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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歲功典

 第六十七卷目錄

 七夕部紀事

 七夕部雜錄

 七夕部外編

歲功典第六十七卷

七夕部紀事

《物原》:楚懷王初置七夕。

《續齊諧記》:桂陽成武丁,有仙道,常在人間,忽謂其弟曰:七月七日,織女當渡河,諸仙悉還宮。吾向已被召,不得停,與爾別矣。弟問曰:織女何事渡河,去當何還。答曰:織女暫詣牽牛,吾後三年當還。明日,失武丁。至今云織女嫁牽牛。

《西京雜記》:戚夫人侍兒賈佩蘭,後出為扶風人段儒妻,說在宮內時,至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闐樂。樂畢,以五色縷相羈,謂為相連愛。

漢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鍼於開襟樓,人俱習之。

《漢武帝故事》:景帝嘗夢高祖謂己曰:王美人生子,可名為彘。以乙酉年七月七日旦,生武帝於猗蘭殿。宋卜子楊園苑疏:太液池西,有武帝曝衣閣,常至七月七日,宮女登樓曝衣。

《初學記》:世傳竇后少小頭禿,不為家人所齒,遇七夕,皆看織女,獨不許后出。乃有神光照室,為后之瑞。《王隱晉書》:魏武帝辟高祖,高祖以漢祚將終,不欲屈節於曹氏,辭以風痺不能起居。魏武帝遣親信令史,微服於高祖門下樹陰下息。時七月七日,高祖方曝書。令史竊知,還具以告。乃重遣辟之,敕行者曰:若復不動,便可收之。高祖懼而應命。

陸機與弟書在平原,嘗按行曹公器物,書刀五枚,琉璃筆一枝,景初二年七月七日。

《水經注》:百蟲將軍,姓伊氏,諱益,字隤敳,帝高陽之第二子伯益者也。晉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順人吳義等建立堂廟。

《晉書·阮咸傳》:咸任達不拘,與叔父籍為竹林之游,當世禮法者,譏其所為。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七月七日,北阮盛曬衣服,皆錦綺粲目。咸以竿挂大布、犢鼻於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復爾耳。

《博物志》:毋丘儉遣王領追高句麗王,宮盡沃沮東界。問其耆老,言國人常乘船捕魚,遭風吹,數十日東得一島上,有人言語不相曉,其俗常七夕取童女沈海。《世說》: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臥。人問其故,答曰:我曬書。

《風土記》:七月七日,其夜灑掃,于庭露施几筵,設酒脯時果,散香粉于河鼓織女。言此二星神當會,守夜者咸懷私願,或云見天漢中有奕奕正白氣,有耀五色。以此為徵應見者,便拜而願乞富乞壽,無子乞子,唯得乞一,不得兼求。三年乃得,言之頗有受其祚者。《神境記》:武陵一孤山嶺,有池,魚鱉無不備有。七月七日乃出游嶺顛,族類各別。

《致虛雜俎》:七夕,徐婕妤雕鏤菱藕,作奇花異鳥,攢于水晶盤中,以進上,極其精巧。上大稱賞,賜以珍寶無數。上對之竟日,喜不可言。至定昏時,上自散置宮中几上,令宮人暗中摸取,以多寡精粗為勝負。謂之𩰚巧,以為歡笑。

《輿地志》:齊武帝起層城觀,七月七日,宮人多登之穿針,世謂之穿針樓。

《魏書序紀》:昭成帝建國五年秋七月七日,諸部畢集,設壇埒講武馳射,因以為常。

《太祖本紀》:母獻明賀皇后寢息,夢日出室內,寤而見光自牖屬天,欻然有感。以建國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太祖於參合陂北,其夜復有光明。

《張普惠傳》:世宗轉任城王澄為雍州刺史,啟普惠為錄事參軍,澄功衰在身,欲於七月七日集會文武,北園馬射,普惠奏記停之。

《酉陽雜俎》:魏僕射收臨代,七月七日登舜山,徘徊顧眺,謂主簿崔曰:吾所經多矣,至於山川沃壤,襟帶形勝,天下名州,不能過此。唯未審東陽何如。崔對曰:青有古名,齊得舊號。二處山川形勝相似,曾聽所論不能踰越。公遂命筆為詩,於時新故之際,司存缺然,求筆不得,乃以五伯杖畫堂北壁為詩曰:述職無風政,復路阻山河,還思麾蓋日,留謝此山阿。

《唐書·百官志》:織染署,七月七日祭杼。

《紀事》:李行言,中宗時為給事中,能唱步虛歌。帝七月七日御兩儀殿會宴,命為之。行言於御前長跪,作三洞道士音詞歌數曲。貌偉聲暢,上頗歎美。《開元天寶遺事》:帝與貴妃,每至七月七日夜,在華清宮遊宴,時宮女輩陳瓜花酒饌,列於庭中,求恩於牽牛織女星也。又各捉蜘蛛於小盒中,至曉開視蛛網稀密以為得巧之候,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民間亦效之。

宮中以錦結成樓殿,高百尺,上可以勝數十人。陳以瓜果酒炙,設坐具以祀牛女二星。嬪妃各以九孔針、五色線向月穿之,過者為得巧之候。動清商之曲,宴樂達旦,士民之家皆效之。

《長恨歌傳》:有道士楊通幽自蜀來。知上皇念楊貴妃,自云有李少君之術。上皇大喜,命致其神方,士乃竭其術以索之,不至,又能遊神馭氣出天界,入地府求之,竟不見。又旁求四虛上下,東極絕大海,跨蓬壺,見最高山上多樓閣,洎至西廂下,有洞戶,東向闔其門,額署曰:玉妃太真院。方士抽簪扣扉,有雙鬟童女出應,問。方士造次未及言,雙鬟復入。俄有碧衣侍女至,詰其所從來。方士因稱天子使者,且致其命,碧衣云玉妃方寢,請少待之。逾時碧衣延入,且引曰:玉妃出。冠金蓮,披紫綃,佩紅玉,曳鳳舄,左右侍女七八人,揖方士。問皇帝安否,次問天寶十四載已還事。言訖,憫然指碧衣女,取金釵鈿合,各拆其半,授使者,曰:為我謝太上皇,謹獻是物,尋舊好也。方士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因徵其意。乃復前跪致詞,請當時一事,不聞於他人者,驗於太上皇。不然,恐金釵鈿合負新垣平之詐也。玉妃茫然,退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寶十年,侍輦避暑驪山宮。秋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上憑肩而立,因仰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為夫婦。言畢,執手各嗚咽。此獨君王知之耳。因悲曰:由此一念,又不得居此,復墜下界,且結後緣,或為天,或為人,決再相見,好合如舊也。

《雲仙雜記》:洛陽人家乞巧,使蜘蛛結萬字,造明星酒,裝同心膾。

《妝樓記》:薛瑤英,於七月七日,令諸婢共剪輕綵,作連理花千餘朵,以陽起石染之,當午散於庭中,隨風而上遍空中,如五色雲霞,久之方沒。謂之渡河吉慶花,藉以乞巧。

《祕閣閒話》:蔡州丁氏女,精女工。每七夕禱以酒果,忽見流星墜筵中,明日瓜上有金梭,自是巧思益進。《國史補》:興元元年七月七日,斬偽官喬琳。將臨刑,書曰:琳以七月七日生,亦以此日死,豈非命也。

《唐詩紀事》:林傑,幼而秀異,言則成文。五歲所為盈軸,明年遂獻唐中丞。唐命子弟延入學院,時會七夕賦,乞巧詩,傑援筆曰:七夕今宵看碧霄,牛郎織女渡河橋。家家乞巧望秋月,穿盡紅絲幾百條。唐嘆曰:真神童耳。

《酉陽雜俎》:焉耆,七月七日祀生祖。

《雜異書時》:有女子尚幼,七夕見家人出庭望,候天門開,獨在室中不出,曰:若合當見者,雖暗室中亦當見之。至夜深,忽見上天門開,雲氣赫奕,因求富。及長,嫁而富,家累鉅萬。

《五代史·蜀世家》:秋七月,皇太子元膺殺太子太保唐襲。元膺,建次子也。是月七夕,元膺召諸王大臣置酒,而集王宗翰、樞密使潘峭、翰林學士毛文錫不至。元膺怒曰:集王不來,峭與文錫教之耳。明日,元膺白建,峭及文錫離間諸王。建怒,將罪之,元膺出。而襲入,建以問之,襲曰:太子謀作亂,欲召諸將諸王以兵錮之,然後舉事爾。建疑之,襲請召屯營軍入衛。元膺聞襲召兵,以為誅己,乃率兵出拒襲,與襲戰神武門,襲中流矢死。

《五國故事》:南唐後主李煜,每七夕延巧,必命紅白羅百匹以豎,為日宮天河之狀,一夕而罷,乃收之。《避暑漫抄》:李煜歸朝後,鬱鬱不樂,見於詞語。在賜第,七夕,命故妓作樂,聞於外。太宗怒。又傳小樓昨夜又東風,併坐之,遂被禍。

《玉海》:七月七日,宋太宗乾明節。

《墨莊漫錄》:元祐六年七夕日,東坡時知揚州,與發運使晁端彥、吳倅、晁無咎,大明寺汲塔院西廊井與下院蜀井二水校其高下,以塔院水為勝。

《東京夢華錄》:七月七夕,潘樓街東宋門外,瓦子州西梁門外,瓦子北門外,南朱雀門外街,及馬行街內皆賣磨喝樂,乃小塑土偶耳。悉以雕木彩裝欄座,或用紅紗碧籠,或飾以金珠牙翠。有一對直數千者。禁中及貴家與士庶,為時物追陪,又以黃䗶鑄為鳧鴈鴛鴦雞鶒龜魚之類,彩畫金縷,謂之水上浮。又以小板上傳土旋種粟,令生苗,置小茅屋花木,作田舍家小人物,皆村落之態,謂之穀板。又以瓜雕刻成花樣,謂之花瓜。又以油麪糖蜜造為笑靨兒,謂之果食。花樣奇巧百端,如捺香方勝之類。若買一斤,數內有一對被介冑者,如門神之像,蓋自來風流,不知其從。謂之果食將軍。又以菉豆、小豆、小麥於磁器內,以水浸之,生芽數寸,以紅籃綵縷束之,謂之種生。皆於街心綵幕帳設,出絡貨賣。七夕前三五日,車馬盈市,羅綺滿街,旋折未開荷花,都人善假做雙頭蓮取玩,一時提攜而歸,路人往往嗟愛。又小兒須買新荷葉,執之葢效顰,磨喝樂,兒童輩特地新裝,競誇鮮麗。至初六日、七日晚,貴家多結綵樓於庭,謂之乞巧樓。鋪陳磨喝樂,花瓜酒炙,筆硯針線,或兒童裁詩,女郎呈巧,焚香列拜,謂之乞巧。婦女望月穿針,或以小蜘蛛安合子內,次日看之,若網圓正謂之得巧,里巷與妓館往往列之門首,爭以侈靡相尚。

《乾淳歲時記》:七夕節,物多尚果食茜雞及泥孩兒,號摩㬋羅。有極精巧飾以金珠者,其直不貲。併以蠟印鳧鴈水禽之類,浮之水上,婦人女子夜對月穿鍼,餖飣盃盤,飲酒為樂,謂之乞巧。及以小蜘蛛貯合內,以候結網之疏密,為得巧之多少。小兒女多衣荷葉,半臂手持荷葉效顰,摩㬋羅。大抵皆中原舊俗也。七夕前,修內司例進摩㬋羅十卓,每卓三十枚,大者至高三尺,或用象牙雕鏤,或用龍涎佛手香製造,悉用鏤金珠翠衣帽、金錢釵<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65-18px-GJfont.pdf.jpg' />佩環、真珠頭鬚及手中所執戲具,皆七寶為之。各護以五色,鏤金紗廚制,閫貴臣及京府等處,至有鑄金為貢者,宮姬市娃冠花衣領,皆以乞巧時物為飾焉。

《宋史·鎮王竑傳》:竑好鼓琴。丞相史彌遠買美人善鼓琴者,納諸御而厚廩其家,使美人瞷竑,動息必以告。美人知書慧黠,竑嬖之。宮壁有輿地圖,竑指瓊厓曰:吾他日得志,置史彌遠於此。又嘗呼彌遠為新恩,以他日非新州則恩州也。彌遠聞之,嘗因七月七日進乞巧奇玩以覘之。竑乘酒碎於地,彌遠大懼,日夕思以處竑,而竑不知也。

《賈氏說林》:陳豐與葛勃屢通音問而歡會,末由七月七日,豐以青蓮子十枚寄勃,勃啗未,竟墜一子於盆水中,有喜鵲過,惡汙其上,勃遂棄之。明早有並蔕花開於水面,如梅花大。勃喜曰:吾事濟矣。取置几頭,數日始謝,房亦漸長。剖之,各得實五枚,如豐來數。即書其異以報豐。自此,鄉人改雙星節為雙蓮節。

《齊東野語》:宋慶之寓永嘉時,適逢七夕,學徒醵飲。有僧法辨善五星,每以八煞為說酒邊。一士致仙,叩試事,忽箕動,大書文章伯降。宋怪之,漫云:姑置此,且求一七夕新詞。即以八煞為韻,意欲困之。忽運箕如飛,大書鵲橋仙一闋,云鸞輿初駕,牛車齊發,隱隱鵲橋咿軋。尤雲殢雨正歡濃,但只怕來朝初八。霞垂綵幔,月明銀蠟,馥郁香噴金鴨。年年此際一相逢,未審是甚時結煞。

《癸辛雜識》:楊纘繼翁大卿,倅湖日七夕夜。其侍姬田氏及使令數人,露坐至夜半,忽見一鶴西來,繼而有鶴千百從之,皆有仙人坐其背,如畫圖所繪者,綵霞絢粲,數刻乃沒。時楊卿已寢,姬急報,起而視之,尚見雲氣紛郁之狀。

《中吳紀聞》:崑山縣東,地名黃姑。父老相傳,嘗有織女牽牛星降於此地,織女以金篦劃河水,河水湧溢,牽牛因不得渡。今廟西有水,名百沸河。鄉人異之,為之立祠,祈禱甚靈。每至七夕,人皆合錢為青苗會,以祈穀焉。

《元氏掖庭錄》:九引臺,七夕乞巧之所。至夕,宮女登臺,以五綵絲穿九尾鍼,先完者為得巧,遲完者謂之輸巧,各出資以贈得巧者焉。

至大中,洪妃寵於後宮。七夕,諸嬪妃不得登臺,臺上結綵為樓,妃獨與宮官數人升焉。剪綵散臺下,令宮嬪拾之,以色艷淡為勝負。次日,設宴大會,謂之𩰚巧宴,負巧者罰一席。

《歲華紀麗譜》:七月七日晚,宴大慈寺,設廳,暮登寺門樓,觀錦江夜市,乞巧之物皆備焉。

《熙朝樂事》:七夕,人家盛設瓜果酒殽於庭心,或樓臺之上,談牛女渡河事。婦女對月穿針,謂之乞巧。或以小盒盛蜘蛛,次早觀其結網疏密,以為得巧多寡。市中以土木雕塑,孩兒衣以綵服而賣之,號為摩㬋羅。《群碎錄》:七夕,俗以蠟作嬰兒形,浮水中以為戲,為婦人宜子之祥,謂之化生。

《帝京景物略》:七月七日之午,丟巧鍼,婦女曝盎水,日中頃之,水膜生面,繡鍼投之則浮。看水底鍼影,有成雲物花頭鳥獸影者,有成鞋及剪刀水茄影者,謂乞得巧。其影粗如槌,細如絲,直如軸蠟,此拙徵矣。《北京歲華記》:七夕,宮中最重,市上賣巧果,人家設宴,兒女對銀河拜。

七夕部雜錄

《淮南·畢萬術》:七月七日,採守宮陰乾之,合以井華水,和塗女身,有文章即以丹塗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姦。

《風俗通義》:織女七夕當渡河,使鵲為橋。

《四民月令》:卷耳,伏後二十日為麴,至七月七日乾之,覆以胡枲。

七月七日作麴,合藍丸及蜀漆丸,暴經書及衣裳,不蠹。

《風土記》:魏時,人或問董勛云:七月七日為良日,飲食不同於古,何也。勛云:七月黍熟,七日為陽數,故以糜為珍,今此日惟設湯餅,無復有糜矣。

《抱朴子·雜應篇》:或問:魏武帝曾收左元放而桎梏之,而得自然解脫,以何法乎。抱朴子曰:吾不能正知左君所施用之事。然歷覽諸方書,有以七月七日東行跳脫蟲,塗之自解。然左君之變化無方,未必由此也。自用六甲變化其真形,不可得執也。

《食經》:七月七日作酒法方:一石麴作糗餅,編竹甕下,羅餅竹上,密泥甕頭。二七日出餅,曝,令燥,還內甕中,一石米合得三石酒也。

《齊民要術》:作大酢法:七月七日取水作之,大率麥䴷二斗,勿揚簸,水三斗,粟米熟飯三斗,攤令冷,任甕大小依法加之,以滿為限。

《千金方》:七月七日,取菖蒲為末,酒服方寸匕,飲酒不醉,好事者服而驗之,久服聰明,忌鐵器。

《外臺祕要》:七月七日,以大豆拭疣上,三過,使本人種豆於南,向屋東頭第二溜中,豆生葉,以熱湯沃殺,即愈。

蚘蟲心痛吐清水,七月七日採蒺藜子,陰乾,方寸匕,日三服。〈又〉三十年失明,補肝散,用蒺藜子,七月七日收,陰乾搗散,食後水服方寸匕,日二服。

《酉陽雜俎》:厭鼠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籠中,埋於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築之令堅固,《雜五行書》曰:亭部地上土塗竈,水火盜賊不經塗。屋四角鼠不食穀,以塞埳百鼠種絕。

《歲時雜記》:七月六日,有雨,謂之洗車雨。七日雨,曰灑淚雨。

《爾雅·翼涉》:秋七日,鵲首無故皆禿,相傳是日河鼓與織女會於漢東,役烏鵲為梁以渡,故毛皆脫去。《容齋三筆》:太平興國三年,詔,七夕嘉辰著於令甲,今之習俗多用六日,非舊制也。宜復用七日,且名為七夕,而用六,不知始自何時。然唐世無此說,必出於五代耳。

《燕翼詒謀錄》:北俗,遇月三七日,不食酒肉,蓋重道教之故。而七夕改用六日。太平興國三年七月乙酉詔曰:七夕佳辰,近代多用六日。宜以七日為七夕,頒行天下。蓋方其改用六日之時,始於朝廷,故釐正之自朝廷始。

《紀曆撮要》:七夕,天河去探米價,回快米賤,回遲米貴。《彥周詩話》:作詩壓韻是一巧,嘗記人作七夕詩,押潘尼字,眾人竟和,無成詩者。僕時不曾賦,後因讀《藏經》,呼喜鵲為芻尼,乃知讀書不厭多。

《宋褧詩》:曉涼門巷柳陰蟬,九陌晴泥著錦韀。到處簾櫳盡相似,巧棚人靜五生蔫。注七夕前數日,種麥於小瓦器,為牽牛星之神,謂五生盆。

《委巷叢談》:宋時,行都節序,皆有休假。惟七夕,百司皆入局,不准假。有時相古朴,問堂吏云:七夕不作假,有何典故。吏應云:七夕古今無假。時相但唯唯,不知其有所侮也。蓋用《柳詞·七夕·二郎神》云:須知此景,古今無價。

《代醉編》:七夕乞巧,其來已久。《續博物志》山東風俗,正月取五姓女,年十餘歲,共臥一榻,覆之以衾,以箕扇之。良久,如夢寐,或欲刺文繡、事筆硯、理管絃。俄頃,乃寤,謂之扇天卜以乞巧,是正月亦有乞巧事。然不如七夕,瓜果陳列,穿針弄絲,為有風致。

《筆峰雜興》:咽喉骨鯁,七月七日,取絲瓜根陰乾,燒存性,每服二錢,以原鯁物煮湯服之。

《讕言長語》:文人辭勝於理者多,《曹植·七夕詠》曰:目牽牛兮挑織女,交有際兮會有期。《張文潛·七夕歌》言牽牛織女二星云:帝憐獨居無與娛,河西嫁與牽牛夫。世人遂實其事。《白樂天·長恨歌》敘明皇思貴妃,天上人間會相見云云,人讀之不覺可喜。元艾性夫作《臨邛道士招魂歌》云:安得天上蓬萊宮,卻著人間馬嵬鬼。今剪燈新話餘話等一切鬼話、啟蒙故事收之,後人遂以為實然。

《常氏日錄》:七夕將午時,酒服菖蒲一二寸,飲酒不醉。

七夕部外編

《道書》:七月七日,為慶生中會。此日,地官三宮九府四十二曹,同會天水二官六宮十八府七十八曹,同考罪福。

《列仙傳》:王子喬,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鳴,遊伊洛之間。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餘年後,於山中謂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緱氏山頭。是日,果乘白鶴,駐山嶺,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數日而去。

陶安公者,六安鑄冶師也。一朝,火散上,紫色沖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須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與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至日龍來,安公騎之,東南而去。邑中數萬人,預共送之,皆與辭訣。

《神仙傳》:王遠,字方平,欲東入括蒼山。過吳,住胥門蔡經家。經小民而骨相當仙。遠於是告以要言,乃委經而去。經後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之。去十餘年,忽還家,語家人曰:七月七日,王君當來,可多作飲食,以供從官。至其日,王君果來,經舉家皆見之,前後麾節幡旗、導從、威儀,奕奕如大將軍也。遠坐,因遣人召麻姑,麻姑至。蔡經亦舉家見之,是好女子,年可十八九許。坐定,各進行廚擘脯而食之,云麟脯。麻姑手爪似鳥。經心中念曰:背大癢時,得此爪以爬背,當佳也。遠已知經心中所言,即使人牽經,鞭之,謂曰:麻姑,神人也。汝何忽謂其爪可爬背耶。但見鞭著經背,亦莫見有人持鞭者。遠去後,經家所作飲食數百斛皆盡,亦不見有人飲食也。

《漢武帝內傳》:元封元年正月甲子,登嵩山起道宮,帝齋七日,祠訖乃還。至四月戊辰,帝閒居承華殿,東方朔、董仲舒在側。忽見一女子著青衣,美麗非常。帝愕然問之,女對曰:我墉宮玉女王子登也,乃為王母所使,從崑崙山來。語帝曰:聞子輕四海之祿,尋道求生,降帝王之位,而屢禱山嶽勤哉,有似可教者也。從今日清齋,不閑人事,至七月七日,王母暫來也。帝下席跪諾。言訖,玉女忽然不知所在。帝問東方朔,此何人。朔曰:是西王母紫蘭宮玉女,常傳使命,往來扶桑,出入靈州交關,常陽傳言,元都阿母昔出配北燭仙人,近又召還,使領命祿真靈官也。帝於是登延靈之臺,盛齋存道。其四方之事,權委於冢宰焉。到七月七日,乃修除宮掖,設坐大殿以紫羅薦地,燔百和之香,張雲錦之幃,然九光之燈,列玉門之棗,酌蒲萄之醴,宮監香果為天宮之饌,帝乃盛服立於階下,敕端門之內不得有妄窺者。內外寂謐,以候雲駕到。夜二更之後,忽見西南如白雲起,鬱然直來,逕趨宮庭。須臾轉近,聞雲中簫鼓之聲,人馬之響,半食頃,王母至也。縣投殿前,有似舄集。群仙數千,光耀庭宇。既至,從官不復知所在,唯見王母乘紫雲之輦,駕九色斑龍,別有五十天仙,側近鸞輿,皆長丈餘,咸住殿下。王母唯扶二侍女上殿,侍女年可十六七,容眸流盼,神姿清發,真美人也。王母上殿東向坐,著金褡䙱,文采鮮明,光儀淑穆。帶靈飛大綬,腰佩分景之劍,頭上太華髻,戴太真晨嬰之冠,履元璚鳳文之舄,視之可年三十許,修短得中,天姿掩藹,容顏絕世,真靈人也。下車登床,帝跪拜問,寒暄畢立,因呼帝共坐。帝面南,王母自設天廚,真妙非常,帝不能名也。又命侍女更索桃果,須臾,以玉盤盛仙桃七顆以呈王母,母以四顆與帝,三顆自食。桃味甘美,口有盈味,帝食輒,收其核。王母問帝,帝曰:欲種之。母曰:此桃三千年一生實,中夏地薄,種之不生。帝乃止。王母乃遣侍女郭密香,與上元夫人相問云:王九光之母,敬謝天事,勞我致以愆面,劉徹好道,適來視之,若能屈駕,當停相須。須臾,夫人至,從官文武千餘人。夫人上殿向王母拜,王母坐而止之,呼同坐,北向帝拜,問寒溫,還坐。王母巾笈中,有一卷書,盛以紫錦之囊。出以示之,曰:此五嶽真形圖也,今以相與。上元夫人語帝曰:今雖得真形,而無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符十二事,何以召山靈,朝地神,攝總萬精,驅策百鬼,束虎豹,役蛟龍乎。即命侍女紀離容到扶廣山,敕青真小童,出六甲左右靈飛致神之方以授。須臾,侍女還捧五色玉笈,鳳文之蘊,出六甲之文。夫人一一手指,所施用節度示帝焉。凡十二事,帝拜受。

《潛居錄》:漢武帝,七夕幸開襟樓,忽見殿北方綵雲縹緲,有美女騎一物,蹁蹮而下,即以所騎物上帝曰:此棨東之劍,群仙寶之,能辟諸邪,妾乘之而來,頃刻百里矣。後人吳宮大帝,號曰辟邪,亦曰百里。

《神仙感遇傳》:李筌,號達觀子,好神仙之道。至嵩山虎口巖,得黃帝陰符經本,絹素書,朱漆軸,緘以玉匣,題曰: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上清道士寇謙之藏諸名山,用傳同好。其本糜爛,筌抄讀數千遍,竟不曉其義理。因入秦,至驪山下,逢一老母,與筌說陰符之義,曰:此符凡三百言,一百言演道,一百言演術,一百言演法。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本命日誦七遍,益心機,加年壽,每年七月七日寫一本,藏名山石巖中,得加算。久之,母出一瓠,令筌谷中取水,及還,已失老母。筌有將略,作太白陰符十卷。有相業著中台志十卷,竟入名山訪道,不知所終。

《感遇集》:郭子儀至銀州,夜見左右皆赤光,仰視空中,駢車繡幄,中有一美女自天而下。子儀拜祝,今七月七夕,必是織女降臨,願賜長壽富貴。女笑謂曰:大富貴,亦壽考。言訖,冉冉升天。子儀後立功,貴盛,年九十餘薨。

《說淵》:開元中,有李氏者,嫁於賀若氏,卒乃舍俗為尼,號曰真如。家于鞏縣孝義橋,其行高潔,遠近宗推之。天寶元年七月七日,真如于精舍戶外盥濯之間,忽有五色雲起,自東而來,雲中引手,不見其形。徐以囊授真如,曰:寶之,慎勿言也。真如謹守,不敢失墜。《博異志》:天寶中,有陳仲躬,假居一宅。其宅有井,甚大,好溺人。仲躬閒窺井上,忽見水影中一女子,年狀少麗,依時樣妝飾,以目仲躬。仲躬神魂恍惚,歎曰:斯乃溺人之由也。遂不顧而退後,數月炎旱,此井亦不減,忽一日,水頓竭。清旦,有一人扣門云:敬元穎請謁。仲躬命入,乃井中所見者。仲躬與坐,訊曰:卿何以殺人。元穎曰:妾實非殺人者。此井有毒龍,好食人血。自漢以來,已殺三千七百人矣。水不曾耗涸,某乃國初方墮於井,遂為龍所驅使,為妖惑以誘人,用供龍所食,辛苦非所願。昨為太一使者,交替天下,龍神盡須集駕。昨夜子時,已朝太一,今井內已無水。君子誠能命匠淘之,則脫難矣。仲躬命匠入井,至底無別物,唯獲古銅鏡一枚,面闊七寸八分。仲躬令洗淨,安匣中,焚香以潔之。一更後,忽見元穎,直造燭前,設拜曰:謝生成之恩,某本師曠所鑄十二鏡之第七者也。其鑄時皆以日月為大小之差,元穎則七月七日午時鑄者也。貞觀中為許敬宗婢蘭苔所墮,遂為毒龍所役,幸遇君子,乃獲重見人間耳。

《桂苑叢談》:鄭代,肅宗時為潤州刺史,兄侃,嫂張氏女,年十六,名采娘,淑慎其儀。七夕夜陳香筵祈於織女,是夕夢雲輿雨蓋蔽空駐車,命采娘曰:吾織女,汝祈何福。曰:願丐巧耳。乃遺一金針,長寸餘,綴於紙上,置裙帶中,令三日勿語,汝當奇巧,不爾化成男子。經二日以告其母,母異而視之,則空紙矣。其針跡猶在。張數女皆卒,至娠,母病而不言,張氏有恨,言曰:男女五人皆卒,復懷何為。將復服藥以損之。藥至,將服,采娘昏奄之內,忽稱殺人。母驚而問之曰:某之若終,當為男子,母之所懷是也。聞藥至情急,是以呼之。母異之,乃不服藥。采娘尋卒。既葬,母悲念,乃收常所戲之物而匿之。未逾月,遂生一男子,有動所匿之物,兒即啼哭。張氏哭女,孩兒即啼哭,罷即愈。及能言,常戲弄之物,乃采娘後身也。因名曰叔子,後位至柱史。

《宣室志》:進士李員,河東人也。居長安延壽里。元和初夏一夕,員獨處其室,方偃於榻,寐未熟,忽聞室之西隅有微聲,纖而遠,鏘然若韻金石樂,如是久不絕。俄而有歌者,其音極清越,泠泠然,又久不已。員竊誌其歌詞,曰:色分藍葉青,聲比磬中鳴。七月初七日,吾當示汝形。歌竟其音闋。員且驚且異,朝日命家僮窮其跡,不能得焉。是夕,員方獨處,又聞其聲,悽越且久,亦歌如前詞,竟。員心知為怪也,默然異之。如是凡數夕亦聞焉。後至秋,始六日夜,有甚雨隤其堂之北垣,明日垣北又聞其聲。員驚而視之,於北垣下得一缶,僅尺餘,制用金成,形狀奇古,與今之缶甚異。苔翳其光,隱然有文,視不可見,葢千百年之器也。叩之則其韻極長,即命滌去塵蘚,方可讀之。字皆小篆,書乃崔子玉座右銘也。員得而異之,然竟不知何代所製也。《奚囊橘柚》:袁伯文七月六日過高唐,遇雨宿於山家,夜夢女子甚都,自稱神女,伯文欲留之,神女曰:明日當為織女造橋,違命之辱。伯文驚覺,天已辨色。啟窗視之,有群鵲東飛,有一稍小者,從窗中飛去。是以名鵲為神女也。

《名勝志》:鐵船山,在融縣西三十里,有仙女泉。以七月七夕,嘗有仙女浴於泉側,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