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隱謐禪師語錄

二隱謐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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秪如未動巳前憑何指示?」師云:「如何是你露的消息?」

進云:「座中既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鷓鴣?」師云:「又問

作麼?」乃云,「屺峻風高,泉清林懋,誠為古聖幽棲。潭澗

光映,月淨波澄,未是道人行徑。何故?不見古人道『直

饒盡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未是全提』?且如何

是全提一句?花街柳市皆彌勒,琴案書窗盡聖身。」復

舉可封復庵禪師上堂云:「秪如夜半華嚴池吞卻揚

子江,開明橋撞倒平山塔,汝等諸人還知麼?」師云:「可

祖雖則徹底,為人要且死了活不得,可謂只解捺、不

解扶。新保安則不然,今日華嚴池噴出楊子江,開明

橋撞起平山塔。汝等諸人還見麼?波濤洶湧連天地,

翠嶂嵯峨聳碧霄。」維那復結槌,師卓拄杖下座。

佛成道日上堂,問:「六年草座,忽道奇哉,如何是奇哉

底消息?」師云:「日出天開眼。」僧以坐具打圓相,云:「且道

這箇還有奇特也無?」師云:「你試道看?」僧便喝,師便打。

問:「明星自古燦青霄,昨夜如何色更嬌?剌破瞿曇兩

隻眼,從教無處不風騷。正遇其時,請師拈出?」師便打。

進云:「如是,則平山塔頂光回照,楊子江心水逆流。」師

云:「阿誰證盟?」僧便喝,師又打。問:「全提祖印振風規,裊

裊祥雲積翠微。屺山法席虛來久,時現優曇也大奇。

今日天龍拱侍,緇素恭迎,未審和尚有何法示?」師云:

「殿閣凌霄漢,松聲起碧濤。」僧一喝,師便打。進云:「踏轉

冰輪寒滴滴,空中雪迸一枝梅。」師云:「走殺闍黎。」乃云,

「夜半星輝,何人不睹?燦爛分明,箇中誰悟?惟我釋迦

老子,驀地刺破雙目。眾生諸佛根源,從此一時披露,

自歎:『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

執著不能證得。』眾中莫有證得者麼?如有,不妨出眾,

與汝證據。其或未然,急著眼覷。且道如何著眼?登山

涉水非他力,瞬目揚眉是阿誰?」復舉世尊陞座,文殊

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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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睹明星悟底曉示人天,脫體全彰,毫無隱諱。文

殊雖是極力傍敲,未免重加註腳。山僧今日陞座,正

令全提。還有傍敲者麼?」良久,云:「言詮一步猶成滯,棒

喝纔施落二機。」便下座。

上堂,問:「兔角正開封,點出銀花飛。不盡龜毛纔轉色,

揮開金磬韻偏長。花飛韻長有何吉兆?」師云:「東君昨

夜傳消息,古柏枝頭糝六花。」進云:「瑞氣遙連新世界,

祥光永耀古叢林。」師云:「更添一重光彩。」問:「昨夜泥牛

入海,今朝百鳥啼春。正恁麼時,如何慶讚?」師云:「瑞雪

滿長安。」進云:「庭前紫柏含雲翠,石畔梅花得令新。」師

云:「阿誰著眼?」進云:「恁麼則一堂風冷澹,千古意分明。」

師云:「被你道盡。」乃云,「春機露處鳥語尖,新文彩彰時

不須毫楮。四九三百六十日,今朝又是從頭起。且道

元初一著從甚麼處起?淵源一點梅梢上,開遍江天

數百洲。」

上堂,問:「春雨紛紛,洗出一天氣象。春風拂拂,撥開列

祖弘規。檀越營齋,願聞法要。」師云:「雨淋苔石滑,風洗

柏林香。」進云:「恁麼則銅峰八面齊翹首,千秋祖令又

重新。」師云:「賴得闍黎共證盟。」問:「選佛場開,水雲鱗萃,

拈花意旨更請舉揚?」師豎拂子云:「會麼?」進云:「皇風浩

蕩乾坤闊,野老謳歌春晝長。」師云:「誰人不享無私化?」

問:「山深路滑,車馬難行。且道居士從甚處來?」師云:「問

取居士。」進云:「坐斷千差猶點額,密移一步看龍飛。」師

云:「非公境界。」乃云,「春從何處轉機抽,色變青黃滿樹

頭?一竅未開誰著彩,無言童子一腔收。未著彩前即

不問,文章遍布時如何?巧生於拙奇偏勝,文不加點

義更深。」

燈節上堂,問:「霽色纔分,露出斬新世界。條風一扇,甦

回舊日生涯。正恁麼時,猶屬變易。不變易底,請師為

眾拈出。」師云:「不變易底是個甚麼?」僧喝,云:「枯根盡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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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力,萬卉均霑化育恩。」師云:「大好不變易。」乃云,「千

城萬井燦燈光,宇宙輝煌文彩彰。照徹大千無剩跡,

分明不露一豪芒。且道就中還有奇特處麼?鴛鴦繡

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復舉南泉示眾云:「文殊、

普賢昨夜三更相打,各與二十棒,趁出院了也。」趙州

道:「和尚棒教誰喫?」泉云:「王老師過在甚麼處?」州便禮

拜。師云:「保安則不然。昨夜三更燈籠與露柱鬥額,一

箇內外光杲杲,一箇通身黑漆漆,彼此互映,通身光

彩,山僧總不動著伊。何故?今朝慶賀上元,貴得一堂

和氣。」

上堂,僧問:「龍淵放出鯤鵬去,又入荊溪一釣收。浪擊

三千則不問,風雲聚會時如何?」師云:「特地顯家風。」進

云:「不入虎穴,爭得虎子?」師云:「得便宜處失便宜。」進云:

「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師云:「少賣弄。」問:

「虛空懸彩,平地興波,奇特相逢,如何開導?」師云:「猶要

第二杓惡水潑在。」進云:「陷虎之機須毒手,活人眼目

貴藏鋒。」師云:「露了也。」問:「開明橋峻,華嚴池深,諸人到

這裏要入,入不得要出,出不得未審和尚垂何方,便

能令頭出頭沒?」師云:「闍黎還出得麼?」進云:「大家在這

裏。」師云:「從甚處入?」僧一喝便行,問:「傳佛心宗須鐵額,

提持綱要在英靈。秪如特地而來,和尚如何相為?」師

云:「驗人端的處,當面豈饒伊?」進云:「水歸大海波濤靜,

雲到蒼梧氣象新。」師云:「豈是分外事?」進云:「恁麼則截

斷眾流,獨步大方。」師云:「俊俏難逢。」乃云:「無根杖子活

如龍,涉水登山雲雨從。果是英靈機用別,管教天下

任縱橫。所以道『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

子奪你拄杖子』。古人恁麼道,且道意在於何,諸人還

會麼?若也會得,始知杖頭有眼,縱奪殺活自在。大眾

還知老僧為人處麼?」遂拈拄杖卓一卓,云:「擊碎虛空

骨髓露,始能一滴湧滄波。」復舉瑞州九峰義詮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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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詮云「有力者負之而趨」,

師云:「九峰恁麼答話,雖是婆心、也是憐兒不覺醜。名

論祖師西來意用甚麼力、負箇甚麼去?屺山則不然,

若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只向道:『金剛潭底臥

龍飛』,且道山僧道底與古人道底是同是別?具眼者

試定當看。」擲拄杖,下座。

開爐上堂,問:「機前一句,千里同風。今日開爐,如何施

設?」師云:「出得鉗鎚是好手。」進云:「和尚只恁麼,學人則

不然。」師云:「你試道看?」進云:「新出紅爐金彈子,簉破闍

黎鐵面門。」師云:「也須是箇漢始得。」乃云,「就石開池,全

憑利器。劈空打結,還他妙手。」遂拈拂子向空中打圓

相,云:「且道這箇從何而結?盡力覓他結處不得。道箇

結字猶是無風浪起,豈真實而有結乎?所以古人無

端立箇限期,出於萬不得巳,總不過與學人作箇敲

門瓦子,及至入門了,則瓦子何用?非但敲門的用不

著,即門之一字尚不許立。如是展轉推窮,都無實義。

既然如是,今日屺山之設莫是虛麼?不然。實際理地,

不立一塵。今時門頭,一法不捨。若論向上一著,屺山

門下總是上上根器,不必如何若何。倘更益求其精,

何妨密下鉗鎚?且道,如何是鉗鎚下事?亙天燄熾齊

教煆,匝地光飛始見奇。」拈拄杖卓一卓。

誕日上堂,問:「鉗錘拶辣,煉出擎頭戴角;規模重整,到

處聲揚動地。這段風光且不問,未審水牯牛壽量多

少?」師云:「不落數量。」進云:「還許慶讚也無?」師云:「一任卜

度。」進云:「爛煮嶺雲聊作供,願師壽量月輪齊。」師云:「不

必不必!」進云:「怎奈花開遍界香?」師云:「秪是一味測度。」

僧禮拜,云:「且喜和尚萬福!」乃云:「鐵幹榮敷碧玉花,丹

崖白璧絕塵埃。虛空昨夜開顏笑,㘞地今朝露爪牙。

當此之際,乾坤初闢,日月始明,現量現前,了無知覺。

到這裏下得一喝麼?用得一棒麼?總沒交涉。山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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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既承闔院諸兄虔誠慶祝,豈可空赴來機?不免聊

應時節。且道竭力為眾一句又作麼生?」遂喝一喝,云:

「當陽喝下千峰震,劈脊藤揮萬象寒。」

佛成道日上堂:「星光閃爍,觸破瞿曇眼睛;天花散彩,

展開釋梵雲衢。瞿曇眼瞎,永標長夜、明炬天人,路闢

徹鑑,士子精誠,以致人天交接、佛果圓成。諸人於此,

誰能著眼?若向這裏看透些子,便與釋迦老子同得

同證、無二無別。無二無別事且置,秪如即今釋迦老

子在甚麼處?遍界且無尋覓處,分明行止任君看。」

上堂:「煦日乍開,光沁大陽之髓;山錦初賽,色成劫外

之春。箇事分明露目前,目前幾箇知端的?獨有奉和

吳居士,乘春撥草來山寺,廣設嘉饈,請上堂說法利

生兼利巳。利生普願皆成佛,利巳合眷增福慧。自利

利他願既滿,自家面目作麼識?」驀豎拄杖,云:「還識這

箇麼?」復卓一卓,云:「供佛奉僧非別有,從來不借他人

力。」

解制上堂:「屺山今日解制,大地咸增意氣,青綠勻黃

滿岫崎,山川社稷舒鮮麗。舒鮮麗,無不利,既然如是,

秪如未結解前還有這箇消息也無?若向這裏透露

得,管教橫擔拄杖踏遍乾坤!脫或未然,草鞋且挂繩

床角,拄杖橫眠待化龍。」

到芙蓉,請上堂:「芙蓉寶樹倚天栽,氣色新鮮絕點埃。

面面玲瓏誰著眼,枝枝秀巧孰堪裁?堂中盡是英靈

手,採摘分明總不乖。自是千秋無異色,相承朵朵向

天開。既然如是,今日覺弟和尚及諸昆仲堅請山僧

陞座何為?鬧中插足渾閒事,醉後添杯且共歡。大眾

且道作麼生是相歡底事?聲應氣投無別到,無腔曲

調任高歌。」

重修大殿,上堂:「雲外烏龍含寶殿,交輝金碧逾光新。

屺山忽地翻筋斗,露出金剛潭裏身。豈惟雲峰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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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見可祖真容。文彩既爾全彰,何煩當頭更判?不見

道,『文上不須重著點,錦中又喜更鋪花』?然雖如是,要

知這般作用若非諸子神功,焉能劈空顯煥?山僧無

以酬謝,今特對眾舉揚。且道舉揚的意作麼生?巍巍

獨露乾坤震,事事當機手眼親。」

檀越送大鐘至,上堂:「金鯨透海涯,水際峰尖雲石動。

鐵榦迸山巖,春風林外玉花開。非惟風光動地,亦能

彩色驚人。更於霜天皎月、風雨晦明之際,一聲孤起,

撞破百千不醒之昏夢,消停無數不歇之苦酸,頓令

人人心空眼豁、塵淨根圓,當下成佛,了然無疑矣!利

益靡一。然利益事且置,秪如即今高懸一句作麼生?」

遂揮拂子云:「一槌擊起金潭月,高載春和曉日春。」

結制上堂:「當陽逢古鏡,萬象任交奢。眼裏若無翳,空

中何有花?今日諸兄弟於此安禪結制,大似空中見

花,何故?自心本清淨,何須更欲明?自性本無形,向何

處求見?說箇見性明心,又是波中撈月。便向這裏著

倒,未免沉於苦寂、滯在死水灘頭,終不能垂手入廛、

接濟後昆。所以從上古錐到這裏,萬不得巳,只得向

無權處開權、無實處指實。」驀豎拂子云:「喚作拂子則

觸,不喚作拂子則背。畢竟喚作甚麼?諸人向這裏透

得,不妨出眾相見,山僧與汝證盟。其或未然,鬧市裡

急須識取天子,深山裏急須識取老僧。好!還見老僧

麼?」卓拄杖,下座。

誕日上堂:「年年此日徹天寒,自笑無端入鬧籃。巧拙

分明藏不得,梅梢依舊色鮮妍。」拈拄杖,顧視左右,云:

「三月蒙塵連榻臥,一朝帶雨踏春行。」

上堂:「道無大小,豈有優劣?但肯回心,自當透徹。一旦

與道相應,便能肩齊佛祖。不見劉鐵磨與溈山禪師

相見次,溈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

和尚還去麼?』溈山放身作臥勢,鐵磨便出。」師云:「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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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身,全機接待。鐵磨便出,深入閫奧。似此投機無我

相,自古至今能有幾?今日善信入山、設齋供眾,山僧

不道牸牛來,伊亦不道臺山去,一味曲垂方便、赴堂

受齋而巳。大眾,山僧恁麼接待,且道伊還有利益也

無?泥多應佛大,水漲必船高。」

元旦上堂:「一人安邦定國,萬類各得其所。群萌開芽

發幹,春王獨露真容。恁麼則千山秀發,古錦織成文

彩遍萬域,聲和謳歌,唱出古皇清,人人共享無私德,

箇箇咸霑化育恩。且道林下道人作何酬報?」遂舉拂

擊香几,云:「全憑這箇真消息上祝

皇王萬萬春。」

圓茶法藏寺,上堂:「念念真誠,豈惟感動天地?法法無

差,方堪奉獻佛乘。何故?念若不誠,全成虛偽;法若有

差,即同穢朽,焉能契合佛乘、洞達天地?即今本邑、縉

紳、文學及現前四眾人等,久發誠心,各捐金帛、共結

三緣。若非真實道心,安能廣設妙供、自能邀動天神,

故乃祥臨瑞降?所以從上古錐各逞伎倆,趙州老漢

烹一甌茶普潤枯渴,金牛老子煮一粒米廣濟饑虛,

此皆圓證本有靈明,故能觸處隨緣得妙。要知不從

外得,總屬自巳家珍。眾中還有知這二大老用處者

麼?若也知伊用處,則知今日之設匪惟秪結三緣,盡

十方界普同供養。其或未然,更聽山僧一偈:偉儀仙

子下雲端,手把紅羅扇遮面,直須著眼看仙人,莫看

仙人手中扇。且道即今仙人在甚麼處?」喝一喝,卓拄

杖,下座。

上堂:「麥浪起山田,林花開爛熳。普賢真境界,赫赫甚

威嚴。眾中莫有見者麼?若也見得便可與觀世音、普

賢王同得同證、無二無別。何故?為他眼可聞聲、耳能

觀色,法法融通、事事無礙。其或未然,莫被境惑。」復舉

昇州長慶道巘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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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月三。」進云:「學人不會。」巘云:「止止不須說,我法

妙難思。」師云:「長慶直截為人拈來便是,這僧疑滯、觸

途成礙,今日若有人問屺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僧

向他道:『秀才原是書生做。』設云:『學人不會。』向道:『遍界

是文章,何勞更把筆?』大眾且道,山僧答話與古人答

話是同是別?眾中還有辨別者麼?其或未然,山僧自

道去也!」便下座。

上堂:「法海汪洋,非大力量人莫能泛其波瀾。祖脈悠

遠,是真正種草始堪續其後裔。所以曹源巨浪包含

者廣,若鯤若鵬、若龍若鳳,無不從中躍然。不躍則巳,

一躍則九萬里程扶搖直上。所以道:恁麼事須是恁

麼人行,若非恁麼人難行恁麼事。且道即今還有恁

麼人麼?大鵬展翼沖霄漢,及第心空萬象新。」復舉睦

州剌史陳操尚書因齋次,拈起胡餅問僧云:「江西湖

南還有這箇麼?」僧云:「尚書適來喫箇甚麼?」操云:「敲鐘

謝響。」師云:「操尚書茶裏飯裏總不放過,無端下箇探

頭。若不是這僧,幾乎口啞然。雖如是,猶欠一著。今日

諸公隨師入山、設齋供眾,兼請陞座為眾舉揚,雖不

問僧,且喜眼光爍爍,英氣逼人。且道應時及節一句

作麼生道?山巔正值三春暮,桃李枝頭子尚青。」

中元上堂:「今日七月十五,奉佛超宗薦祖,生身之母

不忘,願請說法超度。山僧今日陞堂,了無一字可露,

聊且勉應來機,只得權為指註。且作麼生指註箇裏?

從來絕死生,那有去來生死相?既無去來生死相,分

明覿體露當陽。所以道: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

力,示現受生。」驀豎拂云:「過去亡靈,現在四眾還見麼?

若向這裏見得親切,便能於十法界任其往來,優游

自在。全體任麼來,全體任麼去。全體任麼來,來而無

來;全體任麼去,去而無去。來而無來,生未曾去;去而

無去,滅未曾滅。既證不生不滅道理,便能全體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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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其或未然,急須薦取。且道即今薦拔一句作麼

生道?勢至觀音親接引,九蓮臺畔禮金仙。」復舉越州

大珠慧海和尚因僧問:「如何得大涅槃?」珠曰:「不造生

死業。」僧曰:「如何是生死業?」珠曰:「求大涅槃是生死業,

捨垢取淨是生死業,有得有證是生死業,不脫對治

門是生死業。」僧曰:「如何即得解脫?」珠曰:「本自無縛,不

用求解。直行直用是無等等。」僧云:「禪師如和尚者是

謂真實!」禮謝而去。師云:「大珠禪師是過來人,大凡指

示於人,一味本色本分,毫無造作。這僧雖然道箇真

實,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今日諸檀護入山修建

七永晝道場,也不求大涅槃,也不捨垢取淨,也不求

有得有證,亦無對治門不脫。既無如是生死業,亦不

求解脫,單單一味追薦亡靈,亡靈從此悟無生忍,證

大涅槃,便知本自無縛,不用求解。然雖如是,把手勸

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

(信善王元海同緣明福助刊

 祿位高遷恩波如海

康熙戊午夏荊南水月禪

 院  識)

二隱謐禪師語錄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