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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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迦毘羅仙,及其弟子,以自度量此意境界,

波闍波提仙人之子,名曰深意,所見亦然。如

人數數生老病死,受諸苦毒,深諦知已,為他

解說。念其遠離,思惟此理,應當了知一切

無相。』又復說言:『因煩惱者,所謂無智,愛著諸

業。如是等業,屬煩惱因。此煩惱因,則有四

種,此人不能解脫生死,以其未離諸煩惱故。

四種云何?一者無信,二者著我,三者有疑,四

者無定。以有餘殘,則無方便,深著世間,恒常

墮落。以如是故,處處受生。

「『言無信者,常行顛倒,應如是知,而反不知,是

名無信。

「『言著我者,云此是我,稱彼非我,我如是說,我

如是受,我行我住。我相我身,如是名我,不自

覺知,是名著我。

「『言有疑者,此是以不惑疑一切,止是一物。猶

如泥團,是名為疑。

「『言無定者,如是如是,是是亦然,非是亦然,心

意覺想一切諸業,是眾是我,是彼是此,是

名無定。

「『又餘殘者,未知勝處,未覺始覺,未證自性,始

證知故,是名餘殘。

「『又復,說言無方便者,即是無智,以無智故,不

解方便,無方便故,不能顯示。以是義故,名無

方便。

「『又染著者,謂無智人,見聞觸覺,即生染著。或

時意著身著語著,或意業著一切境界,應不

著處而惑著之,是名為著。

「『又,墮落者,我是彼處,彼處是我,若有如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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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念者,是名墮落。以是因緣,墮於煩惱,是名

無德,是名無智。是名五處,苦惱無樂,此無

樂處。所謂黑暗、愚癡、大癡,有二雜住,是名五

處。言黑暗者,所謂嬾惰;言愚癡者,所謂生

死;言大癡者,所謂行欲。所以者何?此處假

使有大德人,猶尚迷惑,不知醒悟,故名大癡。

二雜住者,所謂瞋恚;復二雜住,所謂懈怠。

無明眾生,不如是修,迷沒染著此五處所,住

於煩惱苦海之中,順生死流。我見我聞,我證

我作,我教他作,我如是至,以如是心如是意

故,輪迴沒溺於煩惱海。如是四種,纏繞裹結

於煩惱中,言無因果。大德瞿曇!仁應當知如

是諸事。』而說偈言:

「 「『若人欲得正見知,

 四禪清淨解脫處,

 心若覺了彼智已,

 知諸真聖及非真。

 如上分別應當宣,

 是故名為四禪解,

 能捨諸行及無行,

 此即知無字句名。

 以是彼處大梵天,

 說於世間諸梵行,

 若能行此梵行者,

 即當得生於梵宮。』」

「爾時,菩薩聞阿羅邏如是語已,復更重問:『其

方便行,若行方便所至之處,及以梵行修行,

當行行處行法,尊者為我,一切解說。』

「爾時,阿羅邏依已總論義例宗體,一切皆向

菩薩而說:『仁者瞿曇!凡欲修行,應捨宮宅,依

出家儀,乞食活命,發弘大誓,修持戒行,住

於知足。隨所堪辦衣食臥具,閑靜住處,獨

行獨坐。如諸論中,智所知見,貪欲瞋恚,愚

癡過咎,見已遠離,厭惡諸欲,受最快樂,調

伏諸根,入於禪定。當於爾時,遠離諸欲,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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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諸患,空閑之處,生離分別,即得初禪。得

初禪已,還復思惟,如是分別,漸漸得樂,既得

樂已,住是寂定。還依因此寂定之力,意重

厭離,欲瞋恚等,既數厭離,心轉喜歡,既加

喜歡,增長於智,是時即得生大梵宮。生彼處

已,還更如是思惟分別,此亂我智,還復棄捨,

既棄捨已,得第二禪,生大歡喜。得歡喜已,見

心被大歡喜所逼,轉求勝上,即至光音。至光

音天見受樂處,至彼處已,厭離喜樂。既離喜

樂,即得三禪。到三禪中,即轉勝下遍淨諸天,

一向受樂。若能如是得樂已捨,不受不著,即

遠離諸苦樂之處,得第四禪。既離苦樂及攀

緣心,一切皆捨。

「『復有人,以自慢心故,求解脫相,欲得出過四

禪果報,故內思惟此四禪法,廣果天中所受

果報,此是麤智思惟觀之。又如是言,彼人思

惟如是事已,從三昧起,見其身色有諸過患,

欲捨色身求上勝智,故發是心。彼人如是捨

諸禪已,進求勝處,而發此心,如前所說,捨諸

欲事,如是捨離麤色身故,發厭離心。彼時

即得身中所有虛空無邊分別,於此一切色

相,又色相內,及樹木等,所有諸物悉皆分

別,無邊虛空,得如是等一切色處,明了分別,

無邊空已,即證勝處。而有偈說:

「 「『如是微妙大梵處,

 一切無相常無言,

 智人說彼解脫因,

 即此名為涅槃果。』」

「爾時阿羅邏說是語已,白菩薩言:『仁者瞿

曇!此即是我解脫之處,及其方便,我今為仁

顯示已訖。仁若心意喜樂此法,如我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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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可領受。』而說偈言:

「 「『如是清淨解脫法,

 我今知已復廣宣,

 仁者心意若喜歡,

 唯願依此領納受。』」

「時,阿羅邏復更說言:『乃往昔時,耆沙仙人

(隋言求勝)、毘踰闍那仙人(隋言離別老)、波羅奢羅仙人

(隋言他箭)等,及餘諸仙,皆共稱說是解脫法,亦復

同乘此解脫法而得解脫。仁者既是大智丈

夫,堪行此法;行此法已,能得善處解脫報

果。』

「爾時,菩薩聞阿羅邏仙人所說梵行之法,受

持而行,欲沙門行,求沙門果,故行此法,即便

證知。而菩薩從阿羅邏口下,聞說法已,信

行此法,不違不背,亦復不言我先自知,但

受持已,思惟此法增進,更發堅固智心,求於

勝處。既見勝處,亦不生慢譏毀彼仙,但自思

惟:『非獨阿羅邏有此信行,我今亦有如是信

行,非獨阿羅邏有精進行,正念三昧,及諸

智等,我亦有之,乃至智等,我今可求如阿

羅邏所知證法,已向他說分別顯示,及作

勝處。』

「爾時,菩薩於阿羅邏所說法行,皆悉證已,知

見而行。然菩薩聞彼等諸法,無多勤勞,須

臾時頃而盡得之,如行能說宣通顯示,一

種無異。爾時,菩薩即更前至阿羅邏邊,作如

是言:『尊者阿羅邏!尊能如是自證法智,向

他人說,所謂求生無想之處。』作是語已,時

阿羅邏報菩薩言:『長老瞿曇!如是法智,我自

證已,向他顯說,宣通開示。』

「菩薩復言:『我從尊者,聞此法已,如尊所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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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知行已證此法。若有智者知行境界,亦應

不捨如此之法。但我所見,此法雖妙,未盡究

竟。所以者何?我意如是觀察思惟,此法猶有

變動之時,但此境界,本性如是,知已此智,

雖是無智,更欲生別其餘諸法。然尊者說,雖

言我得清淨解脫,若分別觀是因緣法,遇緣

還生非真解脫,猶如種子非時而種,藏在地

中,若未順時,無有水雨,芽則不生;若依時

種,潤澤調適,諸緣具足和合則生。今此亦

然,但以無智,著於愛業,如是等法,捨已分

別,言我解脫,但有著我,皆悉須捨。即便捨是

無智愛等業無合處,此等捨已,雖得勝前,未

至真處,但行分別有我之處。彼等微細三事

會有,以彼微細諸煩惱故,復更別有不用之

處,壽命長遠,分別故言我得解脫。』而說偈言:

「 「『因諸過患微細故,

 所以受不用處身,

 壽命劫數既久長,

 便即說我得解脫。』」

「菩薩復言:『如尊前說,我已捨我,既自稱言我

已捨我,是則不名真實捨我。若依分別,未解

脫者,彼不可言無有患累。以是當知,有患累

處,亦不可言得於解脫無我之處,有我之患,

不可作異。猶火色熱,熱不離色,色不離熱,此

二各體以先無故,合若有者,無有是處。如我

既然,一切諸患悉皆如是。此解脫已,至於彼

處,還復被縛,為以於智取境界故。彼滅色

已,但有於識,彼知我識,即名是有。以是有

故,不名解脫。是我悉檀,境界大小,如是知

彼,還得如是,求勝處所。以是義故,何須分

別?此我非我,如木如壁,重重相捨。既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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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有於智故,故我思惟,悉須放捨一切境界,

令得自利。』而說偈言:

「 「『重重次第悉皆捐,

 是乃名為捨境界,

 一切根塵悉放故,

 是名自利及利人。』」

「爾時,阿羅邏徒眾之中,有一弟子,白菩薩

言:『大德瞿曇!今來至此,我等住處,悉成好

器,又復得於八種自在。』菩薩報言:『此處云何

得有自在?』

「時,阿羅邏止弟子言:『汝今且莫思量此事。所

以者何?言自在者,於諸事中,能作決定,不共

他人,無有等侶,內身自證寂定得故,乃生歡

喜。』菩薩報言:『此事不然。』

「阿羅邏言:『其義云何?』菩薩即言:『如是如是。』阿

羅邏言:『仁者但說,莫祕此語。』菩薩報言:『若依

尊者說言,此行無有迴也。』阿羅邏言:『仁者

何故立於此問?何處有疑?』菩薩報言:『我今心

已厭離生故,欲問真正。』

「阿羅邏言:『仁者瞿曇!欲得聞者,我當為說。凡

欲開化於世間者,即我是也,唯有名字,不生

不老,不退不還,無邊無中,無前無後,是名為

我。自在能入,輪轉在於生死之內,亦不暫住,

彼法非法,彼天彼人及諸有趣,彼能遠行,

彼能作乘,乘彼乘者,能渡深有海,流轉去

來,能作生死,亦能變化,自在最勝,最妙最

大,能作世主,攝化一切。』

「菩薩問言:『如此化者,是有以不?』阿羅邏言:『我

觀仁者,所問音聲,必欲不受如此之義,或當

仁者意不貪樂?』菩薩報言:『我無有患。』阿羅邏

言:『大德瞿曇!勿作疑心,隨意所樂,但自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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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所向之義,善思惟入,以自明照,若自見知,

不被他誑,不受他教,不隨他義,如是證者,名

得自利,餘人不能。若不定心,隨諸論師而取

義意,其智減損。仁者聞已,真正思惟,各各讀

誦,觀察深義,審自證知。知已有疑,隨意問

我,我當為說。』

「菩薩復問:『尊者所言,能化作世,得自在者,於

是義中,我心有疑。』阿羅邏言:『如仁者意,此義

不然。』菩薩復言:『我如是見。』阿羅邏言:『何因如

是?』菩薩復言:『此緣唯一。所以者何?若自在

化作此世者,則不得依次第相生現見來者,

其煩惱輪,不應如是次第而轉,亦應眾生心

不喜利而自然得。應一眾生不得雜患,應諸

世人供養自在,如父如母,自餘諸天不得供

養。其貧窮人,應不說彼所有毀辱善惡之業,

悉應在彼。應諸眾生無處依著,應無處求,應

無所作。世人應不如是思惟自在有也,自在

無也。世人如是分別有無、應作不作諸業,應

得自然果報。彼自在天,若行苦行,得成自在,

世間亦應共受此業,一切亦應俱名自在。若

彼無因作自在者,無處無人非不自在,彼若

非是自在建立,亦不名有,豈可得言自在建

立。』其阿羅邏讚菩薩言:『大德瞿曇!智慧深

遠,善能顯示,承受諸論,總言總體,悉以智

力,分別能知。是故平等見諸悉檀真實之路,

願為我說,莫辭疲勞,慳惜法寶。』

「菩薩復言:『我今應當供養尊者。』阿羅邏言:

『師有多種,仁者供養,何由可遍?然今仁者,

既為上首,亦可堪能供養彼等。』菩薩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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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但當為我解說如此等義。』阿羅邏言:

『彼等實勝,於一切世間未有,彼等先生。仁

者善意深自思惟,為業在前,為身在前?』菩

薩報言:『此義云何?』阿羅邏言:『此是大患。所

以者何?若業在前非身先者,應不受身,身

應無業,業自不生,誰造此業?若身在前

非業先者,應無有業;若無有業,何故復有

眾生受身?誰復有能開化世者?彼應不損,

一定常存。三界所縛,是諸眾生生本,應生

自身。若不能自在者,其一切人,所愛樂身,

應自具辦。若自具者,於一切處,應當自有。』

菩薩報言:『我如患人求醫師療,我今亦復

不難此義。』

「爾時,眾中有一苦行,是阿羅邏仙人弟子,

白菩薩言:『善哉瞿曇!尊師語言,唯願仁者!莫

難其義,如此之義,計不須爭。若其爭者,此非

利益,仁但受取如尊師說。』菩薩報言:『我不難

也,但欲問彼相承所來須知其義。』彼仙人言:

『隨此因緣,仁者受持,取其真義;若欲生疑,心

中諍論,是大非法,未來得罪。』時彼苦行仙人

弟子,即說偈言:

「 「『凡人聽受諮稟時,

 心意不亂義乃定,

 若當持疑懷諂曲,

 是則爭競覓人非。

 二彼求過即成怨,

 兩怨相爭口言惡,

 智者欲斷口業過,

 說理不作相競心。

 論議求勝是名貪,

 爭名伏他使人恥,

 多言顯過此大患,

 諂意聽義成自憍。

 慢心瞋恚其罪增,

 各說是非相毀呰,

 應作不作不作作,

 二相競故是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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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菩薩聞是偈已,語彼仙言:『實有如此,相

爭競過,非道言無。但我欲尋本來相承成就

之事,非故窮盡。』說是語已,時彼仙人心猶不

忍,阿羅邏言:『大德瞿曇!解脫道路,仁者憎

乎?如此事緣,非本來也。』菩薩報言:『若欲求彼

解脫之時,須如是求。』

「爾時,阿羅邏仙人弟子復作是言:『沙門瞿曇!

仁者離此,欲求解脫,徒損身耳。』菩薩報言:『人

求世間無常樂故,猶尚有乏,況復欲求不

還解脫?』時阿羅邏仙人弟子,復更白言:『仁者

今既言不還來,可常行也。』菩薩報言:『今行之

處,既是意樂,今至彼處,當復何還?』阿羅邏

言:『莫行至彼,莫還來此,可不得乎?』菩薩報

言:『希有此事,尊者前說,後受於有,何故復

言更不還也?』阿羅邏言:『實然仁者!此大希

有,而彼真如寂靜之體,無始無終,無有邊際,

無初無後,不定其行,不可盡形。然無相師禪

定主者之所建立,大梵天是。』

「菩薩復言:『我今更問大仙尊者,若劫盡時,此

諸大地,及以叢林,須彌山等,帝釋宮殿,悉被

劫火之所焚燒。爾時彼天,復在何處?是誰字

誰?云何語言?功德果報,云何而住?又劫盡

時,諸物皆盡,彼何不燒?』

「爾時,羅邏默然微笑。時阿羅邏仙人弟子,

白菩薩言:『仁者智慧,今既最勝。仁者可不自

知過去一切諸仙得正道也,所謂尊者波羅

奢羅仙人、頗羅墮仙人、阿須梨耶仙人、跋陀

那仙人、迦妬婆陀那仙人、陀那達多仙人、

達利多耶那仙人、般遮羅波帝仙人、阿沙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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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跋摩達多仙人、那侯沙王子耶耶坻仙

人、韶波梨仙人、波羅婆遮那仙人、脾提阿仙

人、闍那迦仙人、阿槃低國羅低提婆仙人、闍

祁沙毘耶仙人、提毘羅仙人、毘陀呵毘耶仙

人、婆奴仙人、提婆耶那仙人、泥沙多那耶仙

人、耶若多那仙人、尼耶薄都仙人、呵梨低

仙人、跋闍羅婆睺仙人,諸如是等一切仙人,

皆入日光而取正路。』

「爾時,菩薩報彼仙言:『今者既云入於日光求

解脫者,此義是何?我今應當禮彼諸有,我實

不用如是自在。』是時菩薩作是語已,內自思

惟:『阿羅邏法,非是究竟。』心不喜歡。時阿羅邏

仙人弟子,量度既知菩薩心已,即從座起,

白菩薩言:『仁者今於此法已外,意欲更求勝

解脫也。』菩薩報言:『我意願當證如是法,無地

無水、無火無風,及無虛空,無色無聲、無香無

味、無觸無相,無安無畏、無死無病、無老無

生,無有非無有、無常非無常,非語言說,無有

邊際。』而說偈言:

「 「『本無生老病死過,

 并及地水火風空,

 湛然三世無師教,

 常淨自然證解脫。』」

「爾時,羅邏仙人聞是語已,白菩薩言:『仁者

瞿曇!我今所有自證之法,以向他人宣揚顯

說。仁者今亦自證此法,向他人說,我所解法

仁者亦解。如我今日作此眾師,仁者亦堪如

是之師。瞿曇今可共我同心,我等二人,領此

大眾,教化顯示。』是時羅邏雖名為師,但取菩

薩平等行分,自以半座分與菩薩,供養菩薩,

隨於菩薩意所堪須供養之具,生大歡喜,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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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最妙,心意熈怡,遍滿其體,不能自勝。

「爾時菩薩如是思惟:『此之法者,不能令人得

至涅槃,亦復不能遠離諸欲、越度煩惱,不能

寂定盡於諸漏而得神通,又復不能自覺覺

他作沙門行,不能滅除諸惡煩惱。所以者何?

行於此法,唯生非想,而作諸業,故知此法非

是究竟至極之果。』作是念已,即便背捨羅邏

而行。而有偈言:

「 「『菩薩思惟此諸法,

 其心不甚大歡喜,

 知非究竟好出昇,

 即背羅邏而行去。』」

「爾時,羅邏仙人徒眾,即共菩薩,分別相辭,

作如是言:『唯願仁者!行行之處,常得吉祥。』

* 《佛本行集經》答羅摩子品第二十七

「爾時,於此閻浮提地,復更別有一大導師,名

曰羅摩。其命已終,彼徒眾主,即摩長子,名

曰優陀羅羅摩子,主領彼眾。其優陀羅,常

為彼眾,說生非想非非想法,近王舍城,一阿

蘭若林中而住。是時菩薩,遙聞其名勝前羅

邏所說之法,聞已思惟:『我今應當至優陀羅

羅摩子邊,行於梵行。』

「爾時,菩薩從阿羅邏居處而出,安庠而行,

渡於恒河,借問既知,即到其所,而白之言:

『仁者優陀!我於仁邊,欲受教誨,行於梵行。』

時優陀羅告菩薩言:『大德瞿曇!如我所觀見

於瞿曇,既是智人,堪受我法,而行梵行。若欲

受法行梵行時,須順我法清淨業果,而得

行報。』

「爾時,菩薩於優陀羅羅摩子邊受法行行,求

沙門法,沙門事故,恭敬合掌白言:『仁者!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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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所行之法,至何境界,為我解說。』其優陀

羅告菩薩言:『大德瞿曇!凡取於相及非相者,

此是大患,大癰大瘡,大癡大闇,若細思惟,即

得受彼微妙有體,能作如是次第解者,此名

寂定,微妙最勝最上解脫。其解脫果,謂至非

想非非想處,我行於此最勝妙法。』其優陀羅

又復更言:『於此非想非非想處,過去之世,無

勝寂定,現在既無,當來亦無,此行最勝最妙

最上,我行此行。』

「爾時菩薩聞此法已,思惟不久即證此法。是

時菩薩,從於彼邊隨口所出,聞已心信,隨順

彼語,而作是念:『如此之法,我亦可得,我亦可

知,實語無虛,我今所可,見即能見,知即得

知。』復語於彼優陀羅言:『非但仁者,昔父羅摩,

獨有信行,我今亦有如是信行,非彼獨有精

進正念禪定智慧,我今亦有乃至智慧。我於

今者,行彼法行,學於羅摩,自證法已,為他顯

說,知彼法故,見彼法故,更欲求勝。』

「爾時菩薩證是法已,白優陀羅羅摩子言:『仁

者父昔於此非想非非想處,自證知見,向他

說耶?』優陀羅言:『大德瞿曇!我父如是。』菩薩報

言:『仁者優陀!我今已通,證知奉行。』其優陀

羅白菩薩言:『大德瞿曇!若其然者,仁與我

父羅摩無異。大德瞿曇!仁今若知此等諸法

已奉行者,可如我父羅摩仙人,領此大眾,教

示宣通。』時優陀羅,既自修行,梵行不闕,但取

菩薩同行建立。菩薩若同,法智增上,供養最

勝供養菩薩,心生歡喜,不能自勝。

「爾時,菩薩語優陀羅作如是言:『仁者!此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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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究竟解脫諸欲,滅於煩惱,寂定一心,盡

諸結漏,及諸神通,成沙門行,到大涅槃。此法

還迴入於生死。所以者何?既生非想非非想

處,報盡還迴入於煩惱。』作是語已,其優陀羅

白菩薩言:『大德瞿曇!可不聞知?我父羅摩,雖

證此法,而一切處不覺不知,已生非想非非

想故,而還來入於生死者,無有是處。不取後

生,亦復不見生之處所。』其優陀羅,雖得如是

寂靜之法奢摩他行,而不辦求最上勝法,唯

口稱言:『我父羅摩,作如是說。』菩薩如是思

惟:『此法非是究竟,我今不應專著此法。』捨

優陀羅,即便背行。而有竟說:

「 「『菩薩思惟觀此法,

 羅摩往昔雖復行,

 既非解脫究竟乘,

 即便背行而捨去。』」

* 《佛本行集經》勸受世利品第二十八上

「爾時,菩薩從優陀羅羅摩子處辭別而行,安

庠漸至向般茶婆山(隋言黃白色)。到彼山已,於山

麓間,求平整處,於一樹下加趺而坐,端身

住心,正念不動。譬如有人,頭上火燃,急疾

速滅,而擲於地,是時菩薩,心求斷除煩惱邊

際,亦復如是。爾時,菩薩內心如是思惟籌量:

『我於何時,當得散此大煩惱聚?我於何時,當

得破此大愚癡藏,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又諸眾生沒在生死,復於何時,悉令解

脫?』如是念已,威德儼然。時彼山中,多有雜

人或取草柴,拾乾牛糞,或復捕獵,耕墾作

田,或放牧人,及行道路。彼等諸人,遙見菩薩

在般茶婆山樹下坐,猶如雜寶妙金象光,

見已各生希有之想,共相謂言:『汝諸仁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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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人,從何方來,到於是處?』或言此是般

茶山神,或言此是般茶婆山所居仙人,或

言此是何處神明,或言此是毘富羅山所護

之神,或言此是耆闍崛山守護之神,或言此

是大地之神,從地涌出。或復有言:『此是虛

空上界天子來下於此,我等如是心各懷疑。

何以故?此神身體,光明熾盛,威德巍巍,遍

照此山,猶如日月光明遍照,諸娑羅樹,花悉

開敷。此非是人,人之光明,不能顯現如是之

事。』

《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