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文句格言
法華經文句格言
列以四種爾但此區分冷然可見何必曲說於其間
邪三周聲聞其本一也而入有先後者由其惑有厚
薄故根有利鈍迷有輕重故智有明昧故曰云云而
有回轉者謂其根性巳定於昔利鈍未成於今而中
間遇緣有善有惡故利鈍可使之回轉上下可使之
易位如退大本鈍以遇善緣轉下為上元小本利以
遇惡緣轉上為下故有所謂退大者利通上二周元
小者鈍應在第三是也非關三周元定正被者也知
此則三周傍正之說判然可明不費疏理也更須論
其文旨來自疏記同異耳云云。
無明為障不為障破惑聞法或先或後之問雖是他
人立義要亦其難莫通何者如今三周得入之機為
先破無明為後破無明若無明先破則顯聞法無功
若後破則無明非障今謂菩薩之機惑破先後無可
不可如舍利弗等必因聞法始破無明驗開顯之功
而或不為障者以圓機巳熟無明先伏故不為障耳
而大師所通知譬不出二義所謂燈生暗滅不可定
其前後者以聞法破惑如啐啄然故不容前後而暗
定為障此約惑障大體言也亦一往從譬而說若論
聞法未必一向須待惑除如博地具縛者皆是悉應
不得聞法耶然則聞法未必惑除除惑未必聞法此
為直說若如記釋乃取三論師意直以自他等責障
有無云云謂自一說可也。
三乘在昔有能知者因狹二經以難今經不知之文
但其文相前後進退重複反覆頗難疏理今應作兩
節釋之初問如上可知其答意者先引此經亦有能
知之文一往以齊二經之難如文云云而義猶未顯
故通約三意以示知不知之義使各有所歸則曰前
明知次明不知後會歸知非永不知則知不知之說
豈不綽綽然哉但恐執者猶未遽伏故又身子下重
引今二處不知之文為難於是復申之為二先引教
折非則曰若執二文等云云謂知不知皆佛境界者
彼經中意大率皆然巳如向示云云次立義融會則
曰初葉有二等得此二意則申釋不難云云文又以
權實申之因引舊人四句為說今亦不取但直判之
而巳云云知其大略如此却不妨取記釋之文詳之
可知不然幾紛如也。
一家之論華嚴其唯四焉曰寂場曰時長曰盡未來
際曰法界或六種曰海空曰母胎言其說時長短名
相所出並如文云云名雖有六其實則四如華嚴海
空則或屬時長或屬法界如玄文云云其母胎則盡
未來際所攝然以所說教則寂場兼別時長同其部
類結歸後分爾盡未來際既同此經常在靈山等則
唯是圓頓法界則圓理而巳但時長一種言時通局
不定或謂齊般若據今文云云或云通涅槃據像法
決疑經云云今謂後說是也祖不云乎如日初出先
照高山日若垂沒亦應餘輝峻嶺據此則譬類本同
何容異指但說時通後云時長爾其如今文曰結集
後教至般若來者此約發十大心義當般若從文別
指云爾非通論也而或以隔絕法華為妨今謂此亦
不害但宜聞即說何必徧通通處即是何論隔絕斯
皆舊論之局也要知如是而巳。
時人只知以施開廢等釋法華曾不知其意果何在
然不知祖意則不知佛意今故曰為實施權等夫為
實施權本為顯實開權顯實所以明權益權不明則
實為所蔽實不顯則理無由彰故權名隱實者潛也
實得以彰者顯也是潛之與顯其在乎物情而巳所
謂常住本源則一乘實相同體權實未始增減故今
所以示也又曰未開之前等者追示法華巳前實意
未彰故都無施開之語但說宜權之言是亦取意云
爾未甞實道也故曰法華之宗致極於此者也實教
之源由本於此者也釋義之旨歸會於此者也眾行
之府藏聚於此者也此者何也一乘實道而巳矣苟
能依而體之則教不徒施行不徒運其可不務而知
之乎佛法固無彼此於無彼此而說有彼此者有真
此者在於無勝劣而言有勝劣者有至勝有在真此
者何心法是巳至勝者何佛乘是以今經所明者心
法所顯者佛乘故記以十雙辨其異相云云則其所
說皆佛之境界不離一心益理之當然然在他經固
亦甞引物希嚮不無偏贊之文較之此經終成不逮
非徒黨情之論亦法爾然耳。
法華開顯之妙所以超絕一代者姑就迹門法說言
之不出有三一者法體即十界權實法也在佛則權
實二智在法則諸法實相是為出世之根源設化之
大本率由此道而依之起用也故有如上略開三顯
一寄言絕言稱歎二智所謂諸法實相等是也二者
化意即如來一化之大意也故以時則五十年之施
化以教則權實而有施開廢三之用故有今文正開
三方便示一真實諸佛隨宜說法意趣難解等是也
疏於文前以人理教行四義稱之者益開顯大體不
出此故所以隨宜所說為開方便者正指昔所施之
權是開權義也是法非思量分別者或作結權或作
顯實即後章所謂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也顯實則
唯佛能了結權則佛意難知故稟教者謂三在佛則
知一故曰今開三為一弄引如欲取之必固與之即
其義也三者理智即來至今經化道既成佛懷斯暢
得以開顯一乘之妙故有所謂諸佛唯以大事因緣
出現於世所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等是也但其文
旨浩漫隔絕難曉今撮其大節作三意示之遮幾學
者知經旨之源流佛化之大槩也。
佛之知見即今經所顯理一也夫理不自彰必約諦
以明理諦不獨顯必約眼智以能顯故以一切種智
之為知則以佛眼圓照而為見知見雖異其為中道
之理一也此理何在在夫四眼二智所知見處當體
全是而未始暫虧故曰眾生若無佛之知見何所論
開由是言之即彼四眼二智於理無非佛眼種智點
萬像森羅當處即是真空冥寂當知二境只是一境
一境而有二見一境二見故非二而二二見一境故
二而不二此所以二乘見空之處今開即見中道之
理六凡見俗之處今開即見第一義諦菩薩建立俗
處無非即是不思議理開顯之妙旨在於斯故曰為
令眾生開佛知見既曰為令眾生則所開者九界也
又曰佛之知見則所顯者佛智也故知佛智不離九
界即九界顯於佛智迷悟同源開顯一致寧得非妙
耶。
即智為鄣即鄣顯德不獨此文為然凡約圓明惑莫
不皆爾此明佛之知見本是性德而必云開者良由
二惑當體為障故須即破而開即開而顯性德之理
當處全復故記明惑體如是也何則所謂惑者只一
念是一念迷則為惑一念開則為智本無二法也所
以念體即是者是性德而巳三千未顯驗體仍迷則
是體而非理也非理者未可使為修德顯出之理是
猶迷染之事而巳非所謂理性之是也雖有是非而
無定是定非之異雖是一體而分能迷所迷之障不
唯二惑區分抑亦德障莫辨故曰難可了知須知此
數句凡一家所謂事理修性一體相翻之旨盡在是
矣不可不深味也如箋難家騰古引文之說非無其
理要之止是隨文消釋而巳未足以見大體也詳之
可知。
此明三世因引華嚴九世十世等料揀十數之旨不
出二義謂數圓理滿故至於九世只三世三世只一
念剎那剎那皆晝過未則長短相攝顯不思議云云
記又明三世十方剎塵皆說則曰讀者但云剎說眾
生說不知所被者誰今謂此亦難明據理只合作此
云使疑者便了若有箇入處自當得之今既有言不
可無說據記者意一往以斥佗家雖云塵說剎說彰
不思議圓融之意曾不知所以圓融不思議者果何
謂乎且以能說所被近事而反質之意不在是也不
得巳而示之則曰良由不思眾生剎性等是以性同
顯其理同理同則事同事同則說等故曰若得此意
彼此互明是也雖然好箇塵說剎說却向言下死却
何如當時只道箇所被者誰不妨疑殺天下人今作
此說也須救得一半開顯之言有二一者施開之開
二者開顯之開今文即初義是也故曰云云謂以施
為開所以為顯實之所等雖分二義其實一意爾又
曰況權是實權等即今次義也謂昔不言三是方便
故方便門閉今指權為權則方便門開知非究竟即
須顯實也實何所顯亦示其權而巳所謂示謂指示
示其見實之處是也又下文曰凡云昔者皆具二意
等謂初義同上約巳開說故亦同也云云然則何以
見權全是實曰仁者自生分別爾分別若忘實尚叵
得權何疑哉此須自會可也。
諸佛化迹種種與夫誓願不同固不可一槩論如今
此文以其理則無不可者所謂一佛成道一成一切
成法界無非此佛之依正等又曰一切眾生即涅槃
相則同日成佛即日滅度不無是理也至於曰我前
所言謂得人身者耳不謂五道也若三惡趣要必先
化令得人天然後乃可如願等故知其事則有可有
否雖然政使同人天身又豈盡能同日成佛邪如龍
女等亦有即身成佛者豈全不得邪是知經教凡此
所說言各有謂豈可作定論邪只如諸菩薩因中發
願必曰若有一眾生不成佛我誓不取正覺然則眾
生未成佛者何限是應不當有佛取正覺邪如須扇
多佛當日成佛當日入滅又豈當以餘類言邪至於
此經則曰若我遇眾生盡教以佛道等則固未嘗異
也由是論之則佛佛道同者平等意趣也化迹不同
者別時意趣也故曰言各有謂不其然乎是亦諸佛
境界固不當以情量分別。
此經以低頭舉手等人天小善尚皆成佛者今疏明
之云云言其旨大略有三一者善體本融謂凡善出
於事事出於心心出於理理必融泯體是佛性故有
所謂此應明三佛性義等而記曰水流趣海法爾無
停火焰向空理數咸滅則極於理之謂也二者願智
所熏則曰為山始簣合抱初毫等謂初發心必期大
道如志在為山始於覆簣苟遂初心安有佛道而不
成邪其要終之謂也三者功由開顯謂凡法之大小
無問微著苟極其理稱其性則莫不皆妙者其惟開
顯而巳要亦不過前之二義惟其無法不妙故妙莫
大焉凡可類知無勞別釋也。
通言開顯法無不妙論其心行不無收揀豈以妙法
一槩言邪故論明童子戲沙雖世間微善若心無分
別則何行不成此則通收若以麤心凡夫及小智二
乘對執心行此則須揀故曰云云是亦論中兼彰斥
奪之意但揀常情善無不妙政不必論夫開與未開
酬與未酬若一一細較恐失大方記又曰縱有宿善
如河沙等則似太徑庭但如後說善體本妙隨執者
心等則無不可者今斷之曰經中說底童子不知童
子為底經中言之惟其言之所以名妙惟其不知所
以合道太分明生各從所好。
心境之辨頗不易明麤妙之言若為定論然心境甚
通今且舉一端明之如以十界為境必以三智為心
約此以論麤妙開不開等云云要之雖有四句但開
心麤境無不轉若境麤心妙境則隨轉其理可知亦
可義配奪人不奪境等四句如境麤心妙則奪境不
奪人餘句準知又人境互論相奪者如為物所轉則
境奪於人若能轉物則人奪於境義配如此未必盡
然若夫開底轉底奪底要在當人始得初不干陀事
一乘之教何其該深也若此莫不本乎性始乎種起
乎緣成乎教其於是偈盡之矣故曰云云夫性者無
性之性也以性本亡泯言之則性離之性以絕待一
性言之則中道之性兼而言之則理性之本也照此
理者是為佛種則能生佛果之種也生不自生生必
由緣故以教行為緣則出世正覺由之而起亦是由
緣了二因故正因佛種得起正因既顯則佛果斯成
還由果成而能演此一乘之教此所以為未來果佛
顯實之一也理性種等餘莫不然文特出此耳。
佛世滅後根有利鈍故經教文義言有詳略如今此
文以佛世根利直言無性而巳機緣領悟當下無性
是無一切性無性亦無便能於一實理悟入本性二
空更無別有也滅後根鈍既不能爾必待四依推明
此理然乃修入於是廣以觀門焉如曰一無性言具
二無性等如是二空言有前後用在一時一空一切
空靡不皆空是空亦空故曰不思議之二空也又曰
若不了等者是知一家立此二空推本有自彰觀法
之功也又曰故於實道須閑修性等者益圓實觀門
必須修性兼明方彰性德修顯故曰云云推而不入
等則又據最鈍者說故須兼推三假加修萬行正助
合行必入而後巳方得名開不然豈從示浪說得名
開邪。
問答意者謂令四句本推緣起理性本淨何亦用之
答以性本無生何問緣起若起計謂無問理性於事
於理但計謂實悉須推破及其離性事理俱亡何獨
推修而不推性邪若得此意則止觀三境之旨從而
可明故推緣生者尚兼續待又豈直因成而巳故知
此義舊所未明自非兼本中智二論安知性相三假
之說其次揀顯為利根者開謂開顯也故不須此所
謂中論四句觀法但被末代鈍根是也。
疏釋佛種緣起之文今隨要提之文云於正緣中須
識性種者謂種分性類緣通染淨而理非染淨云云
次釋中道無性巳下文云立本無性為本性德而曰
今種即性家之種者為明性家緣起故以種言之然
則雖曰緣起而不即緣起雖曰性德而有種義從容
言之當是性類之間也故有如前十界理性俱性並
種之說此下明染淨緣起者染中由無明故為法性
緣而起九界即前性種起於眾生亦是真如隨染緣
義次明淨緣即由聞一乘教起一乘行而成正覺其
義可知又無性下約三因釋以緣資了對於正因是
約功能相成說也若論行體則三因各三即修德三
因也種果既成則一起一切起凡果成相依正主伴
等無不皆起起即成也果乘既極則修性一合無復
分張全是理性三因開發始終不改故通名性是則
修性因果具在斯文大體可識也若具明修相委在
止觀云云次復追釋修性俱推自他之義委如性相
三境章其率結成緣起佛種等義歸於始終一如而
巳(云云)。
言有理同而義異者如言諸法實相則不疑言世間
相常住則疑得非狎於常見必以生滅遷變者為世
相故忽聞常住之言所以疑也豈知二五而不知十
之蔽邪因即經中二句反而言之曰世間相常住是
法住法位或遮幾顯然抑將問之曰若實以世相是
無常生滅蔽於常住者斯謂情見何關經旨則開顯
理一之妙應反非邪昔人不云乎至論妙解乃反常
情從理而觀斯得之矣但如是會疏記之文當迎刃
矣苟為不然從教疑過一生經特先言法住法位者
示其本也世相常住者會其極也若論法位本自有
之眾生正覺全理為事悉不出如此如所以無二也
世間相常住者即出世正覺眾生世間皆世間也既
皆以如為位則位外無別相以如為相則相外無別
位故若生若佛皆會一如之極此所以為理一也但
如是會不妨混成而記有理淨巳淨之斷理是證是
之辯又曰染淨迷悟分定局限相殊性一以悟顯迷
以修驗性借喻證理等說反覆諄悉曾未聞直指之
言殆似心疑辭枝今以楞伽一文會釋之如彼釋一
切法常云相起無生性無常常故豈非相即緣起於
緣起處了本無生即常住相更無別旨也方得謂之
相位一如生佛無二世相常住事理皆通豈不妙乎
然而說主非不知之如曰相約隨緣緣有染淨緣雖
染淨同名緣起至此疑缺文未盡今應取餘文足之
如曰剎那性常緣起理一也緣起法亦本無生方與
楞伽文會也亦見相一體常之妙而言之不盡者意
在學者思而自得亦既此意發之於彼故得以略云
今既欲圓顯其說則不得不以彼釋此也究宗學者
以謂如何。
記問意者還只是以位可同而相不可同故復揀之
云云其答意亦初且順問而曰緣雖染淨同名緣起
即此一句深有旨哉由向言之但於緣起處了本無
生則自然常住其理等矣故舉波濕喻云云既全濕
為波則全理為事事相無生則體即常住故曰相與
常住其名雖同謂眾生正覺兩處之名同也而染淨
既分則例如位亦應有迷悟之別何獨相耶故知波
濕同異必俱四明所謂以水清後還是濁時動用是
也例染淨等則世間之名亦別但今取同義以悟顯
迷以淨顯染常事與常理其致一也故云理一然乃
以開顯質之又以信教改迷而覈問之若亦改迷豈
得不信意令學者忘言領旨也。
前以眾生相位皆如為常今以陰入對三因即離為
常雖假實不同皆世間也雖相因之異其理亦一也
但言陰界入則理境稍親言不即不離則義復融顯
抑三因兼順修門復符上種性義故約此重釋也而
言六法者文出大經助釋於此也只是五陰加神我
爾應言三因不即六法不離六法今記釋偏言者文
玄見其意如正因於六法理當即是故但言不互則
不離可知緣了與六法修不即性故但言不離則不
即可知若知六法不即不離則顯陰界入三元無自
性無自性故體即無生無生故如如故常住故知五
陰相常其旨愈明亦顯前釋皆煥然也。
* 文句第五
佛身應相說法前後固不易明而經論異出宗途破
立抑復難曉如疏引小雲師說以三七日為巳說法
華據今經宿王華文為證以今言之謂於華嚴或說
佛慧可也非必三七即法華也記準彼疏以法華即
華嚴論又以二七日表應佛說等是則進退皆非若
以為華嚴不應表應佛說若以為法華應同華嚴何
謂法華應佛說邪斯皆有失圓意故引雲疏並而斥
之意彰法華亦報佛說但今即劣辨勝非直華嚴瓔
珞身耳故引本論為證又以古德云者則顯二處皆
非乃成法華法佛說矣故卒以理斷之曰云云由是
言之則今所判視彼區區妄有破立者相去遠矣。
索車一譬教門論之舊矣其難不過謂索大索小之
異以發言索則慇懇三請文有請大者以譬本則曰
志求佛道者以正譬文則曰願賜我等三種寶車者
此其所以持疑兩端而莫之能決余以謂此文言之
審矣而說者莫能用耳夫文既明索義有三則機情
大也口索小也然機情時未必口索口索以具機情
故機情通昔口索唯今口索既兼機情則有大有小
故今問曰昔出宅索三等謂口索時必兼機情故牒
云爾然乃據文為難曰如先所許此乃求三何關求
一是挾口索以問機情也答則曰出外不見等則以
機情酬乎口索之問也謂方其門內許車之時本許
三車及乘因車而出門外則不見所許之車是必知
有異途異途者則巳知其將賜大車也則此機情巳
有大意但口索不可便請於大只得就昔所許以要
其異意耳然則口索雖小而實機情在大故曰亦得
是索一也故曰三索咸扣於至聖赴亦自分於顯密
等又曰情實口假等皆其意也但依此文直申昔難
自可了然何必他求若欲委知則有索車義章(云云)。
生死者輪回之境也涅槃者安樂之法也又生死即
有邊涅槃即空邊今以生死為夜涅槃為日為生死
中有涅槃邪為生死外有邪苟未親證則若中若外
皆非若得悟時則若即若離皆是惟其皆非故未免
疑情除非得悟此疑方遣所謂得悟者契證之謂也
又以生死涅槃異故俱為夜以生死涅槃一故是為
日是一是異亦未免疑情除非得悟出此一異如日
之出此疑方遣所謂得悟者良未易言要必履踐然
後乃契耳而記家乃以教相云云為說學者亦只作
教相會去所以終不知其妙處失之甚矣可不知哉
世人學佛法者有二種雖隨其根性各有所尚較其
優劣與其草創習大者不若漸入者為勝蓋草創入
者於其法門容有未了若自小入大從微至著者則
大小法門靡不究習故一一備至也以類聲聞入大
與菩薩入大者別然若較其利鈍迂直淺深則又不
可既論此其大體餘如別釋云云。
一無上道之言誰不言而知之非經論廣明其旨祖
師引而申之孰之法門廣大該攝邪聞其如是只合
便受用將去却有箇相應得力底時節到得其時要
揀偏圓論淺深却不難苦於初心輙便論之似太早
計只如揀偏從圓不知偏圓俱失此亦學者之病餘
如記釋要知者任揀此不暇詳(云云)。
如來十號是彰佛佛具十德也因為之詞曰如來十
號佛佛皆然名不徒彰所以名德十德既備萬德則
圓因名慕德可弗思乎豈徒知之非苟慕之佛何人
哉在我而巳但反諸巳絲毫不虧要在當人晞之即
是觀心樣子何以加於苟為不然自生退屈。
嗚呼斯皆祖師急於為人解惑生信也如此惟恐世
人於經教中有是多端疑蔽之說苟不誡勸或致生
謗為害非輕故不惜辭費聊復出之毋誚其若語諄
諄也。
經言唯有一門又曰以佛教門則是理為教所詮教
望理為門也故知不許唯理單教為門若各則之則
門義不成文明車宅二門者謂於門處得車故宅亦
名車門但出入有異大小不同如疏先明二門之別
云云而後徵二門同異故云若宅門異車門等亦不
言其同別是知不可以同異定其實也然則其意若
何記文固言之矣曰大小異途故別開小即大故同
斥則車宅永殊開則二門不異等委如彼釋(云云)
本無今有之說義不易明亦無定論記約大小乘則
言之各異以大經四句則釋之或殊其引古評難並
見於今記云云如曰本無之言人之常說斯為至難
又曰釋不當理涅槃室傾是故不可以容易言也文
先引章安之說則本無今有者乃常即無常以謂文
義雅合今記正說則曰應言煩惱無始等謂煩惱菩
提其體相即則俱無終始用有相翻則本無今有等
各通二義是則菩提亦得云無始之始煩惱亦得云
無終之終全體起用雖無始終而有始終若全用歸
體則雖有始終而無始終約圓通論其義雖爾若涅
槃四出之文復自一途非今可畫至於無明無始之
說義如別論(云云)。
宅以喻三界言燒可也門以喻教謂由之得出何以
亦云於所燒之門邪文因以料揀引舊斥難云云今
釋曰門有楗有空云云謂楗可燒而空不可燒以喻
合法則教從能詮有可廢之義故非是常理本無相
則不可壞非復無常今從門空處而出故言從所燒
之門此猶約小教云爾若約大乘文字解脫教即常
住則達燒無燒始可曰安隱得出也而記曰大小色
教並皆是常者意以大小雖異色本一也從一言之
亦得是常但約即不即義云燒不燒其實佛法本不
可壞如魔豈能燒佛譜邪。
身本是陰兼於色心今對心說故唯是色而文以五
識釋身者此下並為帖釋經中火逼身譬故與諸文
不無同異何者約逼身義亦兼於識也又此識兼五
意識並得名為同時意識而曰俱受苦境非初剎那
者蓋其識本通初後此約俱受苦境以說則非初剎
那未分別時也唯能分別成於三受者覆釋上俱受
苦境之義則次剎那是而巳而不能以此意識成觀
亦取其心不厭患義也苦起厭患必能修觀後文所
謂創心修觀以第六王數為法觀之始此能不能所
以異也四明則曰以由此心能起忻厭作善惡因是
也故知此等文相實不易明奈何欲以固迷之說而
釋此旨綮之文哉多見其曲說也。
門一而巳由此而出此曰宅門門固小也自此而入
彼名車門其門本大以無機故名為狹小此約大以
言小非實小也開小即大理不異焉所以疏約通別
釋者通謂一門該於教行理三別約教行理三各明
一門雖有通別並約大言小而有知不知者謂凡夫
人不但不知入彼亦不知出此不知出此是不知權
不知入彼是不知實豈非只於一門約出入以分大
小門喻空理一也自二乘出三界邊謂之極自菩薩
入實邊謂之權若開小即大即此無非體內之權此
權即實更無異也故二乘知出而不知入菩薩鈍同
二乘者亦不知入利者雖知若帶教道奪猶不知由
是論之不唯一門狹小之義明抑亦車宅二門甄分
大小其義皆顯云云。
六心退義出於別教其難釋具如日本答問中巳有
成說自足依用但知見思俱斷非是常[示*呈]則無可疑
者縱有餘說亦不必強生穿鑿徒增名相耳。
三權一實權實之大數也通而言之權亦可為一如
化城之但一亦可為二為三如使但有二車則有三
是也餘例之亦三亦二等如文云云但不可云實通
二三若以二諦三諦等亦何往不可雖然若言三權
一實者常也俱通三一者變也變固恒通不可為常
故知名相隨宜開合初何定論執者固迷耳。
圓詮境觀不二及所斷惑本是無明從本言之合是
第八識心今此猶云第六王數者以發觀之初其位
尚淺觀不勝惑猶是見思麤惑常情故以惑驗位乃
至未淨六根巳來且屬第六識見思家之王數故曰
云云然第六王數一也而與前文發觀有能不能者
蓋各有所以前以釋心不厭患云云今約互相推排
以明觀心則以發觀言之各當其義也然則發觀合
論揀境今何兼數言邪曰始發觀心興所觀境心一
往小別故不應混難巳如揀境中辨此不暇詳(云云)。
得前料揀意此不足釋恐惑者不了兼助顯前義復
略明之若論鹿苑出宅不見所許之車理應別索那
得隔越二味至今法華方發言索邪使在昔有索既
未斥失義復不可故因其口索推至機情則知索義
非始唯今在昔機情巳應有索但未可彰言耳所謂
譬短含長義至法華之始是也故今以機情通前二
味兼於口索復有通局顯密假實等義云云所謂假
實者若在昔機情方且猶豫兩楹容有索大之義未
論假實也來至今經既以機情加於口索故口索之
下必具機情次第為論故有機實而情假情實而口
假之義次第雖爾理非異時前文所謂將昔許三豈
非口假乎以求異意豈非機情乎亦得是索一正言
機情在大故也由此而知索車之義其本自明味者
擾耳餘如緒餘云云。
大車所以喻一乘也惟其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故以
一乘示之令其無得而得得顯本有佛性而巳此性
開發即顯實也故今此文先明子等次明車等車等
即法等所謂等賜大車是也大車體具必明三法謂
車體則實相之理本性正因此性本來具三所謂三
諦也故有高廣之相此體兼備萬行莊嚴則眾寶莊
校也駕以白牛則般若前導也又多僕從者則方便
波羅蜜等外用也如是諸法具足謂之眾寶之車故
曰三軌和合為一大乘以其能運也止觀約之以配
十乘正本是文也運之而至登圓初住極於妙覺所
謂乘是寶乘游於四方直至道場也故義例曰大車
文中以思議相待而為僕從實相妙理以為車體等
即其義也。
大凡文相當先大體次論節目名相雖略之可也如
今此文凡涉二紙許若一一徧釋不勝其煩今從要
略提耳文曰以車等故者謂子等故心等心等故車
等以法等故賜與亦等而言各賜者隨其本習開示
真實非謂習異令法亦殊要其所賜無非一乘若一
人不徧不名子等一法不與不名等賜故知等賜祇
是開彼三乘六道無非一如一如既徧則一切眾生
誰無四方道場之分誰不理具大車等法然法雖本
爾必待時緣故至今日方云等賜僕從等者唯對三
德應於車體分正及緣對牛為了此則義當修二性
一一復具三高廣不二今問習大乘者當量巳心與
此經文同異如何若即一句為是何句若一句即足
何須諸句豈強騁文詞徒列車儀而無其實邪若屬
對有由則行儀可軌使頓爾全棄則大小不咸失乘
壞驢車必墮邪濟誰之過歟。
人各有心物各有理心雖不同理性常一故父果車
是子理車本無增減但由惑情所蔽故生佛懸殊今
法華稱性開其情蔽示以一理佛以不與而與眾生
以無得而得故曰假名等賜其實何有也惟其人各
有心故一心一切心心無有盡故眾生無盡有心則
有理故一理一切理理無盡故車亦無窮夫理不徒
理理必具德所謂河沙性淨功德法門皆惟理具故
曰不窮不窮故不匱不匱故無偏無偏則等一之謂
也若論此理從本以來未始隱覆尚不當開何閉之
有但以無迷而迷為對迷故強名為開開實無開亦
知開悟之後理未甞迷故曰悟本非閉到此亦無是
子非子之別結緣未結緣之殊與夫度不度之異然
則云爾者是皆約佛化門一期說耳。
佛為一切世間之父則下三土國邑聚落皆所統之
處亦上文所謂其家廣大如來應化統而家之是也
但上從同居兼界外以言今約寂光統三土為說雖
所從不同皆如來化境也文言自體者本指實報恐
濫下果報故借緣集從因言之文曰皆證道色心報
處者非常途所謂證道乃如來極證妙色妙心之證
道也故此報處亦如寂光事理之異既其處一故報
處徧即寂光徧下三身土亦與寂光體用一致故云
諸身與法身量同等故以鏡像飯器喻之言其體不
妨用而有像飯之殊用不妨體而鏡與器本同一理
二而不二不二而二其理如之又曰一切眾生等者
復以生對佛言其一體但有迷悟局徧之殊其實遮
那一性之體則未始異也故不二門曰諸佛法體非
徧而徧等不然何由生佛一體感應不二邪。
事有自然法有自爾者三世因果之理也雖佛亦不
能造作況餘人乎故曰有一道人問佛云云謂十二
因緣苦惑業三出於無始相續循環往復未始間斷
雖有佛無佛性相常然亦不得而加損故四種答判
為決定答者以其理決定故非佛人天之所造作使
可造作則非自有以知佛凡所說法自有因佛言之
而有者自有理本自然而佛本之以為說者又如獨
覺出無佛世自悟無生者其皆出於自然故也。
三門之義其說可謂詳矣於中出入二者正當門義
所謂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亦可由即入出
義也而記云者恐誤應云別者義立可也謂其門能
別邪正是非也若約教言別即大教人由教入理之
謂別說似頗迂又曰從一色心入一色心者謂凡夫
之人從陰入陰六道傳入云爾非出巳還入之入記
文所謂是也若約發心出界亦容有是義佛以度生
而入三界則不在此限故知文義未易研詳學者其
審之。
大車以實相為體以智慧為前導以眾德為莊嚴故
今合釋大車無非三德故曰一相等謂無相之相無
一切相名為一相所謂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
徧等是也一種者謂般若種智之種種無別種依理
而有種亦是契此理者即中道之種此二合故能生
解脫常樂之樂若論三德事理修性當體即是靡不
該攝非收羅而為言也今云爾者順攝法義故非別
有法為所攝也亦是帖釋車義言爾。
* 文句第六
眾生無始常居三界本未曾出而曰來入者釋意不
出有二初謂約事則以發心退還名入如人舉足出
門是也約理則以本淨為出因惑而有生死故入其
理明矣若論三界本唯一心初無內外因有迷悟義
云出入以義言之可也文約理惑對論其義足矣而
記又併約大通發心之後明之抑何以異耶曰通別
之異義不相違初既約別明義不妨從近兼通此說
如曰我當見苦斷集等此以小望大故小為戲論極
而言之除實相外餘皆戲論以此例之雖同在一時
不妨事理二解(云云)。
佛種之說旨不易明豈特諸文言之不一而此中亦
難定論如文以淨名煩惱為種謂之境界性常途則
以煩惱即菩提為了因種此特異一也抑境界性的
屬何種二也又此中通明三因佛種而記家謂是正
破緣了三也又復此三因者有可破不可破義與夫
進否之說如何分別今釋初意者須知淨名之文有
通有別通言三德皆為性種可也而此云境界性亦
言其性種爾故經列多種謂有身為種無明有愛為
種乃至十不善六十二見等為種則該於三道三道
是所依境界復云境界性非更別指也別則取煩惱
為種敵相飜對即是菩提故知是了因明矣至於今
文亦有通有別通言三因皆為所破如經所謂則斷
一切世間佛種一切之言何所不該緣了既為所破
安有正因而不破邪別如疏云若不信小善成佛即
斷佛種不信之言豈非了因破不行小善豈非緣因
破謂之正破緣了是也若夫正因則非破非不破可
也而又曰此經徧開六道佛種若謗此經是亦義當
斷正因種故知三因通別不足疑也若論破有可否
者理而言之孰為可破孰不可破如以一家圓宗三
因無非性德性德豈當破耶使如向說既謗此經則
斷一切世間佛種何往不破若修性相奪則緣了得
有破義正因則不當破與不破此說得其從容餘如
類論云云。
凡言謗經而得報者旨在勸信非資誘愶聞者但當
生信足矣得報有無不足計也如其果實而不敢謗
者是應不實而必謗邪應知罪報乃在心謗之地非
關經為其緣記雖云云理終未暢今說如此未知如
何論者更審之。
按大師釋此品首騰諸說略而不破記者私謂雖不
承用亦可助釋今品中意但諸說義有得失於中去
其失取其得者用之如彼以人天二乘等為一往以
背大後至於轉教為隨逐以法華為畢竟無非是者
於中細考則或有違所謂玉屑非寶是也若例而斥
之頗似迂闊況全不言不破所以若曰一往非本懷
畢竟是宗極亦應言隨逐則不舍之意斯亦可矣。
諸佛化道體一用殊以體一故無可不可此經論所
以有平等意趣之旨佛佛道同之說以用殊故彼此
不同今文所謂化緣別異是也如舊以無量壽佛而
合長者大似絕無交涉故記委斥(云云)。
雖復煩辭要不過向說耳而云彌陀著敝諸教無文
惑者難曰彌陀亦有丈六之質非著敝而何此所謂
癡人不可說夢其不足與悟也記又曰縱他為我身
還成我化我立他象乃助他化斯可謂無妨之說也
夫結大緣之始其為發心至矣以其所聞莫大乎圓
乘故以法例土以土例機皆無過上者也故曰云云
及其一失此心流轉五道與夫本志相去遠矣雖欲
追復不亦難哉其可不為初心之誠乎。
佛與眾生天性一也猶父子然父子之相攝也猶機
應然吾見子背於父者矣未聞父背於子也故以捨
壽而背子而心未嘗背也以喻眾生背佛者有矣未
聞佛舍眾生也類今機應亦復如之故曰眾生不感
佛故去世還是子背於父非父背子也而國有巳他
者自佛言之雖他國猶巳國自生言之雖自猶他也
故曰涅槃法界是佛自國得非自他俱自乎生死五
欲是為他國得非自他俱他乎故知國無自他惟其
人而巳矣。
夫三觀者即一之名寂照者體用之義體用既立則
又有出入焉有反對焉是不可一揆論也如今文約
出入息利以明觀心有曰二而不二為入等是直約
體用明出入也次二句約體用相即故反而言之惟
其即體而用寂而常照則二亦名入從所入言也即
用而體照而常寂則不二亦名出從能出言也亦是
無量還一為入等又約二諦言之無可不可也今謂
雖有多意總只是體用義但初後義正約體用以論
出入中間一義既約相即則相帶以論能所故知四
對初不相違要在條理耳。
一往據今文似以法華攀附諸教其實非也正由古
師以法華不明常住法界謂不如華嚴涅槃故一往
引同以格舊說爾故記曰云云以理言之圓理雖同
論其部旨則法華永異義如常判(云云)。
又法華結會始終諸經但是取與法相而巳其實根
本施化出於今經故記曰今經意在結會始終等又
曰算數孔目藏在此典行頭取與散在諸經是也餘
諸文相記文詳矣。
凡昔教門法相名義至今經者莫不具乎同異二義
然後為得如釋吏民童僕有同異二門云云記曰跨
節為同當分為異等謂所以同異者凡三義一者當
分跨節巳如向玄籤中示云云二者同體異體亦曰
體內體外言夫權實二法而巳由今昔異故同異所
以別也若論其體尚不當同況得言異今云云體者
亦一往約今昔開未開異假名二體爾三者施權開
權以施權在昔故為異開顯約今故為同所以異無
別異施其所同同無別同開其所異開其所異異未
甞異也施其所同同未甞同也究而言之本非同異
隨其施開或同或異尚何同異之足云乎亦一性言
爾故曰只一吏民義當兩屬得今三說可以貫諸自
昔異議於是可平苟得其要無煩詞費也。
中周譬說四大聲聞迦葉為首開顯既竟於是迷窮
子一喻具領一化五時有齊有深齊領領今日化身
事亦齊巳分領探領領法身地上鑒今日事亦名取
意領是也以見如來於我設化非始今日其恩深矣
但前未彰言至於鹿苑方詳開二領即自鹿苑誘引
為齊領亦可通前華嚴也又以他日下為探領亦通
於後也推而言之並通五時大小以異故曰又以他
日下取意領法身地久照方便此雖局小通言不專
於小故下復有合兩始終為一始終之釋所以合者
意在各明五時是則探領亦通於大也由是言之齊
探之文不出約於又以他日前後分之齊探之意該
通上下則各論二領若兼文示意則探領必兼於齊
齊領亦兼於探理必相有也但經文從略且自鹿苑
而分疏釋必佯故該前後進退得今大節則自昔紛
擾之論遂可疏通一化二領亦思過半矣委如別論
(云云)。
舊論探領所以難者以文言久照方便則所領唯小
叉曰久知大小之機一三施化則所領通於大小故
自昔所以論也今謂此亦不難直斷以二言曰探領
唯小者據鹿苑當文言也亦通大小者約標章以為
說也故文示取意領法身久照則不得不通大小言
之義之所在更何說乎但釋他日之文頗以交鎻難
見細詳可知。
一往觀釋他日之文有所謂二自三他等者言似迂
闊細尋其旨一皆有歸非虗言也昔人有謂支離簡
易者是矣文言他者謂以二乘方便為自則非二乘
法為他他即擬於法身也日者譬智謂依法身時用
智照機即所謂實智照實為自權智照方便為他然
並約法身邊說故以實為自以權為他非對二乘之
自為他也次約法釋他日者文日齊領領化身用事
等不過約二領配自他等三雙權實此本明探領而
兼齊言者然必約齊論探對自明他故也若就文以
對三雙者即初對自行次即自他又次即化他如文
科釋云云要之所以必對三雙言者政由探領該於
一化故以化他之權屬於鹿苑自及自他當後諸味
方見義有所歸不徒設也雖記亦不作此點釋讀者
知之。
大論斥權之文本無難者昔人惑以為難爾今為直
之阿含亦明不斷結菩薩者是言有也而大論斥之
譬如毒器等則似言無也記主會之則曰論以斥權
云無非全無也如迦旃延所造論及自昔計者皆云
是權無此菩薩故記斥云豈以法華止會二乘而使
菩薩還同阿含又曰若準舊說使法華會三却在十
二年前此皆一往縱奪云爾豈謂實然乎。
前所判齊探止以他日前後分之則成齊領有始有
終探領有終無始及論二領始終則又兩終皆不涉
於後味是皆齊探所難明者所以前明齊探各一始
終但合為一始例後四味亦復開二俱通始終各有
探齊故曰今領亦二等謂始終之二也探領二字則
彰略言之其實五味俱探並齊也由是言之其合者
乃所以為開後齊探也其開者乃所以貫後四味以
言之也故記曰出宅與思盡兩終義同等又曰釋出
共為一始終相即五味也良在於此人不見之徒論
開合終莫知其旨也今既申之亦巳明矣。
然論諸經同異不可一途今以四意申之曰以體言
之諸經未嘗不同以法言之諸經未甞不異以所設
意則或異或同以其悉檀則赴緣各別此其大凡也
若夫部類相從圓常理極則法華與涅槃為近此所
以同一部味為一化之終極者也然言其異相尚有
十六義之別云云況餘經之同異乎故知判釋經教
誠為不易故曰失斯同異講援殊難良有旨哉。
正付家業之譬領上等賜以法言之即顯實也如是
法譬未易明言然以當文而言既曰正付家業要必
知其所以若以自父子相失巳來至於今日中間委
曲調護可謂難矣來至法華遂本所懷得以定天性
會父子分付家業至此極矣畢竟所付者果何事耶
若以今文所言一切大乘廣略般若共不共法以所
領業為所付者此自般若何關法華抑又此諸法門
積劫勤求道場證得之法必無如來惠我三昧之理
使以佛之知見為所付者此自一切眾生性德本有
何待付而後有邪況今既付家業即得授記授記得
佛豈不如般若所謂實無一法得阿耨菩提今何反
是耶此涉旨趣未可遽言遽言則得之淺矣姑置可
也只如下文云今但依文點意不復子派合釋貴在
得意不竢辭費亦無非存遮著在奈何講學之家多
不知此惜夫。
私釋大恩難報共為十意諸自宿世稟大巳後中間
退失以慈悲與拔處處調停至於此界成佛始乘漸
化次及三味以至法華方獲妙益授記利物始終之
恩可謂難報矣總不出衣座室三所謂室者大慈悲
也座者諸法空也衣者柔和忍辱也各具若干共列
十種記中復出互相成顯之義云云迦葉所領荷恩
既大故非餘方便之業所能報也其必曰若非說法
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也猶通途之說夫極今經
所以報也注家以物不答施於天地子不謝生於父
母釋之記謂正論難報何得以亡報解之今謂註家
之論非謂無報其報亡也是亦以恩之極故非言議
所及故借彼云爾意以無報之報乃報之極也不然
其有一說或庶幾焉夫恩莫大於衣室座三今還以
三軌弘經流通末世不亦可乎舍此吾未知其有也。
* 文句第七
一切之言何所不該今以權言之即後文所譬三草
二木對一實地則七方便也而必以智方便能說之
惟得其實然後能照其權惟其能照所以能說其法
照實謂之智照權者謂之方便波羅蜜其實本一體
也於此言之所以述其領開三也其所說法本由同
體權實之照此所以說能稱機亦稱其理也稱其機
者以從權故言七方便稱其理者以一切法皆本一
實理地之所建立究竟言之亦悉到此一實理地所
謂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是也智地之言亦從譬得委
如記釋云云從說故並名約教此則約教述其顯實
也其文灼然如日餘徒竊解耳前以說知是教此以
觀知其為智故舉智所以釋教也若以一切諸法之
所歸趣及深心所行等本皆深極如本末究竟等非
所歸趣乎所謂清淨等非深心所行事乎今對後實
約權明義故知文旨不可槩論但以藥病釋之故俱
在於權權故有近有遠近則人天三乘各有所趣謂
戒善等遠則低頭舉手等皆成佛道則遠趣菩提深
心所行亦有二義一者著於依正起深重障二者著
所執法起於法障謂四倒等然皆能障果報故知深
心即病相也皆如來權智所能通達又於諸法究竟
明了者故知其為實智所照也實智稱性故一切法
無不入實如百川之趣海也若一藥病不知則不得
為究竟明了在權智照容或有之實智則必照窮源
底能示眾生如是智慧也故大品云如實智知貪欲
心等名知深心如理通達然於權智言通達無礙者
約權論實也於實智而言諸法者約實論權也二文
互見爾由是推之則究竟非權非實非差別非不差
別亦應得言亦差別亦無差別如地無差別而草木
若干等又約法論心約心論法則心不離法法不離
心數而非數非數而數耳餘如記釋云云。
一地一雨譬無差別然亦各互具前非無無差如曰
各有所受一雲所雨則差即無差也今明無差亦有
差別故首以雖言之則彰無差之差也此文之旨也
而曰此有三者其文稍略應各著一譬字如曰一者
一地所生譬道前心地等文則顯矣言道前心地所
生者譬凡夫地以至五種眾生皆依一佛性而得生
長然心地雖同而生成之功實由果後智地而發此
初義也二者一雲所雨譬一音所宣演一乘法其所
開發雖隨其根性生長差別從應邊說終是一音平
等之教三者三草二木譬稟益不同莫不皆資一地
之生一雨之潤而卒歸乎平等也而一一皆言不自
覺者亦取乎草木之地約譬云爾亦猶所謂眾生自
用而不知之意自五種善根下一一反帖顯上義少
不次爾言五乘教皆是大乘者亦約跨節於一佛乘
分別說三之義故皆是大乘同歸佛慧而不自知也
唯有如來乃能知之者亦平等大慧無知之知爾餘
如記釋。
前舉一地一雨以立譬今以一相一味以合法則地
以譬理雨以譬教三草二木以譬機機有差別故有
種種異相理之與教則無差別故唯一相一味一相
者一切眾生同一真如相也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
皆不失其為真如之相說是相者謂一乘教亦一味
而巳一不獨一故從機從權則有五乘七方便之異
莫不皆依一乘之所分別故會其極也一切智地而
巳矣然則性者理也說之者教也緣而修之者行也
行必有果故率至乎果智也離而言之是亦性三行
三智三也若修性相對則又有離合三一等義非深
於一家法相者莫能明也餘如記釋(云云)。
一相一味之文一也今凡兩釋各盡其理故併記之
一相一味合上教理皆無差別但釋義加詳焉解脫
相等約實相義以帖釋也一相即無性本立一切法
故無住無相者無差別義立一切法差別義也例如
一地無差而能生卉木桃李雖異而同一堅相若知
地具桃李則識實中有權若知桃李堅相則識權中
有實解差別無差別義其理如之又一味即實教純
一無雜例一相可知解脫相等並約中道對二邊義
釋云云究竟至於一切種智者亦約滅二邊惑相顯
中道種智言之如是入佛知見即發心心明究竟則
佛之智慧也次明差別義者即其有眾生巳下文是
凡是三草二木之眾生聞如來一乘法雨受行蒙潤
即增長差別義也雖各稟益而不自知其所以然者
故曰皆不能知也觀今此釋則一家無住本法之妙
事理修性性具之旨同體權實不二之相等皆於此
文得之矣宗途之說不辨而明學者得不以為至論
乎。
文釋一相而三相者本是性德三法即三道是三德
所謂性種是也但取法法即性當體全真尚何生死
等為所非邪而曰無生死等相者寄修以釋約離情
云爾所謂除病而不除法也又約無住本法以轉釋
一相者於是立四句申之舊人於是必原其所本今
謂本亦無他據四明曰然若具論無住本法等則具
之一字深有旨哉不出通會諸文具為之說凡有此
理事迷悟義者故撮要作四句示之所以通指諸文
如釋籤等云云豈非會釋其義善成若論法相離合
類通等義委如別章(云云)。
文曰忽都未聞性惡之名等者正言今一乘之行必
由性德而起性德本乎性惡而彰苟能了知法法稱
性離相寂滅求脫尚不可得況業縛乎惡法尚是況
善法乎如是體了則性德之行有在乎此無作之修
不從外得此難得旨契悟方知。
此不知之言義有進否若自昔說此五種人固自不
知一者不知如來元以一味之教之所化被二者隨
其所稟各執為實而不知其各各作解有如草木不
自知其上中下性是權與實皆不知也以今言之既
聞一相一味之說豈全不知但以如來究竟明了奪
言不知是亦言其妙處非心行所及自不容知耳。
對不知以言知則如來為能知約知而忘其所知則
如來為不知使有所知非如來知如來知者不可得
而言也初約四法以言之謂種相體性種謂佛種有
性有類性言其本一切眾生本於三道三道者煩惱
之儔也由煩惱故即有般若由結業故即有解脫由
若道故即有法身譬氷為水種離氷無別水也全三
障是三德離障無別德也此約敵對相飜言之類言
其因則三因與果上之德類也若無三因果不能顯
故也如是種性差即無差無差即差如來悉能知之
則極其源底也相性體三約十法界各論不同此即
差別也會十界性相同一佛法界則差即無差無差
即差罔不照了也雖然有種相體性從其知之使無
種相體性則無一切法於何而知抑若全種相體性
是知體者又何能知之有然則舉不能知則知不知
之極當何所云吾又惡乎知之哉置是可也。
種相等十攝諸法盡故今約之以示所知則四法者
三慧之所取一實相者因果之所依所以此十無非
佛慧所知之境言種則該於性類不出若性若修皆
得為種生於佛果故曰有生性故故名為種雖乍分
二其實一體故以相等言之凡諸對法始終理一然
今以波水為喻向那云氷為水種豈不違邪若論體
一氷水即波水固無異也但言波水猶兼一分清波
似濫類種若取敵相翻對當以冰水為喻若更取意
言之應之冰炭為種方顯其妙嘗有言曰波為水種
渾閑事火裏生氷也大奇此可與知者道耳。
文曰眾生無始恒居三道是即理性三因於中誰無
一毫善種豈直法身而巳今云法身種者蓋其修性
相對離合之義故也故曰合彼性三為一法身等應
辨離合方知云云若非離合非此三從別一一各異
然則類種法身與性種何別故揀云云答謂理一義
異理一可知義異者所對不同故取本淨與事淨為
類者是為類種若約染淨迷悟敵相翻對者為對種
此唯如來能知其極凡雖不知當體即是圓人了知
稱性顯發它所莫及也餘如義章中辨。
化城寶所者權實之稱也言化言實者左右之名也
故知化則知其實也記釋之文彌更顯甚故曰說化
即是開權等若望上法譬則開權顯實文稍異矣又
曰故前約教中是圓教等者須知此四句即該部教
二意可釋前文今經是圓復須開顯詳略異爾學者
不可不知也。
經云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準今疏釋只是化緣
賖切爾記家則曰故今成道不可全同此土三藏等
是皆經教從正釋義理當如此固無疑者若禪宗拈
提或借事明理或斷章取義則復異是如作是思惟
時十方佛皆現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我常於日
夜思惟如是事等及今文云云今若要如他家發明
則合曰為甚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只向他道為
有佛法在又文曰成佛前事有二云云亦可問道成
佛後即不問如何是成佛巳前事學者試答看。
經云是中云何忽生眾生正與楞嚴清淨本然云何
忽生山河大地同好箇話頭却被天台道破了雖然
大師何曾道著只遮話頭還在試代學者下一轉語
只向道適從何處來。
要知如來迹門施教長遠之化機緣始終種熟脫三
之相莫若此文為詳所謂今世三周得度一類聲間
莫不始於當日結緣下一乘種自爾以來有退不退
退者中間更相逢值或熟以大或接以小至於四時
方便調停得至法華方成一化始終熟脫之緣乃知
一乘之道不易可入如來久遠慈悲之化本迹源流
於是可謂至矣余甞約之作化源論蓋出此以學者
不欲知化源則巳可不於此盡心乎教門所謂聲聞
之論得此不難矣。
佛道一也機緣亦一也而經教言得成佛道何其經
劫長短歷時遲速之不同耶據今疏文直言四悉赴
機或長或短有權有實等如文云云記文則曰雖四
悉赴機隨好長短論其自行終無端拱等諸四悉赴
機有設化邊事也終無端拱者據寶以論也起信所
謂一切菩薩無有不經三阿僧祇劫是也若約教門
判則曰應知權教教行一向說長定不可短如實教
中有長有短或頓成佛如體女等又曰圓實教中六
根五品一世可期者雖自餘文舉不出此而又曰長
短在人理豈爾邪者謂以理言之不應以長而怠以
短而忽但求道者不篤而勤又何論時之長短邪此
可謂盡理之論矣然更須知所以偏小必長而圓頓
獨短者此又當論乘種生熟可也如今之為圓頓行
者豈徒然哉必其宿種巳深故其入道也易偏小凡
夫宿種既淺則其為時也長此又不易之論也知此
可以無感矣。
約土對約而有橫竪二義會彼止觀及淨名疏如今
記云云如止觀文則顯矣其淨名疏元無顯文唯記
有曰然約橫論同居具四餘三漸減等其橫竪之例
政自與今不同而此特會之者此為教門四土橫竪
之難也舊矣余嘗以二義斷之曰以土對教之橫竪
正如今文以土對土之橫竪義則反是云云今以之
會淨名者會其用教不會其對土但淨名用教之文
隱對土之文顯差為難見爾然彼所謂同居具四者
此自以土對土之義惡得為難邪昔人不善別兩處
義例之異徒以橫竪之文矢石相違為難故莫能通
也今既區別之可無惑矣。
自昔日共結緣來中間逢值隨逐調停備歷四時非
不委曲多少節目來至于今正說法華將謂說何等
法只道得箇世間無有二乘而得滅度唯一佛乘得
滅度耳是果何妙如此而說之何艱邪曾不知此一
乘妙道本生佛同源迷悟不二未始有聞也而眾生
迷背不自覺知所謂天真覺藏泊沒於無明長夜生
死苦海不唯迷而弗覺而又耽著流以忘返志意狹
劣雖欲強追復之而不可得惟其化之匪易所以說
之尤難惟其說之既難所以稱之愈至此法華所以
獨妙乎五時超越乎過未者正由一乘之道直授惟
難故也今得授之則出世之本暢矣所以道十方佛
土中唯有一乘法餘二則非真言其極也則曰皆以
如來滅度而滅度之無一眾生不成佛究竟大事畢
於是矣是猶仙丹九轉點銕成金一言之妙果不在
多孰得而易耶。
舊揀車城有無一三動靜之義其問與答一往觀之
亦巧矣如以一端論之亦不無是義故記曰約法寄
喻等云云是亦與其車隔城迴之說但以今體望之
則彼有所偏如記評之是也。
本明車城有無而曰化城正意為退大等者此以上
約佛智明之為亦有亦無以權智所明為有如城實
智所明為無如車因以化城對上二周所為之機更
論同異故有此文之來云云亦如記云更須翻倒說
之是也若據三周一往正為則上二周未須指昔謂
元小可也指昔出於第三謂是退大可也故記曰此
且一往亦可退大者利通上二周等則本是退大以
根轉鈍為利於上周得入元小者鈍應在第三準說
可知則知三周同異翻倒之說其理明矣奈何而言
車城定有無邪常文之旨雖巳略明聲聞傍正義猶
未委詳如化源論辨云云文又凡約多義以明車城
有無一三動靜之旨未甞局於一端以此往望舊說
固霄壤矣餘如記釋(云云)。
默念一事本非所知今以經中有而作是念之言又
曰唯佛世尊等則知其以默念而領解也故曰默念
領解是大領解如淨名默然引為例者意以淨名之
默既示入不二門之至則巳有謂矣故得例今默然
是領解之大者又曰權實不可思議非言非念等則
以上非言之言口陳領解驗今非念之念得非默領
乎亦猶孔門一唯略可例通(云云)。
夫所謂護持助宣者豈必以說法人中最為第一然
後為能耶今又迹中半滿之法以至今日五時施化
無非助宣者推是而言但能於一切處了知實相妙
達經宗則人皆可以在在處處行住坐臥一切時中
莫非助宣佛法道理則是在處入慈悲室被寂忍衣
尚何古今之間哉所謂風柯月渚咸明自性之宗烟
嶋雲林盡契無生之旨者不其然乎。
若無女人必無惡道是女人為致惡道之本也或有
女人而無惡道為無其事也故引阿閦佛國化事為
證何如二者俱無之為淨也然則有女而無事者表
其有慈心爾淨名所謂慈悲心為女大經多以女譬
慈心良有以也。
文句格言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