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錄

弘道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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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録卷之三十八相七

 智

  君臣之智

通鑑魏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嘗有言曰家貧

思賢妻國亂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則璜二子

何如對曰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

所舉窮視其所不爲貧視其所不取五者

以定之矣文侯曰先生就舍吾之相定矣

 録曰五者果足以定相乎夫乾稱父坤稱

 母大君者宗子也大臣者家相也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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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廣兆民之衆親之爲同胞視之爲吾與

 皆相之職也若但居視其所親所不親者

 尚多也富視其所與所不與者尚多也以

 論三晋之相則可論天下之相則不可天

 下之相必如秦晋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

 休焉其如有容焉如此方可以保子孫黎

 民視彼五有之氣象萬萬不侔矣後之欲

 論相者盍舉以爲法

韓昭侯有弊袴命藏之侍者曰君亦不仁者

矣不賜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聞明言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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嚬一笑今袴豈□嚬笑哉吾必待有功者

 録曰昭侯於是乎失言矣夫彤弓弨弓受

 言藏之先王所以待有功也袴雖鮮不以

 加諸人况於其弊者哉若夫一嚬一笑所

 關至重怒而故嚬喜而故笑人主之喜怒

 將國關馬而豈弊袴之比乎徒知舉措之

 不費不察身心之逺圖偶存愛利之私情

 而競左右之臆說未足以語智也

史記沛公入咸陽諸將皆爭取金帛財物蕭

何獨先入收丞相府圖籍藏之以此得具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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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阨塞户口多寡强弱之處反漢王入榮

陽命蕭何守関中計関中户口轉漕調兵以

給軍未嘗乏絶

 録曰此蕭何之功所以第一漢之天下根

 扺於是乎定矣彼責其不收博士掌故之

 書無案之詞也

初項羽與諸將約曰先入関中者王之至是

與范增疑沛公而業已請解乃陰謀曰巴蜀

道險秦之遷人皆居之然巴蜀亦関中地也

故立沛公爲漢王沛公怒欲攻羽蕭何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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誳於一人之下而信於萬乘之上者湯武是

也臣願大王王漢中養其民以致賢人收用

巴蜀還定三秦天下可圖也漢王曰善乃遂

就國以何爲丞相

 録曰此簫何所以必用韓信不在於追亡

 之日而在於王漢之始破秦滅項立漢定

 楚胸中已有成筭何其無忝於相國哉

漢王問韓信曰丞相數言將軍將軍何以教

寡人計策信辭謝因曰今東卿故天下豈非

項羽乎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與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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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曰不如也信曰項王之爲人也喑啞叱咤

千人自廢然不能有任賢將此特匹夫之勇

耳項王見人恭敬慈愛言語嘔嘔人有疾病

涕泣分食飲至使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刓敝

忍不能予此所謂婦人之仁也項王雖霸天

下而臣諸侯不居関中而都彭城放逐義帝

所過無不殘滅名雖爲霸實失天下心故其

彊易弱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

所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義

兵從思歸東之士何所不散且三秦王爲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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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秦子弟數歲矣斯其衆降諸侯至新安項

王詐坑秦降卒三十餘萬唯蜀邯欣翳得脫

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彊以威王

此三人秦民莫愛也大王入關秋毫無所害

除秦苛法秦民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今大

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於是漢王大

喜自以爲得信晩遂聼信計

 録曰愚觀韓信之所養乃知赴赴武夫公

 侯服心信不誣也夫玉汝於成在天不可

 得而知也以信之窮困受辱體膚之餓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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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之爲亦已多矣焉能不動其心哉是故

 惟不甘匹夫之勇而後知三秦可破惟不

 屑婦人之仁而後知項羽可敵惟不没養

 民致賢之言而後知丞相可事惟不棄設

 壇拜將之禮而後知漢王可臣如是而不

 聼信計則吾不知也

張良爲韓報仇乃徂擊始皇始皇大怒大索

天下十日不能得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嘗

從容步圯上有一老父至良所直墮其履圯

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彊忍下取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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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履我良因長跪父以足受履笑曰孺子

可教與之期後五曰平明會此良往父已先

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再後五日早平

鷄鳴良往父又先在復怒曰何後也去再後

五日復早來良夜未半往有頃父來喜授以

編書曰讀此爲王者師後十年見我濟比穀

城山下黄石即我矣遂去無他言旦日觀其

書乃太公兵法也良因異常習讀誦之

 録曰張良之於豫讓其始豈相逺哉世殄

 暴興畫剽巷奪專諸曹沬之戈聶政荆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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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七藉聞於時以相如之賢猶欲五歩之

 内血濺秦王其風聲氣息所由來逺矣天

 厭人夷圯上者出以爲漢敺除然後子房

 能知沉計忍辱善藏其用卒以智稱是故

 由前而觀子房如未煆之鋼未操之毋豈

 能免於徒割由後而觀子房如處女之軀

 脫免之矩不可胃於羈靮矣

良素多病相從沛公入関嘗導引不食穀及

天下已定封爲留侯乃辭去漢曰家世相韓

及韓滅不愛萬金之資爲韓報仇今以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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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爲帝者師封萬户侯此布衣之極於良足

矣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遊耳

 録曰自聖賢之世逺而後君子進退出處

 之間廢情而任術也嗚呼可以慨諸可以

 慨諸夫伊之訓曰臣罔以寵利居成功周

 公之爻曰亢龍有悔此聖賢之學也退而

 囂囂自得與赤舄几几此聖賢之道也自

 三顧至於反政自居攝至於告老何莫非

 斯道也三代往矣權謀功利之學所志者

 何事往往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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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創見子房之事以爲希曠超絶眞若脫

 履邁世者而不知其用智任術亦已多矣

 何者蓋黄石之說曰安莫安於忍辱吉莫

 吉於知足嗚呼斯言也雖不全合聖人之

 旨要亦不可以無道拒之視彼韓彭周勃

 大有間乎設使不遇其人吾見愽浪之謀

 迂於謝病之策其去殂臨將不逺矣

帝置酒洛陽南宫謂羣臣曰徹侯諸將毋敢

隱朕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天下

者何王陵對曰陛下慢而侮人項羽仁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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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因以與之與天下

同其利項羽妬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

之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

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决勝千里之外吾不

如子房墳國家撫百姓給餉餽不絶糧道吾

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衆戰必勝攻必取吾不

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此所以取天

下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爲我

禽也

 録曰程子曰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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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物而無情然

 則非無心也以一人之心爲千萬人之心

 何人不可有哉亦非無情也以一人之情

 爲千萬人之情何物不可用哉漢高雖不

 幾於聖人而一時之功用天爲之以清地

 爲之以寧苟非豁達大度從善如流肳合

 於廓然太公物來順應安能事事而周之

 人人而察之乎若乃自賊以爲智而不合

 衆心自用以爲善而不通衆志此乃夭之

 所棄非但人之所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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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后崩吕禄吕產欲爲亂而憚絳侯朱虚等

猶豫未决絳侯使酈寄紿說吕禄以兵屬太

尉太尉入軍門令曰爲吕氏右祖爲劉氏左

祖軍中皆左袒太尉遂將北軍分部悉捕諸

吕男女無少長皆斬之

 録曰人皆謂太尉之問非是或爲之危或

 爲之幸但據紙上之陳言

 尉必先爲之所而後問也

 曰以酈寄之紿說即此而知其然也夫陳

 渉一匹夫耳其將起也猶預使人叢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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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曰陳涉王然後人皆從之矧平勃之智

 也所恃者六軍而已况又未敢訟言誅之

 則人安知順逆之所向哉一左祖之問而

 逆順判然其可見矣然後人皆知吕氏之

 當誅劉氏之當正前後左右紛紛乎其觧

 體矣豈非交驩相結之深計歟

文帝即位益明習國家事朝而問右丞相勃

曰天下一歲决獄幾何勃謝不知又問一歲

錢穀出入幾何勃又謝不知汗出沾背上問

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陛下即問决獄責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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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問錢穀責治粟内史上曰君所王者何事

也平謝曰宰相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

遂萬物之宜外鎭撫四夷諸侯内親附百姓

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職焉帝稱善於是絳侯

自知其智能不如平乃謝病請𡚖相印上許

之平專爲丞相

 録曰平之言眞宰相職也帝已知之矣獨

 不能責其實乎責其實獨不思得其人乎

 惜乎帝之眀智無以及此也嘗求其故矣

 高宗恭默思道所務者學也學故知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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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艱行之惟艱謂求有益於得也文帝玄默

 化民所慕者老也老故知雄守雌知白守

 黑謂求無益於得也是故武夫捍將材官

 蹶張之徒而臨以質美之主其施爲氣象

 反拜下風而仰餘光何以責其坐而論道

 乎然則咸有一德與夫思兼三王非故爲

 是表異也不如是不足以佐天子正中國

 而撫四夷也

陳平嘗從征伐凡六出奇計請捐金行反間

一也以惡章具進楚使二也夜出女子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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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觧衆陽圍三也攝足請封齊王信四也請

僞遊雲夢縳信五也解白登之圍六也

 録曰臨危制勝料敵設奇者一時之事也

 所謂一將之智則有餘也代天弘仁爕理

 陰陽者不世之事也所謂萬乘之才則不

 足也此帝之論相徒有其名而無實者也

上輦過郞署問馮唐曰父家安在對曰臣大

父趙人上曰昔有爲我言趙將李齊之賢戰

於鉅鹿下今吾每飰意未嘗不在鉅鹿也唐

曰尚不知亷頗李牧之爲將也上拊髀曰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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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吾獨不得廉頗李牧爲將吾豈憂匈奴哉

唐曰陛下雖得頗牧弗能用也上怒讓唐唐

曰上古王者之遣將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内

寡人制之閫以外將軍制之軍功爵賞皆决

於外牧故能逐北單于破東胡㓕儋林西抑

强秦南支韓魏今魏尚爲雲中守其軍市租

盡以饗士匈奴逺避不敢近塞虜曾一入尚

率車騎擊之所殺甚衆上功幕府一言不相

應文史以法繩之陛下賞太輕罰太重尚坐

首虜差六級下之吏削其爵由此言之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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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牧弗能用也上說令唐持節赦魏尚復以

爲雲中守而拜唐爲車騎都尉

 録曰帝之思頗牧而以爲將也獨不思周

 召而以爲相乎頗牧之爲將逐單于破東

 胡滅儋林匈奴不敢近塞而已周召之爲

 相也越裳氏重譯而獻曰夭無烈風淫雨

 海不揚波已三年矣意者中國有聖人乎

 盍往朝之然則將相之功果孰愈乎夫股

 肱惟臣良臣惟聖三代之所以賓服四夷

 用此道也文帝不思聿求元聖與之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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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區區於趙代之所聞雖日拊髀果何益

 哉此所以雖聞陳平之言無異馮唐之論

 未足爲大智也

武帝時汲黯多病莊助爲請告上曰汲黯何

如人哉助曰使黯任職居官無以踰人至其

輔少主守成深堅招之不來麾之不去雖自

謂賁育不能奪之矣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

至如汲黯近之矣

 録曰此武帝異日托孤所以獨得其人也

 夫知之眞而後任之篤甯愈之愚王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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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戆苟非眞知孰能有濟乎不愚不戆見害

 則避見利則趨而又何待於招之使來麾

 之使去耶唐太宗惟不知蕭瑀李勣之眞

 故寄命之際取其才智而略其節行然則

 弘式倪寬之流莊助已易而畜之矣其於

 社稷乎何有

鉤弋夫人之子弗陵年數歲形體壯大多智

上奇愛之察群臣惟奉車都尉霍光忠厚可

任大事乃使黄門盡周公輔成王朝諸侯圖

以賜光及上病篤霍光涕泣問曰如有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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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當嗣者上曰君未諭前盡意耶立少子君

行周公之事乙丑詔立弗陵爲皇太子以光

爲大司馬大將軍光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

心謹愼未嘗有過爲人沉靜詳審每出入下

殿門進止有當處郞僕射竊識視之不失尺

 録曰帝之任光蓋得於助之論黯可以見

 知人之明矣夫托六尺之孤者光之忠厚

 小心刀能辨之矣苟無廢昌之變立宣之

 權光不爲全人乎設使汲黯而當其時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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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事吾知尚不能客人之過其能容己之

 過乎碏與磾之事其所優爲之者矣矧於

 淮南寝謀而妻子獨不能窒其慾耶帝有

 以知光而光不能副帝此又黯之罪人也

上官桀之子安之女即霍光外孫安因光欲

内爲后光以其幼不聼安遂因帝姊蓋長公

主内入宫立爲皇后年甫六歲於是桀安深

怨光知燕王旦以帝兄不得立怨望乃令人

詐爲王上書欲共執退光書奏光聞之不入

上問大將軍安在桀對以王告其罪不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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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詔召大將軍光入免冠頓首上曰將軍冠

朕知是書詐也將軍調校尉未十日王何以

知之是時帝年十四尚書左右皆驚而上書

者果亡後桀黨與有譛光者上輙怒曰大將

軍忠臣先帝所屬以輔朕身有毁者坐之自

是桀等不敢言

 録曰人皆謂慧者不壽豈壽者不慧乎其

 所得於天有厚而清者有清而薄者自明

 誠謂之性自誠明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

 誠矣此得其厚而清者故悠久無疆也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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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之爲寶非不瑩然白也氷玉之爲噐非

 不皎然明也然得其清而薄者故觸之即

 碎也是其明雖同而誠則異此漢昭之所

 以止於是乎

自武帝置左馮翊右扶風京兆尹以來吏民

獨推趙廣漢天性聦明精於吏職尤善爲鈎

距以得事情鈎距者設欲知馬賈則先問狗

已問羊又問牛然後及馬參伍其賈以類相

凖則知馬之貴賤不失實矣唯廣漢至精能

行之他人效者莫能及也郡中盗賊閭里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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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其根株窟穴所在及吏受取請求鐵兩之

姦皆知之長安少年數人會窮里空舍謀共

刼人坐語未訖廣漢使吏捕治具服富人蘇

回爲郞二人劫之有頃廣漢將吏到家自立

庭下使長安丞龔奢叩堂户曉賊曰京兆尹

趙君謝兩卿無得殺質此宿衛臣也二人驚

愕又嘗召湖都亭長西至界上界上亭長戲

曰至府爲我多謝問趙君亭長既至廣漢與

語問事畢謂曰界上亭長寄聲謝我何以不

爲致問亭長叩頭服實有之廣漢因曰還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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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謝界上亭長勉思職事有以自效京兆不

忘卿厚恩其發奸擿伏如神皆此類也

 録曰愚聞諸先正仁可過智不可過告訐

 之俗鈎距之情智之過也智之過不得謂

 之好問用中隱惡而揚善矣况加以專厲

 彊壯蠭氣見事風生乎此正自取殺身之

 道非其智如神之謂也

東漢書竇融聞光武威德心欲東向以河西

隔逺未能自通隗囂使辯士張玄說融曰更

始事已成尋復亡滅此一姓不再興之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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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據土宇與隴蜀合縱高可爲六國下不失

尉佗融召豪傑議其中識者皆曰今皇帝名

姓見於圖書漢有再受命之符融遂决策東

向而遺長史劉絢奉書詣雒陽帝賜融書曰

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有隗將軍方蜀漢

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以此言

之欲相厚豈有量哉欲遂立桓文輔㣲國當

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

定天下未并吾與爾絶域非相吞之國今之

議者必有任囂教尉佗制七郡之計王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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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土無分民自適己事而已因授融爲涼州

牧璽晝至河西河西皆驚以爲天子明見萬

里之外

 録曰融之歸向去幽就明也帝之明見料

 事多中也有融之明而後有帝之見屯之

 初九曰盤桓利居貞竇融以之彖曰天造

 草昩宜建侯而不寧光武以之此所以終

 漢之世令名無窮彼隗囂者所謂乘馬班

 如泣血漣如不旋踵而亡滅也然則不但

 帝之明見萬里而聖人已明告萬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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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以天下墾田多不實自占又户口年紀

互有增減乃詔下州郡檢覈於是刺史太守

多爲語巧苟以度田爲名聚民田中並度廬

屋里落民遮道啼呼或優饒豪右侵刻羸弱

時諸郡各遺使奏事帝見陳留吏𦢌上有書

視之云潁川弘農可問河南南陽不可問帝

詰吏由不肯服抵言於長壽街上得之帝怒

時皇子東海公陽年十二在幄後言曰吏受

郡敕當欲以墾田相方耳帝曰即如此何故

言河南南陽不可問對曰河南帝城多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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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帝郷多近親田宅踰制不可爲凖帝令

虎賁將詰問吏吏乃首服如東海公對上由

是益奇愛陽

 録曰眀非人主聖德耶然有斤斤之明有

 察察之明斤斤者明之盛也是故大明當

 空萬方普照而隙光之小覆盆之末曾未

 嘗屑屑也察察者明之苛也是故燃犀照

 渚情狀必露而淵魚之細潜伏之㣲或不

 能舍之也雖然犀有物也明無物也以照

 渚則或明以映曰則無光矣此漢明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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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辨於吏𦢌之情而昩於楚獄之濫也夫

初光武在薊屬王郞起移檄搆之乃令王霸

募人於市將以擊郞遂趣駕出時天寒冽南

馳至下曲陽傳聞王郞兵在後從者皆恐及

至滹沱河候吏還白河水流澌無船不可濟

官屬大懼光武使霸往視霸恐驚衆欲且前

阻水還即跪曰氷堅可渡官屬皆喜光武笑

曰候吏果妄語也遂前北至河河氷亦合乃

令霸謢度未畢數騎而氷解因謂曰安吾衆

得濟者卿之力也霸謝曰此明公至德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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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祐雖武王白魚之應無以加此後謂官屬

曰霸權以濟變殆天瑞也

 録曰此當與白蛇同應不當以白魚爲比

 則神靈之祐庶幾稱矣

 又曰所謂權以濟變者非詭道也事已届

 於危迫其幾間不容髪正豪傑用智之時

 設使踵候吏之言將不前阻水乎前乎李

 陵虜不敢逼後乎趙雲一身俱膽皆以此

 也若謂預知氷合以决天瑞則霸非所及也

弘道録卷之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