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果克勤禪師心要

佛果克勤禪師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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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詳禪人

* 示慧禪人

* 示若虗庵主修道者

* 示良蘆頭禪人

* 示許奉議

* 示諧知浴

* 示印禪人

* 示信侍者

* 示祖印沙彌

* 示民知庫

* 送自聞居士出京

* 示湧道者

* 示實上人

* 示樞禪人

* 示實禪老

* 示瑛上人

* 示泉上人

* 祖思禪人

* 示傑上人

* 示成修造

* 示逾上人

* 示淨禪人

* 示堅道者

* 示尚禪人

* 示瑛上人

* 示昇禪人

* 示民上人

* 示心道者

* 示照道人

* 示倫上人

* 示正上人

* 示性然居士

* 示慧空知客

* 示張直殿

* 示胡尚書悟性勸善文

* 示張宣機學士

* 示同龕居士傅申之

* 示黃聲叔

* 示曾待制

* 示呂學士

* 寄蜀守蘇仲虎

* 卷下(始)

* 示黃太尉鈐轄

* 送雷公達教授

* 巨濟了然朝奉

* 示張仲友宣教

* 示德文居士

* 示興祖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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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超然居士

* 示魏學士

* 示嘉仲賢良

* 示方清老

* 示李宜父

* 示韓通判

* 示張國太

* 示張子固

* 示元賓

* 示曾少尹

* 示蔣待制

* 示寧禪人

* 示勝上人

* 示琛上人

* 示英上人

* 示照禪人

* 示鑑上人

* 示祖上人

* 示宴禪人

* 示從大師

* 示祖禪人

* 示諸上人

* 示楊州僧正淨慧大師

* 示覺禪人

* 示自禪人

* 示有禪人

* 卷下(終)

* 示月禪人

* 示本禪人

* 示達禪人

* 示印禪人

* 示妙覺大師

* 示仁書記

* 答怡然道人

* 答黃通判

* 示禪人

* 示詔副寺

* 示燈上人

* 示禪人

* 示魯叟

* 示禪者

* 示禪人

* 示遠猷奉議

* 示嚴殊二道人

* 示道明

* 示侍者法榮

* 示道人

* 示仲宣維那

* 示中竦知藏

* 示錢次道學士

* 示處謙首座

* 示悟侍者

* 示馮希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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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華嚴居士

* 示無住道人

* 示元長禪人

* 示丹霞佛智裕禪師

* 與耿龍學書批

* 示楊無咎居士

* 示成都雷公悅居士(二章)示張持滿朝奉

* 示吳教授

* 示禪人

* 示韓朝議

* 示曾待制

* 示宗覺大師No. 1357

佛果圜悟真覺禪師心要卷上始

嗣法 子文 編

* 示華藏明首座 (住江寧府天寧)

祖師直示。豈有如許蹊徑。只貴向上人。聊聞舉著剔

起便行。明眼覰來早是鈍置。古者道舉一隅不以三

隅反者。吾不與也。箇箇須是舉一明三。目機銖兩。轉

轆轆地。踈通俊快。始稱提持。豈不見良遂見麻谷。第

一番見。谷便入方丈閉却門。渠疑著。及至第二次。谷

驟步去菜園裏。渠便瞥地。乃謂谷曰。和尚莫謾良遂。

若不來見和尚。洎被十二本經論賺過一生。看渠恁

地不妨省力。既歸謂徒曰。諸人知處良遂摠知。良遂

知處諸人不知。信知渠知處有不通風。諸人卒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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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可謂真師子兒。要作他家種草。直須更出他一頭

地始得。

達磨游梁入魏。落草尋人。向少林冷坐九年。深雪之

中覔得一箇。及至最後問得箇什麼。却只禮三拜依

位而立。遂有得髓之言。至令守株待兔之流。競以無

言禮拜依位為得髓深致。殊不知劒去久矣爾方刻

舟。豈曾夢見祖師。若是本色真正道流。要須超情離

見別有生涯。終不向死水裏作活計。方承紹得他家

基業。到箇裏直須知有從上來事。所謂善學柳下惠。

終不師其迹。是故古人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

誠哉。

破有法王出現世間。隨眾生欲種種說法。將知所說

皆為方便。只為破執破疑破解路我見。並無許多惡

覺惡見。佛亦不必出現。而況說種種法耶。

古人得旨之後。向深山茆茨石室折脚鐺子煑飯喫。

十年二十年。大忘人世。永謝塵寰。今時不敢望如此。

但只韜名晦迹守本分作箇骨律錐老衲。以自所契

所證。隨已力量受用。消遣舊業融通宿習。或有餘力

推以及人。結般若緣鍊磨自已。脚跟純熟譬如閑荒

草裏撥剔一箇半箇同知有。共脫生死轉益未來。以

報佛祖深恩。抑不得巳霜露果熟推將出世。應緣順

適開拓人天。終不操心於有求。何況依倚貴勢作流

俗阿師舉止。欺凡罔聖苟利圖名作無間業。縱無機

緣只恁度世亦無業果。真出塵羅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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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天皇如何是戒定慧。皇云我這裏無恁閑家具。

又問德山如何是佛。山云佛是西天老比丘。又問石

頭如何是道。答云木頭。如何是禪。云碌塼。僧問雲門

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譚。答云餬餅。又問趙州如何是

祖師西來意。云庭前栢樹子。又問清平如何是有漏。

答云笊籬。又問無漏。答云木杓。問三角如何是三寶。

答云禾粟豆。是皆前世本分宗師脚蹋實地本分垂

慈之語。若隨他語即成辜負。若不隨他語又且如何

領略。除非具金剛正眼即知落處耳。

此門瞥脫契證。却是素來未曾經人。壞持拍盲百不

知。一旦以利根種性孟八郎。便透直下承當。要用便

用要行即行。無如許般心行純熟。頓放著所在便得

休歇。安樂終日飽齁齁地。不妨真正。最難整理是半

前落後。認得瞻視光影聽聞不隨聲守寂湛之性。便

為至寶懷在胷中。終日昭昭靈靈雜知雜解。自擔負

我亦有見處。曾得宗師印證。惟只增長我見。便雌黃

古今印證佛祖。輕毀一切。問著即作伎倆黏作一堆。

殊不知末上便錯認定槃星子也。及至與渠作方便

解黏去縛。便謂移換人捩轉人。作恁麼心行。似此有

甚救處。除是驀地自解知非。却將來須放得下。為善

知識遇著。此等須是大手脚與烹鍊。救得一箇半箇

得徹。不妨飜邪成正。却是箇沒量大人。何故。只為病

多諳藥性。

得底人。心機泯絕。照體巳忘。渾無領覽。只守閑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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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諸天捧花無路。魔外潛覰不見。深深海底行。漏盡

意解。所作平常。似三家村裏無以異。直下放懷。養到

恁麼處。亦未肯住在。纔有纖毫便覺如泰山似礙塞

人。便即擺撥。雖淳是理地。亦無可取。若取著。即是見

剌。所以道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豈肯自衒我是

得底人。原他深不欲人知。喚作絕學無為。與古為儔。

真道人也。

德山一日齋晚。老子持鉢自方丈下來。雪峯云。鐘未

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山低頭遂回。巖頭聞云。

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德山謂汝不肯老僧那。巖

頭遂密啟其意。山次日陞座。與尋常迥殊。巖頭拊掌

謂大眾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如是。只得三年。

此箇公案。叢林解會極多。然少有的確透得者。有以

謂真有此句。有以謂父子唱和實無此句。有以謂此

句須密傳授。不免只是話會增長機路。去本分甚遠。

所以道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此等人飜成毒藥。

他參活句不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不忘。死句下

薦得。自救不了。若要與祖佛為師。須明取活句。韶陽

出一句如利刀剪却。臨際亦云。吹毛用了急還磨。此

豈陰界中事。亦非世智辯聰所及。直是深徹淵源打

落從前依他作解明昧逆順。以金剛正印印定。麾金

剛王寶劒。用本分手段。所以道殺人須是殺人刀。活

人須是活人劒。既殺得人。須活得人。既活得人。須殺

得人。若只孤單則偏墮也。垂手之際却看方便。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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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鋒犯手。著著有出身之路。八面玲瓏。照破他方。與

下刃亦須緊密始得。稍寬緩即落七落八也。只自已

等閑尚不留毫髮許。設有亦斬作三段。何況此宗門

從上牙爪。遇其中人纔拈出。若投機則共用。不投機

則剗却。以是為要。無不了底事。切在力行之。

華藏明首座自錦官夾山鍾阜從余游十餘年。其情

理勝解悉巳拈去。入此門來照用機智解路靡不打

摒。惟向上一著室中百煅千煉比出。佐民老以謂違

去。朝夕欲得筆語。因條列數章以付之。

* 寄張宣撫相公

疇昔受知於此道極深且久。豈假言句可通。然格外

超宗在大達大觀。所操持雖千變萬化不出掌握中。

世法佛法曾無以異。唯日用照了鏡心像迹初不遺

鑒廼大定也。是故維摩取飯香積借座燈王。摶妙喜

世界如陶家輪。納須彌於芥子中。吸劫火於腹內由

反覆掌。蓋中既虗而靈寂而照。此外事物出沒轉旋

不假他力。所謂證不可思議。咸即方寸片田地。爾矧

建功立業蘊德操誠左右逢原。秉金剛寶劒。拈殺活

杖子指揮之際。皆此妙也。望期之言表意外。雖千萬

里猶目擊耳。

又。

自古聖賢以過量傑出如植大根噐獨證此大因緣。

以悲願力發揮。直指萬有同體至淵至奧一段事。不

立階梯頓超獨得從空劫巳前。湛然不動印定群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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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脚。亘古今絕思慮。出聖凡越知見。初不動搖。淨倮

倮活鱍鱍。見在一切有情無情莫不圜具。是故釋迦

初生即指天地大哮吼當頭拈出。次以明星。末後拈

花。只貴具此正眼底領略。自爾四七二三密傳。不知

有者以謂有多少妙用神機。只言隨波逐流初不究

其根本。若鞠其至趣不消一劄。昔李駙馬見石門。門

謂曰此大丈夫事非將相所能為。李即便領。以頌自

陳。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拌。直趣無上菩提。一

切是非莫管。蓋上智利根天機巳具。唯務確實透徹。

當受用時。握大機發大用。先機而動絕物而轉。巖頭

云。却物為上。逐物為下。若論戰也。箇箇力在轉處。若

能於物上轉得疾。則一切立在下風並歸自掌握。擒

縱卷舒悉可點化。居常自處泰然安靜。不掛纖末於

方寸。動而應機自秉璿璣。回轉變通得大自在。萬彚

萬緣皆迎刃而解。莫不如破竹勢從風而靡。所以立

處既真用時有力。況總領英雄驅貔虎之士。攘巨𡨥

撫萬姓安社稷佐中興之業。皆只仗此一著子撥轉

上頭關鍵。萬世不拔之功。與古佛同見同聞同知同

用。四祖云非心不問佛。德山云佛只是箇無事人。永

嘉云不離當處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見。無位真人

常從面門出入。皆此蘊也。

今樞密大丞相巳領之於言外。透出於聲前。而山野

剩語忉忉納敗缺。猥蒙鈞慈見照以此。遂忘老農老

圃老馬之智而獻芹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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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圓首座

得道之士立處既孤危峭絕。不與一法作對。行時不

動纖塵。豈止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蓋中巳虗寂。

外絕照功。翛然自得。徹證無心。雖萬機頓赴。豈能撓

其神干其慮哉。平時只守閑閑地如癡似兀。及至臨

事物初不作伎倆。準擬剸割風旋電轉靡不當機。豈

非素有所守也。是故古德道。如人學射久久方中。悟

則剎那。履踐功夫須資長遠。如鵓鳩兒出生下來赤

骨𩪸地。養來餧去日久時深。羽毛既就便解高飛遠

舉。所以悟明透徹政要調伏。只如諸塵境界常流於

中窒礙。到得底人分上無不虗通。全是自家大解脫

門。終日作為未甞作為。了無欣厭亦無倦怠。度盡一

切而無能所。況生厭墮耶。苟性質偏枯。尤當增益所

不能。放教圓通以謳和攝化開權俯仰應接。俾高低

遠邇略無差悞。行常不輕行。學忍辱仙人。遵先佛軌

儀。成就三十七品助道法。堅固四攝行。到大用現前

喧寂一致。如下水船不勞篙棹。混融含攝圓證普賢

行願。乃世出世間大善知識也。古德云。三家村裏須

自箇叢林。蓋無叢林處雖有志之士亦喜自便。到恁

麼尤宜執守。唯在強勉以不倦。終之至於喧靜亦復

爾。喧處周旋應變於中虗寂。靜處能不被靜縛。則隨

所至處皆我活業。唯中虗外順有根本者能然。

大凡為善知識。當慈悲柔和善順接物。以平等無諍

自處。彼以惡來及以惡聲名色加我。非理相干訕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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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辱。但退步自照於已無歉。一切勿與較量。亦不動

念嗔恨。只與直下坐斷。如初不聞不見。久久魔孽自

消。爾若與之較。則惡聲相反豈有了期。又不表顯自

已力量。與常流何以異。切力行之。自然無思不服。

椎拂之下開發人天俾透脫生死。豈小因緣。應恬和

詞色當機接引勘對。辨其由來。驗其存坐。攻其所偏

墜。奪其所執著。直截指示令見佛性。到大休大歇安

樂之場。所謂抽釘拔楔解黏去縛。切不可將實法繫

綴人。令如是住如是執。勿受別人移倒。此毒藥也。令

渠喫著一生擔板。賺悞豈有利益耶。

佛祖出興特唱此段大因緣。謂之單傳心印不立文

子。語句接最上機。只貴一聞千悟。直下承當了修行。

不求名聞利養。唯務透脫生死。今既作其兒孫。須存

它種草。看他古來大有道之士。動是降龍伏虎神明

授戒。攻苦食淡大忘人世永謝塵寰。三二十年折脚

鐺兒煑飯喫。遁迹埋名往往坐脫立亡。於中一箇半

箇諸聖推出建立宗風。無不秉高行務報佛恩流通

大法。始出一言半句。出於抑不得巳。明知是接引入

理之門敲門瓦子。其體裁力用不妨為後昆模範。當

宜師法之。轉相勉勵追復古風。切忌希名苟利。茲深

祝也。

馬祖昔歸鄉。以簸箕之譏畏難行道。因再出峽緣會

江西。大隋昔歸鄉。先於龍懷路口三載茶湯結眾緣。

遂隱於木菴。道行於蜀。香林昔歸鄉。潛神隱照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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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宮。成四十年一片事。撥正智門。老祚尋出雪竇大

雲門正宗。或留再出皆以緣斷。今既萬里西歸。但存

行脚本志。亦不必拘去留也。

慈明昔辭。汾陽祝云。修造自有人。且與佛法為主。自

爾五據大剎不動一椽。唯提振臨際正宗。遂得楊岐

黃龍翠巖三大士而子孫徧寰海。果不辜所付授。蓋

古人擇可以荷擔之士。不輕如此。信嚴飾壯麗梵苑

未足以奇佛法也。

佛道懸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祖師門下斷臂立雪

腰石舂碓擔麥推車事園作飯開田疇施湯茶般土

拽磨。皆抗志絕俗自強不息圖成功業者乃能之。所

謂未有一法從嬾墮懈怠中生。既以洞達淵源至難

至險人所不能達者尚能。而於涉世應酬屈節俯仰

而謂不能。此不為非不能也。當稍按下雲頭。自警自

䇿。庶幾方便門寬曠。不亦善乎。

* 示裕書記 (住杭州靈隱佛智禪師)

脚蹋實地到安穩處。時中無虗棄底。工夫綿綿不漏

絲毫。湛寂凝然。佛祖莫知魔外無捉摸。是自住無所

住大解脫。雖歷無窮劫亦只如如地。況復諸緣耶。安

住是中。方可建立。與人拔楔抽釘。亦只令渠無住著

去。此謂之大事因緣。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迦葉

不覆藏乃如來真密語也。當不覆藏即密。當密即不

覆藏。此豈可與繫情量立得失存窠臼作解會者舉

也。要須透脫到實證之地。向出格超宗頂𩕳上領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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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既巳領略應當將護。遇上根大器方可印授耶。

秉拂據位稱宗師。若無本分作家手段。未免賺悞方

來。引他入草窠裏打骨董去也。若具金剛正眼。須灑

灑落落。唯以本分事接之。直饒見與佛齊。猶有佛地

障在。是故從上來行棒行喝一機一境一言一句。意

在鉤頭。只貴獨脫。切忌依草附木。所謂驅耕夫之牛

奪飢人之食。若不如是。盡是弄泥團漢。

方來衲子有夙根。作工夫驀地得入者。不遇真正宗

師。返引他作露布。墮在機境中無繩自縛。半前落後

似是不是。最難整理。要須識其病脉辨其落著徵其

所偏墜而發起之。俾捨執著住滯。然後示以本分正

宗使無疑惑。了然得大解脫居大寶宅。自然趂亦不

去。可以洪濟大法傳續祖燈。堪報不報之恩也。

黃龍老南禪師昔未見石霜。會一肚皮禪。翠巖憫之

勸謁慈明。只窮究玄沙語靈雲未徹處。應時瓦解冰

消遂受印可。三十年只以此印拈諸方解路。瘥病不

假驢駞藥。緊要處豈有許多佛法也。

大宗師為人雖不立窠臼路布。久之學徒妄認亦成

窠臼路布也。益以無窠臼為窠臼無路布作路布也。

應須及之令盡。無令守株待免認指為月。

鑒在機先。風塵草動亦照其端倪。況應酬擾擾哉。非

胸次虗靜無一法當情。安能圓應無差先機照物耶。

此皆那伽在定之効也。

臨濟金剛王寶劒。德山末後句。藥嶠一句子。秘魔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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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𦙁指。雪峯輥毬。禾山打鼓。趙州喫茶。楊岐栗棘蓬

金剛圈。皆一致耳。契證得直下省力。一切佛祖言教

無不通達。唯在當人善自洪持耳。

* 示隆知藏 (住蘇州虎丘)

有祖以來唯務單傳直指。不喜帶水拖泥打露布列

窠窟鈍置人。蓋釋迦老子三百餘會對機設教。立世

垂範大段周遮。是故最後省要接最上機。雖自迦葉

二十八世少示機關多顯理致。至於付授之際靡不

直面提持。如倒剎竿。缽水投針。示圓相。執赤幡。把明

鑑。說如鐵橛子傳法偈。達磨六宗與外道立義。天下

太平翻轉我天爾狗。皆神機迅捷。非擬議思量所測。

洎到梁游魏。尤復顯言教外別行單傳心印。六代傳

衣所指顯著。逮曹谿大鑒詳示說通宗通。歷涉既久

具正眼大解脫宗匠變格通塗。俾臣滯名相不墮理

性言說。放出活卓卓地。脫灑自由妙機。遂見行棒行

喝。以言遣言。以機奪機。以毒攻毒。以用破用。所以流

傳七百餘年。枝分派列各擅家風。浩浩轟轟莫知紀

極。鞠其歸著無出直指人心。心地既明無絲毫隔礙

去。勝負彼我是非知見解會。透到大休大歇安穩之

場。豈有二致哉。所謂百川異流同歸于海。要須是箇

向上根器具高識遠見。有紹隆佛祖志氣。然後能深

入閫奧。徹底信得及。直下把得住。始可印證堪為種

草。捨此切宜寶祕慎詞。勿容易放行也。

五祖老人平生孤峻少許可人。乾嚗嚗地壁立。只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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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著。常自云。如倚一座須彌山。豈可落虗弄滑頭

謾人。把箇沒滋味鐵酸𨃰。劈頭拈與學者令咬嚼。須

到渠桶底子脫。喪却如許惡知惡見。胷次不掛絲毫

透得淨盡。始可下手煅煉。方禁得拳踢。然後示以金

剛王寶劒度。其果能履踐負荷淨然無一事。山是山

水是水。更應轉向那邊千聖籠羅不住處。便契廼祖

以來所證傳持正法眼藏。及至應用為物。仍當驅耕

夫之牛奪飢人之食。證驗得十成無滲漏。即是本分

道流也。

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少林面壁全提正宗。而時流錯

認遂向泯默以為無縫罅無摸索壁立萬仞。殊不知

本分事。恣情識摶量便為高見。此大病也。從上來事

本無如是。巖頭云。只露目前些子。箇如擊石火閃電

光。若明不得。不用疑著。此是向上人行履處。除非知

有。莫能知之。

趙州喫茶去。祕魔擎杈。雪峰輥毬。禾山打鼓。俱胝一

指。歸宗拽石。玄沙未徹。德山棒。臨際喝。並是透頂透

底直截剪斷葛藤。大機大用千差萬別會歸一源。可

以與人解黏去縛。若隨語作解。即須與本分草料。譬

如十斛驢乳只以一滴師子乳滴之悉皆迸散。要脚

跟下傳持相繼綿遠。直須不徇人情勿使容易。乃端

的也。

末後一句始到牢關。誠哉是言。透脫死生提持正印

全是此箇時節。惟是蹋著向上關捩子者便諳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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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王沖長老

從上宗乘高超直證。師資契會斷不等閑。所以二祖

立雪斷臂。黃梅負舂。自餘服勤三十二十載。豈容易

印可哉。蓋觀機逗教百煅千煉。纔有偏執疑情盡為

決破。俾徹底放下。得平穩履踐。轉換到撲不破之地。

如皮可漏子相似。禁當得然後放出接物利生。此非

小小因緣。纔一不周即模子不正。脫得出來七凹八

凸取笑作者。是故古德唯務周正八面玲瓏。內於已

行持潔清如冰玉。外則圓通謳和覧群情善回互。如

陂澤立參之際。一一以本分事敲點。待其領略即放

手段與琢磨。譬如一器水傳一器。切忌滲漏。其間驅

耕奪飢神鬼莫測。只憑仗一大解脫。更不生異類相

中。頭角妥貼無為。真五戒十善出塵阿羅漢也。達磨

有言。行解相應名之曰祖。

行脚超方本為生死事大。接物利生為大善知識。止

發明大事因緣。此相須相資之理。自古以然。唯堪任

荷負大法器乃能於壁立萬仞。宗師鑪韛鉗鎚中煅

煉成就。始末真正。除是不出。一出必驚群動眾定也。

蓋緣承當處既不莽鹵。付授時亦不率易。如讓師在

曹溪八年。馬祖之與觀音。德嶠之與龍潭。仰山之於

大圓。臨濟之於斷際。皆不下一二十載。是故一言一

句一機一境金聲玉振。後世莫能窺覰。惟超證到乎

大同之地。自然必其落處。憶昔馬祖為西堂云。子曾

看教麼。藏云教豈異耶。祖云。不然。子巳後為人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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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西說。藏云。某病須自養。豈敢為人。祖云子末年必

大興於世。巳而果然。細詳古人。豈不是大徹大悟向

上一段大因緣。絕言像離分別。硬糾糾處唯已自知。

獨樂安閑休歇去處。然馬師尚激勵如此。正欲圓通

轉變不守一隅泥著一處。須該括古今踐履融攝混

圓無際。貴利物之時八面受敵撥得草窟裏一箇半

箇焦尾堪作種草。豈非方便作報佛祖恩德事業耶。

要須打辦精神垂手方便。一著著須有出身之機。免

瞎人眼迷果謬因却不利益。此最為知識要徑也。

黃龍老南大禪師甞有語。端居丈室以本分事接方

來人。乃長老之職也。其餘細事付之知事。無不辦者。

誠哉。然用人之際。必須慎擇委任。令不敗事始得。大

溈真如云。住山無巧。只貴善用人。思之思之。

諺語云伎倆不如帳㨾。只如百丈大智創立規繩。千

古撲它底不破。今時但謹遵守。自已率先不違他雅

範。則眾人無有不從去也。

最後折倒衲子透脫死生。須知有千聖羅籠不住截

斷命根底一著始得。古德大有道能擒縱善殺活。得

大解脫知識無不用之。非知之難。見於行事當機瞥

脫斷得行。方始久遠得力也。

楊岐祖師倡起金剛圈栗棘蓬。用辨龍蛇擒虎兕。若

本色是他家裏人。等閑拈出便坐斷衲子舌頭也。

* 示法濟禪師 (住泗洲普照勝長老)

釋迦文多子塔前分半座巳密授此印。爾後拈花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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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公案。至於付金襴雞足山中候彌勒。是多少節

文也。達磨迢迢自西竺游梁歷魏。冷坐少林深雪之

中。有箇斷臂老子解覰破。不免漏泄分付伊。謂之單

傳密記。子細推之一場敗闕。自此便喧傳西來旨意。

世間隨流將錯就錯滿地流行。分五家七宗。遞立門

戶提唱。就實窮之。端的成得什麼邊事。是故從上達

人不喫這般茶飯。且如何却是諦當。將知六合外著

得眼早自別也。況無邊香水海浮幢王剎表下視底

乃少知落著實處。所以道此大丈夫事。撲迭掀豁步

驟作略。唯同風契證始善弘荷。終不摋沙摋土。遂與

釋迦金色碧眼神光共一坐具地。等閑垂手殺人活

人。初無窠臼只貴緊峭。萬苦千辛至嶮至毒。下得斷

命手脚。然後不虗印授也。白雲師公云。神仙祕訣父

子不傳。

* 示杲書記 (住杭州徑山)

臨濟正宗自馬師黃檗闡大機發大用。脫籠羅出窠

臼。虎驟龍馳星飛電激。卷舒擒縱皆據本分綿綿的

的。到風穴興化唱愈高機愈峻。西河弄師子。霜華奮

金剛王。非深入閫奧親授印記莫知端倪。徒自名邈

只益戲論。大抵負冲天氣宇格外提持。不戰屈人兵。

殺人不眨眼。尚未髣髴其趣向。況移星換斗轉天輪

迴地軸耶。是故示三玄三要四料簡四賓主金剛王

寶劒踞地師子一喝不作一喝用。探竿影草一喝分

賓主照用一時行。許多絡索。多少學家摶量注解。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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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王庫中無如是刀。及弄將出來看底只是眨

眼。須是他上流契證驗認正按旁提。還本分種草豈

假梯媒。只如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

你與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

在。壽擲下拄杖便歸方丈。興化見同參來便喝。僧亦

喝。化又喝。僧復喝。化云你看這瞎漢直打出法堂。侍

僧問這僧有何相觸悞。化云。是他也有權有實。我將

手向伊面前橫兩遭却不會。似此瞎漢不打更待何

時。看他本色宗風迥然超絕不貴作略。只羨他眼正。

要扶荷正宗提持宗眼。須是透頂透底徹骨徹髓。不

涉廉纖迥然獨脫。然後的的相承。可以起此大法幢。

然此大法炬也。繼馬祖百丈首山楊岐不為叨竊耳。

* 示報寧靜長老

靈山單傳少室密付。要卓卓絕類離倫。驗風塵草動。

眼光睒睒逐青(去上)隔山巳識起倒。吞聲削迹不留毫

末。而能鼓逆水波運截流機。上門上戶咬人火急。如

俊鷹快鷂迷影捎空背摩青霄。眨眼便過。點著便來

挨著便去。不妨峭淨。所以流此正宗。標準異世也。箇

箇須是殺人不眨眼然後入作。只如黃檗老漢生知

此段。纔行脚天台見羅漢凌波絕瀑流即欲打殺。及

抵百丈聞舉馬師一喝三日耳聾乃退身吐舌。知是

大機之用。豈單見淺聞所擬議。或其後接臨濟祖師。

全體用此不惜眉毛。成就克家之子。覆蔭天下人。有

志之士應飽諳熟練。使越格超宗。然後所以奪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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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驅耕夫牛。紹繼先規不迷向背。細處直是涓滴照

透。寬廣時千聖亦尋他不著。始是向上種草。祖峰老

師常云。釋迦彌勒猶是他奴。至竟他是阿誰。那容向

此亂下鍼錐。除非知有則較些子也。大凡奮丈夫氣

槩要超軼上流。合下手便教羅籠不得。呼喚不回。利

物應機莫非灑灑落落。不向草窠裏輥。鬼窟裏弄情

魂。將玄妙理性揚眉瞬目舉手動脚下合頭語。以實

法繫綴人家男女。一盲引眾盲。成何方便。既巳據位

稱師。固不可容易。只自已分上滴水滴凍。孤迥危峭

如師子兒遨遊。意氣驚群出沒縱擒卒難測度。驀然

踞地返擲。百獸奔馳喪膽。豈非殊勝奇特耶。還是與

麼人三千里外巳審端倪了也。是故巖頭道。如水上

按葫蘆子相似。等閑蕩蕩地拘牽惹絆不得。觸著捺

著則蓋天蓋地。長養履踐得到此地始可與靈山少

室分一線路。黃蘗臨濟巖頭雪峰互為賓主。風行草

偃。亦不虗出頭播揚三十二十年。他家自有同流共

證明。通人相將護也。誰言卞璧無人鑒。我道驪珠到

處晶。

* 示開聖隆長老

開聖堂頭隆老。政和中相從於湘西道林。膠漆相投

箭鋒相直。由是深器之。既而復相聚於鍾阜大鑪鞴

中禁得鉗鎚。了此段因緣。日近日親。向從上來乃佛

乃祖越格超宗。萬千人羅籠不住處。毛頭針竅間。廓

徹虗通。包容百千萬億無邊香水剎海。拄杖點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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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命脉。吹毛刃上截斷路布。據曲剝木床與人拔楔

抽釘解黏去縛。得大自在。仍來夷門分座共相扶立。

久之況箇一著臨濟正法眼藏綿綿到慈明楊岐。須

風吹不入水灑不著底刢利漢。負殺人不眨眼氣槩。

高提正印罵祖呵佛猶是餘事。直令盡大地人通頂

透底絕死生窠窟。灑灑落落到無為無事大達之場。

乃為種草。

* 示普賢文長老

佛祖以心傳心。蓋彼彼頴悟透脫如兩鏡相照。非言

象所拘。高超格量箭鋒相拄初無異緣。乃受道妙嗣

祖繼燈。絕意路。出思惟。脫情識。到蕩蕩然寬通自在

處。逗到擇人付囑。亦要氣異羽毛頭角體裁全具。然

後不墜家聲。得從上爪牙。方相應副。所以數百年紹

續愈久愈光顯。所謂源流深長也。今則頗失故步。多

擅家風。存窠窟。作路布。自既不出徹轉。以為人則如

老鼠入牛角。漸漸尖小。安得宏綱不委于地哉。

老漢昔初見老師吐呈所得。皆眼裏耳裏機鋒。語句

上悉是佛法心性玄妙。只被此老子舉乾曝嚗兩句

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初則擺撼用伎倆。次則立諭

說道理。後乃無所不至。拈出悉皆約下。遂不覺泣下。

然終莫能入得。再四懇提耳乃垂示云。你但盡你見

解作計較。待一時蕩盡自然省也。隨後云。我早為你

說了也。去去。向衣單下體究了無縫罅。因入室信口

胡道乃責云。你胡道作麼。即心服真明眼人。透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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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事。然竟未入得。尋下山越二載回。始於頻呼小

玉元無事處桶底子脫。纔始覰見前時所示真藥石

也。自是迷時透不得。將知真實諦當處。如良遂道。諸

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誠哉是言也。

雪峰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德山

以杖擊之云你道什麼。峰云我在德山棒下似脫却

千重萬重貼肉汗衫。臨濟被黃檗三擊之。到大愚問

有過無過。愚云。黃檗與麼老婆。你更來覔過在。濟猛

省。不覺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此二老皆叢林傑

出者。並於棒下發明。後來大振此宗為世梯航。學者

宜回思之。豈是麤淺邪。而近世有謂以杖接人。皆墮

機境。直須究了心性談極玄妙。向時中綿綿密密有

針有線方可入細。只如一大藏教五教三宗。析微發

隱剖露至真實際徹佛地理性豈不為細。何假祖師

西來。將知法流既久多生異見。不得真傳。乃將醍醐

而作毒藥。豈德山雪峰黃檗臨濟之咎哉。諺曰索短

不到深泉。

魯祖見僧只面壁。南泉云。我有時向道。直須向父母

未生巳前究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驢年去。二

老並躅齊眉不是不知有。因甚却恁麼地說話。還究

到魯祖節文處麼。若究到則見南泉如水入水。若不

諳此。乃分疎魯祖僻執南泉圓轉。隨他語脉路布。卒

摸索不著在。

石鞏彎弓發箭。祕魔擎杈驗人。俱胝只豎一指。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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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言莫妄想。禾山打鼓。雪峰輥毬。趙州喫茶。玄沙蹉

過。佛法豈有如許耶。若一一作方便下合頭語。便論

劫千生也未夢見在。若真實蹋著曹溪正路。則坐觀

成敗覰見這一隊漏逗也。

子文監寺留此軸。今數年矣。近退院稍閑。因為出此

所有蓋天蓋地絕出聖賢一著子。公久參自如。良遂

知之矣。建炎三年閏八月十一日雲居東堂書。

* 示鼎州德山靜長老

長老道林相從。迺宿昔有大緣。撥轉上頭關。一語便

契圓照無遺。從上來莫不皆以是大機大用。龍象蹴

蹋非驢所堪。若不具此手段。云何與人解黏去縛抽

釘拔楔。此本分事也。但只一向操持驅耕奪飢。廼活

句也。一切語言機要事理明暗語默擒縱殺活皆在

下文。不消一揑。唯黃檗臨濟睦州雲門溈仰雪峰玄

沙尤得妙也。山僧室中不曾蹋著此關。斷定不放過。

付授之際尤在牢實。切忌依稀便骨董也。寧可無人

承當。有則須是箇中人始得。

* 示潭州智度覺長老

至道簡易而淵奧。初不立階梯壁立萬仞。謂之本分

草料。是故摩竭掩室行正令。毗耶杜詞揭本宗。尚有

作家漢未放過。何況涉妙窮玄說心論性。被貼肉汗

衫子黏著脫拆不下則轉見郎當爾。少室曹溪風範

迥殊。臨濟德山作略剔脫。龍馳虎驟地轉天旋。不妨

慶快人。了不拖泥水。從上來大達大悟纔信徹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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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即如快鷹俊鷂迷風曜日背摩青霄直下透脫。使

二六時中無纖毫障隔。八達七通卷舒擒縱。聖位尚

不居。豈肯處凡流。胸次蕩然該今括古。拈一莖草作

丈六金身。拈丈六金身作一莖草。初無勝劣取舍。惟

在當機活卓卓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

人。有時人境俱奪俱不奪。出格超宗十成蕭灑。豈是

只貴籠罩人。蓋覆移換走作人。要當撲實頭。顯示無

依倚無為無事大解脫。各各本分事。所以古人風塵

草動便先照了。纔出毫芒即與剗斷。尚不得一半。豈

可彼此草裏輥相牽相拽。機關語句上論量揀擇。作

窠臼埋沒人家男女。軒知是開眼尿牀。他明眼人終

下做箇般路布。大丈夫意氣驚群。須圖正紹臨際本

宗。一喝一棒一機一境當陽勦絕。豈不見道。吹毛用

了急還磨。

* 示蜀中鷲峰長老

多子塔前曾分半座。葱嶺西畔隻履獨𢹂。臨濟以瞎

驢命惠然。夾嶠因青山委洛浦。雖源分派別。要一脉

出自曹溪。擇大器利根。俾掃蹤滅跡。是故從上來龍

馳虎驟換斗移星。閃電中別殽訛。石火裏分皁白。不

論瞢底。惟務俊流。懸肘後符廓頂門眼。立起綱宗單

提正令。源不深則流不長。功不積則用不妙。是以西

河弄師子要超宗越格。而楊岐吞栗棘蓬取奔流度

刃。既入箇選佛場。闡向上關捩子。應須一滴水一滴

凍。硬著鐵脊梁荷擔此大任。已躬下諦實。為人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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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纔落世緣便涉漏逗。祖峰老師橫點頭。白雲祖翁

渾圝吞棗。常為警䇿。如臨深履薄。便可以向百尺竿

頭進千百步。懸崖上跳萬億遭。廼真皮可漏。方驗撲

不破。蓋大雄的的種草也。慎之。

* 示顯上人 (住蘇州崑山惠嚴)

見處通透用處明白。當旋機電卷。結角羅紋槃錯縱

橫。自能回轉無凝滯。亦不立見亦不存機。滔滔地風

行草偃。蓋根脚悟入時徹淵源。修證得無回互。會尚

不可得。豈況不會。二六時中只恁無繫無絆。初不存

能所我人。何有於佛法哉。此無心無為無事境界。豈

世間聦明利智辯慧多聞無根本人能測量耶。達磨

西來豈將得此法來。他惟直指各各當人本有之性。

令出徹明淨。不為如許惡知惡覺妄想計較所染污。

參須實參。得真正道師。不引入草窠裏。直截契證。脫

却貼肉汗衫子。令胸次虗豁無一毫凡情聖量。亦不

向外馳求。湛然真實。千聖莫能排遣。得一片淨倮倮

田地。透出空劫那邊。威音王猶是兒孫。何況更從他

覔。有祖以來作家漢莫不如是。且如六祖。新州一鬻

薪人。目不體字。逗至於大滿相見。一面披襟著著透

脫。雖則聖賢混迹。要以方便顯示。此段不隔賢愚皆

已本有。今既廁跡禪流。日逐冥心體究。知此大緣不

從人得。只在猛利擔荷增進。日損日益如精金百煉

千煅。出塵之要利生之本。尤須七穿八穴到無疑安

穩得大機大用之處。此工夫正在密作用中。只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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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緣交參紅塵擾攘順違得失摐然羅列。於中出沒

不被他所轉能轉於他。活鱍鱍地水灑不著。乃是自

已力量。至於靜嘿虗凝亦非兩種。乃至奇言妙句險

機絕境亦只一槩平之。了無得失皆為我用。似此磨

琢久之。生死之際脫然。視世間閑名破利如風過游

塵夢幻空花耳。翛然度世豈非出塵大阿羅漢耶。

骨剉和尚一生有問只以骨剉也酬之。如鐵彈子不

妨緊峭。若善體究。真祖師門下師子兒。

忠國師問本淨禪師。汝見一切奇言妙句時如何。淨

云無一念心愛。國師云是汝屋裏事。參學到此乃是

淨潔乾嚗嚗地不受人瞞者。只山僧恁麼道。也合與

本分卓料。

* 示諫長老 (住蜀中無為山)

趙州云。我在南方三十年。除粥飯二時是雜用心處。

將知古德為此箇事不將作等閑。直是鄭重。所以操

修覰捕到徹底分明。於一機一境一句一言悉不落

虗。是故世法佛法打成一片。今時要湊泊著。實須是

猛利奮發。倒腸換肚莫取惡知惡見莫雜毒食。一味

純正真淨妙明。直下蹋著本地風光。到安穩大解脫

之地。坐斷報化佛頭。凜凜孤危風吹不入水灑不著。

正體現成日用有力量。聞聲見色不生取舍。著著有

出身之路。豈不見僧問九峰。見說和尚親見延壽是

否。峰云山前麥熟也。未識得渠親切近處。便見衲僧

巴鼻。所謂殺人刀活人劒。伹請長時自著眼看。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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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時自然知落處也。

* 示元禪客 (住成都府廣孝)

趙州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且道他為甚如此。莫是

佛為一切智人渠不喜聞耶。軒知不是這箇道理。既

不如此。何以不喜聞之。若是明眼人聊聞便知落處。

請問落在什麼處。試吐露看。魯祖見僧來便面壁。是

為人不為人。節文在什麼處。若要與他投機。作何趣

向即得。

百丈大智每上堂說法竟。復召大眾。眾回首。丈云是

什麼。藥山自云。百丈下堂句。且道用接何人。如何領

覧。

* 示杲禪人 (住杭州徑山)

杲衲子根性猛利。負笈海上徧訪宗匠。受知於舊相

無盡公。深器重之。負俊邁之氣。不肯碌碌小了。標誠

相從。一言投機頓脫向來羈鞅。雖未倒底領略。要是

昂藏不受人抑勒。快漢原其所自。蓋由傅公殿撰發

渠本因。遂冒嚴凝蹔之咸平來告行。且乞法語。予因

示之。衲子當痛以死生為事。務消知見解礙。徹證佛

祖所傳付大因緣。勿好名聞。退步就實。竢行解道德

充實。愈潛遁而愈不可匿。諸聖天龍將推出人爾。況

以歲月淹練琢磨。待如鐘在扣。如谷應聲。如精金出

萬煅鑪冶。萬世不易。萬年一念。向上巴鼻在掌握中。

草偃風行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仍持此紙似傅翁

相與作證。履踐貴長久不變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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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蘊初監寺 (住蘇州明因)

只道與你說一句子。早是著惡水潑人。何況更瞬目

掦眉。敲床豎拂是什麼。下喝行棒軒知是平地上骨

堆。更有不識好惡底問佛問法問禪問道。請相為乞

相接。求向上向下佛法知見語句道理。是乃泥裏洗

土土裏洗泥。幾時得脫灑去。有般底聞與麼道。便作

計較云。我會也。佛法本來無事。人人無不具足。終日

喫飯著衣何曾欠少來。便向無事平常界裏打住。殊

不知豈有恁麼事來。故知須是本分其中人。方諳從

上宗乘。本分若實有悟入處。識起倒。知進退。別休咎。

離滲漏。日近日親轉更豹變。不守窟宅跳出圈圚。不

疑天下老漢舌頭。一似生鐵鑄就。正好著力修行供

養。然後可以然無盡燈。行無間道。舍身舍命撈摝群

生。令他各出樊籠去執縛。佛病祖病俱瘥解脫。深坑

巳出。作箇無為無事快活道人去。然自既得度。須不

廢行願。思度一切。忍苦捍勞向薩婆若海為舟為航。

始有少分相應。慎勿做骨羸錐露柱燈籠。打淨潔毬

子自了。得濟甚事。是故古德須勉人行箇一條路。堪

報不報之恩。如今諸方多有靈利衲子。要直透得徹。

有底探頭太過。要易會纔知些趣向便欲出頭。又是

一等蹉過。有推而不出亦未圓通。知時節因緣而不

失機會。乃通方之士也。

* 示一書記 (住四明雪竇)

英靈衲子蘊卓𣂈奇姿慷慨隳冠。視身世浮名如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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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浮雲谷響。以宿昔大根器知有此段超生出死絕

聖越凡。乃三世如來所證金剛正體。歷代祖師單傳

妙心。跂步蹴蹋作香象金翅。要馳驟飛騰於億千萬

類之上截流摩霄。豈肯為鴻鵠燕雀局促於高低勝

負。較目前電光石火間被轉利害耶。是故古之大達。

不記細故不圖淺近。發志便欲高超佛祖荷擔一切。

所不能承當重任。普津濟四生九類拔苦與安。破障

道愚昧。折無明顛狂毒箭。拈出法眼見剌。使本地風

光澄霽。空劫巳前面目明顯。悉心竭力不憚寒暑刻

意尚行。向三條椽下死却心猿。殺却意馬。直使如枯

木朽株相似。驀地穿透豈從他得。發覆藏然暗室明

燈。擬䑯航於津要。證大解脫。不起一念頓成正覺。且

通箇入理之門。然後升普光明場。踞無漏清淨殊勝

偉特法空之座。口海瀾翻奮無礙四辯才。立一機垂

一句現一勝相。普使凡聖有情無情俱仰威光受庇

庥。尚未是絕功勳處。更轉那頭千聖羅籠不住。萬靈

景仰無門。諸天無路捧花。魔外那能旁覰。放却知見。

卸却玄妙。颺却作用。惟飢餐渴飲而巳。初不知有心

無心得念失念。何況更戀著從前學解。玄妙理性分

劑名相桎梏知見。佛見法見動地掀天。世智辯聦自

纏自縛。入海筭沙有何所靠耶。等是大丈夫應務敵

勝驚群。滿自已本志願。乃為本分大心大見大解脫

無為無事真道人也。

* 跋一書記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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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政和末抵瑯邪會一師若故舊。喜其志道不群。因

作前偈。及應詔大梁遂得游從。日以此段咨扣益勤。

數百眾中乃肯斆力。復示以後語。建炎元祀將之東

南因為重書而復系之以䟦。為他日再會之識。且以

相分雖道人本分。相知千萬里外不隔毫末。而古者

多於此時節行正令。趙州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

急走過。石室云。莫一向去。巳後却來我邊。洞山萬里

無寸草。大慈帶取老僧去。歸宗時寒途中善為。曹山

去亦不變異。悟本飛猿嶺峻好看。皆直截不覆藏。唯

務百川明宗當陽領略。則南州北縣何處不逢渠。末

後慇懃未免重拈一遍。且作麼生是諦當處。楖𣗖撗

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 示宗覺禪人

宗門接利根上智提持出生死。絕知見離言說。越聖

凡道妙。豈淺識小見理道機境解路上作活計者所

能擬議。要須如龍似虎殺人不眨眼漢。用瞥脫快利

力量。聊聞舉著剔起便行。外棄世間縛著。內捨聖凡

情量。直得孤迥迥峭巍巍不依倚絲毫。當陽薦透全

身擔荷。佛來也炫惑不動。況祖師宗匠語句機鋒一

刀截斷更不顧藉。自餘諸雜甚譬如閑方可攀上流。

少分相應也。不見永嘉纔跨曹溪便師子吼。丹霞聞

馬師示選佛場當下決破。逗到二師之前逆流投契。

亮坐主四十二本經論言下冰消。德山吹紙燭便燒

疏鈔。臨濟六十棒後乃翻擲。並皆透脫。不知曾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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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請益幾次。近時學道之士。不道他不用工夫。多

只是記憶公案論量古今持擇言句。打葛藤學路布。

幾時得休歇。如斯只贏得一場骨董。推源窮本。蓋上

梢不遇作家。自已不負大丈夫志氣。曾不退步就已

打辦精神。放下從前巳後勝妙知見。直截獨脫領取

本分大事因緣。是故半前落後不分不曉。若只恁麼。

縱一生勤苦亦未夢見在。是故昔人云。菩提離言說

從來無得人。德山道。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趙

州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看他早是摋土塗糊人了

也。若更於棒頭求玄。喝下覔妙。瞠眉努眼舉手動足

展轉落野狐窠窟去也。此宗惟貴悟明。到銀山鐵壁

萬仞孤峭。擊石火閃電光。擬不擬便墮坑落穽。所以

從上護惜箇一著子。同到同證。無你撮摸處。既能辦

心能舍緣累。修行依知識。若更不耐心向千難萬難

不可湊泊處放下身心體究教徹底。誠為可惜。只如

千生百劫到今還有間斷也無。既無間斷疑箇甚生

死去來。軒知屬緣於本分事了無交涉。五祖老師常

說。我在此五十年。見却千千萬萬禪和。到禪床角頭

只是覔佛做說佛法。並不曾見箇本分衲子。誠哉。看

却今時只說佛法底也難得。何況更求本分人。時節

澆季去聖愈遠。大唐國裏胡種看看滅也。或得一箇

半箇有操持。不敢望似巳前龍象。但只知履踐趣向

頭正尾正。早是火中出蓮。切宜撥退諸緣。便能識破

古來大達大悟底蘊。隨處休歇行密行。諸天無路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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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魔外覔行蹤不見。是真出家了徹自已。如有福報

因緣。出來垂一隻手。亦不為分外。但辦肯心必不相

賺。只老僧恁麼。也是普州人送賊。

* 示光禪人

欲得親切。第一不用求。求而得之巳落解會。況此大

寶藏亘古亘今。歷歷虗明。從無始劫來為自巳根本。

舉動施為全承他力。唯是休歇到一念不生處則便

透脫。不墮情塵不居意想。迥然超絕則徧界不藏。物

物頭頭渾成大用。一一皆從自已胸襟流出。古人謂

之運出家財一得永得受用。豈有窮極耶。但患體究

處根脚不牢不能徹證。直須猛截諸緣。令無纖毫依

倚。放身捨命直下承當。無第二箇。縱使千聖出來亦

不移易。隨時任運喫飯著衣長養聖胎不存知解。可

不是省要徑截殊勝法門耶。

* 示民禪人

先聖一麻一麥。古德攻苦食淡。潔志於此廢寢忘餐。

體究專確要求實證。豈計所謂四事豐饒者哉。及至

道不及古。便有法輪未轉食輪先轉之議。由是叢林

呼長老為粥飯頭。得非與古一倍相返耶。然隨緣變

異門且行第二段。北山延接方來道人惟仰南畒。今

秋適會大稔。請覺民禪客覰收刈。臨行乞言。因示以

前段因緣。貴崇本及末。乃為兼利並照。圜悟通達之

人。本分事也勉行之乃善。

大凡學道探玄須以大信根。深信此事不在言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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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切萬境之上。確實惟於自已根脚。放下從前作

知作解狂妄之心。直令絲毫不掛。念向本淨無垢寂

滅圓妙本性之中徹底承當。能所雙忘言思路絕。廓

然明見本來面目。使一得永得堅固不動。然後換步

移身出言吐氣並不落陰魔境界。則一切佛法端坐

現前。遂契行坐皆禪。脫去生死根本。永離一切蓋纏。

成箇灑灑無事道人。何須向紙上尋他死語。

百草頭上有祖師。夾山指出令人薦。寬平田中有大

義。百丈展手要人知。若能顆粒圓成。即是單傳心印。

更或彌望但然使證第一聖諦。且出草一句作麼生

道。滿船明月載將歸。

* 示才禪人

俱胝見僧及答問惟豎一指。蓋通上徹下契證無疑。

瘥病不假驢駞藥也。後人不諳來脉。隨例豎箇指頭。

漫不分皂白。大似將醍醐作毒藥。良可憐愍。若是真

的見透底。始知鄭重。終不作等閑。所謂千鈞之弩不

為鼷鼠發機。是故須具頂𩕳上眼方可入作。後來玄

沙拈曰。俱胝承當處莽鹵。只認得一機一境。有般拍

盲底隨語作解。便抑屈俱胝以謂實然。殊不知焦塼

打著連底凍。到這裏直須子細切忌顢頇。只俱胝臨

化去自言。我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豈徒然

哉。曹溪大鑑微時乃新州鬻樵人也。碌碌數十年。一

旦聞客誦經。發其本願。棄母出鄉遠謁黃梅。纔見數

語間投機。隱迹碓坊八箇月。暨與秀師呈偈始露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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鋩。黃梅尋舉衣盂授之。是時群眾趂逐競欲奪取。而

蒙山先及於庚嶺。舉之不勝。方悟非可以力爭。稽首

乞發藥。大鑒示以不思善惡處本來面目。即便知歸。

以時未至。復遁於四會獵人中。久之然後出番禺。吐

風幡心動之語。印宗伸師禮為之落髮登具。即開大

法要。董二千眾。聲徹九重命貴。近降紫泥。確然不應。

度龍象數十人皆大宗師。何其韙哉。雖聖賢應世。存

亡進退舉照無遺。然步驟趣向從微至著。攷之不斷

世緣而示妙規。百世之下無與為等。到今徧寰海皆

其子孫。每仰洪範輙欲擬其毫末亦不可得。欲望後

進有力量者勉之。聊述梗槩耳。

現定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若著見聞覺知。

即是見聞覺知。非達法也。大凡達法之士。超出見聞

覺知。受用見聞覺知。不住見聞覺知。直下透脫渾是

本法。此法非有非無非語非默。而能現有現無現語

現默。長時亘然不變不異。是故雲門云。不可說時便

有。不說時便無去也。思量時便有。不思量時便無去

也。直須妙達此法。令得大用。長時語默縱橫。悉令般

若現前。何必更論。在善知識身邊為親。在田野間作

為是疎。一往直前。自然觸處逢渠也。

乃佛乃祖仰重此一端的事。布在群機之中。高低貴

賤未甞向背。百種千頭作為天真。歷落圓陁陁地。若

特地作佛法玄妙見則虧。儻能不起見。只麼淨倮倮

却全彰。所以道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山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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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僧是僧俗是俗。見拄杖子只喚作拄杖子。謂之

覿體。若向箇裏覰得透。從朝至暮從暮至朝無絲毫

透漏。全為我用。一一非分外。渾是本分事。脚跟下未

得諦當。亦不移易絲毫許。豈非端的現成機要耶。

直截省要只消箇現成公案。浩浩作為自晝及夜。縱

橫十字喧靜語默。全體運用一時覰破。從頭與批判

將去。不妨快哉。

此事若在言語裏。則合一句語便殺定。更不移改也。

云何千句萬句終無窮竭。將知不在言語裏。要假語

句以顯發此事。靈利漢當須直體此意。超證透語句

底。使活鱍鱍地。便能將一句作百千句用。將百千句

作一句用也。更疑甚麼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

不是佛亦不是物。以至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東山水

上行日午打三更。後園驢喫草北斗裏藏身。一串穿

却。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

著。進云某甲一物不將來未審教放下箇什麼。州云

看汝放不下。言下大悟。後來黃龍頌。一物不將來。兩

肩擔不起。明眼人難謾。言下忽知非。退步墮深坑。心

中無限喜。如貧得寶。毒惡既忘懷沒交涉。蛇虎為知

已。異類等解。寥寥千百年。清風猶未巳。放下著。若以

常情論之。他道一物不將來。云何却向道放下著。將

知法眼照於細微。為他拈出大病。令他知羞慚去。他

尚不覺。更復進問。再與點過。直得瓦解冰消方始倒

底一時脫去。遂至伏猛虎馴毒蛇。豈非內感外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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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居士渾家向火。居士驀云。難難。十石油麻樹上攤。

龐婆云。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靈照云。也不難也不

易。飢來喫飯困來睡。尋常舉向人多是愛靈照道得

省力。嫌龐翁龐婆說難說易。只是作隨語解。殊不本

其宗猷。所以言迹之興。異途之所由生也。若能忘言

體意。方見此三人各出一手共提箇沒底藍兒撈蝦

摝蜆。著著有殺人之機。處處有出身之路。

* 示璨上人

達磨西來不立文字語句。唯直指人心。若論直指。只

人人本有無明殻子裏全體應現。與從上諸聖不移

易絲毫許。所謂天真自性本淨明妙。含吐十虗獨脫

根塵。一片田地惟離念絕情迥超常格。大根大智以

本分力量直下就自根脚下承當。如萬仞懸崖撒手

放身更無顧藉。教知見解礙倒底脫去。似大死人巳

絕氣息。到本地上大休大歇。口鼻眼耳初不相知。識

見情想皆不相到。然後向死火寒灰上頭頭上明。枯

木朽株間物物斯照。乃契合孤迥迥峭巍巍。更不須

覔心覔佛。築著磕著元非外得。古來悟達百種千端。

只這便是。是心。不必更求心。是佛。何勞更覔佛。儻於

言句上作路布。境物上生解會。則墮在骨董袋中。卒

撈摸不著。此忘懷絕照真諦境界也。

荒田不揀信手拈來。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何況

青青翠竹鬱鬱黃花。墻壁瓦礫以無情說法。水鳥樹

林演苦空無我。是由依一實際。發無緣慈。於寂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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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光顯無作勝妙力。長慶云。撞著道伴交肩過。一生

參學事畢。

南塔云。我拈片木葉入城。便是移一坐仰山去也。故

香嚴擊竹。靈雲見桃花。資福剎竿頭。道吾神杖子。大

仰插鍬。地藏種田。無非發揚箇金剛正體。使當人不

動步參見大解脫真善知識。行不言化。得無礙辯。則

森羅萬象百草顛頭長時徧參。無不普攝圓融法界。

坐斷報化佛頭。坐臥行藏超證徧行三昧。何必覺城

東際樓閣門前。熊耳曹源陞堂入室。然後為親近傳

證耶。

惠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惠超。超乃省悟。

所謂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

唐朝古德英禪師微時事田。運槌擊塊次。見一大土

塊。戲以槌猛擊之應時粉碎。驀地大悟。自此散誕為

不測。人頗彰神異。有老宿拈云。山河大地被這僧一

擊百雜碎。獻佛不假香多。誠哉是言。

佛果圜悟真覺禪師心要卷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