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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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計,宜將己妻密走他國。』作是念已,將妻逃

走。飢渴所逼,妻便困乏不能前進,告其夫曰:

『聖子!我命將終無由涉路。』小枝作念:『我於羅

剎惡伴存彼軀命,於此而終深可傷惜。』即割

髀肉與食,又刺臂血令飲。妻食肉血,漸漸

徐行至一山谷,採拾根菓以濟身命。於其山

間有大河水,時有一人因遭怨賊截其手足,

擲著河中作苦惱聲,隨流而去。小枝因出聞

苦叫聲,生悲愍心尋聲往覓,遂見一人隨水

流下,即入河中背負令出,置河岸上。見手足

俱無,情懷痛切,問言:『善男子!爾因何事遭斯

苦楚?』其人具以事答。小枝報曰:『汝今雖苦勿

生憂怖。』將根菓令食,便語妻曰:『可生慈念看

養此人。』既蒙恩養瘡苦漸差,其婦於彼情生

愛著,頻頻就彼共作言談。菩薩稟性少行欲

染,雖時聚會無解婬情。然此山中所有根果,

由菩薩威力悉皆精妙,婦人食已彌益邪心,

至其人所求行非法。彼便不許,答曰:『我幾命

斷幸蒙見濟,共為惡事便是棄恩,汝夫若知

定分身首。』婦數求及被煩惱逼,遂共交通深

生愛著,不欲暫離,於其本夫心無戀樂。彼雖

遣去亦不見隨,便作是念:『今此女人於我耽

著,私通他婦乃是大怨,我定遭苦。』即共籌議

告其婦曰:『夫若知我行非法者,必當斷命,此

不須疑。』女人聞說以之為然,當設餘計。女人

耶智不學而知,即以衣纏頭枕石而臥。小枝

採菓還至其傍,見有異狀問言:『賢首!有何所

苦?』答言:『聖子!頭甚苦痛。』小枝報曰:『欲何所

作?』女密懷計生此惡心告其夫曰:『我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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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醫與石栢塗頭即差。』小枝報曰:『何處得有?

我往求覓。』女曰:『於彼崖下於山㵎邊,見有斯

藥;既其懸絕,尋索而下我在上持。』彼是大人,

為性質直不懷邪偽,報言:『可爾。』以索繫腰懸

崖而下,欲採其藥,妻遂放索落崖墮水。由彼

有情有長命報合紹王位,落崖不死,隨水漂

流至王都所。屬彼國主無子命終,臣佐國民

共為籌議:『王既無子今已命終,我等立誰紹

繼其位?』喚諸相師,令覓一人堪為王者。時

諸相師四方求覓,如有頌曰:

「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是時小枝由其業熟合受王位,從水而出坐

在崖邊。然菩薩威德,所住之處光彩異常。時

諸相師因遊至彼,見此大人有王瑞相,咸皆

歡喜往告諸臣曰:『我等求得大人,具王瑞

相,堪為國主。』諸臣聞已,即令國人嚴飾城隍,

備其大禮,選擇吉日共冊為王。然未有國后,

諸臣告令諸國貴族,若有端正好女,各令嚴

飾將赴王都,稱王意者納之為后。王緣女人

遭大苦惱,深生厭離無心顧眄。諸臣啟言:

『大王當知!國后若無,斷王繼嗣,諸方美女咸

集於茲,欲冊為后及諸婇女。』王亦不許,說女

人過患。福德有情所在之處,花菓飲食悉皆

甘美多有氣力;爾時菩薩落崖已後,於其

山中花菓根莖並悉不生,設有生者苦澁無味。

彼二惡人由諸根菓無氣力故,漸漸羸弱不

能存濟。時彼惡女,即便荷負無手足人,從山

而出,入諸聚落巡行告乞。若他見問:『此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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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報言:『此是我夫。』雖復如是形容,更無他意。

然而國法,若有女人事夫貞謹,人多敬重皆

為供養。此女到處多饒飲食,如是遊歷漸至

王都。諸人聞已皆悉嗟歎,或有心生喜樂山

外遙觀。城中諸人見斯事已,謂其方便共起

譏嫌:『王說女人有多過患,豈不見此貞謹婦

人,無手足夫肩上擔負,巡門告乞以相濟給。』

時守門人見如上事,具奏王知。王聞是語勅

令喚入,女人入內,王既見已即便微笑,而

說頌曰:

「 「『食髀肉充飢,

 飲我血濟渴;

 肩負肉團行,

 何處有貞謹?

 惡計求石栢,

 冀我落崖亡;

 肩負肉團行,

 何處有貞謹?』」

「時此女人聞王斯頌,情懷羞恥即便低頭。諸

臣聞頌不知其緣,白言:『大王!所說之頌是何

義利?』王為諸臣次第廣說。城中人民嫌此女

人,共唱為惡擯令出國。」佛告諸苾芻:「於意云

何?乃往昔時小枝者,豈異人乎?我今即是。其

女人者,今提婆達多是。非但今時無有恩報,

過去之世亦復如然。

「汝等苾芻,復當諦聽,提婆達多無恩無報。乃

往古昔有一王都,王名自在友,人民熾盛

安隱豐樂,正法治化信重賢良,自利利他常

懷大悲恒求妙法,於諸黎庶深有戀慕。後於

異時妃誕一子,形儀端正殊妙可觀,顏色光

晃如真金鋌,頭有傘髻,手臂纖長,額廣平

正,雙眉相連,鼻高且直,諸根具足。親族立字

名自在,蕳付八乳母,年漸長大令遣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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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謀策印文祕字無不該練,工巧技藝悉

皆通達,所謂象馬車步乘馭善巧工射干戈,

無不備悉。其自在童子,敬信賢良情懷仁讓,

自利利人是其本行,常有悲愍普愛黎元,捨

去慳貪修行惠施。所有財貨無一慳心,舉

國知聞悉皆傾慕,四方遠近百踰膳那所有

孤貧盡來臻湊,皆令無乏咸起歡心。菩薩曾

於一時,乘車出遊趣芳園內,其車皆以金銀、

琉璃、硨磲、碼碯、天帝青寶共為嚴飾,皆以微

妙栴檀而為轅軛,於其車上皆以師子虎豹

之皮而為莊嚴,點諸寶珮,見者愛樂,駕以

駟馬,其疾如風趣於園所。時有聰明智慧大

婆羅門,來告童子曰:

「 「『應知世間人,

 皆聞汝行施;

 寶車雖愛重,

 應施婆羅門。』」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即疾下車生歡喜心,便

指其車告婆羅門曰:

「 「『我今捨寶車,

 喜施婆羅門;

 願我捨三有,

 趣無上菩提。』」

「時婆羅門既得車馬,乘之而去。菩薩又於一

時乘大白象,名曰王增長,色白如珂雪及白

銀花,七支圓滿眾相具足,皆善安住,猶如

帝釋翳羅跋拏,行步庠序人所樂見。與諸眷

屬并諸僕從,咸共圍遶,譬如滿月耀於星

漢。又復屬以三春之際,雜花叢發泉池清澈

眾鳥和鳴,菩薩于時欲往芳園暫為遊戲。時

有他國怨敵告婆羅門,令從菩薩乞大白象。

時婆羅門即從菩薩舉手而乞,并說頌曰:

「 「『諸有人天眾,

 咸同好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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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乘大白象,

 宜與我將去。』」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即疾疾下象生歡喜心,

便指其象告婆羅門曰:

「 「『我今捨白象,

 喜施婆羅門;

 願出三有流,

 速趣菩提岸。』」

「時有諸臣奏父王曰:『自在太子今以增長大

象施與他國怨讐婆羅門。』王聞是語生大瞋

怒,便勅使者令喚自在太子。既至,王便告

言:『汝今不應住我國內。』太子聞是語已便自

念言:『父今捨我,我今為求無上菩提利益一

切,被智慧鎧捨此大象。』復作念言:『我今若在

家者,必是不能隨情捨施,宜應往山林堅持

戒行。是故今可捨其家緣獨居林藪,有往乞

者誓不違逆。』是時菩薩作是念已,便還本宮

具告妃知。妃既聞已,恐離夫故心懷悲苦,

即便合掌白菩薩言:『聖子!若如是者,我亦隨

去往山林中,我終不能須臾之間暫相捨離,

若乖離者我命不存。』便說伽他告菩薩曰:

「 「『虛空無月無光彩,

 大地無苗實不生;

 蓮花池中水流枯,

 婦人無夫亦如是。』」

「菩薩告曰:『世間常法必有離別,汝於王宮生

長,足好飲食衣服臥具,以斯養故身肉柔軟;

若山林間以草敷地於草而臥,以菓為食,採

花菓時步遊荊棘。常持戒行,自身亦見眾人

心常堅固,來者供養,我亦決定隨意捨施,當

施之時勿生憂惱。』菩薩復告妃曰:『汝應可自

當善籌量。』妃答言:『我隨聖子意。』菩薩復告曰:

『若如是者,心常寄念發誓願言。』既立誓已,菩

薩詣父王所頂禮白言:『願父恕過,所施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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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國怨讐婆羅門故。由是過失,我往山林,

願王庫藏常豐不渴。』王聞語已與子離別,心

懷悽愴憂悲苦惱,便告子曰:『汝可住此,勿向

山林,隨意布施。』菩薩頌伽他答父王曰:

「 「『大地諸山林,

 乍可令迴轉;

 我於乞求者,

 施心終不移。』」

「爾時菩薩說是頌已辭父而去。于時太子妃

及男女,并諸侍從數有千人,皆大泣淚共出

此城。時有一人聞是大眾泣淚哀號,問言:

『今此大眾因何悲泣?』答曰:『汝豈不聞?』便以

頌報:

「 「『城中有太子,

 自將象寶施;

 王責遠驅擯,

 由是眾悲啼。』」

「爾時太子既出城已,告諸侍從:『汝等迴還。汝

今應知,一切恩愛會當別離,眷屬聚集法不

長久,如彼行路同息樹陰,會合片時要當分

散。』即說頌曰:

「 「『一切世間人,

 會合必離別。』」

「爾時菩薩說是語已,可行三十里,見一婆羅

門,來至菩薩告言:『剎帝利童子!我聞汝名稱

遠聞,從三十驛故來,為求四馬車,願施與

我四馬車。』于時太子妃,既見婆羅門來乞,心

生輕慢已,麁惡言詞告婆羅門,即說頌曰:

「 「『希奇甚惡性,

 告言婆羅門:

 在於林樹間,

 來乞四馬車。』」

「爾時菩薩告其妃曰:『汝於婆羅門勿出惡言。』

便說頌曰:

「 「『若無求乞人,

 我施誰當受?

 為趣菩提故,

 盡施去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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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度殊勝福,

 是名菩薩行;

 為證於菩提,

 圓修一切智。』」

「爾時菩薩說是頌已,心生歡喜,復說頌曰:

「 「『我今除此慳貪垢,

 寶輅施與婆羅門;

 古昔大仙皆共行,

 並獲無漏菩提處。』」

「爾時菩薩發此願已,心生歡喜,持此寶輅施

與婆羅門。時菩薩自負其男而於肩上,又妃

將女還安肩上,進路而行,積漸至於山林。

既至林已心生少欲,便修戒行依止而住。後

於異時有一婆羅門來詣林間,至菩薩所為

求男女。時屬曼低採菓不在,時婆羅門舉手

讚歎,告菩薩言:『剎帝利童子!願得尊勝。』便以

伽他告菩薩曰:

「 「『我今無侍者,

 與妻諸處求;

 汝之此二子,

 願將惠施我。』」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為離愛子便暫思惟,時

婆羅門復告菩薩曰:『剎利童子!我曾聞汝

能施一切,今我乞求何須思忖?』便即以頌告

菩薩言:

「 「『汝今名稱遍諸方,

 能以慈悲施一切;

 如昔所聞能惠施,

 仁今應可順修行。』」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便以伽他告婆羅門曰:

「 「『我今定可捨身命,

 本願不生於異心;

 假令以子施他人,

 於此終無有退轉。』」

「復告婆羅門曰:

「 「『我今棄二童,

 夫妻住林藪;

 女人性悲戀,

 云何得存住?

 後人莫說我,

 無悲棄自兒;

 不能捨己身,

 而以男將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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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婆羅門告菩薩言:『剎利童子,不應如

是。汝於王種而得生長,此界大地皆共知聞,

名稱十方隨順一切,於諸含識生大慈悲,種

種惠施恭敬供養,猶如香象。諸沙門婆羅門

師長貧士及孤寡類,皆能攝受而興供養,隨

所求願咸稱本心。見者招携無有空過,所逢

惠施福不唐捐。我既遠來艱辛備盡,有所求

乞幸遂希望,心馬難調無由定住,須臾翻覆

不可為常,恐退本心不能惠施,令我辛苦失

望而歸,仁今應可滿我本願發遣而去。』即便

以頌讚菩薩曰:

「 「『名聞遍十方,

 能施於一切;

 幸願垂哀愍,

 得遂我希望。』」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為離愛子心生憂慼,便

自念言:『我今若捨二童子與此婆羅門者,我

及曼低離愛子故,生大悲苦。若不捨者,於我

梵行便大虧違。又婆羅門失其本望空語而

去,我今定受離別愛子憂悲大苦,於此地處

令我憔然,終是不能違本誓願虧我梵行。』心

便決定欲捨其男,而發願言說伽他曰:

「 「『我今捨此子,

 願獲大果利;

 以斯殊勝福,

 度苦海眾生。』」

「爾時菩薩纔施女男,而此大地六種振動,所

居山側諸有仙人,見地振動並皆驚愕,互相

謂曰:『以誰福力復何因緣,而此大地忽然振

動?今可審觀誰之勢力而有此瑞?』於仙眾

中有一仙人,年最尊邁善閑占相,復解天文,

便以伽他告諸仙曰:

「 「『此是菩薩樂山林,

 飡菓飲水資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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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愛童兒今已捨,

 是故大地有斯徵。』」

「時二童子知父情捨悲號啼泣,頂禮父足合

掌白言:『願父哀憐莫捨於我,我今無父,而趣

何依?』爾時菩薩聞是語已,心懷悒悵滿目淚

流,便以伽他告愛童曰:

「 「『子等汝應知,

 我非不愛愍;

 為濟眾生苦,

 是故捨兒身。

 以斯殊勝福,

 度苦海眾生;

 令得出迷津,

 同獲菩提果。』」

「爾時二童子聞父語已,知父決定而將捨施,

悲號泣淚頂禮合掌哽咽而言,以頌伽他而

白父曰:

「 「『父今決定而施我,

 我今遺言囑我孃;

 我曾先有諸愆過,

 願母哀憐見容恕。

 我由幼小愚癡故,

 不遵奉敬親教言;

 今時不得報慈恩,

 如此之愆願容恕。』」

「爾時子等既說頌已,頂禮父足右遶三匝雙

目盈淚辭父而去。于時菩薩念彼童男言詞

悲切,心懷憂苦發菩提心便入草菴。是彼二

子纔離草菴,此三千世界六種震動,無量百

千諸天在於虛空,作如是言曰:『嗚呼奇事!』異

口同音而說頌曰:

「 「『希奇所施大威德,

 菩薩如是決定心;

 身生愛子二童兒,

 捨盡己身心不悔。』」

「爾時童子母曼低離,既採菓實,獲已欲來於

草菴處,見是大地六種震動,心便驚愕速急

向菴。於時有一天子,化為母師子欄路而住,

見菩薩欲度脫一切眾生今捨二子,恐此曼

低離於檀波羅蜜心生留難。曼低離既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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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欄路,以頌伽他報母師子曰:

「 「『師子汝是獸王妻,

 何因欄我此道路?

 我今共汝悉事夫,

 宜速遠離隨緣去。

 汝是獸王師子妻,

 我是人主帝王妃;

 共仁義合為姊妹,

 當須開路容我去。』」

「爾時天化師子聞是語已,避道而去。于時曼

低離在路見種種惡怪,所謂在於虛空聞悲

哭聲,復聞居在山林諸有情類皆啼泣淚長

吁嘆息,須臾之間便作是念:『我見如是等

怪,決定於彼草菴有不善事。』而說頌曰:

「 「『我今雙目𥌎,

 諸鳥共哀鳴;

 令我心哀切,

 與子定生離。

 如是大地動,

 身心並皆戰;

 遍身今不安,

 定知離別事。』」

「爾時曼低離說是頌已,思惟千種有損之事,

便到草菴。進入菴已,遍觀諸處不見二子,心

生憂惱便作是念:『我之二童不與小鹿而為

遊戲,復於聚土為城而作戲耶?』即往尋求,既

尋不見,復作是念:『由不見我入菴而睡。』作是

思惟,心懷恐懼欲求見子,所採花菓便棄一

邊,雙目盈淚頂禮夫足,而白問曰:『我二幼童

今何所在?』爾時菩薩以頌報曰:

「 「『超越求乞者,

 婆羅門詣此;

 我施彼二童,

 汝可應隨喜。』」

「爾時曼低離聞是語已,猶如鹿母被毒箭傷

悶絕擗地,復如居水之魚在地婉轉,譬如

鶉鳥失子哀切,亦如牛母失犢悲鳴。于時曼

低離作如是傷歎頌曰:

「 「『我之二子面如花,

 手足柔軟如蓮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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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俱受於斯苦,

 別我孤去獨如何?』」

「爾時天帝釋,知菩薩與曼低離夫人俱與決

定希有難行之行,與三十三天共相圍遶,從

虛空而下,光明照耀,至菩薩所居山林菴所。

在於空中,以頌伽他告菩薩曰(此下有頌)。爾時帝

釋作是頌已,令菩薩心堅固勇健,而作思惟:

『今菩薩唯有曼低離夫人以為侍者,若有從

乞決定捨施,便即無人可事菩薩。我今應從

乞取曼低夫人還。』且權寄在菩薩處已,忽然

不現。時天帝釋,於後不久化作婆羅門身,至

菩薩所而說頌曰:

「 「『此婦容儀極姝好,

 唯獨專心事一夫;

 如斯尊貴好夫人,

 幸願施之承事我。』」

「時曼低離夫人聞是語已,心生憂惱,嗔彼乞

人,作如是言曰:

「 「『汝是無羞貪愛者,

 滿世間中極惡人;

 若是知法識尊儀,

 豈合從夫強乞我?』」

「是時菩薩心懷悲感迴顧夫人,夫人以偈告

曰:

「 「『我今心不愁,

 亦不憂身苦;

 唯憂君獨住,

 如何可存濟?』」

「爾時菩薩以頌答夫人曰:

「 「『我在此處不須憂,

 我求堅固不壞道;

 汝但恭敬隨斯去,

 我如野獸死於林。』」

「于時菩薩說此頌已,心極歡喜重說頌曰:

「 「『我今此山末後施,

 夫人去後我無憂。』」

「說半頌已,是時菩薩即以一手執曼低離,以

一手執持澡罐,向婆羅門而說頌曰:

「 「『此人清淨無雜染,

 言詞辯了巧祗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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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以茲所重妻,

 奉施仁將願守護。』」

「于時菩薩既施妻已,發如是願:『以此施福願

早成佛。』說此語時,爾時大地六種震動。時婆

羅門遂領夫人,去斯不遠,時曼低離心懷悲

感,而說是語:『我今已別所敬之夫及所鍾愛

極好兒女,不審宿因有何罪業?』於此曠野栖遑哀號,如彼母牛失於犢子。時天帝釋見此

相已,還復本形向曼低離而說頌曰:

「 「『妙女我非婆羅門,

 亦非是人是帝釋;

 能壞修羅大天王,

 今我深心憐念汝。」

「『汝須何願,我皆與之?』聞此語已心生歡喜,便

即重心恭敬禮拜,而說頌曰:

「 「『千眼天主救我子,

 令離賤身得解脫;

 值見父耶常歡樂,

 帝釋天王我願是。』」

「說此語已,爾時帝釋天主與彼妙女迴還至

菩薩所,以右手執曼低離手,語菩薩曰:『我將

此女寄與聖者,常以供養看侍仁者,有來求

者更不須與。此是受寄,若轉與他世人嫌恥。』

時天帝釋即往將兒婆羅門處,令彼荒迷不

知所措,慞惶失次,還到本城市中欲賣。大臣

見已便報國主:『有人將王孫子二人,大名悅

意、小名黑兒,無慈心憫市中唱賣。』王聞語

已情甚悲怪,便遣使往:『追彼人來。勿令兒子

入怨家手。』宮人聞已悲懷憂惱,合城愁歎。使

者速將王所。王見孫子命令近前,見子身著

蔽破衣服、飢瘦羸弱、垢膩塵穢,心即迷悶,遂

從師子座上縱身投地,悶絕久蘇。城內諸人

大臣輔相宮中婇女,一時號哭聲振城郭從

座斃地。諸臣百官并內宮人,一時號哭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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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已,良久乃蘇,告諸臣曰:『我兒雖在彼山林,

行檀施業猶不休,今遣使往速迎還。』爾時帝

釋天王復至菩薩所,事既了已,便辭菩薩而

退。不久之後父王亡沒,諸臣共議:『大王今既

捨化,我等諸人應迎太子。』說是語已,即迎太

子冊立為王。既昇王位,作大施會,內外諸有

無所悋惜,廣施一切沙門婆羅門,及諸貧窮

乞求。遠道來者并王眷屬親友人等,普皆

霑洽,一切施與種種功德,即說頌曰:

「 「『為求菩提故,

 施與歡喜心,

 剎利婆羅門,

 薜舍達羅等,

 旃荼及惡類,

 持戒清淨人,

 金銀寶瓔珞。

 驅使奴僕者,

 男女妻子等,

 俱以捨施心,

 即得清淨身,

 今世及後世。

 如王救孫子,

 婆羅門受寶,

 眷屬共歡喜,

 如是得安隱。

 皆由彼王孫,

 云我是最上,

 是人之福田,

 合得受供養,

 因此得財寶。』」」

佛言:「苾芻!汝等當知:此是何事?爾時捨子王

者,我身是也。時婆羅門者,提婆達多是,此婆

羅門作無恩義。汝等苾芻!勿當如此得少供

養,須作重心,況復多施。汝等苾芻,當如是

學。」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有瞻波城

長者名曰寶德,多饒財寶受用豐足,娶妻未

久便即有娠,其夫遂與盛陳供侍,廣說如餘。

後時長者往王舍城,月滿之後,於女星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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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一男,形貌端嚴人所希見,於其足下毛長

四指,同黃金色。即令使人疾詣王舍城報長

者曰:「生一男也。」長者問曰:「說何語?」使人曰:「長

者生男。」如是之問皆云:「長者生男。」時使人曰:

「何須多問?」更不言答。長者云:「汝今何不百度

而說此語?我今還與百過滿口黃金,汝三度

說與三口金。」令使却迴報守庫人:「與二十俱

胝財寶,與男每日食。」長者即向王所白大王

言:「我生一男。」時王報言:「我以瞻波城并七頭

端正寶莊好象,並與汝男。」寶德長者既啟王

已即還本城,經三七日眷屬來會,既是女星

月生應與號曰女星。付八嬭母:二人與乳、

二人常抱、二人洗衣、二人共戲,種種飲食用

為養飼,漸漸長大如蓮在水。其男如是年既

長大即令入學,曆數別寶伎能皆悉明達,諸

人將女競至求婚。其父與男修三種房室園

林,謂春夏冬三時,隨用為立三種宮人,所謂

上、中、下。其人每在上宮遊戲快樂,日用五百

兩黃金作食,與男令食。爾時提婆達多,惡諫

阿闍世王:「汝父頭白變黃,不厭女戲種種食

飲。爾今長大,不與爾位得日未期。」阿闍世王

問言:「今欲若為?」提婆達多答言:「須存過人事,

凡所求事無種不作,當為如來服酥。」父王持

粥欲往竹林至如來所,阿闍世王在於中道

以擲矟刺頻毘娑羅王打破粥鐺,其王却歸。

爾時世尊以他心智皆悉預知,告目連曰:「其

提婆達多,勸阿闍世令墮地獄,我於頻毘娑

羅索粥欲食,被打鐺破。汝當為我往瞻波城

向寶德長者男邊乞粥將來。」爾時大目揵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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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入定,從王舍城沒於瞻波城現。其長者

男每事日神,平旦事時,其目揵蓮從日裏

下。其長者子見大目連,心極驚怪,而說頌曰:

「 「今見日神身,

 從日下吾前;

 誰令現其身?

 速答是何人?

 為當是日耶?

 為是多聞天?

 為當是月下?

 為復帝釋身?」」

爾時大目揵連審觀知彼長者子意,即說言

曰:

「 「不是千光日,

 我非多聞天;

 亦非帝釋身,

 我是牟尼子。

 甚極足威光,

 為乞粥來此,

 供養於佛身。」」

長者子問曰:「何如佛耶?」大目揵連以頌答曰:

「 「芥子不可比須彌,

 螢火小虫不比日;

 牛跡之水不比海,

 如諸外道不比佛。」」

是時長者子聞是所說,問:「今來意欲須何事?」

答:「為如來乞粥來。」問曰:「如來者是何族姓?」目

連答曰:「有沙門喬答摩是族釋子,剃除鬚髮

身被法服,心行正真出家修道證得無上正

等菩提,此是佛也。」其長者子先未聞佛,當聞

佛名心大歡喜,身毛皆竪,所有五百金錢造

得食飲,一時受奉置於鉢中。爾時目連即入

於定,從瞻波城沒於王舍城,出至竹林中將

奉世尊。頻毘娑羅更將粥來欲至佛所,聞食

香氣普遍,意:「將諸天及天帝釋來供養佛,我

所作粥並不堪用。」白言:「世尊!有天帝釋及諸

天來供養於佛,此竹林中極理香好。」佛言:「王

國界內有大城名曰瞻波,有長者子日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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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金錢造食,目連苾芻往彼乞來,其長者子

有是福力。」彼王聞已心生歡喜,欲令使喚。佛

知王意即語王言:「汝莫輕彼遣使往喚。」又告

大王:「汝可頗能受我鉢中殘食食不?」大王白言:「我是積貴摩頂授記王種,不合喫人殘食。

佛是我法王,令食即喫。」佛問王言:「汝曾生來

得如此食隨意喫不?」答言:「世尊!我生王宮,王

宮長養,身見為王,未曾食此好美飲食。」佛

言:「大王當知:彼長者子是大福德之人,常喫

如斯上味飲食。」

爾時頻毘娑羅王頂禮佛已

退歸還宮,即勅群臣:「當令四事具辦兵馬往

瞻波城。」群臣問王:「因何向彼?」王言:「我欲往見

寶德之子。」臣等答言:「在王國境何因往看?令

使喚取。」王言:「其人是大福德,不可往喚。」臣等

答王:「我作方便,不用王喚其人自來。」王言:「可

爾,任卿等意。」臣即作書使人往送:「令掃灑城,

大王欲來。」其長者子聞已歡喜。大臣又報:「王

子亦來。」時長者子聞其王子性行兇麁,恐有

費損。諸大臣等更作書報:「王及王子二俱不

來,汝等須作計議,擁塞弶伽令水却流,無

今一滴順河而過。」長者聞已心極憂懼:「當知

王欲科罰我等作此書來。」其瞻波城諸人聚

集,共作一書馳報宰相:「王頻附書,勅云:『王來。』

復言:『子來。』復令擁塞弶伽却流。」讀此書已,又

得報云:「王及王子俱亦不來,王欲得見寶德

之子,汝等速當遣來是要。」時瞻波人密遣一

人,往王舍城聽察虛實,其人乃知一依書事。

于時城邑諸人,同往長者之宅,諮寶德言:

「大王欲見汝男,其國臣相實語不虛,我密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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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往聽察,一如書事,須見長者之子寶德。」

答言:「若令我等塞弶伽河以金擁之,我男終

亦不能發遣。」眾人重言:「長者是大富貴,亦知

以金擁塞弶伽。我等貧人無計可得,要須慈

愍我等。」長者答言:「若於城內,家出一子隨我

子者,我當放去。」于時人眾皆依長者所言。

長者即往男所,竊語子言:「城邑人眾同來啟

我,影勝大王欲得見汝。」子白父言:「我當即去。」

父言:「必應為汝脚足之下有金色毛欲得相

見,汝勿舉脚以視大王。將一寶珠往彼王

所,置王足上禮拜王已,即跏趺坐,黃金色毛

自然而現。」于時寶德心自思惟:「我今發遣子

去,為當令乘象去?為復乘馬乘車?為遣乘船?」

更自思惟:「不及乘船安穩。」即令造船,船中更

造種種園林,有諸好鳥出種種音,及諸婇女

莊嚴身已,往王舍城。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