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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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因斯事,

 各為立其名。」

爾時菩薩在覩史天宮,王舍城中有王名曰

大蓮花,以法化世人民熾盛,安隱豐樂無諸

盜賊。室羅伐城王名梵授,唱誓尼城王名

大輪,憍閃毘城王名百軍,此等四王皆是法

王,以法化世廣說如餘。是時菩薩於天宮上,

以五種事觀察世間。云何為五?一、觀遠祖;二、

觀時節;三、觀方國;四、觀近族;五、觀母氏。六欲

諸天三淨母腹,摩耶夫人因寢夢見六牙白

象來降腹中。于時大地六種震動,放大光明

遍滿世界勝天光明,世界中間黑闇之處,日

月不照悉皆明了,所有眾生皆得相見。菩薩

生時如下所說,四大國王皆誕太子,見大光

明如鎔金色,各各自言:「由我生男威神力故,

能令天地光曜希奇。」各為立名用符靈瑞。時

大蓮花王告眾人曰:「我子生時如日光影,乾

坤洞照勝妙希奇,應與我子名曰影勝(梵云頻毘

娑羅)。」其梵授王告眾人曰:「我子生時,光明殊勝,

普照世間,應與我子名曰勝光。」其大輪王告

眾人曰:「我子生時如大燈光遍皆明照,應與

我子名曰燈光。」其百軍王告眾人曰:「我子生

時光如日出無不明了,應與我子名曰出光。」

各各自謂子之功能,然並不知由菩薩力。

內攝頌曰:

「 腹中天守護,

 生已蹈蓮花,

 舉手獨稱尊,

 灌洗花衣落。」

爾時菩薩降母腹中,天帝釋主令四天子,各

持器仗守護其母,勿令人及非人輒為損害。

菩薩處胎不為胎中血垢所污,譬如眾寶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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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不相霑污,菩薩在腹亦復如是。又

如清淨妙瑠璃寶置五彩上,明目之人分明

見別,母觀腹內分明亦爾。母雖持胎身無勞

倦,自然奉持五種學處,謂盡形壽不殺生、不

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於諸丈夫絕婬

染意。十月滿足往藍毘尼林攀無憂樹枝,暫

時佇立便於右脇誕生菩薩。爾時大地六種

震動,放大光明與入胎無異。菩薩生時,帝釋

親自手承置蓮花上,不假扶侍足蹈七花行

七步已,遍觀四方手指上下作如是語:「此即

是我最後生身,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梵王捧

傘、天帝執拂,於虛空中龍王注水,一溫一冷

灌浴菩薩。初誕生時於其母前,自然井現香

泉上涌隨意受用。又於空中諸天下散嗢鉢

羅花、鉢頭摩花、拘勿頭花、奔陀利花,并餘種

種奇妙香末,天妙音樂自然發響,天妙衣

纓從空亂墜。更有眾多奇妙靈瑞,如餘處說。

內攝頌曰:

「 阿私多覩相,

 那剌陀勸師,

 五百瑞現前,

 父王立三字。」

于時南方於大山中有古仙人名阿私多,善

知世界成壞時節。時有一人名那剌陀,聰明

辯慧數來參謁,阿私多仙共論世間成壞之

事。聞已傷歎,即於仙處而為出家,後於異時

共此仙人在石窟中,見光明照異相希奇,即

說伽他問其師曰:

「 「何故此光明,

 遍照猶如日,

 充滿山林處,

 忽現此希奇?」」

仙人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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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日光便赫烈,

 今此涼冷現希奇;

 必是無上牟尼尊,

 初出母胎彰此瑞。

 此是菩薩出胎相,

 光明清淨世希有;

 譬如金色滿十方,

 騰照三有皆明徹。」」

那剌陀白其師曰:「鄔波馱耶!若如是者,今

可共行往觀菩薩。」師曰:「子今知不?菩提薩埵

有大威神,無量諸天悉皆雲集,我等雖至頂

謁無由,待入城中為立名已,如其重出我望

逢迎。」

菩薩生時,闡鐸迦等五百侍者同時

而生,闡稚迦等五百侍女亦同時而誕,上象、

厩馬皆生五百,五百伏藏自然開發,隣國諸

王皆奉信物。大臣見已白淨飯王曰:「大王!今

日國祚興隆,王子誕生嘉瑞咸應,五百侍男、

五百侍女,上象、上馬各生五百,五百伏藏自

然開現,諸國朝賓奇珍總集。」王聞告已心大

欣躍,告大臣曰:「太子生後諸事皆成,宜與立

字名一切事成(梵云薩娑頞他悉陀)。」此是菩薩最初立

字,號一切事成。是時菩薩乘四寶輿,無量

百千人天翊從入劫比羅城。諸釋迦子體懷

憍慢立性多言,菩薩入城,皆悉默然,牟尼無

語。王見是已報諸臣曰:「諸釋迦子體懷傲慢

立性多言,太子入城,皆悉默然。牟尼無語,應

與太子名曰釋迦牟尼。」此是菩薩第二立名。

時此城中有舊住藥叉名釋迦增長,時人敬

重立廟祠祀,但是釋種生男女已,令淨澡浴

抱至藥叉處而申敬禮。時淨飯王以上酥蜜

滿太子口,告大臣曰:「可抱太子往禮藥叉。」大

臣抱至,時彼藥叉遙見太子即自現身,至菩

薩所頂禮其足。臣歸白王,王聞是已生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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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今我太子於天神中更為尊勝,應與立字

名天中天。」此是菩薩第三立名。

內攝頌曰:

「 付母養太子,

 令觀大人相;

 阿私多遠至,

 親覩牟尼形。」

爾時父王便以太子付諸養母,隨時澡浴乳

哺飲食,常令安隱適悅身心。養母便以上妙

塗香塗摩身體,具諸瓔珞授與父王。王即抱

持瞻視歡喜。即便總命諸婆羅門、國中所有

解占相人知算計者令觀太子,告言:「君等宜

可瞻察,我聞古仙作如是說:『具三十二大丈

夫相者有其二事:若在家者當為輪王,普王

四洲以法化世,七寶成就:所謂輪寶、象寶、

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

具足,勇健忠良能伏怨敵,周圓海內無諸

患惱,人民豐樂安隱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鬚

髮,服袈裟衣成等正覺,有大名稱充滿世

間。』」時諸相師聞王說已,悉共觀察咸白王曰:

「誠如大王所說之事,三十二相若成就者,唯

有二事謂輪王及佛,乃至有大名稱充滿世

間。」王復問曰:「其相云何?」時彼相師悉皆具答,

一一別指三十二相,具有廣文(以共餘經及律論等,事無差別,故不

煩譯)。

爾時阿私多仙人告那剌陀曰:「摩納婆!比者

菩薩已入城中立三名訖,我等宜往禮拜瞻

顏。」各乘神通騰空而去,由彼菩薩威神之力,

去劫比羅城可一驛許,遂失神通足步而去。

既入城已到王門所,報門人曰:「汝去白王:『阿

私多仙今至門首。』」使去白王,王曰:「隨入。誰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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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即詣王所。王見仙至,遙唱:「善來!奉吉祥

事。」為洗足已,妙師子座安置令坐,王禮足已

白言:「大仙!何事得來?」仙說伽他曰:

「 「國主我今至,

 欲見王太子;

 瞻仰牟尼尊,

 導師中第一。」」

王言:「太子睡著。」答曰:「雖睡,我欲暫觀。」王便抱

現。覩菩薩眼雙眸不合,仙既見已說伽他曰:

「 「良馬不多睡,

 半夜暫時眠;

 所為事未成,

 因何久安寢?」」

仙復問曰:「諸占相人有何記說?」王言:「大仙彼

相者云:『當作輪王化四天下。』」仙以伽他而答

王曰:

「 「相者語多謬,

 末劫無輪王;

 有此勝福緣,

 斷惑當成佛。

 若是化四洲,

 輪王相非顯;

 分明大師相,

 成佛定無疑。」」

仙人遍觀見成佛相已,復更觀察久近當得

無上甘露轉妙法輪?遂見二十九年捨王城

去,六年苦行當成正覺。復觀自身得幾時住?

得見佛不?知不見佛,便生憂惱涕淚盈目。王

見懷愁說頌問曰:

「 「若男若女來觀者,

 咸悉歡喜遍身心;

 仁今親覩相非常,

 何因泣涕盈雙目?

 假使太子相非善,

 短壽多病不吉祥;

 唯願大仙如實言,

 勿令我意增憂悴。」」

仙人答曰:

「 「假使霹靂從空下,

 可畏來臨太子身;

 此於無上牟尼尊,

 如毛髮許不能損。

 假使烈火騰風焰,

 利劍如霜現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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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藥黑蛇一時來,

 至太子處皆銷散。

 我傷早死不見佛,

 流淚盈目難裁忍;

 棄無上法我前亡,

 未有事業能成就。

 此有大福除眾惱,

 證甘露法為導師;

 若能聞教如說行,

 咸歸寂滅無為處。」」

王聞太子證甘露法,默然無語。凡諸世人皆

為邪心之所擾亂,出言諂誑不能依實。時彼

仙人而告王曰:「比日大王每作是念:『何時得

令阿私多仙,足步入城與我相見,及諸人眾

致敬慇懃。』我哀愍故徒行至此,今時事了將

欲出城,可為掃除淨修郭邑。」時淨飯王勅令

諸臣嚴治道路,普告城邑皆共修營,巷陌康

莊塗拭清淨,灑以栴檀香水、散以占博迦花,

幢蓋陵空、香煙滿路,見者愛樂如歡喜園。復

遣搖鈴遍皆宣告:「諸人當知,或先住城中,或

他方新至,所有人眾皆悉存心,明日晨朝看

大仙出。」眾既聞已各至途中,瞻望仙人步出

城闕,咸生希有悵望而歸。

時阿私多仙還向

本山,繫心禪寂以智方便發起神通,報命將

終遂便遇患,雖加藥餌瞬息無幾。時那剌陀

來禮師足,白言:「大師!我本出家求甘露味,師

所得者幸願共分。」師曰:「我亦同汝,本出家時

意求甘露,竟無所獲空處生涯。彼雪山側劫

比羅城,太子興世相師共記:當成正覺號天

人師稱一切智。汝當於彼而求出家,捨高慢

心當自謙下,勤修梵行作不放逸,當於爾時

獲甘露味。」說伽他曰:

「 「如來出世難遭遇,

 今得逢時甚希有;

 汝莫放逸至心求,

 當獲無生甘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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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是語已便即命終。如有頌言:

「 「積聚皆銷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皆別離,

 生者咸歸死。」」

爾時阿私多仙命終之後,弟子那剌陀如法

焚燒,殯葬事訖割捨憂慼,遂詣婆羅痆斯於

諸仙內而共住止。其那剌陀先是迦多演那

種族,時人因號迦多演那仙人,眾皆敬重。

嗢逝尼王所生太子名曰燈光,王付八母而

為瞻養,是事無闕,乃至年漸長大技藝博

通,文武所須無不綜習。

釋迦菩薩為童子戲,燈光太子亦為童戲。菩

薩受太子灌頂時,燈光亦受太子灌頂。菩薩

出四門觀見老病死患,遂於三夫人處生厭

離心,所謂牛護夫人、鹿養夫人、名稱夫人,此

為上首六千婇女咸皆捨棄,於其中夜踰城

而去。往空林所修出家業,依止仙人學殊勝

定離欲界欲。次從曷羅摩子習無所有定,斷

無所有處欲。更無導者,便於六年專修苦行,

不別證悟將為無益。遂即住情而為遊縱,噉

好飲食酥油塗身,湯水澡浴往聚落中,於

難陀、難陀力二牧牛女所,食十六倍上妙乳

糜。迦利迦龍王尊重讚歎,於善吉邊取吉祥

草,詣菩提樹下自敷草已,端身正念加趺

而坐,心念口言:「若不斷盡諸漏,我終不解加

趺。」是時菩薩以慈心器仗,降伏三十六億千

魔眾已證無上智,受梵天請往婆羅痆斯三

轉十二行法輪。時燈光王亦於此時,受灌頂

大王位,以法教化,嗢逝尼國人民熾盛,安隱

豐樂廣如餘說。由王力故百姓歌謠,歡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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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隨處供養勝上天神,穿五百池五百渠水,

令人受用無有闕乏。

第六門第二子攝頌曰:

「 燈光得為王,

 有五殊勝物;

 因敘奇異事,

 廣說健陀羅。」

時燈光王有五勝物。云何為五?一者勝雄象

名曰葦山;二者勝母象名曰賢善;三者勝駝

名曰海足;四者勝馬名曰衣頸;五者勝使者

名曰飛烏。其象日夜行一百驛,母象日夜行

八十驛,駝日夜行七十驛,馬日夜行五十驛,

飛烏日夜行二十五驛。其王雖有如是勝物

快樂安隱,然而四大不調忽有不睡之病,由

此疾故於酥起憎、於酒生愛。時諸醫人以種種

妙藥,與酥和煎上王令服。王不肯用,時太

子中宮咸知酥藥能治不睡,皆奉藥酥,王

更憎睡。王乃勅曰:「若有人當在我前說酥

名者,當斬其頭。」王既無睡,便於初夜與內宮

人共為歡戲,於中夜時至象馬厩而為撿閱,

於後夜時觀諸庫藏,自持利劍問守更人曰:

「誰為警覺?」若第一問及二問時,不應答者乍

容忍恕,至第三問不相答者,便斬其首。由

斯嚴酷隱燈光名,共安餘字號曰猛暴。燈光

王於異時命大夫人及內宮曰:「我親警覺,爾

何眠睡?」答言:「大王!我亦警覺。」如是連宵不得

眠睡,共白王曰:「若使我等通宵不睡者,是

則無由稱可王意,又此不眠廢我等業。」王曰:

「若非爾業,誰復應為?」答言:「太子應作。」時王即

便行告太子曰:「何不警覺?」答曰:「我為警覺。」後

遂不能,便白王曰:「若常令我為警覺者,便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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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業,此非我事。」王曰:「誰復應為?」答言:「大臣應

作。」王即便行告大臣曰:「何不警覺?」答曰:「我為

警覺。」後遂不能,便白王曰:「若常令我為警覺

者,誰輔佐王如法化世?此非我事。」王曰:「誰復

應為?」答言:「散兵應作。」王即便行詣散兵所,告

言:「我自警覺,汝等何因不為警覺?」後遂不能,

便白王曰:「若常令我為警覺者,如何為王共

他交戰?此非我事。」王曰:「誰復應為?」答言:「百姓

應作。」王即便行詣百姓所同前問答。時彼國

人番次守更而為警覺。時賣香童子當其番

次,念:「王暴惡或當殺我。」遂於夜中掌頰懷憂。

時彼知識見而問曰:「仁何故憂?」彼即以事具

答知識。彼便報白:「汝家不遠有人名曰健陀

羅,何不相求為警覺事?」童子報曰:「如我惜命,

彼寧肯為?設使見求,定不能作。」告言:「與其錢

物,必當為作。」即往相求。彼人報曰:「若能與我

五百金錢,我當為作。」即便許彼。健陀羅曰:

「且當與半,若我命存,相還未晚。如其身死,此

即屬君,隨情所用。」即便與半。彼得錢已多買

酒肉及諸餅果,王執杖人並皆命食咸令

飽足,報諸人曰:「王令警覺,我當番次。」問諸人

曰:「大王如何作警覺事。」彼皆具報所有因緣。

健陀羅曰:「幸願君等為我思量。」答曰:「我等蒙

君所賜美饍,在腹未消云何不為?」問曰:「我等

為君欲作何事?」答曰:「若王來問:『誰警覺?』時,喚

我令覺。」答言:「如是。」時健陀羅即於中夜,以毛

毯縈膝坐而暫睡。王於初夜與宮人戲笑,於

中夜時觀諸象馬,便於後夜問守更人,諸人

告曰:「健陀羅!汝覺勿睡,大王欲來。」彼遂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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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便告曰:「警覺者誰?」健陀羅聞作如是念:「我

若初言,即為答者,後時不然,定當斬我頭落于

地。」即不言應。王更喚之:「誰為警覺?」彼還默

然。第三復命:「警覺者誰?」答言:「大天!我是健陀

羅。」王曰:「健陀羅!汝思何事?」彼有智慧於世間

事善能談說,答言:「大王!我思世事。」

內攝頌曰:

「 鵂鶹鶴飲乳,

 芒草尾身齊,

 斑駁與毛同,

 沙盆水不溢,

 鹽[麨]水差別,

 衣瓦變成塵,

 是謂健陀羅,

 世間思十事。」

王曰:「汝於世事何所思量?」健陀羅曰:「世有奇

事,且如鵂鶹鳥有毛無毛,以秤秤之輕重相

似。」王曰:「此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王曰:「若

然者善,我自親觀。」健陀羅至曉得鵂鶹鳥,對

王秤看,後去其毛秤便相似,王曰:「此有何緣?」

答曰:「由風扇羽。」王曰:「汝有妙智。」答曰:「由王

故然。」王遂默然。時健陀羅愁過一宵,以手摩

頭而還舊宅。時賣香童子,持餘半物還健陀

羅,是時國中但當番次,皆以五百金錢雇健

陀羅求其警覺,為知更次。王於後夜問言:「誰

覺?」答曰:「我健陀羅。」王曰:「汝何所思?」答言:「大王!

我思世事。」王曰:「云何世事?」答曰:「長項白鶴以

水和乳令飲,但飲其乳,唯有水存。」王曰:「此事

實不?」答言:「王當目驗。」王曰:「若然者善。」至曉

便將鶴鳥對王令飲,果如所言,王曰:「此有何

緣?」答曰:「鳥口性醋,若飲乳時遂便成酪,致令

水在。」王言:「汝有妙智。」答曰:「由王故然。」王遂默

然。復於他夜王問:「誰為警覺?」如前答言:「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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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覺。」王曰:「汝何所思?」答言:「大王!我思世事。」王

曰:「云何世事?」答曰:「世有芒草以物椎打,與不

椎者若以秤秤輕重相似,餘草不然。」王曰:「此

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王曰:「若然者善。」至

曉便將芒草對王椎打,便以秤秤果如所說。

王曰:「此有何緣?」答曰:「椎打之時便有風入。」乃

至王遂默然。復於他夜王復問言:「何人警覺?」

答曰:「我健陀羅。」王曰:「汝何所思?」答曰:「我思世

事。」王曰:「云何世事?」答曰:「有告靈鼠尾與身

等。」王曰:「此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王曰:「若

然者善。」至曉便將鼠來對王比度,誠如所言,

王曰:「此有何緣?」答曰:「我於春時見緣樹下尾

與身齊。」乃至王遂默然。復於他夜王復問言。

答曰:「我為警覺。」王曰:「汝何所思?」答曰:「我思世

事。」王曰:「云何世事?」答曰:「大王!我思雉鳥,於

其身上隨有斑駁,還有爾許莖毛仍除其尾。」

王曰:「此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王曰:「若然

者善。」至曉即得一雉,對王果如所說。王曰:「汝

何得知?」答曰:「我先數知。」王曰:「汝有妙智。」答

言:「由王故然。」王遂默然。又復問言:「何人警覺?」

答曰:「我健陀羅。」王曰:「汝思何事?」答言:「大王!如

沙滿盆,還將盆水添滿不溢,沙水同處兩不

相礙。」王曰:「此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至曉

即以盆盛沙,瀉水令滿其水不溢,王遂默

然。又王問:「是誰警覺?」答言:「是我警覺。」王復

問言:「汝思何事?」「我思世事。」「云何世事?」「我思

以鹽一升和一升水其水不增。」王曰:「此事實

不?」答言:「王當目驗。」至曉即以水和鹽,王親

自試,王問:「何故?」答言:「鹽從水出,得水依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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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默然。王復問言:「何人警覺?」依前而答。王

曰:「汝思何事?」答言:「我思世事。」王曰:「云何世

事?」答言:「我思以水一升和一升[麨],揣不相著。」

王曰:「此事實不?」答言:「王當目驗。」至曉取水及

[麨]對王和試。王問:「何故?」答曰:「我本國人並多

食[麨],常見如此。」王云:「汝能記事。」答言:「是大王

力。」王遂默然。王復問言:「何人警覺?」同前問

答,乃至「云何世事?」答曰:「我見世人常於日夜

機柕織功,所出絹布綺繡之屬不知何去?」王

曰:「我亦不知,此物何去?」健陀羅曰:「此等諸物

終歸為土。」王曰:「誠如汝說終歸為土。」王復問

言:「何人警覺?」同前問答。乃至「云何世事?」答

曰:「我見世間諸陶師等,日夜不住多作瓦器,

不知此物向何處去?」時王答言:「我亦不知向

何處去!」健陀羅曰:「此等諸物化為泥土。」王言:

「如汝所說爛為泥土。」

內攝頌曰:

「 猛光親問母,

 知從蠍所生;

 與彼五百金,

 驅之令出國。」

爾時大王既見健陀羅,多有情智應答巧便,

即更問曰:「汝多智慧,能了世間種種事業,我

不能睡此有何因?」健陀羅曰:「唯願大王!寬其

罪、賜無畏,敢為王說。」王曰:「賜汝無畏,隨意說

之。」時健陀羅即白王曰:「王從蠍生。」王曰:「汝今

罵我。」健陀羅曰:「王令實說豈敢相罵,如其不

信待至明旦王自驗知。」王報言:「好。」至天明已,

時健陀羅掘地作坑,滿填牛糞上安敷具,令

王臥息,即便得睡。王自證知,尚疑虛實,遂入

宮中問其母曰:「我今有事要須問知,當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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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從何生?」母曰:「大王!今可與我無畏,我當

為說。」王言:「與母無畏。」即便報曰:「汝昔父王多

諸婇女,因行他國綿歷歲時,我起欲心忽見

一蠍,作如是念:『此是丈夫,我共行欲可不樂

乎!』於時彼蠍變成男子,與我交通,便覺有娠,

因茲生汝。」王既聞已作如是念:「彼健陀羅有

大明慧,能知我本從蠍所生。我施無畏不可

刑戮,今者應可重與賞賜,令其出國勿使眾

人知如是事。」遂即賜與健陀羅五百金錢令

其出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