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傳
居士傳
身。更顯希奇之作。尋以亢旱入山祈雨。三禱三應。遂
以聞於朝。復還僧寺田三百頃。旋為江西運使。謁東
林總禪師。總詰其所見與已合。遂可之。既按部分寧。
遇兜率悅禪師謂曰。聞公善文章。悅曰。從悅臨濟九
世孫。對運使論文章。政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天覺
不然其語。但對悅稱賞東林。悅不肯。語至更深。悅曰。
東林既印可運使。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曰有
疑香巖獨脚頭德山托鉢話。悅曰。既於此有疑。其餘
安得無耶。祇如巖頭末後句是有耶是無耶。曰有。悅
大笑便歸方丈閉却門。天覺一夕睡不安。至五更下
牀。觸翻溺器。猛省前語。即往叩方丈門曰。吾巳捉得
賊也。悅曰贓在何處。天覺無語。悅曰。運使且去。來日
相見。翼日呈頌曰。皷寂鐘沉托鉢回。巖頭一拶語如
雷。果然祇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悅乃謂曰。參
禪祇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是之說。公巳深悟。然
至極細微處不知不覺墮在區宇。乃作頌曰。等閒行
處步步皆如。雖居聲色寧滯有無。一心靡異萬法非
殊。休分體用莫擇精粗。臨機不礙應物無拘。是非情
盡凡聖皆除。誰得誰失何親何踈。拈頭作尾指實為
虗。翻身魔界轉脚邪塗。了無逆順不犯工夫。天覺遂
邀悅至建昌。途中作十頌。悅亦作十頌酬之。天覺故
與元祐大臣不合。紹聖初為左司諫。上書毀司馬光。
呂公著士論短之。崇寧中累遷至尚書左丞。與蔡京
議政不合。數詆京。罷知毫州。尋安置歸峽兩州。兜率
悅甞見石霜侍者清素得末後句以語天覺。其後天
覺在峽告覺範洪禪師曰。昔見真淨於歸宗語及兜
率末後句語未卒。真淨忽怒罵曰。此吐血禿丁脫空
妄語。不用信惜。真淨不知此也。洪曰。公惟知兜率口
授末後句。至真淨老師真藥現前不能辨。何也。天覺
於言下頓見真淨用處。即取家藏真淨像展拜。題其
上曰。雲菴綱宗。能用能照。冷面嚴眸。神光獨耀。孰傳
其旨。覿露惟肖。前悅後洪。如融如肇。大觀四年京罷
相。起為資政殿學士。頃之除中書侍郎。時中外共疾
京所為。見天覺能立異。共稱為賢。徽宗從人望拜尚
書左僕射。時久旱彗星中天。命下之日大雨。彗沒不
見。徽宗喜。書商霖二字以賜之。大革弊政。改京所鑄
當十大錢為當三。以平泉貨。復轉般倉以罷直達。行
鹽鈔法以通商旅。蠲橫歛以寬民力。勸上節華侈。息
土木。抑僥倖。徽宗甚嚴憚之。甞葺升平樓。戒主者遇
張丞相導騎過。匿匠樓下。為相逾年。復為同列所忌。
諷言官文致其過。出知河南府。旋安置衡州。蔡京復
相。太學諸生為之頌冤。復故秩。宣和四年十一月晨
臥於牀。口占遺表。命子弟書之。作偈曰。幻質朝章八
十一。漚生漚滅誰久識。撞破虗空歸去來。鐵牛入海
無消息。俄取枕撞門窓有聲如雷。遂卒。謚曰文忠(宗門
武庫.羅湖野錄.宋史.清凉通傳.法喜志)。
知歸子曰。天覺早歲嗜祿躁進。邪正不明。幾不有其
躬危矣。洎其晚節直道而行。不撓於眾枉。豈非所謂
改過君子者耶。其於心地法門知所致力矣。嗚呼。小
智之流一入禪宗毫無畏忌。撥置因果。墮無明坑。不
知自奮者。斯又天覺之罪人哉。
汪大紳云。初祖入東土傳佛心印。一口便巳吸盡。
以下諸祖心心相印。至曹溪而發洩無餘。後來看
得容易。口口相傳。依舊流為義學。於是南嶽青原
而下諸祖深有懼焉。再開方便之門。曲盡錘爐之
妙。重重秘惜。狠狠掃除。用格外之提撕。為當頭之
棒喝。語多奇特。話似風顛。此皆不得巳之苦心也。
善學者開宗明義。當於初祖及六祖機緣法語窮
參力究。須實見得心外無宗。凡外於心宗者即屬
邪見。任他見得漫天際地。只是一團虗氣。一點黑
子耳。如此方見得分明諦當。多生來疑情難斷。蘊
界難枯。再開方便之門。重起錘爐之力。曹溪以下
門門參究。疑情斷。蘊界枯。乃為了當。然總不出初
祖及六祖機緣法語也。此外若更有路可走。此即
大妄語。大波旬見。去聖遙遠。末學鮮有師承。往往
參尋者纔讀上大人。便將奇特語新鮮話蘊在心
中。意欲超佛越祖。下梢頭箇箇弄成下劣狂魔。痛
哉痛哉。傳中多少奇特。縉閱之依舊疑著。幸賴路
頭素明。疑而不惑。巳信得無別路可走耳○觸翻
淨瓶。張天覺活埋了也。枕聲如雷。天覺末路出現。
復何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