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KR6k0031_T_019-0196a

何故即殺達摩?身現懷妊,未審生男或是生

女,若生男時方可殺却。』時王答大臣言:『如

是亦得,汝當自看。』時達摩月滿以後即生一

男,其同日時,有一採魚師婦乃生一女,與漁

師錢物將男換女,其大臣即白王言:『達摩生

一女也。』王曰:『大好!我得解脫。』後時漁師養育

其子漸漸長大,令入學讀書,乃能綴文巧作

辭章,時乃立名巧作文章。大臣私來告達摩

言:『汝子今大巧作辭章。』達摩復白大臣言:『今

欲願見形貌,方便將來。』大臣答言:『何更須見?

不須看之。』時大臣見彼愛戀其子,為作方便,

令子手持一魚作賣魚人形,即往母所,其

母遙見。相師占曰:『此持魚人者,必當殺我

王,自住王位。』其語遞相告言,轉轉乃至王

所。王聞此語告諸群臣:『乃可速即捉取漁

師子,莫令逃逸。』其語轉轉漁師子聞已,即東走而避乃入一老婆家。其老婆見已隱藏深

處,以大黃塗身,色如死人形,人輿將往深

摩舍那之所,安著林所即起而走。近有一人,

於林中採取花菓,遙見此人從死人中忽起而

走,採菓之人隨後即趁不遠便止。王使隨後

即到,問採菓人:『汝見一人作如是形容以不?』

其人答曰:『纔見從此路去。』即速趁捉。其漁師

兒忙怕,入一浣衣人家,其家以衣裳重裹

馱於驢上,遠離人處河邊解放。其漁師兒起

立觀察四方,遠望無人之處便即速走。路逢

一人,見其疾走路兒赴王訪者,王使尋復到

於村中,括訪其所,見者報曰:『從此走過。』時人

被使趁急,復投一治皮作靴家,而彼家人一

KR6k0031_T_019-0196b

一具言:『被王逼迫今欲殺我等。』廣如上說,復

告彼家人言:『願慈愍故,為我作一量鞋,鞋

跟向前鞋頭向後。若尋跡者,無人知我去處。』

靴師答言:『我先未曾作如此鞋。』即說頌曰:

「 「『曾見種種靴形狀,

 隨彼尺樣便為作;

 未有如此造靴鞋,

 令跟向前鼻居後。』」

「時彼靴師依言即作。著鞋走出,村牆既高無

處踰過,即於水竇中出。時王使者尋其脚跡,

乃見入靴師家處。其漁師子,情懷怖懼投身

入水,龍王見已將入宮中。爾時大王展轉

聞說,漁師之子投身入水在龍宮內。王勅諸

臣:『於我國內,所有持呪之人,悉喚將來。』時諸

呪師既聞皆來詣王所,時王告言:『汝等往彼

龍宮,呪龍將來。』聞已悉去。於別曠野有一藥

叉名賓伽羅,常以魚肉為食,此藥叉住處樹

木猶枯,況復人見存命。龍王被諸呪師呪

已,逼迫救彼不得,即以神力,將漁師兒及諸

呪師等裹為一服,將往藥叉住處曠野之中

安著。龍王告諸呪師曰:『汝等所作非是好事,

彼漁師兒被藥叉所害,我等亦被損之。』呪師

問曰:『作何方計?』龍王答言:『汝等無益之事

惱亂於我,我被逼迫將漁師兒置於曠野之

中,令彼藥叉所害。汝等亦無所益。』時諸呪師

漸行得歸本國,白大王言:『我等惱亂龍王逼

迫極困,遂送魚師兒深曠野中賓伽羅藥叉

所食。』時王語言:『汝等大好!更亦尋聽或時未

死?』時漁師兒在於曠野東行西行,彼賓伽羅

藥叉在一方所共諸惡狗聚集一處,漁師兒

遙見此狗便作是念:『我今決定即死。』其狗遙

KR6k0031_T_019-0196c

見彼人,復命一狗往趁捉取。其人見已遠走

上樹,狗在樹下,藥叉隨後即到。藥叉告言:『彼

可不聞賓伽羅人形藥叉在於曠野之所。若

有人來住此者,皆當損害,汝今時到下來。』其

人答曰:『我以盡命在此。』時藥叉住,於悉柰

纏結衣服,繫身而住。時人欲作計走,即往樹

下向一方走,藥叉與狗同走而趁。其人事急

即脫身衣擲於藥叉身上,遍覆其體。群狗謂

是其人,眾共擒捉食噉,彼人便得走脫。復作

是念:『我有親舅,見在仙人所出家,我今可往

彼也。』其仙所住之處,花菓園林滋茂熾盛,有

種種鳥出和雅音。時漁師兒展轉尋問,乃到

仙所。時大王使諸處尋訪,亦到其中,於彼捉

獲漁師兒,便即投身谷下,於空中捉得頭髻,

髮入人手身墮谷底。時王使者作是思惟:『其

人決死。』執得其髮,持向王所白:『大王!今我已

誅害漁師兒訖。』王大歡喜賞賜其使。

「時護仙

人所天來告仙言:『汝外甥兒,今苦逼迫何

不觀察?』仙人報曰:『我若不擁護,必定命終。』彼

仙能持如是明呪,令男作女令女成男。其仙

即以呪法攝受外甥,即云:『汝勿怖懼。』時外

甥既得仙人攝受,便化身為美女,相貌殊好

特異常倫,即往波羅痆斯,於王園苑而住。

其守苑人既見美女,心生希有速詣王所,白

大王言:『今有美貌成就少女,見在苑內。』王聞

語已報曰:『宜速將來。』便即以大威儀僕從迎

入王宮。時王於彼美女深生愛著,生愛著已

見王暫離,便變女身而作丈夫,即戴王冠命

安地大臣曰:『冊我為王。』于時臣佐以大儀

KR6k0031_T_019-0197a

著,冊立為王。爾時諸天說伽他曰:

「 「『頭不斷者不為害,

 復起能作如是業;

 隨宜損彼不名害,

 如害白膠王子者。』」」

佛告諸苾芻等:「於汝意云何?其白膠王子曰

初王者,即是提婆達多,於彼時中魚師兒

者,我身是也。從彼王時起此怨讎。」

世尊復告

諸苾芻:「汝等諦聽!昔時曠野有一大村,其

中有二巧兒,作別寶人。其人各座一鋪市易,

不得相侵。別時有一識寶貧人,將一寶器來

至其所止息,三五日間持此寶器。彼一鋪人

欲買其寶,酬價極下。時彼貧人不肯賣與,更

將向彼別寶人邊,酬價平和,即生歡喜報言:

『汝可買取。』鋪主答言:『我無爾許錢財可買。』答

曰:『隨日所得多少與我。』其人聞已即便受取。

酬價少者即來共爭云:『我先見此人寶器,汝

今因何奪我市易?』從此已去遂至怨讎。」佛告

諸苾芻:「彼酬價少者,即是提婆達多。於彼時

中酬價多者,即是我身。乃至今時如是結怨

惡意不息。」

復告諸苾芻:「往昔之日,曠野村中

有一長者居住,同族姓家娶女為婚,共為歡

樂,其妻有娠,月滿已後便生一子,母即命終。

長者便作是念:『我更娶妻共為歡樂。』娶妻不

久誕生一子,母亦命終。長者便作是念:『我亦

娶妻不久還死,我為長子索娶一女。』當即娶

女遊戲,多生子孫。其妻問夫已:『次童子者是

何人也?』夫主答曰:『此是我弟。』其妻復問夫曰:

『於後分我錢物已不?』夫曰:『世俗之事皆合兄

弟有分。』妻報夫曰:『若當如此,汝今兒子極多,

既分財物,當須殺却儞弟。』其夫聞已,凡夫之

KR6k0031_T_019-0197b

人為貪財物無不造罪,即作方計報其弟曰:

『今者可共往入山中採取花菓。』至於山中,兄

取大石打弟頭碎,因即命終。」佛告諸苾芻:

「兄者即是提婆達多。弟者即是我身。於彼時

中乃生怨惡。」

佛告諸苾芻:「我更說提婆達多共我作怨惡

緣起。於往昔時,曠野中有一大村。有一居士

同族姓家婚娶一女,共為歡樂遊戲。後時懷

妊一子,月滿已後便生一女,形貌端嚴人所

愛樂,居士曰:『有人先來從我乞者,我當與女。』

時有一婆羅門來乞,口云:『無病。』居士告言:『我

有一女奉賞與汝。』時婆羅門曰:『我占時候日

星,非是穩便,我今不受。待於後時日星穩便,

我當來取。』說此語已便即退去。別有一時,復

有婆羅門,為求乞故還至彼家,口云:『無病,乞

與我物。』答言:『我有一女奉賞與汝。』報言:『先有

一婆羅門,來乞之時何不與女?』居士答言:『彼

為星宿不便,口云:「星宿穩便來取此女。」』時婆

羅門言:『我受此女。』問曰:『何不看星宿相宜即

受?』時婆羅門便為頌,即受此女,受得女已即

便歸還。先來乞者聞別有人來乞女去,即來

詣彼婆羅門所告言:『此女先受得,因何將我

女歸來?』答曰:『汝為瞻星非是穩便,不取此女。

我不看星宿穩便遂取此女。』時彼婆羅門乃

生怨惡嗔恚,從此即生怨害之心。」佛告諸苾

芻:「爾時後來求乞得女婆羅門者,即是我身

是也。其先來婆羅門看星宿穩便者,即是提

婆達多是也。」

時佛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

時未生怨王有一大象名曰護財,極大獰惡

KR6k0031_T_019-0197c

性操常醉,每日損人,諸人皆怖不敢出門。時

王舍城人悉來白王:「其護財象極大獰惡,每

日出屋往於坊市,四道街衢損害眾人。王當

處分看象之人,莫令每日出屋,須隔日出。若

出之時,預擊鍾鼓令人藏避。」王告言:「好。」即勅

大臣令喚看象人來。使人依命喚來,告言:「王

舍城中諸人眾來白我,護財大象獰惡損害

諸人,汝當隔日出。若出之時預擊鍾鼓告聲

象出。」時調象人等再拜大王已依勅即去。其

王舍城中有一長者,大有財物多有受用,發

心請佛及苾芻僧。時提婆達多聞長者明日

請佛并眾設齋,即持百千珍寶與調象人告

言:「有長者明日請喬答摩沙門并聲聞徒眾,

汝可將護財惡象當面放之踐踏喬答摩沙

門。」答言:「聖者!依命如是。又須令王知之我等

依命。」時提婆達多即詣未生怨王所白言:「汝

不能立我為佛,為汝殺父今得王位,我今殺

却佛自立一切智,大王可令護財象出。」時未

生怨王語提婆達多言:「汝不聞諸佛世尊未調

者能令調伏。」說已得即去,語調象人曰:「我已

白王,汝可明日將象出。」時調象人持鈴擊聲

告城中人:「明日放護財象,汝等自當防護。」時

彼長者聞此事已心生愁惱自嘆:「我是薄福

之人,今請世尊及苾芻眾過家設供,有此事

起放惡象出,若為設齋?」復作是念:「我今須造

飲食熟已將往佛所。」其夜即辦飲食,明旦向

世尊所白佛言:「王舍城中擊鈴告人,欲放護

財惡象,各自防護。今者世尊莫入城來,所造

飲食欲將就此。」佛告長者:「汝可作辦,我今不

KR6k0031_T_019-0198a

怕護財惡象,我共聲聞眾同來入王舍城。」長

者聞已歡喜即去,至家辦食鋪設座已,遙望

世尊。爾時如來即持衣鉢,共苾芻眾入王舍

城。時人即放護財象。時象見佛并諸徒眾,

即生嗔怒,速走往如來邊。其提婆達多共未

生怨王,上高樓頭遙望惡象,欲踐踏沙門喬

答摩。提婆達多甚大喜悅,即說頌曰:

「 「我見十力者,

 被象力所踏;

 聲聞釋種子,

 今日應消盡。」」

爾時世尊以右手化作五師子,時象見師子

已,當時忙怕失大便,奔走而去。世尊又放大

火諸方熾熱,唯佛住所足下涼冷。其護財惡

象東西遊走唯逢熱火,世尊住處清淨涼冷。

當見惡象,諸聲聞等皆悉迸散遠走,唯阿難

陀一人不離佛邊。其象醉醒羸弱來詣佛所,

世尊即以百寶莊嚴輞輪相無畏之手,摩其

象頭行無畏施,即說頌曰:

「 「莫樂象身處,

 象趣是惡趣;

 當莫損害他,

 即得賢聖道。

 汝為前身業,

 故生在惡趣;

 損害諸有情,

 將是為歡樂。

 從此死已後,

 當生在何處?

 復住在何邊?

 賢首汝善聽。

 諸行是無常,

 諸法是無我;

 寂靜是涅槃,

 於我心生信。」」

爾時世尊即往長者家敷座而坐,其護財象

隨佛後行。佛在長者家,其象門外立,為不見

佛故,即欲推門屋倒。佛以神力變其宅舍化

為水精,內外相照令遙見佛。世尊食竟說施

KR6k0031_T_019-0198b

頌已從坐而去,其象隨佛後行,其國大臣具

如上說啟白大王。王聞此事,轉告提婆達多:

「汝大損我。其象去已,隣境國王聞者必起怨

敵,汝大不是。」時提婆達多被訶責已默然而

住。王勅諸臣言:「若佛出後當即關閉城門,莫

令象出城外,勿令隨佛後去。」大臣依勅報守

城門人,及語調象人:「繫捉取象,莫令隨佛後

去。」依命即欲捉象。其象見佛出城,面前不見

世尊,其象以脚踏鼻,氣息不通悶絕而死,當

生四天王眾天。天法,當生天者有三種念起:

從何處滅?生在何處?是何業報?當觀自身,從

象中死已,生在於此清淨四天大王中。前

生為於佛所發歡喜心。「我今在此歡樂,不往

如來所,甚非道理。我先須共諸天圍遶詣如

來所。」其象生天,有身百寶莊嚴,清淨之身內

外明徹。其夜即衣裓盛眾妙花,往如來所竹

林園中,其光遍照勝晝日。時以眾寶花散佛

身上,即於前坐聽佛說法,世尊觀察隨所樂

聽而應說法。其天聞已,以慧金剛杵摧破二

十種我見煩惱山,即證預流果。既證果已心

大喜悅白佛言:「世尊!無父無母能作此事,

無王能作、無天能作、無親無友,亦無過去魂

靈、無沙門婆羅門枯諸血海。唯佛能斷我苦

惱海,超煩惱山閉惡趣門,安置人天勝妙之

處。」即說頌曰:

「 「因佛閉塞惡趣門,

 三塗之中多損害;

 今蒙開闡人天路,

 復證微妙涅槃城。

 因佛斷除眾惡業,

 患翳之目得清淨;

 能證寂滅聖賢道,

 超過有流眾苦處。

 一切人天所應供,

 能除生老病死苦;

KR6k0031_T_019-0198c

 於百千生不逢遇,

 果報今時得見佛。

 我禮大師垂瓔珞,

 頂禮佛足心歡喜;

 右遶三匝欲還歸,

 騰身即往天宮上。」」

爾時彼天,如商人得利、如農夫得豐熟、如壯

士鬪敵得勝、如病人得差,所將諸天下供養

已,還與相隨歸於天上。

于時林中有諸苾芻,

於初夜念誦經行,見大光明遍照林野,心生

怪愕來詣佛所,而白佛言:「世尊!於昨夜分是

何因緣釋梵諸天下世尊所?」佛告諸苾芻:「此

非釋梵諸天來於我所。復次諸苾芻!汝曾見

護財大象以不?如此獰惡奔逸欲來殺我。」時

苾芻等俱白佛言:「我等悉見。」佛言:「我已誨示,

彼於我所生正信心起歡喜故,便即命終,得

生四天王宮。其夜來詣我所,為彼說法得證

見諦,却歸本宮。」

諸苾芻等心生疑惑,唯佛能

斷,白佛言:「世尊!彼護財象,作何罪業墮傍

生趣?復作何業,得生四天王宮及得見諦?」佛

告諸苾芻:「彼護財象者,先集業報今自擔負,

如暴流水必當受之。此護財自作自受,非他

人受。」復告諸苾芻:「所作之業無地水火風為

彼受之,亦非蘊處界善非善事。」而說頌曰:

「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佛告諸苾芻:「過去世時,於賢劫中人壽二萬

歲,有佛出世名迦攝波,十號具足,住波羅

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是時此象於彼法

中出家,持戒不能堅固、復不貴重、有所虧缺,

常以四事供給眾僧,成就善根,所生之處食

飲充足。見我正法心生歡喜,便即命終,得生

KR6k0031_T_019-0199a

四天王宮。復為在迦攝波佛時出家,讀誦四

諦緣起蘊處等法,由彼三業修集善根今得

生天,復得遇我證獲真諦。如是苾芻!若修白

業等,如餘廣說。」

爾時諸苾芻等心生疑惑,佛能斷疑,白佛言:

「世尊!彼護財醉象當來害佛時,云何諸聲聞

眾皆悉遠走,唯阿難陀一人不離如來?」佛言:

「汝等諦聽!非但今時,於過往昔阿那婆達多

河邊,有一鵝王名曰提頭賴吒,有二子:一名

滿、二名滿面,滿者大兒、滿面者小兒。其名滿

者,性行極剛獰惡,常行欺打,種種惱亂自餘

諸鵝。時諸鵝等每來諮白鵝王:『汝子呫啄打

我。』鵝王便作是念:『彼既麁惡獰性。若安立太

子位,我死已後必損殺諸鵝,我今須作方便。』

即喚二子滿及滿面告言:『汝等可能往詣諸

池有鵝之處撿行,若先來者我即與王位。』時

鵝王子競意,各將五百鵝眾往於諸方,東西

遊行遍觀池水。諸鵝漸行至波羅痆斯,於彼

時中有一國王名曰梵德,正住王位,其國人

民熾盛安隱豐熟。去城不遠有妙花池清流

最勝,有諸雜色蓮花而覆其上,其池四邊亦

有千花菓樹,亦有雜類諸鳥翔集。時鵝王子

名滿者,共五百鵝眾下來入彼池中,心無怖

畏遊戲歡樂,其滿面共五百鵝眾在虛空中。

時有一鵝報滿面言:『我等可下入此池中以

不?』答言:『我且往無熱池中紹王位已,然後可

來於此遊戲。』當即速疾往無熱池中即紹王

位,還來至波羅痆斯池中遊戲。時池邊諸

人,見鵝端正無畏遊戲,皆生怪愕:『人所樂見

KR6k0031_T_019-0199b

鵝中之王,從何處來至此池中?身體莊嚴,其

池諸鳥無有比者,人皆愛之,無畏而住在池

遊戲。』時波羅痆斯眾人聞已俱來,皆往池邊

觀望看視而住。其國臣佐白大王言:『不知從

何方有妙色鵝王共無量百千諸鵝圍遶,在

彼池中,身色端正,勝自餘諸鳥,人愛不足,無

畏而住。』時王告諸大臣言:『若當如此喚捕獵

師來。』大臣依勅即喚集來,王言:『聞我池中有

勝妙鵝王至,人所樂見,不知從何方來?汝等

可作方便四面圍繞繫縛將來,莫令損彼身

體肢節,將來見我。』其捕獵人依命即去,巧

作方便緩緩繫縛已,時鵝王的知不得解脫,

告諸群鵝:『汝等速往無熱池中。』五百群鵝皆

悉走散,唯有一鵝涕淚而住。時採捕人見彼一

鵝不被繫縛,在鵝王邊啼泣而住,心生怪愕,

告言:『我懼王勅繫縛汝身,汝莫啼哭,我不殺

汝。』即將此鵝王往波羅痆斯王邊,傍邊一鵝

雖不被縛,心相愛念亦隨後去,將到王邊。王

告獵人:『不繫鵝何因而來?』其採捕人白大王

言:『我不繫縛,彼自隨來。』王生怪愕語採捕人:

『隨後來者,的知是夫婦相愛不離。汝解放此

鵝王,從彼同去,莫令有人損害。』其採捕人白

大王言:『恐別有人損害於鵝王,勅群臣告諸

百姓,勿令損害此鵝王也。』時王即喚群臣:

『卿今可於波羅痆斯城隍之處擊鼓宣令作

如是語:「國中所有一切人眾,從今已去但是

眾鳥不應傷損。」』臣即如勅普告令知。汝等苾

芻!勿作異念,往時滿面王者,即我身是。彼隨

鵝者,即阿難陀是。其次五百群鵝者,即是今

KR6k0031_T_019-0199c

時五百苾芻是。於彼鵝時皆悉走散,唯有阿

難陀不相捨離。今時亦復如是,眾皆走散,是

阿難陀不捨離我。」

爾時世尊復告諸苾芻等:「重為汝說,阿難陀

不捨離我,五百苾芻走散之事。汝等諦聽!如

過往昔,於波羅痆斯有王名阿吒,正住其

位。其國人民熾盛豐熟安樂,有五百臣佐為

彼威德,近境諸王皆來朝拜。時有一人從南

天來名曰杖瓶,然此一人當敵千人,到臣佐

所。大臣即將見王,白大王言:『聞王威德,此一

人鬪已敵千人,王當攝受。』時王即賜受用財

物。於後時中比境有王,軍馬漸多強盛勇健,

即辦象馬車步四種兵士,來逼阿吒共為鬪

戰。其阿吒王亦以四事兵馬出共鬪戰,其外

境王被打陣破散走而去,各歸本所還來聚

集。密遣一人諮五百群臣:『我更鬪戰,汝莫共

我鬪敵。若得位時多與汝等財寶,勝阿吒萬

倍。』其五百群臣皆悉迴意,共外境王情同密

契。時王復以四事兵甲,更來鬪戰,阿吒亦以

四種兵士共為鬪敵,其五百大臣共外境王

同情不戰。彼南天來者,共阿吒王心大苦惱,

彼人即說頌曰:

「 「『一切友捨離,

 多時好看侍;

 唯有瓶杖人,

 不離大王所。』」

「彼勇健人殺彼五百大臣。」爾時佛告諸苾芻:

「勿作異念!時彼阿吒王者,即我身是也。彼敵

千人勇健者,即阿難陀是。其五百群臣者,即

此時五百苾芻是。其五百苾芻皆悉走散離

我,唯阿難陀不捨離於我。」

復告諸苾芻等:「汝

KR6k0031_T_019-0200a

等諦聽!阿難陀不捨離我之事。如過往昔,有

一菩薩住不定聚,在一方所山中受獸王師

子身。時有五百野犴,每常隨後求拾殘食,同

住山中。師子殺得蟲獸,上味血肉食已捨去。

餘有殘者,野干取食多時在彼。於後時中,

彼師子王夜覓蟲獸,夜闇不覺墮在枯井,其

五百野犴中有一野犴,見師子墮井,不離井

邊思念方便:『作何計校,救拔師子得出井中?』

自餘野犴見五百群鹿,隨後而行。其彼一野

犴傍井東西遊行,見一土堆,以脚推土置於

井中,土漸滿井師子得出。爾時諸天於虛空

中,即說頌曰:

「 「『皆須作親友,

 羸弱及強者;

 我見一野犴,

 從井救師子。』」」

佛告諸苾芻等:「時師子者,我身是也。其一野

犴者,阿難陀是也。昔四百九十九野犴,即此

四百九十九苾芻是也。其四百九十九苾芻

棄捨於我,唯阿難陀不捨而住。」

佛告諸苾芻

等:「諦聽!乃往昔時有一菩薩在不定趣,時

一方所與五百鹿為王。有一獵師欲害群鹿,

於河側邊著弶柵網索計校捕獵。時諸鹿等

心無畏懼遊行至彼,然其鹿王於前而行,遂

被繫縛。既見被縛,諸鹿並皆走散。有一母

鹿,住於王邊而不棄捨。于時鹿王欲斷其

索而不能斷,母鹿見其鹿王不能斷索,便說

伽他曰:

「 「『大威德鹿王,

 宜速慇懃解;

 安置弶柵者,

 獵師今欲來。』」

「爾時鹿王便以伽他以頌答曰:

KR6k0031_T_019-0200b

「 「『我今作何計?

 無能斷此索,

 弶索極堅牢,

 縛脚令徹骨。』」

「爾時獵師,手執弓箭身著袈裟到此鹿所,母

鹿見獵師欲害鹿王。于時鹿母即就鹿王,而

說頌曰:

「 「『大威德鹿王,

 宜速慇懃解;

 安置弶柵者,

 獵師今欲來。』」

「爾時鹿王以頌報曰:

「 「『我今作何計?

 無能斷此索,

 弶索極堅牢,

 縛脚令徹骨。』」

「爾時鹿母心懷虛怯,即就獵師而說伽他曰:

「 「『汝是大獵師,

 宜放弓箭却,

 將刀先殺我,

 然後殺鹿王。』」

「爾時獵師聞是語已,心大驚愕而問鹿母:『此

鹿是汝何等眷屬?』鹿母報曰:『是我夫主。』獵師

聞是語已,便說伽他而報彼曰:

「 「『我今不害汝,

 亦不殺鹿王;

 令汝重相愛,

 夫妻還得合。』」

「爾時鹿母說伽他曰:

「 「『如我與夫同歡樂,

 愛重夫主還相見;

 願汝與諸眷屬等,

 恒常愛重同歡樂。』」

「爾時獵師聞是說已心大驚怪,歎言希有,

便解鹿王與母鹿同去。」爾時佛告諸苾芻:「汝

意云何?其鹿王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其

母鹿者,阿難陀是。四百九十九鹿者,是四百

九十九苾芻是。其四百九十九苾芻棄我而

去,唯阿難陀不捨而住。」時諸苾芻咸皆有疑,

唯有世尊能斷疑惑:「大德

世尊!宜可觀察提婆達多,自為臭穢為利養

KR6k0031_T_019-0200c

故,損害其身。」佛告諸苾芻:「提婆達多非但今

世以貪穢惡利養故而害其身。汝等諦聽!乃

往古昔於一山中有大花池,時有大象住在

池邊,復池一邊有野犴住,身多穢臭。是時

其象從池飲水而出,其野犴欲往池邊飲水。

野犴告象曰:『仁可避路,若不爾者可共鬪敵。』

象作是念:『此可愍物臭穢無上,若以足踐或

鼻或牙害彼,皆悉穢惡,我今還已穢惡之物

方可害彼。』而說頌曰:

「 「『亦不足蹋汝,

 復不鼻及牙;

 我用穢物殺,

 當以穢殺穢。』」

「時象復作是念:『我向一邊行,彼應必隨我後。』

即向一邊速去。其野犴便作是念:『我以口辭

彼懼退走。』即隨後趁象,其象見近,即以極努

放糞打其野犴,便即命終。」佛告諸苾芻等:「勿

作異念!爾時彼野犴者,即提婆達多是。當以

穢物損害,今時亦穢惡利養故損害。」時苾芻

心皆疑惑,唯佛能斷,來白佛言:「若能依佛教

者,皆度生死苦難。若依提婆達多教者,墮在

苦中。」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