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錄宗鏡大綱
御錄宗鏡大綱
清淨解脫故輕於教相斥於持律坐禪調伏
等行不知必須頓悟自性清淨自性解脫漸
修令得離垢清淨離垢解脫成圓滿清淨究
竟解脫若身若心無所壅滯同釋迦佛經問
云何佛境界智此問證悟之智云何佛境界
知此問本有真心答智云諸佛智自在三世
無所礙答知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識
是分別分別非真知唯無念方見又若以智
證之即屬所詮之境真知非境界故瞥起照
心即非真知故非心境界以不起心為玄妙
以集起名心起心看即妄想故非真知是以
真知必虛心遺照言思道斷矣北宗看心是
失真旨若有可看即是境界也寶藏論云知
有有壞知無無敗真知之知有無不計既不
計有無即自性無分別之知是以此真心自
體之知即無緣心不假作意任運常知非涉
有無永超能所水南和尚云即體之用曰知
即用之體為寂如即燈之時即是光即光之
時即是燈燈為體光為用無二而二也又云
知之一字眾妙之門如是開示靈知之心即
是真性與佛無異既馬鳴標心為本原文殊
擇知為真體如何破相之黨但云寂滅不許
真如說相之家執凡異聖不許即佛今約教
判定正為斯人故西域傳心多兼經論無二
途也但以此方迷心執文以名為體故達摩
善巧揀文傳心標舉其名心是名也默示其
體知是心也喻以壁觀令絕諸緣絕諸緣時
問斷滅否答雖絕諸念亦不斷滅問以何證
驗云不斷滅答了了自知言不可及師即印
云只此是自性清淨心更勿疑也若所答不
契即但遮諸非更令觀察畢竟不與他先言
知字直待他自悟方驗真實是親證其體然
後印之令絕餘疑故云默傳心印所言默者
唯默知字非總不言六代相傳皆如此也。
問悟此心巳如何修之還依相教中令坐禪
否答若惛沉厚重難可䇿發掉舉猛利不可
抑伏貪瞋熾盛觸境難制者即用教中種種
方便隨病調伏若煩惱微薄慧解明利即依
本宗一行三昧應知權實有異遮表全殊不
可以遮詮遣蕩排情破執之言為表詮直示
建立顯宗之教又不可以逗機誘引一期權
漸之說為最後全提見性真實之門。
遮詮
表詮異者遮謂遣其所非表謂顯其所是又
遮者揀却諸餘表者直示當體如諸經所說
真如妙性每云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無因無
果無相無為非凡非聖非性非相等皆是遮
詮遣非蕩跡絕想祛情若云知見覺照靈鑒
光明朗朗昭昭堂堂寂寂等皆是表詮若無
知見等體顯何法為性說何法不生不滅等
必須認得現今了然而知即是我之心性方
說此知不生不滅等如說鹽云不淡是遮云
鹹是表說水云不乾是遮云濕是表空宗但
遮性宗有遮有表今時人皆謂遮言為深表
言為淺故唯重非心非佛無為無相乃至一
切不可得之言良由只以遮非之詞為妙不
欲親自證認法體故如此也又若實識我心
不同虛空性自神解非從他悟豈藉緣生若
不對機隨世語言於自性上尚無表示真實
之詞焉有遮非方便之說如今實未親證見
性之人但效依通情傳意解唯取言語中妙
以遮非泯絕之文而為極則以未見諦故不
居實地一向託空隨言所轉近來尤盛莫可
遏之若不因上代先賢多聞廣學深入教海
妙達禪宗何能微細指陳始終和會顯出一
靈之性剔開萬法之原故須先約經教印證
禪心然後禪教雙亡佛心俱寂俱寂即念念
皆佛無一念而非佛心雙亡即句句皆禪無
一句而非禪教如此則自然聞泯絕無寄之
說知是破我執情聞息妄修心之言知是斷
我習氣執情破而真性顯即泯絕是顯性之
宗習氣盡而佛道成即修心是成佛之行頓
漸互顯空有相成若能如是圓通則為他人
說無非妙方聞他人說無非妙藥藥之與病
只在執之與通故先德云執則字字瘡疣通
則文文妙藥如上依教依宗撮略和會挑抉
宗旨之本末開析法義之差殊校量頓漸之
異同融即真妄之和合對會遮表之廻互褒
貶權實之淺深可謂卷教海之波瀾湛然掌
內簇義天之星象奐若目前則頓釋羣疑豁
然妙旨若心外立法立境起鬬諍之端倪識
上變我變人為勝負之由漸遂乃立空破有
賔有非空崇教毀禪宗禪斥教權實兩道常
為障礙之因性相二宗永作怨讐之見皆為
智燈𦦨短心鏡光昏終不能入無諍之門履
一實之道矣。
金剛三昧經云如我說者義
語非文眾生說者文語非義。
夫立教之本
無出意言以意詮量從言開演故基師云至
理澄寂是非之論息言般若幽玄一異之情
絕慮息情慮故非識非心絕言論故非聲非
說法非聲說說遍塵沙理無識心心該法界
心該法界斯乃非心作心說徧塵沙此亦無
說為說。
問境本無生心常不住何煩立觀
背自天真答為未達本無生而欲向外妄修
者令自內觀冥合真性如永嘉集云誡其疎
怠者然渡海先須上船非船何以能渡修心
必須入觀非觀何以明心心尚未明相應何
日此勸守愚空坐不慕進修者。
又云妙契
玄原者夫悟心之士寧執觀而迷旨達教之
人豈滯言而惑理理明則言語道斷何言之
能議旨會則心行處滅何觀之能思心言不
能思議者可謂妙契寰中矣斯乃得旨之人
奚須言觀即屆寶所終不問程巳見玉蟾寧
當執指故般若吟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
程即心心是佛何佛更堪成。
問此宗鏡錄
於頓漸兩教真緣二修云何悟入如何修行
答今宗鏡中依無作三昧觀真如一心念念
冥真念念圓滿如台教明修無作三昧觀真
如實相不見緣修作佛亦不見真修作佛亦
不見真緣二修合故作佛亦不離真緣二修
而作佛若無四修即無四作是無作三昧豈
同爾相州北道明緣修作佛南土大小乘師
亦多用緣修亦不同相州南道用真修作佛
問偏用何過答道無諍何得諍同水火今明
用三昧修中道第一義諦開無明顯法性忘
真緣離諍論言語法滅無量罪除清淨心一
水若澄清佛性寶珠自然現也見佛性故即
住大涅槃問曰若爾者今云何說答曰大涅
槃經云不生不生名大涅槃以修道得故故
不可說豈如諸大乘論師偏執定說今以因
緣故亦可得說者若解四悉檀意(悉檀此云徧施四者
一世界悉檀二為八悉檀三對治悉檀四第一義悉檀)如前四種說則
無咎次明證成者若觀無明見中道者即是
入不二法門住不思議解脫故入不思議法
門品云若知無明即是明明亦不可得是為
入不二法門若入中道即能雙照二諦自然
流入薩婆若海今依四悉普為羣機於真緣
二修中是無作真修頓漸四句中若約上上
根是頓悟頓修若約上根或是頓悟漸修此
宗鏡錄是圓頓門即之於心了之無際更無
前後萬法同時所以證道謌云是以禪門了
却心頓入無生慈忍力。
只各於自心靜念
如理思惟即如是如是顯現於宗鏡中了然
明白起此無涯之一照徧法界無際之虛空
無一塵而不被光明凡一念而咸承照燭斯
乃般若無知之照照豈有邊涅槃大寂之宗
宗何有盡如般若無知論云放光云般若無
所有相無生滅相道行云般若無所知無所
見此辯智照之用而曰無相無知者何也果
有無相之知不知之照明矣何者夫有所知
則有所不知以聖心無知故無所不知不知
之知乃曰一切知。
然則智有窮幽之鑒而
無知焉神有應會之用而無慮焉神無慮故
能獨王於世表智無知故能玄照於事外智
雖事外未始無事神雖世表終日域中。
何
者欲言其有無狀無名欲言其無聖以之靈。
是以言知不為知欲以通其鑒不知非不
知欲以辯其相辯相不為無通鑒不為有非
有故知而無知非無故無知而知是以知即
無知無知即知無以言異而異於聖心也難
曰夫真諦深玄非智不測聖智之能在茲而
顯故經云不得般若不見真諦真諦則般若
之緣也以緣求智智則知矣答曰以緣求智
智非知也何者放光云不緣色生識是名不
見色又云五陰清淨故般若清淨般若即能
知也五陰即所知也所知即緣也夫知與所
知相與而有相與而無相與而無故物莫之
有相與而有故物莫之無物莫之無故為緣
之所起物莫之有故緣所不能生緣所不能
生故照緣而非知為緣之所起故知緣相因
而生是以知與無知生於所知矣何者夫知
以所知取相故名知真諦自無相真智何由
知所以然者夫所知非所知所知生於知所
知即生知知亦生所知所知既相生相生即
緣法緣法故非真非真故非真諦故中觀曰
物從因緣有故不真不從因緣有故即真今
真諦曰真真則非緣真非緣故無物從緣而
生也故經云不見有法無緣而生是以真智
觀真諦未嘗取所知智不取所知此智何由
知然智非無知但真諦非所知故真智亦非
知而子欲以緣求智故以智為知緣自非緣
於何而求知乎。
難曰聖心非不能是誠以
無是可是雖不是是故當是於無是矣是以
經云真諦無相故般若無知者誠以般若無
有有相之知若以無相為無相又何累於真
諦耶答曰聖人無無相也何者若以無相為
無相無相即為相捨有而之無猶逃峰而赴
壑俱不免於患矣是以至人處有而不有居
無而不無雖不取於有無然亦不捨於有無
所以和光塵勞周旋五趣寂然而往泊爾而
來恬淡無為而無不為者也難曰聖心雖無
知然其應會之道不差是以可應者應之不
可應者存之然則聖心有時而生有時而滅
可乎答曰生滅者生滅心也聖人無心生滅
焉起然非無心但無心心耳又非不應但是
不應應耳是以應會則信若四時之質直以
虛無為體斯不可得而生不可得而滅也難
曰聖智之無惑智之無俱無生滅何以異之
耶答曰聖智之無者無知惑智之無者知無
其無雖同所以無者異也何者夫聖心虛靜
無知可無可曰無知非謂知無惑智有知故
有知可無可謂知無非曰無知也無知即般
若之無也知無即真諦之無也是以般若之
與真諦言用即同而異言寂即異而同同故
無心於彼此異故不失於照功是以辯同者
同於異辯異者異於同斯則不可得而異不
可得而同也何者內有獨鑒之明外有萬法
之實萬法雖實然非照不得內外相與以成
其照功此則聖所不能同用也內雖照而無
知外雖實而無相內外寂然相與俱無此則
聖所不能異寂也是以經云諸法不異者豈
曰續鳧截鶴夷嶽盈壑然後無異哉誠以不
異於異故雖異而不異耳故經曰甚奇世尊
於無異法中而說諸法異又云般若與諸法
亦不一相亦不異相信矣難曰論云言用則
異言寂則同未詳般若之內則有寂用之異
乎答曰用即寂寂即用用寂體一同出而異
名更無無用之寂主於用也是以智彌昧照
逾明神彌靜應逾動豈曰明昧動靜之異哉
故成具曰不為而過為寶積曰無心無識無
不覺知斯則窮神盡智極象外之談也即之
明文聖心可知矣釋曰般若無知者是一論
之宏綱乃宗鏡之大體微妙難解所以廣引
證明夫般若者是智用無知者是智體用不
離體知即無知體不離用無知即知若有知
者是取相之知即為所知之相縛不能徧知
一切故論云夫有所知則有所不知若是無
相之知不被所知之相礙即能徧知一切故
論云以聖心無知故無所不知以要言之但
是理事無礙非即非離如論云神無慮故能
獨王於世表智無知故能玄照於事外者不
即事也智雖事外未始無事神雖世表終日
域中者不離事也理非即非離如事亦然是
以理從事顯理徹於事事因理成事徹於理
理事交徹般若方圓故能有無齊行權實雙
運豈可執有執無迷於聖旨乎所以論云欲
言其有無狀無名欲言其無聖以之靈何者
此有是不有之有曷有其名斯無是不無之
無寧虧其體有無但分兩名其性元一不可
以有為有以無為無故論云非有故知而無
知者以知自無性豈待亡知然後無知乎論
云非無故無知而知者以無相之知非同木
石無而失照此靈知之性雖無名相寂照無
遺如論云考之玄籍本之聖意豈復真偽殊
心空色異照耶是以照無相不失撫會之功
覩變動不乖無相之旨造有不異無造無不
異有未嘗不有未嘗不無故曰不動等覺而
建立諸法以此而推寂用何妨如何謂覩變
之知異無相之照乎又論云知即無知無知
即知無以言異而異於聖心也故知若云有
之與無同之與異皆是世間言語但有虛名
而無實體豈可以不定之名言而欲定其無
言之妙性也今總結大意般若無知者但是
無心自然靈鑒非待相顯靡假緣生不住有
無不涉能所非一非異而成其妙道也所以
先德云夫聖心無思名言路絕體虛不可以
色取無慮不可以心求包法界而不大處毫
端而不微寂寥絕於生滅應物無有去來鑒
徹天鏡而無鑒照之勤智周十方而不生二
相森羅萬像與之同原大哉妙用而無心者
其唯般若無知之謂乎。
永嘉集云若以知
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
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作拳非無
不拳手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
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手不執如意亦
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
兔角。
古德偈云諸論各異端修行理無二
競執有是非達者無違諍。
問諸佛經教皆
以名句文身詮表方成法義云何但名一心
而巳答此心是諸法之都顯事合理故稱曰
經豈止於心乃至一切六塵悉皆是經如大
品云一切法趣色是趣不過此色能詮一切
法如墨黑色一劃詮一二劃詮二三劃詮三
豎一劃則詮王足右劃則詮丑足左劃則詮
田出上詮由出下詮申如是迴轉詮不可盡
或一字詮無量法無量字共詮一法無量字
詮無量法一字詮一法於黑墨小小迴轉詮
量大異左迴詮惡右迴詮善上點詮無漏下
點詮有漏殺活與奪毀譽苦樂皆在墨中更
無一法出此墨外略而言之黑墨詮無量教
無量行無量理黑墨亦是教本行本理本黑
墨從初一點至無量點從點至字從字至句
從句至偈從偈至卷從卷至部又從一字句
中初立小行後著大行又從點字中初見淺
理後到深理是名黑色教行義三種微發乃
至當知黑字是諸法本青黃赤白亦復如是
非字非非字雙照字非字不可說非不可說
不可見非不可見何所簡擇何所不簡擇何
所攝何所不攝何所棄何所不棄是則俱是
非則悉非能於黑色通達一切非於一切非
通達一切是通達一切非非非是一切法邪
一切法正若於黑色不如是解則不知字與
非字青黃赤白有對無對皆不能知若於黑
色通達知餘色亦如是此即法華經意以色
為經也聲塵等亦如是。
問但了一心若無
位次真偽何分須合教乘以祛謬濫答誠如
所言闕一不可圓教觀心須明六即古德約
四教明六即者若藏教執色為有施拙度破
析之因成但空灰斷之果通教執色心是空
了緣生無性之宗失中道不空之理別教從
心生十法界心但有能生十界之理性未即
便具十界之因果如從地生一切草木但從
一心次第生十界也圓教心具十法界不待
能所生亦無前後際只一念是十界只十界
是一念一切時一切處一切法念念中體常
圓滿塵沙萬德不欠少一分八萬惑業不除
斷一分不謂佛是果頭極聖我未證得不謂
凡是底下穢濁我應捨離總覽法界在一念
心頭如一圓珠瑩徹明白圓解更無覺觀進
修亦不見有凡聖取捨分別妄念悉盡也以
初圓信人未得純淨煩惱有厚薄習氣有淺
深分別難忘攀緣易起心浮觀淺惑重境彊
於對治之中故分六即是以凡夫心性本體
實齊上聖但凡夫未能常用本體隨境生心
分別計校千差萬別無始妄習何能頓遣雖
有見解未能常照故是凡也若生死即涅槃
煩惱即菩提是理即若能暫照諦理即坐佛
座證佛身用佛法當此一念圓現時不見十
方佛異我此身此念也解而未修是名字即
念有分數名觀行即念以於境名相似即境
入於念名分真即無境無念名究竟即雖六
常一何凡何聖雖一常六凡聖天絕又六而
常一故言即一而常六故初後不齊是以頓
悟宗巳復須言行相應既得本清淨又須離
垢清淨如大集經偈云遠離一切諸煩惱清
淨無垢猶真實其心能作大光明是名寶炬
陀羅尼。
問只如自心如何觀耶答性該始
終之際體非起盡之緣體徧迷悟之中性非
解惑之事又云夫心原本淨無為無數非一
非二無色無相非偏非圓雖復覺知亦無覺
知。
此之心性畢竟無心有因緣時亦得明
心既有論心即有方便正觀之義譬如虛空
亦有陰陽時雨心亦如是雖無偏圓亦論漸
頓。
若觀心非空非有則一切從心生法亦
非空非有如是等一切諸法在一心中當知
觀此心原與如來等如此觀心名觀佛心也
若能如此信解功德無量此一念信解心心
同佛心信齊佛信入真實般若之性到究竟
解脫之原即以無量無數劫中修五波羅密
之功德校量信解宗鏡一念之功萬不及一
故云不識玄旨徒勞念靜是以先悟宗鏡然
後圓修理行無差方為契當問如上觀心如
何是所入能入之門答能所之入唯是一心
約智而論假分能所所入即所證一心之理
能入即能觀一心之智又理是心之體智是
心之用猶如日光還照日體以此心光復照
心體則二而不二體用冥一不二而二能所
似分。
永嘉集云故知妙道無形萬像不乖
其致真如寂滅眾響靡異其原迷之則見倒
惑生悟之則順違無地閴寂非有緣會而能
生峩嶷非無緣散而能滅滅既非滅以何滅
滅生既非生以何生生生滅既虛實相常住
矣華嚴疏云生之無生真性湛然無生之生
業果宛然是知若即念存有念即是常見離
生求無生即是斷見皆不達實相無生無滅
之理若正了無生則無生無不生豈定執有
生無生之二見乎。
問覺王明敕大教指歸
末法比丘須於四念處修道其旨如何答此
出大般涅槃經最後垂示總前教迹同此指
歸以四念處即是宗鏡所明一切眾生身受
心法如經云佛告阿難如汝所問佛涅槃後
依何住者阿難依四念處嚴心而住觀身性
相同於虛空名身念處觀受不在內外不住
中間名受念處觀心但有名字名字性離名
心念處觀法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名法念
處阿難一切行者應當依此四念處住。
華
手經云四念處者於聖法中一切諸法皆名
念處何以故一切諸法常住自性無能壞故
一切諸法皆名念處者故知即法是心即心
是法皆同一性豈能壞乎若有二法則能相
壞。
金剛三昧經云心無邊際不見處所論
釋云心無邊際者歸一心原心體周徧徧十
方故無邊周三世故無際雖周三世而無古
今之殊雖遍十方而無此彼之處故言不見
處所大法炬陀羅尼經云夫念處者云何念
義當知是念無有違諍隨順如法趣向平等
遠離邪念無有移轉及諸別異唯是一心入
不動定若能如是名為念義。
此四念處破
八顛倒一不淨中作淨想二苦中作樂想三
無常中作常想四無我中作我想此是外道
凡夫四倒又一淨中作不淨想二樂中作苦
想三常中作無常想四我中作無我想此是
二乘四倒共成八倒是以修四念處觀破八
顛倒於中而般涅槃是十方諸佛出世本懷
究竟指歸祕密藏中最後放捨身命之處正
當宗鏡大旨一心法門。
夫四念處者念即
觀慧之心處即智照之境能所冥合唯是一
心大論云念想智皆一法異名初緣心名念
次習行名想後成辦名智處者境也皆不離
薩婆若能觀之智照而常寂名之為念所觀
之境寂而常照名之為處境寂智亦寂智照
境亦照一相無相無相一相即是實相實相
即是一實諦亦名虛空佛性亦名大般涅槃
如是境智無二無異如如之境即如如之智
智即是境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亦例云
說處及處智皆名為實諦是非境之境而言
為境非智之智而名為智亦名心寂三昧亦
名色寂三昧亦是明心三昧亦是明色三昧。
金光明經云不可思議智境不可思議智
照此意蓋明念只是處處只是念雖說色心
兩名其實皆是不可思議一心今只觀此一
心即不可思議十界恒現前入心地法門但
心之一法微妙幽玄見有淺深智分優劣須
凴廣學以至法原法華經云其不習學者不
能曉了此外書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
知道但堅志節常聞未聞熏修而觀力轉深
磨鍊而行門益淨常起難遭之想道業恒新
長懷慶幸之心終無退轉問既以真心為宗
為本如何辯其功能湛然常住盡未來際答
此心法妙故如神不可測無依無住非古非
今只是有而不可見聞非是一向空寂蘊無
盡之妙用不斷不常具莫測之靈通非隱非
顯古德云因雖涅槃永寂而智體不無不爾
將何窮未來際故知此之心神凡聖之本盡
未來際無有斷絕諸佛常正念此法祖師唯
的指此宗斯乃無相之真真何有盡無為之
道道何有窮如幽谷之風相續而微聲不斷
若洪鐘之響隨扣而清韻常生寶藏論云唯
道無根靈照常存唯道無體微妙恒真唯道
無事古今同貴唯道無心萬物圓備既達此
常住宗體自然盡未來際不休息佛業。
華
嚴經云於一念中盡知一切心非心地境界
之藏於非心處示生於心遠離語言安住智
慧同諸菩薩所行之行以自在力示成佛道
盡未來際常無休息釋曰心非心者識行於
境名之曰心智行於境名曰非心所以楞伽
經云得相者識不得相者智故知菩薩隨順
妄緣不捨世法於方便中悉能示現隨增减
劫任長短緣乘大願風相續不斷供佛利生
無有休息如華嚴論云十一地等覺位菩薩
以大慈悲心行赴俗濟生之門表自出世道
滿無更求解脫離染離淨之心但以乘法性
船張大慈悲帆以大智為船師順本願風吹
諸波羅密網常遊生死海漉一切眾生有著
之魚安置無依普光明之智岸常生一切幻
住萬行功德法界無礙寶堂。
御錄宗鏡大綱卷九
** 音釋
鹽
(音炎)。
鹹
(胡嵒切鹽味)。
疣
(音由瘤也)。
褒
(保平聲褒貶)。
閴
(音[跳-兆+(目/大)]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