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覺元賢禪師廣錄
永覺元賢禪師廣錄
師上堂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亡復是何物。此語緊要。只在光境俱亡二句。
識得復是何物。便識得靈光獨露底了也。又有箇張
拙秀才因得法。石霜作偈云。光明寂炤徧河沙。凡聖
含靈共一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此
偈八句不必盡舉。其緊要。只在一念不生全體現一
句。正是百丈盤山二師註脚也。然得此戒者。古人亦
大有樣子。如秦望山鳥窠禪師有箇會通侍者。多年
不與說法。一日辭去。窠問。何往。者云。諸方學佛法去。
窠云。若是佛法老僧這裏。也有些子者。便問。如何是
和尚佛法。窠拈起布毛吹之。者便大悟。鳥窠可謂善
說戒者。會通可謂善受戒者。如此受戒。還有根塵可
染麼。還有文字可拘麼。還有光境可亡麼。是之謂諸
佛金剛寶戒。得之則立地成佛者也。然渠接引白侍
郎處。却似話分兩橛。諸人不可不仔細。白侍郎曾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窠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云。這
箇三歲孩兒也道得。窠曰。三歲孩兒雖道得。八十老
人行不得。看渠拈布毛處。如在萬仞峯頭。翹足而立。
看渠答白侍郎處。却似拕泥帶水。就地打輥。然須知
渠萬仞峯頭事。然後知渠拕泥帶水處。滴滴歸元。知
渠拕泥帶水處。然後知渠萬仞峯頭事。函葢無盡。諸
人還會也未。如其會得。老僧巳說戒了。諸人巳受戒
了。如或未會。老僧傳得箇本子。一一與諸人宣說。向
下文長付在來日。
臘八普說。今日堂中諸兄弟。請老僧為四來大眾普
說。老僧見聞既寡。舌根又鈍。不能大有發揚。且據古
佛誠言。先德明訓。為諸人打葛藤去。大道無涯。貫滿
十方。箇箇圓成。無不具足。先佛依此義故。故說有情
無情。俱有佛性。亦說有情無情。本來成佛。大道無形。
體本寂滅。彌滿清淨。中不容他。先佛依此義故。故說
十界聖凡。一切依正。一切因果。悉皆空寂。大道至一。
無有變異。在染在淨。性相不動。先佛依此義故。故說
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貪嗔癡即戒定慧。凡此三
義。皆約理體本寂也。眾生無始以來無明。妄起現有
心相。心相既形。妄境斯現。妄境既現。始分好醜。好醜
既呈。始有憎愛。憎愛既生。乃有去取。既有去取。乃有
善惡。既有善惡。乃有因果。由是而四生九有。三界六
道。無不熾然建立。此則約事相不無也。眾生既沉生
死大海之中。頭出頭沒。無有出期。諸佛愍之。為說出
苦之要。還源之術。說天人法。出三途之苦。說二乘法。
出天人之苦。說大乘法。出二乘之苦。說一乘法。出三
乘之苦。在天台則判之。為四教。在賢首則判之。為五
教。要而言之。總不出破人法二執。顯人法二空。以證
真如實相之體而巳。此則因事相不無。還理體本寂
也。後佛因大梵天王所獻金色鉢羅華。拈出示眾。時
百萬人天。悉皆罔措。惟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佛乃
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與摩訶迦葉。因此歷
代相傳。以至達磨大師。西來此土。不涉名言。不立修
證。惟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而巳。夫心本無形。云何可
指。性本無相。云何可見。佛本現成。云何復成。其意祇
是因眾生妄起諸見。迷却本心。故渡海西來。息其妄
見。使還得本心。此如太空之中。妄生閃電電光。既息
則空體湛然。始知前非有失。今非有得。特因妄見起
滅。似有得失。所以三祖信心銘云。不用求真。惟須息
見。何謂息見。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乃
至佛見法見。道見禪見。毗盧師法身主見。向上關棙
涅槃後心見。一有諸見。悉是天魔眷屬。外道種性。一
息諸見。即是如來真子。祖師命脉。故息見二字。實還
源之要旨也。既悟本心。尚須保任。葢為無始刼來。習
氣深重。未能頓除故。保任之功。不可或疎。然所謂保
任者。非假造作。有為之法不過。嘗惺惺地不為凡心
所雜而巳。昔天皇悟囑龍潭信曰。任性逍遙。隨緣放
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二句。切
莫錯認將縱恣放逸。無所忌憚當之。須知所謂逍遙
放曠者。乃是於一切妄境。超然不著。如鳥飛空。而毫
無所牽繫。如龍出海。而毫無所障礙者也。若聞聲為
聲所牽。見色為色所牽。見財為財所礙。見勢為勢所
碍。則縛著拘滯甚矣。豈曰放曠逍遙哉。凡若此者。皆
為未盡凡心之故也。凡心者何。一有是非之心。凡心
也。一有取舍之念。凡心也。一有淨穢之見。凡心也。一
有聖凡之別。凡心也。一有迷悟之分。凡心也。若能盡
却凡心。所謂海為龍世界。空是鶴家鄉。有何不逍遙。
不放曠哉。近日有等狂妄之輩。徒執理體本寂。不知
事相不無。便成斷空之見。動輙謂。我等本來是佛。識
得便了。無功可用。本無迷悟。何用參禪。本無持犯。何
用戒律。因果罪福一切滅裂。至於貪名奪利。有如狂
狗。恃氣起爭。不啻猛虎。喪盡人心。無所不至。是說佛
法。則一切俱空見。世法則一切俱實。葢彼道本來是
佛。無功可用。你看蝦蟆蚯蚓。渠亦本來是佛。比之毗
盧遮那。何有增減。怎奈這蝦蟆蚯蚓之身。未能脫得。
彼道。識得便了。無功可用。如今諸人。削髮為僧。住居
僧房。或一睡去。夢在俗家。經營俗事。夫一夢之中。便
能變僧為俗。變僧房為俗舍。毫不覺知。你知道之見。
恐不及知自已為僧之真。你生死關頭。恐不止一夢
之迷。而今顛倒錯亂。既巳如此。又豈可恃此虗妄見
解。抵敵生死乎。此等乃波旬之流。竊入袈裟之下。破
滅佛法者也。諸人當視之如毒蛇。遠之如火坑。切莫
親近。今日諸人。既巳圓頂方服。入三寶數。又能擁毳
入叢林。以參究大道為務。便是超凡入聖之時。便是
除疑祛惑之時。可謂。希有殊勝。一切人中。所不易得
者。各宜勤修正法。實心參究。舉步必法先蹤。毋自墮
於邪黨。若墮邪黨。入地獄如箭射。古云。地獄苦未是
苦。袈裟下失却人身。是為最苦。可不懼哉。珍重。
大司空漢奉鄭公。恤部蘇門黃公。儀部聯岳朱公。及
諸縉紳。為祝釐於建州淨慈禪院。修大悲懺法。圓日
請普說。師陞座。拈香祝聖竟。歛衣就坐。僧問。如何是
大悲心。師曰。青空。朗日無私炤。進云。恁麼則箇箇沾
恩去也。師曰。你擬逃向甚麼處。進云。覆盆之下又何
如。師曰。也是閉目作夜。問。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
麼。師曰。也祇是一片大悲心。士禮拜。師乃云。山僧仰
蒙聖恩。遠承眾請。冒登此座。闡揚大悲之心。夫此大
悲心者。乃凡聖之同體。亦禍福之同源。天得之而清。
地得之而寧。堯舜得之。而垂拱無為。湯武得之。而易
暴施仁。失之則天地易位。雨暘不時。饑饉疾疫兵戈
之禍。無不畢至。此理之必然者。故上自君王。下至黎
庶。無有一人一刻可無此大悲心。此大悲心。如乾元
之資生。春風之吹萬。不以有為而發。不以勉強而生。
又不得分於他岐。若分於聲色。則大悲之心喪矣。若
分於資利。則大悲之心喪矣。若分於忿怒。則大悲之
心喪矣。若分於殘忍。則大悲之心喪矣。大悲之心既
喪。豈可以語言之敷揚。儀文之粉飾。而曰吾能大悲
哉。今聖主當陽。大弘慈悲之化。山僧因風舉火。廣為
四眾宣說。諸人若能常懷此心。無有間斷。即是觀音
大士。現無量神變。放無量光明。覆護眾生了也。自然
天步常亨。皇威遠震。萬邦納欵。四海同文。又何待致
香火之敬。效祝誦之勞耶。此事且止。老僧今日恁麼
說話。也祇是舊時習氣。佛法不曾動著。到此忍俊不
禁。不免逗漏一塲。如何是佛。善見塔頭開口笑。如何
是法。放生潭上水東流。如何是僧。大悲堂與丹青閣
鬬額。說箇甚麼。諸人若能識得此三語。則諸佛諸祖
所說底。更無有餘。如若未會。老僧更有箇直捷指出
一句。汝等諸人。好自參取。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 茶話
除夕茶話。老僧被業風吹到鼓山。不覺巳滿一年。未
曾有一句佛法。與諸人結緣。今當除夕。監院再三啟
請。祇得於茶筵中。與諸昆仲。說幾句淡話。此茶老僧
二十年前。從壽昌採得。如法熏焙。如法珍藏。今夜窄
路相逢。不免烹出供養大眾去也。擊拂子一下云。諸
人若能於此領略。則世尊四十九年。說黃道白。諸祖
千七百則。指東話西。盡皆透過。無有其餘。如或未然。
老僧再引舊葛藤。與諸人商量看。昔趙州見僧來。便
問。曾到否。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或云。不曾到。州亦
云。吃茶去。今問諸人。若見趙州時。畢竟作麼生祗對
他。莫是云和尚也不消得麼。莫是云謝和尚指示麼。
莫是便下一喝麼。莫是掩耳出去麼。今時學人伎倆。
不過如此。要見趙州也大難。諸人且道。諦當一句作
麼生。咦。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夜寒。珍
重。
元夕茶話。風吹玉屑下瑤穹。頓使千峯失翠容。箇中
別有通明處。却在寒巖凍雨中。
歲夜茶話。大眾。歲功巳畢。歲運巳周。全在今夜折合
去。今夜巳前。氷堅雪老。萬機𥨊削。滅也而實未嘗滅。
今夜巳後。桃紅柳綠。萬物咸新。生也而實未嘗生。至
於今夜。大眾且道。生即是。滅即是。生滅且置。祇如生
滅不相干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白雲影裏無聲谷。
半夜烏雞帶日飛。
茶話。諸兄弟。明日初八。乃世尊成道之期。今夜設茶。
送諸人入堂去。切宜把住虗空。做這一回。莫輕自退
屈。須知我等與世尊。無二無別。金剛經云。是法平等。
無有高下。以何為驗。拈起數珠云。大眾見麼。你也恁
麼見。我也恁麼見。釋迦老人也恁麼見。喝一喝云。大
眾聞麼。你也恁麼聞。我也恁麼聞。釋迦老人也恁麼
聞。人人同此見聞。則人人合具有不思議事。喝一喝
而大地震動。按一指而海浪沸騰。摑一棒而須彌粉
碎。唾一唾而刼火頓消。如是威神。如是力用。人人具
足。本無欠少。因甚世尊夜覩明星。豁然大悟。成無上
尊。而我等都祇在暗地裏薩婆訶。果是何故。擊案作
聲曰。祇為分明極。翻成所得遲。
受戒畢茶話。今日受戒巳畢。湛淵上人設茶。山僧將
無作有。酬些茶錢去。大抵受戒與付戒者。今日多成
箇套子問著。各各云能持能持。不知能持二字。有多
少難在。豈可容易。諸人既逢此會。當生慶幸勉力受
持。不可放逸。如高沙彌云。長安雖閙。我國晏然。則戒
之一字。不須提起。如其未能。且莫虗頭。所謂戒者。雖
有五戒十戒。大乘小乘之不同。約而言之。不過諸惡
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而巳。葢吾心本淨。而習染
弗淨。故說戒以防之。總以完吾心之本淨也。今夜重
將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十重四十八輕戒。作一壇
說去好麼。以拳擊案一聲曰。豈不是五戒。復擊一聲
曰。豈不是十戒。復擊一聲曰。豈不是二百五十戒。復
擊一聲曰。豈不是十重四十八輕戒。復竪拳云。是甚
麼。喝一喝。
茶話。今年正月又二十。茶果從來不易喫。惟有貍奴
精古恠。跳出虗空頭上立。等閑拈起一芥子。打倒鐵
圍如破壁。搖頭不信少林宗。達磨是甚破驢脊。三世
諸佛不知有。破廟判官手無筆。有時受盡世人虧。鑊
湯爐炭都甘入。有時瞞盡世間人。釋迦彌勒俱不識。
且道。他有何所得。得如是去就。咦。餬餅討甚麼汁。
茶話。世間萬法。不出心境兩種。心非有心。因境而生。
境非有境。因心而得。一不獨成。二不單立。可知。全為
虗妄。若向這虗妄動靜裏擬議。正如向龜毛兔角裏
覓影跡。有何可得。昨日有僧入方丈。却問。心境俱亡。
復是何物。山僧只向他舉起箇扇子云。是甚麼。若向
這裏作境會。未免白雲萬里。作心會。亦未免白雲萬
里。作非心非境會。亦未免白雲萬里。畢竟作麼生會。
喝一喝。
荼話。十寸為尺。十尺為丈。佛大泥多。船高水漲。箇箇
倜儻分明。目機銖兩。忽有人問。袒膞和尚。今年有幾
多歲。還道得麼。如道不得。紫雲堂裏。也有朽床破席。
荼話。參者須教著實參。休管前三與後三。徧界揣摩
尋不著。賣却疎山破布單。手握寶珠行乞去。一朝笑
破始知慚。不須枉走三千里。藤枯樹倒得心安。
興化菩提庵茶話。荷錫向南來。佛法無可說。朔風吹
凍耳。衣衾冷如鐵。達祖西來意。親切更親切。再若問
如何。紅爐尋片雪。
惠安青藜舘茶話。大慧昔日來惠安。小溪撾動喧天
鼓。山僧今日來惠安。青藜舘內香雲紫。昔日今朝事
不同。仔細看來爭幾許。承君命我說茶話。好似逼起
石人舞。不說趙州無。不說雲門普。從前絡索都刊下。
斬新條令今朝舉。鼈鼻咬殺毒蛇。大虫吞却猛虎。諸
人還會麼。良久云。且喜滿座顏回。山僧不勞重舉。
大道巖茶話。臨濟喝收歸後架。德山棒拋向前坑。不
用從前殘羮餿飯。即今大道巖頭一句。作麼生道。只
把一根無孔笛。夜深吹出碧巖頭。
除夕茶話。且喜歲華今結局。那堪葉落又抽枝。韓愈
有文徒送鬼。賈島無餚可祭詩。至於衲僧分上事。又
作麼生。北禪分歲大家知。大家知。喫了莫言滋味惡。
木人夜半捉烏鷄。
上海居士。請茶話。三春巳去。九夏方臨。黃鶯聲漸老。
紫燕語方嬌。岸柳垂煙重。園竹長新枝。四者分疆列
界。各弄風光。明明祖師意。明明古佛心。從這裏會去。
不道全無。但到真寂門下。未免萬里崖州。祇如南山
白額咬殺東海鯉魚。陜府鐵牛吞却嘉州大象。又作
麼生會。咦。山僧今夜。不合向鉢盂上安柄。三十棒自
喫去也。珍重。
唐居士設浴。請茶話。今日唐居士。為眾僧設浴。諸人
各各隨例浴訖。畢竟作麼生還得浴錢去。昔有䟦陀
婆羅。同十六開士隨例入浴。忽悟水因。得無所有。諸
人且道。渠悟箇甚麼。莫是悟水無性麼。莫是悟諸塵
本空。體亦常寂麼。莫是悟無能觸。亦無所觸。中間觸
相。直如龜毛兔角麼。恁麼說得倜儻分明。許渠作得
箇座主。然說食豈能飽人。畵餅不可充饑。若是親到
無所得處。如來禪許渠會。祖師禪未夢見在。若到真
寂門下。未免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不見古人云。頭頭
上明。物物上通。猶是借句。又云。山河大地。明暗色空。
一捻粉碎。猶是半句。既是借句。如何得不借句。既是
半句。如何得滿句。若要酬還唐居士浴錢。恐浴堂裏
燈籠笑破嘴去也。諸人還知麼。鶻臭汗衫都脫下。赤
條條地見當人。未明獅子翻身法。依舊山高水更深。
誕日茶話。真寂生來無一竅。千聖機關俱不要。三玄
拋在桑田東。五位將來埋屎窖。門庭堂奧盡掀翻。驚
倒象王撒驢尿。赤手空拳要殺人。迦葉逢之不敢笑。
此是老僧六十年後事。祇如六十年前事。又作麼生。
良久云。這裏無你諸人開口處。且聽老僧一偈。石牛
兀兀不知秋。到處雲山信步遊。兩岸煙光全不隔。古
今風月一時收。咄。
鄒居士設浴。請茶話。今日鄒居士。為眾僧設浴。諸人
巳各向香水海中。一絲不挂。脫體風流。通身作用。放
大光明了也。今夜又要邀老僧到此。更有何事。只為
箇末後句未曾道得。作麼生是末後一句。喫茶後無
事歸堂好。
除夕茶話。老僧居苕溪。尋常未曾皷兩片皮。與諸人
葛藤。今當歲除之夕。俗例分歲。適逢荒歉。常住淡泊。
也無雲門餅。也無趙州茶。也無金牛飯。也無北禪牛。
但烹苕溪一滴水。普供養大眾。這一滴水。斟一任斟。
酌一任酌。取之不禁。用之不竭。且道。是甚麼滋味。有
道得者麼。試出眾道看。良久云。如道不得。老僧為諸
人傍通去。切忌有口者吞。只許無舌者嘗。時寒久立。
珍重。
茶話。近日學人。見十二分教。則呵為拭瘡疣紙。見五
宗言句棒喝。則奉為鎮海明珠。不知這箇不在十二
分教上。亦不在五宗言句棒喝上。若只向言句棒喝
之下鑽研。求通宗師血脉。則全成邪見。聚八閩之鐵。
不能鑄成這一錯也。所以古人道。門裏出身易。身裏
出門難。諸人切莫倚門靠戶說禪也。
茶話。秋風至時秋葉黃。遊子未歸心慘傷。舊日田園
雖未失。怎奈雲山隔渺茫。諸仁者。因甚隔渺茫。挾䇿
博奕遊。異趣均亡羊。但能俱放下。管取到家鄉。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