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錄

弘道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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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録卷之二十六将三

 義

  朋友之義

晋書王裒家貧躬耕諸生有爲割麥者遂至

棄之知舊致遺皆不受門人爲本縣所役告

裒求囑令裒曰卿學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

足以蔭卿囑之何益且吾不執筆已四十年

矣乃步檐乾飯兒負鹽豉草屩送所役生到

縣安丘令以爲詣已也整衣出迎裒至磬折

而立云門生爲縣所役故來送别因執手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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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而去令即放之一縣以爲耻鄉人管彦少

有才而未知名裒獨以爲必當自逹㧞而友

之北海邴春少立志操寒苦自居負笈遊學

鄉邑僉以爲邴原復出裒以春性險狹慕名

終必不成其後春果無行學業不終有識以

此歸之

 録曰裒之不受門人囑也由其不受門人

 之獲始也其不答安丘令也由其不向西

 面之坐始也不然勞役不恤人必以爲迂

 整衣不答人必以爲簡雖然以節行著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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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徒而親爲擔飯負草之舉然則曰不囑

 者是乃所以深囑之歟

唐書秦王世民以海内䆮平銳情經術乃開

館於宫西延四方文學之士出教以杜如晦

房玄齡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李道元蔡允恭

薛元敬顔相時蘇最于志寧蘇世長薛收李

守素陸德明孔頴達盖文達許敬宗共一十

八人並兼文館學士分爲三番更日直宿伺

朝謁之暇討論經典文籍與議天下事或至

夜分使閻立本圖像褚亮爲賛號十八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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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大夫得預其選者時人謂之登瀛州

 録曰孟子之時桃應問曰舜爲天子臯陶

 爲士瞽瞍殺人則如之何萬章又曰象曰

 以殺舜爲事及爲天子則封之此非有所

 爲也預講而宿難之何哉以唐之天下皆

 太宗之功欲其如舜之不與固亦難矣惜

 乎諸賢並進曾無一及於桃應萬章者公

 暇之所討夜分之所論非富貴之筌蹄則

 功名之膾炙以是知大聖大賢平日所以

 處人倫大變必有素定初非偶得所以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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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而宿難者非其迂濶不情而實則鑿鑿

 可據夫豈瀛州之選所能與哉

及即位又置弘文館娶四部書二十餘萬卷

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歐陽

詢蔡允恭蕭德言等並以本官兼學士令更

日宿直聼朝之隙引入内殿講論前言徃行

商確政事與討古今道所以成敗日昃夜艾

未嘗少怠又取三品以上子孫充弘文館學

 録曰湯克夏嘗修文德矣曰聖敬日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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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未聞置弘文之館也周克殷亦敷文教

 矣曰彝倫攸叙也而未聞聚四庫之書也

 唐以方興之運矧其君有邁世之資使能

 加意於聖敬黽勉於彝倫而不爲口耳見

 聞之學則貞觀之治豈直如斯而已哉大

 抵帝王之學與經生異誇多闘摩者經生

 之學也守約施愽者帝王之學也然則兩

 言爲有餘矣其於二十餘萬卷乎何有

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聞玄宗使與太子爲

布衣交太子嘗稱之曰先生後隱居頴陽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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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立遣使召之謁見於靈武上大喜出則連

轡寢則對榻如爲太子時事無大小皆以咨

之言無不從至於進退將相亦與之議屢欲

以爲相泌固辭曰陛下待以賓友則貴於宰

相矣何必屈其志乃止

 録曰肅宗以泌爲賔友不可乎正良娣之

 后辨建寧之誣敦太上之禮建功臣之議

 井井乎開導切磋之義使帝未即位之先

 泌苟早至其施爲氣象必不如是之草草

 也惜乎心之未純信之未篤衡山之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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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觀察之命旋出以泌之賢卒不免於末

 議此其功名之際不可不持無欲自得之

 心也

狄仁傑同府參軍鄭崇質母老且疾當使絶

域仁傑謂曰君可貽親萬里憂乎詣長史藺

仁基請代行仁基咨美其誼時仁基方與司

馬李孝廉不平至是相語曰吾等可少愧矣

則仍與相待如初每曰狄公之賢北斗以南

 人而已

 録曰此與以柳易播同不録此何以録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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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使不得已劉之貶得已也以北斗以南

 一人視元和以下八子則固有不同矣此

 其所以異也

韓愈爭臣論或問諫大夫陽城可以爲有道

之士乎學廣而聞多不求聞於人行古人之

道居於晋之鄙人薰其德大臣聞而薦之天

子以爲諫議大夫五年矣在位不爲不久聞

天下得失不爲不熟天子待之不爲不加而

未嘗一言及於政問其官則曰諫議也問其

政則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如是乎吾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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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

其言則去今陽子以爲得其言乎哉愈非以

爲直而加於人也惟善人能受盡言謂其能

聞而改之及裴延齡誣逐陸贄等帝怒甚無

敢言者城乃守延英閣上䟽極論慷慨引誼

累日不止聞者寒懼而城聲色愈厲帝大怒

詔抵城罪皇太子開救得免然帝意欲遂相

延齡城曰延齡爲相吾當取白麻壞之帝不

相延齡城之力也

 録曰愈之盡言非訐直也朋友有責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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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麗澤有啇兊之益雖衆人所不敢言而

 愈言之易曰介疾有喜此韓子之意人固

 不得而測也城之不言亦非不言也利害

 有切於朝廷得失有關於君德必舉世不

 敢言而後言之易曰括囊無咎此陽子之

 意人亦不得而窺也天下之事孰有大於

 置相者乎以一盧杞顚沛危亡社稷幾於

 不隕而延齡旋復蹈之頼城而已其功豈

 止於一人之適一事之間乎設使朝拜官

 而夕奏䟽非惟忠告之義不顯而含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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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羙終無成矣此歐公之論余無取乎爾也

蕭頴士與李華同年相善天寳初頴士補秘

書正字華爲監察御史名聞一時宰相李林

甫欲見之頴士居父喪不詣林甫至故人舍

邀之反哭于門内以待林甫不得已弔之乃

去怒其不下已服闋調廣陵叅軍裴耀卿張

均韋述皆先進器其材與釣禮述嘗薦以自

代召詣史館而林甫方擅威福遂不屈免官

及禄山寵恣頴士陰語柳并曰亂不久矣託

疾遊太室山卒免於難生平樂聞人善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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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後進爲己任如李陽李幼卿皇甫冉陸渭

等數十人由其奬目皆爲名士天下椎爲知

人又友殷寅顔眞卿柳芳陸㩀邵軫趙驊時

人語曰殷顏柳陸李蕭邵趙以能全其交也

華少曠達外若坦蕩内謹重尚然許每慕汲

默爲人楊國忠支婭所在橫猾華劾按不撥

州縣肅然其文辭綿麗少宏傑氣頴士徤爽

自肆時謂不及而華自擬過之初作含元殿

賦穎士曰景福之上靈光之下又作吊古戰

場文極思研㩁已成迂爲故書雜置梵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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庋他日穎士讀之稱工問誰可及曰君加精

思便能至矣愕然而服宗人翰亦以進士知

名寓居陽翟爲文精密用思苦性常從令皇

甫曾求音樂每思涸則奏樂神逸則著文禄

山之亂友人張巡守睢陽有薄巡者言其降

賊翰序城守事迹撰列傳以上肅宗方明巡

之忠義士友稱之

 録曰世稱蕭李齊名豈徒文與才擅若蕭

 之不屈於林甫李之見疾於國忠翰惓惓

 表暴張巡許遠之忠班班然節義之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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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所擬吊古戰場文及今具在後世有目

 者自能品題而雜置梵庋以希聲譽何視

 之不廣耶

宋史張忠定與寇忠愍布衣交也㓂兄事張

常面折不少恕不以貴而有所改㓂之入相

張時帥成都謂僚屬曰㓂公奇材惜學術不

足耳及後知陜張適自成都還㓂嚴供帳大

爲具以待將别送之郊問曰何以教準張徐

曰霍光傳不可不讀準莫諭其意歸取光傳

讀之至不學無術笑曰此張公謂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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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録曰詠之譏準不學果何所見乎孔子曰

 如有周公之材之羙使驕且吝其餘不足

 觀也已準之欲人懷惠已非無我之公而

 拒人拂鬚甚失容人之量未免在朝則自

 矜其功在外則自伐其望功名所在切然

 動情豈惟不附孫𠁗之論而且迎合朱能

 之謀致使門人得而議之朋友從而惜之

 孤注之讒無足恠矣使能讀書明理囂然

 自得平生事業豈復有如澶淵之役者哉

 功成之後奉身而退付是非得失於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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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後世之公論不啻如斯而已也然則

 能感雷陽之枯竹不能照汗簡之遺編矣

 乎

唐介爲御史當仁宗朝張貴妃寵冠後庭伯

父堯佐驟除宣徽節度景靈群牧四使介力

爭之帝曰除擬本出中書時文彦愽爲首相

介并劾彦愽帝怒曰介論事是其職至謂彦

愽由妃嬪致宰相此何等言也遂貶介英州

别駕而罷彥愽知許州朝中士大夫各以詩

送行獨待制李師中頗爲傳誦詩云孤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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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衆不與獨立敢言人所難去國一身輕似

葉高名千古重如山並遊英俊顔何厚未死

姦諛骨已寒天爲吾皇扶社稷肯教夫子不

生還由是直聲動於天下稱眞御史必曰唐

子方

 録曰愚觀子房之事師中之詩盖不惟直

 聲動於天下而主上寬仁之德可傳後世

 大臣服義之羙可法縉紳自此以後則車

 盖之怨蟄龍之誣紛紜疊出逐致矛盾終

 身一徃不返而朋友之義君臣之德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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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量胥失之矣

歐陽脩朋黨論畧曰君子以同道爲朋小人

以同利爲朋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之盖小

人所好者利禄所貪者財貨當其同利之時

暫相黨引以爲朋者僞也及其見利而爭先

或利盡而反相賊害雖兄弟親戚不能保故

曰小人無朋君子則不然所守寸道義所行

者忠信所惜者名節以之脩身則同道而相

益以之事國則同心而共濟終始如一故曰

惟君子則有朋君子之朋雖多而不厭故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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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但當退小人之僞朋用君子之眞朋則天

下治矣

 録曰脩之論千百十言其㫖歸不越乎周

 比和同兩詞而已至孟子反發善與利之

 說曰鷄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也鷄

 嗚而起孳孳爲利者蹠之徒也夫徒同類

 也人君茍能究心聖賢之學深明義利之

 辯則君子小人不待較而自明矣仁宗天

 資粹美惜無學問爲之開導是以邪正無

 辨慶曆嘉祐之間雖君子滿朝而小人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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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迭爲治忽未能純乎元愷絶乎共兠以

 造雍熙之世一再傳而爲神宗王章蔡吕

 之徒朋淫黨奸孳孳爲利而大亂作矣斯

 論也豈惟筮龜之昭灼其千古之明鑑歟

司馬光與范鎮同心友善相得甚歡當熙寧

元豐間士大夫論天下賢者必曰君實景仁

其道德風流足以師表當世其議論可否足

以榮辱天下皆自以爲莫及也嘗曰吾與子

生同志死當同傳人亦無敢優劣之者夫既

相約而後死者又必爲志其墓故君實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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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傳畧曰吕獻可之先見范景仁之勇决皆

子所不及也盖二公用舍大節不謀而同如

仁宗時論建儲英宗時論濮議神宗時論新

法其言若出一人又嘗謂人曰吾與景仁兄

弟也但姓不同耳至扵論鍾律則反復相非

終身不能相一君子是以知二公非苟同者

 録曰愚觀誠之一字而人之吉㓙禍福進

 退存亡靡不由之盖熙寧元豊之間天下

 之是非淆矣至今百世之後如言君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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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若辨白黑者誠也誠則無妄矣動而徤

 剛中而應豈待謀而後同哉彼傳法沙門

 護法善神者不誠也不誠則妄而匪正悖

 於人理天道所不祐何善終之有乎故一

 則生同傳死同誌民到于今稱之一則面

 相若皆二公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

正言鄒浩士田翟田晝議論慷慨以氣節相

激厲浩嘗劾章惇不忠慢上之罪未報而劉

后立晝謂人曰志完不言可以絶交矣至是

論之惇抵其罪除名編管新州浩既得貶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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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諸途浩見之出涕晝正色曰使志完隱默

官京師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豈獨嶺海之

外能死人哉願君毋以此舉自滿士所當爲

者未止此也

 録曰晝之言逹者之論也君子必以是存

 於心而後成敗利鈍死生榮辱無所縈於

 其懷雖然非所欲也彼光天盎宇萬彙眀

 熙豈故效蛩之嗚螿之韻哉不得已而地

 道失靜君子惟計倫理之輕重道議之淺

 深非有所爲也以眞哲二朝皆崇劉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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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肅卒以正終崇恩斃於自盡志完今果

 完矣然則雖死猶不死而况於眞不死乎

 若仁宗廢郭而立曹猶爲彼善又不可以

 此時而同彼時也

安定先生胡瑗患隋唐以來仕進尚文辭而

遺經業苟趨捋禄及爲蘇湖二州教授嚴條

約以身先之雖大暑必公服終日以見諸生

嚴師弟子之禮解經至有要義𢢽𢢽爲諸生

言其所以治已而後治乎人者學徒千數日

月刮劘爲文章皆傳經義必以理勝信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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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敦尚行實後爲太學四方歸之庠舍不能

容其在湖學置經義齋治事齋經義齋者擇

䟽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齋者人各治一事

又兼一事如治民治兵水利筭數之類其在

太學亦然弟子散在四方隨其人賢愚皆循

循雅𩛙其言談舉止遇之不問可知爲先生

弟子其學者相語稱先生不問可知爲胡公

 録曰録安定者濂洛之風未廣蘇湖之教

 居先既無先傅後倦之心兼以明體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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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學當是之時人材日盛國運日隆風俗

 日淳德業日厚未必不由明師賢傳有以

 先之勞之也

二程先生平生誨人不倦故學者出其門最

多淵源所漸皆爲名士而劉絢李籲謝良佐

㳺酢張繹蘇昞吕大臨吕大鈞尹焞成德尤

著 絢爲人氣和而體莊持論不苟合跬步

不忘學人謂明道平和簡易惟質夫庶幾似

之又曰質夫沛然 籲才器可大任所造尤

深所得尤粹胸中閎肆開發求之孔門如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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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達 良佐英果明决强力不倦日有程課

如以生意論仁以實理論誠以常惺惺論敬

以求是論窮理其命意皆精當而直指窮理

居敬爲入德之門又最得明道教人之綱領

 酢德宇粹然誠於中形於外儀容辭令粲

然有文初與兄醇俱以文行知名伊川見之

京師謂其資可以進道招使肆業盡棄所學

而學焉 繹與焞同時繹以高識焞以篤行

俱爲先生所稱嘗曰吾晩得二士者是也

大鈞强明直諒所行不二于心所知不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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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以孔子上達之心立其志以孟子集義之

功養其德以顔子克己復禮之用厲其行其

要歸之誠明不息不爲衆人沮之而疑小辯

奪之而屈勢利劫之而回智力窮之而止其

自任以聖賢之重如此大臨深濳縝密本

是箇剛的氣質涵養得到如此故聖人以剛

爲侰子若剛矣能除去過剛之病全其爲剛

之德何事不可爲不剛終不能成事

 録曰録程門者有宋一代道學大明其上

 者不由師傳默契道體濂溪以來一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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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後明道濬其源伊川會其流晦菴揚

 其波駸駸乎無有窮已其所以淑人心眀

 道術敦風化之本原厚邦國之元氣究其

 用心直欲上躋三代之盛而後巳焉此其

 道義顯著後世鮮能及也

屏山先生劉子翬忠顯公韐之子憤父死難

隱居武夷山與胡憲劉勉之交歡相得所與

遊皆知名士而期以任重致遠者晦菴一人

而已嘗讀易涣然有得以爲學易當先復故

以不遠復之言告晦菴俾佩之終身後卒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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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宗 籍溪先生胡憲安國從子生而靜慤

不妄笑語平生危坐雖倉卒無疾言遽色人

犯之未嘗校時禁伊洛之學憲與勉之求得

其書潜抄默誦夜以繼日聞涪陵譙定受學

于頤徃從受業久未有得定曰心爲物潰故

不能有見惟學乃可明耳憲悟曰所謂學者

非克己工夫耶自是一意下學不求人知歸

崇安力田以奉其親從遊者益衆日與學者

訓接以爲己之學問者始而笑中而疑久而

觀其所以脩身事親接人者無一不如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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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翕然悅服晦菴嘗言事籍溪最久得其學

爲多 白水先生劉勉之從譙定劉安世楊

時受學卒業乃還崇安即近郊結草爲堂讀

書其中力耕自給澹然無求於世學者踵至

隨其材品爲說聖賢之道晦菴得道統之正

自三先生始

 録曰觀韋齋臨終所托以其子不惟傳道

 受業之功而實兼宗主依歸之意盖晦翁

 本新安人始也寓居崇安終也徙居考亭

 皆依子羽以爲之所後遂爲堂堂闕里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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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魯並稱可以見古人恩義之重師資之

 情視今以爲何如哉

晦庵先生門人甚多最著者黄𠏉李燔劉爚

劉炳張冶陳淳李方子黄灝蔡沈輔廣 𠏉

夜不設榻不解帶志堅思苦晦庵妻以女及

病革以深衣並所著書授之訣曰吾道之託

死無憾矣遂没𠏉弟子日盛編禮著書講論

經理朝夕不倦 燔初告以曾子之㫖致遠

固以毅而任重貴乎弘也燔因以弘名其齋

凡諸生未達者先令訪燔俟有所發從而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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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之諸生畏服故曰燔進學可畏䖏事不苟

他日任斯道者必子也燔又言凡人不必待

仕宦有職事方爲功業但隨力到䖏有以及

物即功業也居家講道學者宗之 爚發明

淵源道學以倡諸儒著禮記周易觧說雲莊

外藁續藁行世 炳從學一以講道明理爲

心晦庵釋四書及傳易詩通鑑綱目太極圖

皆與炳徃復論辯參訂其間多所是正著四

書問目綱目要畧終謚文安學者稱陸堂先

生 洽自六經傳註而下皆究其指歸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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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子百家山經地志無所不讀朱子嘉其篤

志謂黄榦曰所望以永斯道之傳者二三君

子也自少尤用力於敬平居不異常人至義

所當爲則勇不可奪著春秋集註地理沿革

表行于世 淳少習舉業林宗臣見而奇之

曰此非聖人事業因授以近思録淳盡棄其

業而學焉及晦庵至漳淳請受教爲學益力

晦庵曰吾南來喜得淳後没尤追思之爲人

痛自裁抑無書不讀無物不格日積月累義

理貫通洞見條緒恬退自守名播天下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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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之裘其宰曰車新則安馬肥則疾狐裘則

温君宜改也簡子曰君子服善則益恭小人

服善則益踞子貢謂子石曰何不學詩子石

曰父母求吾孝兄弟求吾悌朋友求吾信何

暇學哉子貢曰損吾詩學于詩○河平四年

都水使者諫議大夫劉向上言曲彌高者和

彌寡水所以載舟亦能以覆舟○楚丘先生

年七十披裘見孟嘗君君曰先生老矣何以

教寡人先生曰欲使追車趂馬逐鹿搏虎吾

即死矣何暇老耶若使法嫌疑定猶豫吾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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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也何老之有孟嘗乃有愧色○魏王欲築

中天之臺曰敢有諫者死許綰財蔂操畚入

曰聞王欲爲中天之臺願效力焉臣聞天去

地一萬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應高七千五

百里基廣八千里盡王之地不足以成臺址

王宜起兵伐諸侯盡有其地猶不足也又伐

西夷乃足之矣須具材木人徒稱此然可作

也魏王默然後乃罷築○有遺鄭相魚不受

人曰子嗜魚何故不受對曰謂嗜魚故不受

受魚失禄無以食魚不受魚得禄終身食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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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者智少者决必能治阿子奇年十六

齊君使治阿既而君悔之遣使追追者及國

子奇必能治阿共載皆白首也子奇至阿鑄

庫兵以作耕器魏曰聞童子治邑庫無兵倉

無粟乃起兵擊之阿人父率子兄率弟以私

兵戰遂敗魏師

   法言十五卷(揚雄撰李/軌弘範注)

務學不如務求師師者人之模範睎顔之人

亦顔之徒睎驥之馬亦驥之乘○詩人之賦

麗以則辭人之賦麗以婬若孔氏之門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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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則賈誼升堂相如入室矣○四重何謂四

重言重則有法行重則有德貌重則有威好

重則有觀○四輕何謂四輕言輕則招憂行

輕則招辜貌輕則招辱好輕則招婬○刀不

利筆不銛宜加𥐺削○天可度則覆物淺矣

地可測則載物薄矣○說天者莫辯乎易說

地者莫辯乎書說體者莫辯乎詩說理者莫

辯乎春秋○孔子東國之逐臣夷齊西山之

餓夫不屈其志不辱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乏

間○仲尼之道猶四瀆經營中國終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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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玄經十卷(揚雄撰/虞翻注)

鷹萃于林獺入干泉○鳴鳩在林笑彼衆禽

○淮南王安多華少實○齊桓晉文之霸如

曰繼月孔予文足老君玄足山川藪澤萬物

歸焉○君子得位則昌失位則良小人得位

則橫失位則喪

   新論十七卷(桓譚)

三皇以道治五帝以德化三王白仁義五霸

用權智無制令刑罰謂之皇有制令無刑罰

謂之帝賞善誅惡諸侯朝事謂之王興兵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