信哉周秦之敝罔密之悛而軓不勝漢興掃

除煩苛與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儉孝

景遵業五六十載之間至于移風易俗黎民

醇厚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羙矣

 録曰詳讀二賛未嘗不撫然嘆息見先王

 之遺恩焉故備録之或曰然則可比扵三

 代之君否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扵命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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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其次致曲性之不可以已也如此夫剛

 柔未發之謂中發而皆中節之謂和其次

 則必自其發見之偏者而克之以極于天

 命之本然洪範所謂建用皇極又用三德

 是已是以古之聖王撫世酬物因時制眞

 陽以舒之陰以歛之執其兩端用其中扵

 民故能納天下扵皇極帝之天資回進扵

 是乃不能窮致事物之理推極本體之性

 愽求元聖與之同内以朝夕納誨啓心天

 心故其功用止扵一待固無以進于三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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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霸明察内敏温良有讓自武帝用法深昭

帝遵之以刑罰痛繩群下俗吏上嚴酷而霸

獨寬和爲名宣帝垂意恩澤詔數下吏不奉

宣霸爲太守選擇良吏分部宣布詔令令民

咸知上意使郵亭鄉官皆畜雞豚以贍鰥寡

貧窮者然後爲條教置父老師帥伍長班行

之扵民間勸以爲善防姦之意及務耕桑節

用殖財種樹畜養去食榖馬米鹽靡密初若

煩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見者語次尋

繹問它陰伏以相參考嘗欲有所司察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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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廉吏遣行屬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郵亭食

扵道傍以霸具知其起居所問毫厘不敢有

所隱鰥寡孤獨有死無以葬者鄉部書言霸

具爲區處某所大木可以爲棺某亭猪子可

以祭吏徃皆如言其識事𦖟明如此吏民不

知所出咸稱神明姦人去入宅郡盗賊日少

刀行教化而後誅罰務在成就全安之以是

得吏民心户口歲增治爲天下第一天子以

其治行下詔曰頴川太守霸宣布詔令百姓

鄉化孝子弟弟眞婦順孫日以衆多田者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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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贍助貧窮或八年亡

重罪囚吏民鄉于教化興扵行誼可謂賢人

君子矣

 録曰孔子告哀公以其人存則其政舉其

 人亡則其政息孟子告齊梁之君皆□□

 雞豚狗彘之畜鰥寡孤獨之養諸君皆莫

 能行至漢而後黄霸力能任之可見聖賢

 之言有同日月人心之天無間古今政本

 蒲盧之易民無秦越之分惜乎限扵頴川

 不能徧于天下矧獨長扵治民劣扵輔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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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治非三代効非聖賢所由分也

龔遂忠厚剛毅有大節宣帝在位久之渤海

左右郡歲饑盜賊並起二千石不能制上選

能治者丞相御史舉遂爲渤海太守時年七

十餘宣帝謂曰渤海廢亂朕甚憂之君何以

息其盗賊遂對曰海瀕遐遠不霑聖化其民

困扵饑寒而吏不恤故使赤子弄兵扵潢池

中耳今欲使臣勝之邪將安之也上聞遂對

甚說因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也遂曰臣聞

治亂民猶治亂繩不可急也唯緩之然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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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臣願丞相御史且無拘臣以文法得一切

使宜從事上許焉郡聞新守至發兵以迎遂

皆遣還移書屬縣悉罷逐捕吏諸持鉏鉤田

器者皆爲良民吏毋得問持兵者乃爲盗賊

單車至府郡中翕然盗賊亦皆罷㴾海又多

劫掠聞遂教令即時解散棄其兵弩而持欽

鉏扵是悉平民安土樂業乃開倉廪假貧民

選用良吏尉安牧養焉遂見齊俗奢侈好末

技不田作躬率以儉約勸民務農桑令口種

一樹榆百本□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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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雞民有帶持刀劒者使賣劒買牛賣刀買

犢曰何爲帶牛佩犢春夏不得不趨田畆秋

冬課收歛益畜果實菱蘆勞來循行郡中皆

有畜積吏民富實獄訟止息

 録曰龔遂之對古今之名言也帝稱信賞

 必罰吏稱民安乃此之類矣有如一實百

 虚何以言中興侔德商周乎嗚呼龔遂徃

 矣鉤鉏刀劒彘牛雞犢不與俱徃惟吾善

 懷而已有如户雞家歲帶牛佩犢猶患不

 治而口刀舌劒揮戈露刃遂使良民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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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㓂仇獨何心歟獨何心歟

召信臣以明經甲科視民如子所居見稱遷

南陽太守爲人勤力有方略好爲民興利務

在富之躬勸耕農出入阡陌止舍鄉亭稀有

安居時行視郡中水泉開通溝瀆起水門提

閼凡數十處以廣溉灌歲歲增加多至三萬

頃民得其利畜積有餘信臣爲民作均水約

束刻石扵田畔以防分爭禁止嫁娶送終奢

靡務出扵儉約府縣吏家子弟好游敖不以

田作爲事輙斥罷之甚者案其不法以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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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其化大行郡中莫不耕稼力田百姓歸之

户口增倍盜賊獄訟衰止吏民親愛號曰召

杜詩少有才能建武中爲侍御史安集洛陽

復使之河束誅降逆賊拜成臯令視事三歲

舉政尤異遷南陽太守性節儉而政治清平

以誅暴立威善扵計略省愛民役造作水排

鑄爲農器用力少見功多百姓便之又脩治

陂池廣拓田土郡内比室殷足時人方扵召

信臣故南陽爲之語曰前有召父後有杜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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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録曰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母吾聞其語

 矣未見其人也至是而始見焉豈非千古

 之一快乎

東漢張堪志美行厲年十六受業長安諸儒

號曰聖童世祖時徵拜騎都尉後領票騎將

軍杜茂營繫破匈奴扵高柳拜漁陽太守捕

繫姦猾賞罰必信吏民皆樂爲用匈奴當以

萬騎入漁陽堪率數千騎奔擊大破之郡界

以靜乃扵狐奴開稻田八千餘頃勸民耕種

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無附枝麥穗兩岐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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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爲政樂不可支視事分年匈奴不敢犯塞

帝聞召見諸郡計吏問其風土及前後守令

能否蜀郡計椽樊顯進曰漁陽大守張堪昔

在蜀其仁以惠下威能討姦前公孫述破時

珍寳山積而堪去職之日乘拆轅之車布波

囊而已

 録曰漢文帝有言曰吾得廉頗李牧而以

 爲將吾豈憂匈奴哉古之漁陽今京兆近

 郊之地也嘉靖中數産瑞麥如堪之所歌

 已有之矣如堪之所志世豈無其人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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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人有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然則金

 寳山積何如麥穗兩枝耶君子可以自朂

 矣

卓茂寬仁恭愛鄉黨故舊雖行能不同而皆

愛慕欣欣焉遷密令勞心諄諄視人如子舉

善而教口無惡言吏人親愛不忍欺之人常

有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者茂問之曰亭長

從汝求乎爲汝有事囑之而受乎將平居自

以恩意遺之乎曰徃遺之耳茂曰遺之而受

何故言邪曰竊聞賢朋之君使人不畏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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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取人今我畏吏是以遺之吏既卒受故來

言耳茂曰汝爲蔽人矣凡人所以貴扵禽獸

者以有仁愛知相敬事也汝獨不欲脩之寍

能高飛遠走不在人間耶亭長素善吏歲時

遺之禮也且歸念之扵是人納其訓吏懷其

恩教化大行道不拾遺光武初訪求茂詔曰

前密令卓茂束身自脩執節淳固誠能爲人

所不能爲夫名冠天下當受天下重賞今以

茂爲太傅封褒德侯

 録曰曄論曰建武之初雄豪方擾斯固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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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偬不暇給之日卓茂斷斷小宰無他庸能

 而首加聘命優辭重禮其與周武式閭表

 位何以異哉然則雖以茂之醇德實上之

 至仁光武於是乎不可及矣

魯恭拜中牟令專以德化爲理不任刑罰訟

人許伯等爭田累守令不能决恭爲平理曲

直皆退而自責輟耕相讓扵是吏人信服建

初七年郡國螟傷稼大牙縁界不入中牟河

南尹袁安聞之疑其不實使椽肥親徃廉之

恭隨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傍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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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兒親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將雛親瞿

然而起與恭訣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迹

耳今蟲不犯境此一異也化及鳥獸此二異

也堅子有仁心此三異也還府具以狀白安

是歲嘉禾生恭便坐廷平安因上書言狀帝

異之

 録曰自漢至今千五百有餘年龔黄早魯

 之名未常泯滅不但生榮死哀而實超今

 邁古也唐宋以後難乎選矣

弘道録(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