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錄宗鏡大綱
御錄宗鏡大綱
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故。
問佛
種從緣起者即是熏習義約法報化三身中
是何佛種從緣起答是報身佛由熏成故以
智為種法身是無為斷惑所顯不從種子生
以法報具足能起化現即化身是法報之用
唯報佛性即是一切眾生聞熏種子且如世
間甘露葉上霧露潤濕滴入土中一滴成一
連珠又更濕潤生長芽莖報佛性亦爾我等
第六識見分及耳識見分如同甘露葉如來
大乘教法如似霧露耳識第六識熏得大乘
種子似潤濕落在第八識中如入土中生得
連珠後數資熏至成自受用報身似更遇濕
潤生起芽莖故知佛種全自熏成初學之人
爭不仗於聞法之力且眾生雖有正因性須
假緣因發起如大智度論云如經中說二因
緣發起正見一者外聞正法二者內有正念
又如草木內有種子外有雨澤然後得生若
無菩薩眾生雖有業因緣無由發起然欲弘
揚佛法剖析圓宗應須性相雙明總別俱辯
故法華經偈云如是大果報種種性相義我
及十方佛乃能知是事今宗鏡本意要理事
分明方顯一心體用具足若有體而無用如
有身而無手足若有用而無體如有手足而
無身若無身手人相不具若無體用法身不
圓釋摩訶衍論云自性清淨無漏性德從無
始來一向明白亦無垢累亦無染汙而以無
明而熏習故即有垢累無明藏海從無始來
一向闇黑亦無智明亦無白品而以本覺而
熏習故即有淨用如是染淨但是假立染非
實染淨非實淨皆是幻化無實自性故知染
淨無體隨熏所成若離熏習之緣決定無法
可得若無第八識所熏之體萬法不成以前
眾多義門成就唯識即知無有一法不從心
化生隨善惡以熏成因修習而為種似裹香
之紙染芬馥以騰馨如繫魚之繩近鯹羶而
作氣况異熟本識堅住真心聞善法熏則淨
種子增長因惡法發則染種子圓成是以內
則為因雖然本有外為緣助須仗新熏遂能
起果酬因為凡作聖故經云佛種從緣起故
知無法不熏成是以多聞熏習之功須親道
友積學鍊磨之力全在當人不可虛度時光
不勤妙行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未遇人工
不成火用如身中佛性是佛正因不偶淨緣
難成妙用問心識無形無對云何說受熏之
義答經明若熏若變俱不思議約隨緣鼓動
彰熏變之相以根本無明熏本覺時即本覺
隨動故說為熏又本覺之體理雖不變由隨
緣故故說為變雖然熏變染而不染雖不熏
變不染而染莫可以心意測故云不思議熏
靡可以文句詮故云不思議變。
問阿頼耶
識若常則無轉變若斷則不相續如何會通
得合正理答不一不異非斷非常方契因緣
唯識正理識論云此識非斷非常以恒轉故
恒謂此識無始時來一類相續常無間斷是
界趣生施設本故性堅持種令不失故轉謂
此識無始時來念念生滅前後變異因滅果
生非常一故可為轉識熏成種故恒言遮斷
轉表非常猶如瀑流因果法爾。
謂此識性
無始時來剎那剎那果生因滅果生故非斷
因滅故非常非斷非常是緣起理故說此識
恒轉如流。
問此識既云恒轉如流定有生
滅去來否答此識不守自性隨緣變時似有
流轉而實無生滅亦非去來如湛水起漚漚
全是水華生空界華全是空識性未嘗去來
虛空何曾生滅。
又心無處所實無來去昔
所行處了了知見性自虛通體無去住不用
除滅此心若識此心本是佛體不須怕今有
不識心人將此為妄終日除滅亦不可得滅
縱令得滅證聲聞果亦非究竟只如過去諸
佛恒沙劫事見如今日真如之性靈通自在
照用無方不可同無情物佛性是生氣物不
可兀爾無知但無心量種種施為如幻如化
如機關木人畢竟無有心量於一切處無執
繫無住著無所求於一切時中更無一法可
得問此阿頼耶識既為一切法因又稱引果
只如因果之法為真實有為假施設答皆從
識變是假施設論云謂此正理深妙離言因
果等言皆假施設觀現在法有引後用假立
當果對說現因觀現在法有酬前相假立曾
因對說現果假謂現識似彼相現如是因果
理趣顯然遠離二邊契會中道諸有智者應
順修學釋云今明諸法自相離言謂觀三世
唯有現法觀此現法有能引生當果之用當
果雖無而現在法有引彼用用者功能行者
尋見現法之上有此功用觀此法果遂心變
作未來之相此似未來實是現在即假說此
所變未來名為當果對此假當有之果而說
現在法為因此未來果即觀現在法功能而
假變也其因亦爾觀此現法有酬前之相即
異熟變相等觀此所從生處而能變為過去
實非過去而是現在假說所變為現法即對
此假曾有過去因而說現在為果而實所觀
非因非不因非果非不果且如於因性離言
故非實有因有功能故非定不因果亦如是。
問此第八識為定是真是假答是真是假
不可定執首楞嚴經云陀那微細識習氣成
瀑流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釋曰梵語阿
陀那者此云執持識此識體淨被無明熏習
水乳難分唯佛能了以不覺妄染故則為習
氣變起前之七識瀑流波浪鼓成生死海若
大覺頓了故則為無漏淨識執持不斷盡未
來際作大佛事能成智慧海真非真恐迷者
佛意我若一向說真則眾生不復進修墮增
上慢以不染而染非無客塵垢故又外道執
此識為我若言即是佛性真我則扶其邪執
有濫真修我若一向說不真則眾生又於自
身撥無生斷見故無成佛之期是以對凡夫
二乘前不定開演恐生迷倒不達如來密旨
以此根本識微細難知故問此第八識於真
俗二諦中俱建立否答染淨之本真俗俱存
不達真異熟正唯識人多執俗有真無強生
異見不知諸佛密意執遣相空理以為究竟
此乃破徧計情執是護過遮詮便撥依他圓
成悉作空華之相若無依圓本識及一切法
皆則無體既非實有成大邪見論云外道毀
謗染淨因果亦不謂全無但執非實故若一
切皆非實有菩薩不應為不捨生死精勤修
集菩提資糧誰有智者為除幻敵求石女兒
用為軍旅故應信有能持種心依之建立染
淨因果彼心即是此第八識。
所以經云深
信大乘不謗因果但真諦中以一切法不可
得故言語道斷故心智路絕故或言一切法
空此是第一義空不可得空非是外道斷空
小乘但空等不可起龜毛兔角之心執蛇足
鹽香之見問受生命終既依本識生時死時
復住何心答夫論生滅之事必住散動之心
經云有念即魔網不動即法印魔網立生死
之道法印成涅槃之門故知散亂寂靜二途
皆依本識而有。
問一切有情皆依食住即
是第八識食約有幾種行相如何答識論云
經說食有四種一者段食變壞為相謂欲界
繫香味觸三於變壞時能為食事由此色處
非段食攝以變壞時色無用故二者觸食觸
境為相謂有漏觸纔取境時攝受喜等能為
食事此觸雖與諸識相應屬六識者食義偏
勝觸麤顯境攝受喜樂及順益捨資養勝故
三者意思食希望為相謂有漏思與欲俱轉
希可愛境能為食事此思雖與諸識相應屬
意識者食義偏勝意識於境希望勝故四者
識食執持為相謂有漏識由段觸思勢力增
長能為食事此識雖通諸識自體而第八識
食義偏勝一類相續執持勝故此四能持有
情身命令不壞斷故名為食段食唯於欲界
有用觸意思食雖徧三界而依識轉隨識有
無眼等轉識有間有轉非徧恒時能持身命
謂無心定熟眠悶絕無想天中有間斷故設
有心位隨所依緣性界地等有轉易故於持
身命非徧非恒乃至由此定知異諸轉識有
異熟識一類恒徧執持身命令不斷壞世尊
依此故作是言一切有情皆依食住。
增一
經云世尊告阿那律曰一切諸法由食而住
在眼以眠為食耳以聲為食鼻以香為食舌
以味為食身以細滑為食意以法為食涅槃
以無放逸為食爾時佛告諸比丘如此妙法
夫飲食有九事人間有四食一段食二更樂
食三念食四識食復有五種是出世間食一
禪食二願食三念食四八解脫食五喜食是
出世間之表當共專念捨除四種之食求辦
出世之食所以維摩經云迦葉住平等法應
次行乞食為不食故應行乞食為壞和合相
故應取摶食為不受故應受彼食斯皆是破
五陰法成涅槃食問住滅定者於八識中滅
何等識答但滅六識以第八識持身故論云
契經說住滅定者身語心行無不皆滅而壽
不滅亦不離煖根無變壞識不離身若無此
識住滅定者不離身識不應有故。
問小乘
入滅盡定云何不能現其威儀答小乘是事
滅大乘是理滅如清凉疏云一切法滅盡三
昧智通者謂五聚之法皆當體寂滅故斯即
理滅不同餘宗滅定但明事滅唯滅六七心
心所法不滅第八等但事滅故不能即定而
用證理滅故定散無礙由即事而理故不礙
滅即理而事故不礙用是以經云雖念念入
而不廢菩薩道等亦非心定而身起用亦不
獨明定散雙絕但是事理無礙故七地中云
雖行實際而不作證能念念入亦念念起及
淨名經云不起滅定現諸威儀皆斯義也又
古師云若大乘滅定由具五蘊有第八識及
第七淨分末那平等性智在而能引起種種
威儀小乘唯有色行二蘊前六識巳滅以小
乘所現威儀事須意識始能引起既無意識
則無運用之功與大乘有異巳上猶是約行
相分別若就理而論威儀即定定即威儀以
色心其巳久如故問識種即是命根者以何
義為根答論云然依親生此識種子由業所
引功能差別住時決定假立命根以此種子
為業力故有持一報之身功能差別令得決
定若此種子無此功能身便爛壞。
故種子
為命根餘現行色心等非命根不恒續故非
業所引故然業正牽時唯牽此種子種子方
能造生現行非謂現行名命根故唯種是根
又夫命根者依心假立命為能依心為所依
命之依心如情之依心矣。
問淨名經云從
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本即阿頼耶識云何
說此識為一切法本答此識建立有情無情
發生染法淨法若有知有覺則眾生界起若
無想無慮則國土緣生因染法而六趣廻旋
隨淨法而四聖階降可謂凡聖之本身器之
由了此識原何法非悟證斯心性何境不真
可謂絕學之門棲神之地矣。
問至聖垂慈
覺王應跡以廣長之舌相出誠實之微言於
無名相中布難思之教海以假名相說演無
盡之義宗且如第八識心本無名相隨位立
號因執得名至何位次之中而捨虛假之稱
答唯識論云第八識雖諸有情皆悉成就而
隨義別立種種名謂或名心由種種法熏習
種子所積集故或名阿陀那執持種子及諸
色根而不壞故或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知
諸法為依止故或名種子識能徧任持世出
世間法種子故此等諸名通一切位或名阿
頼耶識藏一切雜染品法令不失故我見等
執藏以為自內我故此名唯在異生有學非
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法執藏義故或名
異熟能引生死善不善業異熟果故此名唯
在異生二乘諸菩薩位非如來地猶有異熟
無記法故或名無垢識最極清淨諸無漏法
所依止故此名唯在如來地有菩薩二乘及
異生位持有漏種可受熏習未得善淨第八
識故如契經偈說如來無垢識是淨無漏界
解脫一切障圓鏡智相應阿頼耶識名過失
重故最初捨故此中偏說異熟識體菩薩將
得菩提時捨聲聞獨覺入無餘依涅槃時捨
無垢識體無有捨時利樂有情無盡時故心
等通故隨義應說。
天台淨名疏云一法異
名者諸經異名說真性實相或言一實諦或
言自性清淨心或言如來藏或言如如或言
實際或言實相般若或言一乘或言即是首
楞嚴或言法性或言法身或言中道或言畢
竟空或言正因佛性性淨涅槃如是等種種
異名此皆是實相之異稱故大智論偈云般
若是一法佛說種種名隨諸眾生類為之立
異字大涅槃經云如天帝釋有千種名解脫
亦爾多諸名字又云佛性者有五種名故皆
是赴機利物為立異名也而法體是一未曾
有異如帝釋千名名雖不同終是目於天主
豈有聞異名故而言非實相理如人供養帝
釋毀憍師迦供養憍師迦毀於帝釋如此供
養未必得福末代弘法者亦爾或信頼耶自
性清淨心而毀畢竟空或信畢竟空無所有
毀頼耶識自性清淨心或言般若明實相法
華明一乘皆非佛性此之求福豈不慮禍若
知名異體一則隨喜之善徧於法界何所諍
乎。
問因相立名因名顯相名已廣辯識相
如何答詮表呼召目之為名行狀可觀號之
曰相第六分別事識是名取境染心是相第
七現識是名無明熏妄心是相第八藏識是
名心清淨是相第九真識是名體性不改是
相斯皆是無名之名無相之相何者以名相
不出心境故是以心無自性因境而生境無
自性因心而有則張心無心外之境張境無
境外之心若互奪兩亡心境俱泯若相資並
立心境宛然此乃無性而空空而不空無性
而有有而不有不有之有有顯一如不空之
空空成萬德可謂摧萬有於性空蕩一無於
畢竟矣。
問諸心識中何識堅牢不為諸緣
之所飄動答世間無有一法不從緣生緣生
之法悉皆無常唯有根本心不從前際生不
從中際住不於後際滅實為萬有之根基諸
佛之住處是以喻之如鏡可以精鑒妍醜深
洞玄微仰之為宗猶乎巨浸納川太虛含像
密嚴經云心有八種或復有九與無明俱為
世間因世間悉是心心法現是心心法及以
諸根生滅流轉為無明等之所變異其根本
心堅固不動世間因緣有十二分若根若境
能生所生剎那壞滅從於梵世至非非想皆
因緣起唯有如來離諸因緣內外世間動不
動法皆如瓶等壞滅為性又頌云汝等諸佛
子云何不見聞藏識體清淨眾身所依止或
具三十二佛相及輪王或為種種形世間皆
悉見譬如淨空月眾星所環繞諸識阿頼耶
如是身中住譬如欲天主侍衛遊寶宮江海
等諸神水中而自在藏識處於世當知亦復
然如地生眾物是心多所現譬如日天子赫
奕乘寶宮旋繞須彌山周流照天下諸天世
人等見之而禮敬藏識佛地中其相亦如是
十地行眾行顯發大乘法普與眾生樂常讚
於如來在於菩薩身是即名菩薩佛與諸菩
薩皆是頼耶名佛及諸佛子巳受當受記廣
大阿頼耶而成於正覺密嚴諸定者與妙定
相應能於阿頼耶明了而觀見佛及辟支佛
聲聞諸異道見理無怯人所觀皆此識種種
諸識境皆從心所變瓶衣等眾物如是性皆
無悉依阿頼耶眾生迷惑見以諸習氣故所
取能取轉此性非如幻陽𦦨及毛輪非生非
不生非空亦非有譬如長短等離一即皆無
智者觀幻事此皆唯幻術未曾有一物與幻
而同起幻𦦨及毛輪和合而可見離一無和
合過未亦非有幻事毛輪等在在諸物相此
皆心變異無體亦無名世中迷惑人其心不
自在妄說有能幻幻成種種物幻師甎瓦等
所作眾物類種種若去來此見皆非實如鐵
因磁石所向而轉移藏識亦如是隨於分別
轉一切諸世間無處不周徧如日摩尼寶無
思及分別此識徧諸處見之謂流轉不死亦
不生本非流轉法定者勤觀察生死猶如夢
是時即轉依說名為解脫此即是諸佛最上
之教理審量一切法如秤如明鏡又如大明
燈亦如試金石遠離於斷滅正道之標相修
行妙定者至解脫之因永離諸雜染轉依而
顯現問本識與諸識和合同起同滅至轉依
位諸煩惱識滅唯本識在如何分別滅不滅
之異答攝大乘論云若本識與非本識共起
共滅猶如水乳和合云何本識不滅非本識
滅譬如於水鵝所飲乳釋云譬如水乳雖和
合鵝飲之時唯飲乳不飲水故乳雖盡而水
不竭本識與非本識亦爾雖復和合而一滅
一住問此根本識心既稱為一切法體又云
常住不動只如萬法即此心有離此心有若
即此心萬法遷變此心云何稱為常住若離
此心復云何得為一切法體答開合隨緣非
即非離以緣會故合以緣散故開開合但緣
卷舒無體緣但開合緣亦本空彼此無知能
所俱寂密嚴經偈云譬如金石等本來無水
相與火共和合若水而流動藏識亦如是體
非流轉法諸識共相應與法同流轉如鐵因
磁石周廻而轉移二俱無有思狀若有思覺
頼耶與七識當知亦復然習繩之所繫無人
而若有普徧眾生身周行諸陰趣如鐵與磁
石展轉不相知。
問若不立此第八識有何
等過答有大過失一切染淨法不成俱無因
故識論云若無此識持煩惱種界地往還無
染心後諸煩惱起皆應無因餘法不能持彼
種故若諸煩惱無因而生則無三乘學無學
果諸巳斷者皆應起故又若無此識持世出
世清淨道種異類心後起彼淨法皆應無因
又出世道初不應生無法持彼法爾種故初
不生故後亦不生是則應無三乘道果若無
此識持煩惱種轉依斷果亦不得成謂道起
時現行煩惱及彼種子俱非有故染淨二心
不俱起故道相應心不持彼種自性相違如
涅槃故餘法持種理不成故既無所斷能斷
亦無依誰由誰而立斷果若由道力後惑不
生立斷果者則初道起應成無學後諸煩惱
皆已無因永不生故許有此識一切皆成唯
此能持染淨種故證此識有理趣無邊恐厭
繁文略述綱要則有此識教理顯然諸有智
人應深信受。
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
中不捨一法若欲學諸佛方便須具菩薩徧
行一一洞明方成大化如上廣引藏識之文
祖佛所明經論共立第八本識真如一心廣
大無邊體性微細顯心原而無外包性相以
該通擅持種之名作總報之主建有情之體
立涅槃之因居初位而總號頼耶處極果而
唯稱無垢[備-用+冉]本後之智地成自他之利門隨
有執無執而立多名據染緣淨緣而作眾體
孕一切而如太虛包納現萬法而似大地發
生則何法不收無門不入但以迷一真之解
作第二之觀初因覺明能了之心發起內外
塵勞之相於一圓湛析出根塵聚內四大為
身分外四大為境內以識情為垢外因想相
成塵無念而境觀一如有想而真成萬別若
能心融法界境豁真空幻翳全消一道明現
可謂裂迷途之緻網抽覺戶之重關惽夢醒
而大覺常明狂性歇而本頭自現。
夫第二
能變識者識論頌云次第二能變是識名末
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四煩惱常俱謂
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及餘觸等俱有覆無
記攝隨所生所繫阿羅漢滅定出世道無有
乃至應知此意但緣藏識見分非餘彼無始
來一類相續似常似一故恒與諸法為所依
故此唯執彼為自內我故。
問此第七識云
何離眼等識別有自體出何經文答論云聖
教正理為定量故謂薄伽梵處處經中說心
意識三種別義集起名心思量名意了別名
識是三別義如是三義雖通八識而隨勝顯
第八名心集諸法種起諸法故第七名意緣
藏識等恒審思量為我等故餘六名識於六
別境麤動間斷了別轉故如入楞伽頌說藏
識說名心思量性名意能了諸境相是說名
為識釋云雖通八識皆名心意識而隨勝顯
第八名心為一切現行熏集諸法種現行為
依種子識為因能生一切法故是起諸法第
七名意者因中有漏唯緣我境無漏緣第八
及真如果上許緣一切法故餘六識名識於
六別境體是麤動有間斷法了別轉故易了
名麤轉易名動不續名間各有此勝各別得
名又論云謂契經說不共無明微細恒行覆
蔽真實若無此識彼應非有謂諸異生於一
切分恒起迷理不共無明覆真實義障勝慧
眼如有頌說真義心當生常時為障礙俱行
一切分謂不共無明是故契經說異生類恒
處長夜無明所蒙惽醉纏心曾無醒覺若異
生位有暫不起此無明時便違經義謂異生
位迷理無明有行不行不應理故此依六識
皆不得成應此間斷彼恒緣故許有末那便
無此失。
問若無末那有何等過答若無第
七則無凡可厭無聖可欣凡聖不成染淨俱
失論云是故定應別有此意又契經說無想
有情一期生中心心所滅若無此識彼應無
染謂彼長時無六轉識若無此意我執便無
乃至故應別有染汙末那於無想天恒起我
執由斯賢聖同訶厭彼又契經說異生善染
無記心識恒帶我執若無此識彼不應有謂
異生類三性心時雖外起諸業而內恒執我
由執我故令六識中所起施等不能亡相故
瑜伽說染汙末那為識依止彼未滅時相了
別縛不得解脫末那滅巳相縛解脫言相縛
者謂於境相不能了達如幻事等由斯見分
相分所拘不得自在故名相縛依如是義有
伽陀言如是染汙意是識之所依此意未滅
時識縛終不脫釋云於無想天恒起我執由
斯賢聖同訶厭彼者有第七於彼起我執是
異生故出定巳後復沉生死起諸煩惱聖賢
訶彼若無第七不應訶彼無過失果由執我
故令六識中所起施等不能亡相者此我外
緣行相麤動非第七起由第七故第六起此
全由七生增明為論第六識中我執體有間
斷通三性心間雜生故第七不緣外境生故
巳上略錄第七末那諸教同詮羣賢共釋創
入道者此意須明是起凡聖之因宜窮體性
乃立解惑之本可究根原迷之則為人法執
之愚悟之則成平等性之智於諸識內獨得
意名向有漏中作無明主不間不斷無想定
治而不消常審常恒四空天避而還起雖有
覆而無記不外執而內緣常起現行能蔽真
而障道唯稱不共但成染而潤生是以欲透
塵勞須知要徑將施妙藥先候病原若細意
推尋冥心體察則何塵而不出何病而不消
斷惑之門斯為要矣。
第三能變者唯識論
頌云次第三能變差別有六種了境為性相
善不善俱非此三能變是了別境識自證分
是了別性見分是了別相。
識論云隨六根
境種類異故或名色識乃至法識隨境立名
順識義故謂於六境了別名識色等五識唯
了色等法識通能了一切法。
問於眼等六
識中有幾分別答略有三種一自性分別唯
緣現在所緣諸行自相行分別所緣行即五
塵也自相行如色以青為行相眼識緣時亦
任運作青行相名自行又自相即能緣行簡
共相行如緣青時即緣黃不著二隨念分別
於昔曾所受諸行追念行分別唯緣過去三
計度分別於去來今不現前思搆行分別即
非有計有是非量境然約三世計度不定一
世又雜集論於三分別中復有七種分別一
謂於緣任運分別謂五識身如所緣相無異
分別於自境界任運轉故二有相分別謂自
性隨念二種分別取過現境種種相故三無
相分別謂希求未來境行分別四尋求分別
五伺察分別六染汙分別七不染汙分別此
四分別皆用計度分別以為自性所以者何
以思度故或時尋求或時伺察或時染汙或
不染汙種種分別問前三分別於八識中幾
識能具答八識中唯第六識具三分別自第
七識唯有自性分別以緣現在故或可末那
亦有計度以計度執我故若論體性計度以
慧為性隨念以念為性真法之中既無虛妄
八識所以無此分別。
御錄宗鏡大綱卷十一
** 音釋
兀
(五忽切不動貌)。
磁
(音慈引鐵石)。
翳
(於計切蔽也)。
惽
(音昏)。
擅
(音善
自專也)。
伺
(息恣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