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4
卷13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六卷目錄
人事異部彙考
漢書〈五行志〉
南齊書〈五行志〉
宋俞誨百怪斷經〈疐噴占 眼跳占 心驚占 耳鳴占 耳熱占〉
管窺輯要〈人物部占 神光占 天鼓目瞤占〉
人事異部總論
書經〈夏書五子之歌 商書伊訓〉
春秋四傳〈桓公六年〉
人事異部藝文
彈任谷疏 晉郭璞
連珠 北周庾信
人事異部紀事一
庶徵典第一百三十六卷
人事異部彙考
《漢書》《五行志》
傳曰:田獵不宿,飲食不享,出入不節,奪民農時,及有姦謀,則木不曲直。說曰:木,東方也。於易,地上之木為觀。其於王事,威儀容貌亦可觀者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登車有和鸞之節,田狩有三驅之制,飲食有享獻之禮,出入有名,使民以時,務在勸農桑,謀在安百姓:如此,則木得其性矣。若迺田獵馳騁不反宮室,飲食沈湎不顧法度,妄興繇役以奪民時,作為姦詐以傷民財,則木失其性矣。蓋工匠之為輪矢者多傷敗,及木為變怪,是為木不曲直。
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太子,以妾為妻,則火不炎上。說曰:火,南方,揚光輝為明者也。其於王者,南面鄉明而治。書云:知人則悊,能官人。故堯舜舉群賢而命之朝,遠四佞而放諸埜。孔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矣。賢佞分別,官人有序,帥由舊章,敬重功勳,殊別適庶,如此則火得其性矣。若迺信道不篤,或燿虛偽,讒夫昌,邪勝正,則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濫炎妄起,災宗廟,燒宮館,雖興師眾,弗能救也,是為火不炎上。
傳曰:好戰攻,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說曰:金,西方,萬物既成,殺氣之始也。故立秋而鷹隼擊,秋分而微霜降。其於王事,出軍行師,把旄杖鉞,誓士眾,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亂也。詩云: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又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動靜應誼,說以犯難,民忘其死。如此則金得其性矣。若迺貪欲恣雎,務立威勝,不重民命,則金失其性。蓋工冶鑄金鐵,金鐵冰滯涸堅,不成者眾,及為變怪,是為金不從革。傳曰:治宮室,飾臺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說曰:土,中央,生萬物者也。其於王者,為內事。宮室、夫婦、親屬,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諸侯,宮廟大小高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進退有度,九族親疏長幼有序。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故禹卑宮室,文王刑于寡妻,此聖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則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驕慢,則土失其性。有水旱之災而草木百榖不熟,是為稼穡不成。
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說曰:水,北方,終藏萬物者也。其於人道,命終而形藏,精神放越,聖人為之宗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禱祈神祇,望秩山川,懷柔百神,亡不宗事。慎其齋戒,致其嚴敬,鬼神歆享,多獲福助。此聖王所以順事陰氣,和神人也。至發號施令,亦奉天時。十二月咸得其氣,則陰陽調而終始成。如此則水得其性矣。若迺不敬鬼神,政令逆時,則水失其性。霧水暴出,百川逆溢,壞鄉邑,溺人民,及淫雨傷稼穡,是為水不潤下。
經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艾,明作悊,聰作謀,睿作聖。休徵:曰肅,時雨若;艾,時陽若;悊,時奧若;謀,時寒若;聖,時風若。咎徵:曰狂,恆雨若;僭,恆陽若;舒,恆奧若;急,恆寒若;霿,恆風若。傳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厥咎狂,厥罰恆雨,厥極惡。時則有服妖,時則有龜孽,時則有雞旤,時則有下體生上之痾,時則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貌之不恭,是謂不肅。肅,敬也。內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己,體貌不恭,怠慢驕蹇,則不能敬萬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嫚下暴,則陰氣勝,故其罰常雨也。水傷百穀,衣食不足,則姦軌並作,故其極惡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醜惡,亦是也。風俗狂慢,變節易度,則為剽輕奇怪之服,故有服妖。水類動,故有龜孽。於易,巽為雞,雞有冠距文武之貌。不為威儀,貌氣毀,故有雞旤。一曰,水歲雞多死及為怪,亦是也。上失威儀,則下有彊臣害君上者,故有下體生於上之痾。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傷者病木氣,木氣病則金沴之,衝氣相通也。於易,震在東方,為春為木也;兌在西方,為秋為金也;離在南方,為夏為火也;坎在北方,為冬為水也。春與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氣易以相變,故貌傷則致秋陰常雨,言傷則致春陽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絕,水火之氣不得相併,故視傷常奧,聽傷常寒者,其氣然也。逆之,其極曰惡;順之,其福曰攸好德。劉歆貌傳曰有鱗蟲之孽,羊旤,鼻痾。說以為於天文東方辰為龍星,故為鱗蟲;於易兌為羊,木為金所病,故致羊旤,與常雨同應。此說非是。春與秋,氣陰陽相敵,木病金盛,故能相并,唯此一事耳。旤與妖痾祥眚同類,不得獨異。
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恆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旤,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言之不從,從,順也。是謂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詩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號令不順民心,虛譁憒亂,則不能治海內,失在過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罰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陽也。旱傷百穀,則有寇難,上下俱憂,故其極憂也。君炕陽而暴虐,臣畏刑而拑口,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介蟲孽者,謂小蟲有甲飛揚之類,陽氣所生也,於春秋為螽,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於易,兌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氣毀故有犬旤。一曰,旱歲犬多狂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口喉欬者,故有口舌痾。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傷者,病金氣;金氣病,則木沴之。其極憂者,順之,其福曰康寧,劉歆言傳曰時有毛蟲之孽。說以為天文西方參為虎星,故為毛蟲。
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悊,厥咎舒,厥罰恆奧,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蠃蟲之孽,時則有羊旤,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視之不明,是謂不悊,悊,知也。詩云:爾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爾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則不能知善惡,親近習,長同類,亡功者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亂,失在舒緩,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長,暑以養物,政弛緩,故其罰常奧也。奧則冬溫,春夏不和,傷病民人,故極疾也。誅不行則霜不殺草,繇臣下則殺不以時,故有草妖。凡妖,貌則以服,言則以詩,聽則以聲。視則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於眚祥,故聖人以為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溫奧主蟲,故有蠃蟲之孽,謂螟螣之類當死不死,未當生而生,或多於故而為災也。劉歆以為屬思心不睿。於易,剛而包柔為離,離為火為目。羊上角下蹄,剛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視氣毀故有羊旤。一曰,暑歲羊多疫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目者,故有目痾。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視傷者病火氣,火氣傷則水沴之。其極疾者,順之,其福曰壽。劉歆視傳曰有羽蟲之孽,雞旤。說以為於天文南方喙為鳥星,故為羽蟲;旤亦從羽,故為雞;雞於易自在巽。說非是。庶徵之恆奧,劉向以為春秋亡冰也。小奧不書,無冰然後書,舉其大者也。京房易傳曰:祿不遂行茲謂欺,厥咎奧,雨雪四至而溫。臣安祿樂逸茲謂亂,奧而生蟲。知罪不誅茲謂舒,其奧,夏則暑殺人,冬則物華實。重過不誅,茲謂亡徵,其咎當寒而奧六日也。傳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恒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魚孽,時則有豕禍,時則有耳痾,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聽之不聰,是謂不謀,言上偏聽不聰,下情隔塞,則不能謀慮利害,失在嚴急,故其咎急也。盛冬日短,寒以殺物,政促迫,故其罰常寒也。寒則不生百穀,上下俱貧,故其極貧也。君嚴猛而閉下,臣戰栗而塞耳,則妄聞之氣發於音聲,故有鼓妖。寒氣動,故有魚孽。雨以龜為孽,龜能陸處,非極陰也;魚去水而死,極陰之孽也。於易坎為豕,豕大耳而不聰察,聽氣毀,故有豕禍也。一曰,寒歲豕多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耳者,故有耳痾。水色黑,故有黑眚黑祥。凡聽傷者病水氣,水氣病則火沴之。其極貧者,順之,其福曰富。劉歆聽傳曰有介蟲孽也,庶徵之恒寒。劉向以為春秋無其應,周之末世舒緩微弱,政在臣下,奧煖而已,故籍秦以為驗。秦始皇帝即位尚幼,委政太后,太后淫於呂不韋及嫪毐,封毐為長信侯,以太原郡為毐國,宮室苑囿自恣,政事斷焉。故天冬雷,以見陽不禁閉,以涉危害,舒奧迫近之變也。始皇既冠,毐懼誅作亂,始皇誅之,斬首數百級,大臣二十人,皆車裂以徇,夷滅其宗,遷四千餘家於房陵。是歲四月,寒,民有凍死者。數年之間,緩急如此,寒奧輒應,此其效也。劉歆以為大雨雪,及未當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隕霜殺菽草,皆常寒之罰也。劉向以為常雨屬貌不恭。京房易傳曰:有德遭險,茲諝逆命,厥異寒。誅過深,當奧而寒,盡六日,亦為雹。害正不誅,茲謂養賊,寒七十二日,殺蜚禽。道人始去茲謂傷,其寒物無霜而死,涌水出。戰不量敵,茲謂辱命,其寒雖雨物不茂。聞善不予,厥咎聾。
傳曰:思心之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39-18px-GJfont.pdf.jpg' />,是謂不聖,厥咎霿,厥罰恆風,厥極凶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思心之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39-18px-GJfont.pdf.jpg' />,是謂不聖。思心者,心思慮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39-18px-GJfont.pdf.jpg' />,寬也。孔子曰:居上不寬,吾何以觀之哉。言上不寬大包容臣下,則不能居聖位。貌言視聽,以心為主,四者皆失,則區霿無識,故其咎霿也。雨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3-18px-GJfont.pdf.jpg' />奧,亦以風為本,四氣皆亂,故其罰常風也。常風傷物,故其極凶短折也。傷人曰凶,禽獸曰短,屮木曰折。一曰,凶,夭也;兄喪弟曰短,父喪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區霿則暝晦,故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為妖,若脂水夜汙人衣,淫之象也。一曰,夜妖者,雲風並起而杳冥,故與常風同象也。溫而風則生螟螣,有裸蟲之孽。劉向以為於易巽為風為木,卦在三月四月,繼陽而治,主木之華實。風氣盛,至秋冬木復華,故有華孽。一曰,地氣盛則秋冬復華。一曰,華者色也,土為內事,為女孽也。於易坤為土為牛,牛大心而不能思慮,思心氣毀,故有牛旤。一曰,牛多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痾。土色黃,故有黃眚黃祥。凡思心傷者病士氣,土氣病則金木水火沴之,故曰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言惟而獨曰時則有者,非一衝氣所沴,明其異大也。其極曰凶短折,順之,其福曰考終命。劉歆思心傳曰時則有蠃蟲之孽,謂螟螣之屬也。京房易傳曰:潛龍勿用,眾逆同志,至德迺潛,厥異風。其風也,行不解物,不長,雨小而傷。政悖德隱茲謂亂,厥風先風不雨,大風暴起,發屋折木。守義不進茲謂耄,厥風與雲俱起,折五穀莖。臣易上政,茲謂不順,厥風大焱發屋。賦斂不理茲謂禍,厥風絕經緯,止即溫,溫即蟲。侯專封茲謂不統,厥風疾,而樹不搖,穀不成。辟不思道利,茲謂無澤,厥風不搖木,旱無雲,傷禾。公常於利茲謂亂,厥風微而溫,生蟲蝗,害五穀。棄正作淫茲謂惑,厥風溫,螟蟲起,害有益人之物。侯不朝茲謂叛,厥風無恆,地變赤而殺人。傳曰:皇之不極,是謂不建,厥咎眊,厥罰恆陰,厥極弱。時則有射妖,時則有龍蛇之孽,時則有馬禍,時則有下人伐上之痾,時則有日月亂行,星辰逆行。皇之不極,是謂不建,皇,君也。極,中;建,立也。人君貌言視聽思心五事皆失,不得其中,則不能立萬事,失在眊悖,故其咎眊也。王者自下承天理物。雲起於山,而彌於天;天氣亂,故其罰常陰也。一曰,上失中,則下彊盛而蔽君明也。易曰亢龍有悔,貴而亡位,高而亡民,賢人在下位而亡輔,如此,則君有南面之尊,而亡一人之助,故其極弱也。盛陽動進輕疾。禮,春而大射,以順陽氣。上微弱則下奮動,故有射妖。易曰雲從龍,又曰龍蛇之蟄,以存身也。陰氣動,故有龍蛇之孽。於易,乾為君為馬,馬任用而彊力,君氣毀,故有馬禍。一曰,馬多死及為怪,亦是也。君亂且弱,人之所叛,天之所去,不有明王之誅,則有纂弒之禍,故有下人伐上之痾。凡君道傷者病天氣,不言五行沴天,而曰日月亂行,星辰逆行者,為君下不敢沴天,猶春秋曰王師敗績于貿戎,不言敗之者,以自敗為文,尊尊之意也。劉歆皇極傳曰有下體生上之痾。說以為下人伐上,天誅已成,不得復為痾云。皇極之常陰,劉向以為春秋亡其應。一曰,久陰不雨是也。劉歆以為自屬常陰。京房易傳曰:有蜺、蒙、霧。霧,上下合也。蒙如塵雲。蜺,日旁氣。其占曰:后妃有專,蜺再重,赤而專,至衝旱。妻不壹順,黑蜺四背,又白蜺雙出日中。妻以貴高大,茲謂擅陽,蜺四方,日光不陽,解而溫。內取茲謂禽,蜺如禽,在日旁。以尊降妃,茲謂薄嗣,蜺直而塞,六辰迺除,夜星見而赤。女不變始,茲謂乘夫,蜺白在日側,黑蜺果之。氣正直。妻不順正,茲謂擅陽,蜺中窺貫而外專。夫妻不嚴茲謂媟,蜺與日會。婦人擅國茲謂頃,蜺白貫日中,赤蜺四背。適不答茲謂不次,蜺直在左,蜺交在右。取於不專,茲謂危嗣,抱日兩未及。君淫外茲謂亡,蜺氣左日交於外。取不達茲謂不知,蜺白奪明而大溫,溫而雨。尊卑不別茲謂媟,蜺三出三已,三辰除,除則日出且雨。臣私祿及親,茲謂罔辟,厥異蒙,其蒙先大溫,已蒙起,日不見。行善不請於上,茲謂作福,蒙一日五起五解。辟不下謀,臣辟異道,茲謂不見,上蒙下霧,風三變而俱解。立嗣子疑,茲謂動欲,蒙赤,日不明。德不序茲謂不聰,蒙,日不明,溫而民病。德不試,空言祿,茲謂主窳臣夭,蒙起而白。君樂逸人茲謂放,蒙,日青,黑雲夾日,左右前後行過日。公不任職,茲謂怙祿,蒙三日,又大風五日,蒙不解。利邪以食,茲謂閉上,蒙大起,白雲如山行蔽日。公懼不言道,茲謂閉下,蒙大起,日不見,若雨不雨,至十二日解,而有大雲蔽日。祿生於下,茲謂誣君,蒙微而小雨,已乃大雨。下相攘善,玆謂盜明,蒙黃濁。下陳功,求於上,茲謂不知,蒙,微而赤,風鳴條,解復蒙。下專刑茲謂分威,蒙而日不得明,大臣厭小臣茲謂蔽,蒙微,日不明,若解不解,大風發,赤雲起而蔽日。眾不惡惡茲謂蔽,蒙,尊卦用事,三日而起,日不見。漏言亡喜,茲謂下厝用,蒙微,日無光,有雨雲,雨不降。廢忠惑佞茲謂亡,蒙,天先清而暴,蒙微而日不明。有逸民茲謂不明,蒙濁,奪日光。公不任職,茲謂不絀,蒙白,三辰止,則日青,青而寒,寒必雨。忠臣進善君不試,茲謂遏,蒙,先小雨,雨已蒙起,微而日不明。惑眾在位,茲謂覆國,蒙微而日不明,一溫一寒,風揚塵。知佞厚之茲謂庳,蒙甚而溫。君臣故弼茲謂悖,厥災風雨霧,風拔木,亂五穀,已而大霧。庶正蔽惡,茲謂生孽災,厥異霧。此皆陰雲之類云。
《南齊書》《五行志》
《貌傳》曰:失威儀之制,怠慢驕恣,謂之狂,則不肅矣。下不敬,則上無威。天下既不敬,又肆其驕恣,肆之則不從。夫不敬其君,不從其政,則陰氣勝,故曰厥罰常雨。《貌傳》又曰:上失節而狂,下怠慢而不敬,上下失道,輕法侵制,不顧君上,因以荐饑。貌氣毀,故有雞禍。一曰水歲雞多死及為怪,亦是也。上下不相信,大臣姦宄,民為寇盜,故曰厥極惡。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醜惡,風俗狂慢,變節易度,則為輕剽奇怪之服,故曰時則有服妖。
《貌傳》又曰:危亂端見,則天地之異生。木者青,故曰青眚,為惡祥。凡貌傷者,金沴木,木沴金,衝氣相通。《思心傳》曰:心者,土之象也。思心不睿,其過在瞀亂失紀。風于陽則為陰,于陰則為大臣之象,專恣而氣盛,故罰常風。心為五事主,猶土為五行主。一曰:陰陽相薄,偏氣陽多為風,其甚也常風。陰氣多者,陰而不雨,其甚也常陰。一曰:風宵起而晝晦,以應常陰同象也。《言傳》曰:言《易》之道,西方曰《兌》,為口。人君過差無度,刑法不一,斂從其重,或有師旅,亢陽之節,若動眾勞民,是言不從。人君既失眾,政令不從,孤陽持治,下畏君之重刑,陽氣勝則旱象至,故曰厥罰常陽也。
《言傳》曰:下既悲苦君上之行,又畏嚴刑而不敢正言,則必先發于歌謠。歌謠,口事也。口氣逆則惡言,或有怪謠焉。
《言傳》曰:言氣傷則民多口舌,故有口舌之痾。金者白,故有白眚,若有白為惡祥。
《聽傳》曰:不聰之象見,則妖生于耳,以類相動,故曰有鼓妖也。一曰,聲屬鼓妖。
《傳》曰:皇之不極,是謂不建,其咎在霿亂失聽,故厥咎霿。思心之咎亦霿。天者,正萬物之始,王者,正萬物之始,失中則害天氣,類相動也。天者轉于下而運于上,雲者起于山而彌于天,天氣動則其象應,故厥罰常陰。王者失中,臣下強盛,而蔽君明,則雲陰亦眾多而蔽天光也。
《宋俞誨·百怪斷經》《嚏噴占》
子時主酒食 丑時主女思 寅時主女相和 卯時主財喜 辰時主酒食 巳時主人來財 午時主有客來 未時主酒食 申時主驚不利 酉時主文人來求 戌時主和合 亥時主吉利
《眼跳占》
子時左主貴 右主酒食 丑時左主憂 右主人思 寅時左主行人 右主吉 卯時左主貴人右主平安 辰時左主客來 右主害 巳時左主酒食 右主凶 午時左主得意 右主凶 未時左主吉 右主喜 申時左主財 右主文思 酉時左主音信 右主客至 戌時左主他喜 右主酒食 亥時左主貴人 右主官事
《心驚占》
子時有女人思 丑時惡事不利 寅時有客來卯時有酒食 辰時有喜事 巳時有大獲 午時主有酒食 未時有女人思 申時主喜事 酉時主喜信 戌時有官客至 亥時主惡服夢怪大凶
《耳鳴占》
子時左主女思 右主失財 丑時左主他喜 右主口舌 寅時左主失物 右主心急 卯時左主坎砢 右主客至 辰時左主得意 右主行人至
巳時左主凶 右主大吉 午時左主信 右主
親人至 未時左主他役 右主遠人來 申時左主行人 右主吉 酉時左主失財 右主吉 戌時左主遠行 右主康 亥時左主吉 右主凶
《耳熱占》
子時主有僧道來議事 丑時主有喜事大吉 寅時主有酒食吃 卯時主有遠人來 辰時主有喜事大吉 巳時主失財物不利 午時主有喜事來
未時主有奇獲 申時主有客來酒食 酉時主
女子至婚事 戌時主有爭訟口舌 亥時主有詞訟口舌
《管窺輯要》《人物部占》
天地之道,人為貴也。人者,修仁則貴,為德為福。不仁則為禍為殃。故《傳》曰:妖由人興,人無諉焉。凡人有政變,不合時常,則天地示吉凶之應也。
人好聚會飲食,將饑米貴。
人君及人,無故衣冠,變易常法,國有喪服之憂。人君及人,無故好畋獵,走馬敗德,五年內,有兵革興。人君好訛言,不出一年,易位。
人君無故自為國門,不出一年,夷獻重寶,國以亡。人君衣履服物,無故夜亡,近臣為賊。
人君無故自填其宅,是謂穿德。不出三年,必有荒田。外境不通,五年內,興兵相攻。
人君好嗟異歌詞,國將亡。
貴人無故變異節度,六年內,有兵喪。
人君無故自修其社稷,前吉後有咎,不出八年,有失政。
眾人無故易其號,上易政。
眾人好反言,去存就亡。
眾人好訛言,善惡如其言。
人民好倡樂,是謂改天下,罰其上下,不出一年,有誅相。
人民無故驚奔者,春一年,夏二年,秋三年,冬四年,為失政兵弛之象。
眾人言外國有異色人,此欲伐他國。
人厭五穀,必有饑餓,不出三年,兵亂。
人民好麪賤米,米必貴,五穀皆準此占。人尚胡食,番來侵境,必有改易,兵作。
人尚反語,逆臣伐主。
婦人梳髻,奉撮如查,國破,大亂,人民流逆。
婦人施黛面首,空畫眉,不塗口,國欲亂,人流亡。婦人梳掠逆插釵,國多不臣,各持干戈。
小兒壅土車轍戲者,四夷侵國。
小兒聚土為城,兵起。
小兒街巷中,以土自壅為營,不出一年,有兵守城。一曰:是謂熒惑下守,不出一年,有兵攻城。
小兒為車馬戲者,不出一年,兵革興。
小兒為旌旗車馬戲者,不出一年,有流血大戰。一曰:兵興,不出二年。
《神光占》
人身之神在心,心之神在目。故目中常有神光。神光去則災厄至,故當於暗處,以手指按兩眼角,搖之,其光赤黃,吉。白,防兵。青黑,有憂。凡有疾病,神光不存,七日死。
出行忽然心動,鼻酸,急察神光。青,防奸人。黑,防盜,宜備之。
將兵至營,必察神光,不在,必有大厄。
飲食起居,凡有心動,須察神光。不在,急防禍害。若舌動脣臑,神光不在,妾婦為賊。心動,掌臑,交友為賊,急察神光,左目光存,則從左去。右目光存,則從右去。二目俱有,人不能害。
渡江河,必先察神光。不存,勿渡。左目臑,為他人事。右目臑,為自己事。
鼻酸耳鳴,患害將至。有神光者,無傷。無則不免。耳忽聞聲喚,或忽聞如雷鳴,鼻忽聞臭腥,皆是惡候,宜察神光。隨光所在之方,去之。
《天鼓目瞤占》
凡疾病,天鼓不鳴,凶。
將軍眼瞤動,耳鳴,及無故自驚,不自覺而吐嗟,皆為下人有謀。
將軍踵中高語,自覺驚寢,計謀必成。
人事異部總論
《書經》
《夏書·五子之歌》
其二曰: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商書·伊訓》
曰:敢有恆舞于宮,酣歌于室,時謂巫風,敢有殉于貨色,恆于遊畋,時謂淫風,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風,惟茲三風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喪,邦君有一于身,國必亡。
《春秋四傳》《桓公六年》
《春秋》:秋,八月,蔡人殺陳佗。
《公羊傳》:陳佗者何,陳君也。陳君,則曷為謂之陳佗,絕也。曷為絕之,賤也。其賤奈何,外淫也。惡乎淫,淫乎蔡,蔡人殺之。
《穀梁傳》:陳佗者,陳君也。其曰陳佗何也。匹夫行,故匹夫稱之也。其匹夫行奈何。陳侯憙獵,淫獵于蔡,與蔡人爭禽。蔡人不知其是陳君也,而殺之。何以知其是陳君也。兩下相殺,不道。其不地,于蔡也。
人事異部藝文
《彈任谷疏》晉·郭璞
任谷所為妖異,無有因由。陛下元鑒廣覽,欲知其情狀,引之禁內,供給安處。臣聞為國以禮正,不聞以奇邪。所聽惟人,故神降之吉。陛下簡默居正,動遵典刑。按周禮,奇服怪人不入宮,況谷妖詭怪人之甚者,而登講肄之堂,密邇殿省之側,塵點日月,穢亂天聽,臣之私情竊所以不取也。陛下若以谷信為神靈所憑者,則應敬而遠之。夫神,聰明正直,接以人事。若以谷為妖蠱詐妄者,則當投畀裔土,不宜令褻近紫闈。若以谷或是神祇告譴、為國作眚者,則當克己修禮以弭其妖,不宜令谷安然自容,肆其邪變也。臣愚以為陰陽陶蒸,變化萬端,亦是狐狸魍魎憑陵作慝。願陛下採臣愚懷,特遣谷出。臣以人乏,忝荷史任,敢忘直筆,惟義是規。
《連珠》北周·庾信
蓋聞水之激也,實濁其源。木之蠹也,將拔其根。是以延年之家,預論掃墓。羊舌之族,先知滅門。
人事異部紀事一
《史記·殷本紀》:帝武乙無道,為偶人,謂之天神。與之博,令人為行。天神不勝,乃僇辱之。為革囊,盛血,仰而射之,命曰射天。武乙獵於河渭之間,暴雷,武乙震死。帝紂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距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樂,嬖於婦人。愛妲己,妲己之言是從。於是使師涓作新淫聲,北里之舞,靡靡之樂。厚賦稅以實鹿臺之錢,而盈鉅橋之粟。益收狗馬奇物,充仞宮室。益廣沙丘苑臺,多取野獸蜚鳥置其中。慢於鬼神。大最樂戲於沙丘,以酒為池,縣肉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間,為長夜之飲。百姓怨望而諸侯有畔者,於是紂乃重刑辟,有炮烙之法。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憙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鄂侯爭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聞之,竊嘆。崇侯虎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西伯之臣閎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馬獻紂,紂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獻洛西之地,以請除炮烙之刑。紂乃許之,賜弓矢斧鉞,使得征伐,為西伯。而用費中為政。費中善諛,好利,殷人弗親。紂又用惡來。惡來善毀讒,諸侯以此益疏。西伯歸,乃陰修德行善,諸侯多叛紂而往歸西伯。西伯滋大,紂由是稍失權重。王子比干諫,弗聽。商容賢者,百姓愛之,紂廢之。及西伯伐飢國,滅之,紂之臣祖伊聞之而咎周,恐,奔告紂曰:天既訖我殷命,假人元龜,無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維王淫虐用自絕,故天棄我,不有安食,不虞知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不欲喪,曰天曷不降威,大命胡不至。今王其奈何。紂曰:我生不有命在天乎。祖伊反,曰:紂不可諫矣。西伯既卒,周武王之東伐,至盟津,諸侯叛殷會周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伐矣。武王曰:爾未知天命。乃復歸。紂愈淫亂不止。微子數諫不聽,乃與太師、少師謀,遂去。比干曰: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爭。迺強諫紂。紂怒曰:吾聞聖人心有七竅。剖比干,觀其心。箕子懼,乃徉狂為奴,紂又囚之。殷之太師、少師乃持其祭樂器奔周。周武王於是遂率諸侯伐紂。紂亦發兵距之牧野。甲子日,紂兵敗。紂走入,登鹿臺,衣其寶玉衣,赴火而死。周武王遂斬紂頭,縣之白旗。殺妲己。《國語》:恭王遊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於王。夫獸三為群,人三為眾,女三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眾,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眾以美物歸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猶不堪,況爾小醜。小醜備物,終必亡。康公弗獻。一年,王滅密。
厲王說榮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胡可專也。所怒甚多,而不備大難,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將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無不得其極,猶日怵惕,懼怨之來也。故《頌》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爾極。《大雅》曰:陳錫載周。是不布利而懼難乎。故能載周,以至於今。今王學專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既,榮公為卿士,諸侯不享,王流於彘。魯武公以括與戲見王,王立戲,樊仲山父諫曰:不可立也。不順必犯,犯王命必誅,故出令不可不順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順,民將棄上。夫下事上,少事長,所以為順也。今天子立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若魯從之而諸侯傚之,王命將有所壅,若不從而誅之,是自誅王命也。是事也,誅亦失,不誅亦失,天子其圖之。王卒立之。魯侯歸而卒,及魯人殺懿公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魯,立孝公,諸侯從是不睦。《左傳·隱公三年》:衛莊公娶莊姜,美而無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于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將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防貴,少陵長,遠間親,新間奮,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其子厚與州吁遊,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四年春,衛州吁弒桓公而立。公問于眾仲曰:衛州吁其成乎。對曰:臣聞以德和民,不聞以亂,以亂,猶治絲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無眾,安忍無親,眾叛親離,難以濟矣。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夫州吁弒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務令德,而欲以亂成,必不免矣。州吁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覲為可。曰:何以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于王,陳衛方睦,若朝陳使請,必可得也。厚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告於陳曰:衛國福小,老夫耄矣。無能為也。此二人者,實弒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之,而請涖于衛。九月,衛人使右宰醜,涖殺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殺石厚于陳。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
七年,陳及鄭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涖盟。壬申,及鄭伯盟,歃如忘,洩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賴盟矣。鄭良佐如陳涖盟。辛巳,及陳侯盟,亦知陳之將亂也。桓五年,陳侯鮑卒,文公子佗殺太子免而代之。六年,蔡人殺陳佗。
八年,鄭公子忽如陳,逆婦媯。辛亥,以媯氏歸。甲寅,入于鄭。陳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為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桓十七年,高渠彌,弒昭公而立公子亹。
桓九年冬,曹大子來朝,賓之以上卿,禮也。享曹大子,初獻樂,奏而嘆。施父曰:曹大子其有憂乎,非嘆所也。十年春,曹桓公卒。
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羅,𩰚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楚子辭焉。入告夫人鄧曼,鄧曼曰:大夫其非眾之謂,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騷之役,將自用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夫固謂君訓眾而好鎮撫之,召諸司而勸之以令德見莫敖而告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豈不知楚師之盡行也。楚子使賴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于師曰:諫者有刑,及鄢,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大敗之,莫敖縊于荒谷。十八年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公會齊侯于濼,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謫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車。魯人告于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脩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歸咎,惡於諸侯,請以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莊公。八年,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瓜時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故謀作亂,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於僖公衣服禮秩如適,襄公絀之。二人因之以作亂,連稱有從妹在公宮,無寵,使間公。曰:捷,吾以女為夫人。冬,十二月,齊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貝丘,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隊于車,傷足,喪屨,反,誅屨於徒人費,弗得,鞭之見血,走出,遇賊于門,劫而束之。費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費請先入,伏公而出𩰚,死于門中,石之紛如死于階下,遂入,殺孟陽于床。曰:非君也,不類,見公之足于戶下,遂弒之,而立無知。
莊公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荊尸,授師孑焉。以伐隨,將齊,入告夫人鄧曼曰:余心蕩,鄧曼嘆曰:王祿盡矣。盈而蕩,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臨武事,將發大命,而蕩王心焉。若師徒無虧,王薨于行,國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樠木之下。
十九年初,王姚嬖于莊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為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為囿,邊伯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頹。二十年,春,鄭伯和王室不克,執燕仲父,夏,鄭伯遂以王歸,王處于櫟。秋,王及鄭伯入于鄔,遂入成周,取其寶器而還。冬,王子頹享五大夫,樂及遍舞,鄭伯聞之,見虢叔,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頹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鄭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王子頹及五大夫,鄭伯享王于闕西辟,樂備,王與之武公之略,自虎牢以東,原伯曰:鄭伯效尤,其亦將有咎。五月,鄭厲公卒。《國語》:惠王三年,邊伯、石遫、蒍國出王而立王子頹。王處于鄭三年。子頹飲三大夫酒,子國為客,樂及遍儛。鄭厲公見虢叔,曰:吾聞之,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今吾聞子頹歌舞不思憂。夫出王而代其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是謂樂禍,禍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叔許諾。鄭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子頹及三大夫,王乃入。
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王問於內史過,曰:是何故。固有之乎。對曰:有之。國之將興,其君齊明、衷正、精潔、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其惠足以同其民人。神饗而民聽,民神無怨,故明神降之,觀其政德而均布福焉。國之將亡,其君貪冒、辟邪、淫泆、荒怠、麤穢、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矯誣,百姓攜貳。明神弗蠲而民有遠志,民神怨痛,無所依懷,故神亦往焉,觀其苛慝而降之禍。是以或見神以興,亦或以亡。昔夏之興也,融降於崇山;其亡也,回祿信於聆隧。商之興也,檮杌次於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於鄗。是皆明神之志者也。王曰:今是何神也。對曰:昔昭王娶於房,曰房后,實有爽德,協於丹朱,丹朱馮身以儀之,生穆王焉。實臨照周之子孫而禍福之。夫神壹不遠徙遷焉,若由是觀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誰受之。對曰:在虢土。王曰:然則何為。對曰:臣聞之:道而得神,是謂逢福;淫而得神,是謂貪禍。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對曰:使大宰以祝,史帥貍姓,奉犧牲、粢盛、玉帛往獻焉,無有祈也。王曰:虢其幾何。對曰:昔堯臨民以五,今其胄見,神之見也,不過其物。若由是觀之,不過五年。王使大宰忌父帥傅氏及祝、史奉犧牲、玉鬯往獻焉。內史過從至虢,虢公亦使祝、史請土焉。內史過歸,告王曰:虢必亡矣,不禋於神而求福焉,神必禍之;不親於民而求用焉,民必違之。精意以享,禋也;慈保庶民,親也。今虢公動匱百姓以逞其違,離民怒神而求利焉,不亦難乎。十九年,晉取虢。
海鳥曰爰居,止於魯東門之外二日,臧文仲使國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孫之為政也。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為國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聖王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扞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植百穀百蔬;夏之興也,周棄繼之,故祀以為稷。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為社。黃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財,顓頊能修之。帝嚳能序三辰以固民,堯能單均刑法以儀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鯀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鯀之功,契為司徒而民輯,冥勤其官而水死,湯以寬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穀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穢。故有虞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堯而宗舜;夏后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鯀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湯;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帥顓頊者也,有虞氏報焉;杼,能帥禹者也,夏后氏報焉;上甲微,能帥契者也,商人報焉;高圉、太王,能帥稷者也,周人報焉。凡禘、郊、宗祖、報,此五者國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於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為明質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澤,所以出財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鳥至,已不知而祀之,以為國典,難以為仁且知矣。夫仁者講功,而知者處物。無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問,非知也。今茲海其有災乎。夫廣川之鳥獸,恒知而避其災也。是歲也,海多大風,冬暖。文仲聞柳下季之言,曰:信吾過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書以為三筴。
《左傳·僖公七年》:秋,盟於甯母,謀鄭故也。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攜以禮,懷遠以德,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於諸侯,諸侯官受方物,鄭伯使大子華聽命於會,言於齊侯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為成,我以鄭為內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之。管仲曰:君以禮與信屬諸侯,而以奸終之,無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謂禮,守命其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諸侯有討於鄭,未捷,今苟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將覆亡之不暇,豈敢不懼,若總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諸侯以崇德也。會而列奸,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會,其德刑禮義,無國不記,記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德也,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為大子,而求介於大國,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為政,未可間也。齊侯辭焉。子華由是得罪於鄭。冬,鄭伯,請盟於齊。
十一年,天王使召武公,內史過,賜晉侯命,受玉惰,過歸告王曰:晉侯其無後乎。王賜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棄也已,其何繼之有。禮,國之幹也。敬,禮之輿也。不敬則禮不行,禮不行則上下昏,何以長世。十五年,秦伯伐晉獲晉侯以歸。
十六年,冬,十一月,乙卯,鄭殺子華。十二月,會於淮,謀鄫,且東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十九年,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雎之社,欲以屬東夷,司馬子魚曰:古者六畜不相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祭祀以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國之君,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難乎,得死為幸。二十一年,春,宋人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小國爭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秋,諸侯會宋公於盂,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執宋公以伐宋。冬,會於薄以釋之。
二十二年十一月丁丑,楚子入饗於鄭,九獻,庭實旅百,加籩豆六品,饗畢,夜出,文芊送於軍,取鄭二姬以歸。叔詹曰:楚王其不沒乎。為禮卒於無別,無別不可謂禮,將何以沒。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二十八年夏,四月,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于城濮,楚師敗績。
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于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市于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于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於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惟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間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揚孫奔宋,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
《國語》:襄王使召公過及內史過賜晉惠公命,呂甥、郤芮相晉侯不敬,晉侯執玉卑,拜不稽首。內史過歸,以告王曰:晉不亡,其君必無後。且呂、郤將不免。王曰:何故。對曰:《夏書》有之曰:眾非元后,何戴。后非眾,無與守邦。在《湯誓》曰:余一人有辠,無以萬夫;萬夫有辠,在余一人。在《盤庚》曰:國之臧,則維汝眾。國之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26-18px-GJfont.pdf.jpg' />,則維余一人,是有逸罰。如是則長眾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在于大事,先王知大事之必以眾濟也,故祓除其心,以和惠民。考中度衷以涖之,昭明物則以訓之,制義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則,禮也;制義庶孚,信也。然則長眾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禮不順,非信不行。今晉侯即位而背外內之賂,虐其處者,棄其信也;不敬王命,棄其禮也;施其所惡,棄其忠也;以惡實心,棄其精也。四者皆棄,則遠不至而近不和矣,將何以守國。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諸侯春秋受職於王以臨其民,大夫、士日恪位箸以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業以共其上。猶恐有墜失也,故為車服、旗章以旌之,為摯幣、瑞節以鎮之,為班爵、貴賤以別之,為令聞嘉譽以聲之。猶有散、遷、解慢而箸在刑辟,流在裔土,於是乎有裔、蠻之國,有釜鉞、刀墨之民,而況可以淫縱其身乎。夫晉侯非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懼,猶曰未也。若將廣其心而遠其鄰,陵其民而卑其上,將何以固守。夫執玉卑,替其摯也;拜不稽首,誣其王也。替摰無鎮,誣王無民。夫天事恆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晉侯誣王,人亦將誣之;欲替其鎮,人亦將替之。大臣享其祿,弗諫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晉侯,八年而隕於韓,十六年而晉人殺懷公。無冑,秦人殺子金、子公。
襄王使大宰文公及內史興賜晉文公命,上卿逆於境,晉侯郊勞,館諸宗廟,饋九牢,設庭燎。及期命於武宮,設桑主,布几筵,大宰涖之,晉侯端委以入。大宰以王命命冕服,內史贊之,三命而後即冕服。既畢,賓、饗、贈、餞如公命侯伯之禮,而加之以宴好。內史興歸,以告王曰:晉,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奉禮義成。敬王命,順之道也;成禮義,德之則也。則德以道諸侯,諸侯必歸之。且禮所以觀忠、信、仁、義也,忠所以分也,仁所以行也,信所以守也,義所以節也。忠分則均,仁行則報,信守則固,義節則度。分均無怨,行報無匱,守固不偷,節度不攜。若民不怨而財不匱,令不偷而動不攜,其何事不濟。中能應外,忠也;施三服義,仁也;守禮不淫,信也,行禮不疚,義也。臣入晉境,四者不失,臣故曰:晉侯其能禮矣,王其善之。樹於有禮,艾人必豐。王從之,使於晉者,道相逮也。及惠后之難,王出在鄭,晉侯納之。襄王十六年,立晉文公。二十一年,以諸侯朝於衡雝,且獻楚捷,遂為踐土之盟,於是乎始霸。《左傳》:文公五年,晉陽處父聘於衛,反,過甯,甯嬴從之。及溫而還。其妻問之,嬴曰:以剛。《商書》曰:沈漸剛,克高明,柔克夫。子一之其不沒乎。天為剛德,猶不干時,況在人乎。且華而不實,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懼不獲其利,而離其難,是以去之。
六年春,晉蒐於裔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至自溫,改蒐於董,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為國政。賈季怨陽子之易其班,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九月,賈季使續鞫居殺陽處父。九年冬,楚子越椒來聘,執幣傲叔仲惠伯,曰:是必滅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按:宣四年,楚滅若敖氏〉十五年,齊侯侵我西鄙,謂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己,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之道也。己則反天,而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相畏,不畏於天。君子之不虐幼賤,畏於天也。在《周頌》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不畏于天,將何能保。以亂取國,奉禮以守,猶懼不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按:十八年,齊人弒懿公〉十七年,襄仲如齊拜穀之盟,復,曰:臣聞齊人將食魯之麥。以臣觀之,將不能齊君之語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十八年春,齊侯戒師期而有疾,醫曰:不及秋,將死。公聞之,卜,曰:尚無及期。惠伯令龜卜,楚丘占之,曰:齊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聞,令龜有咎。二月丁丑,公薨。齊懿公之為公子也,與邴歜之父爭田,弗勝。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僕納閻職之妻,而使職驂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仆抶職,職怒。歜曰:人奪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傷。職曰:與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謀弒懿公,納諸竹中,歸舍爵而行。齊人立公子元。
宣公六年,鄭公子曼滿,與王子伯廖語,欲為卿伯廖告人曰:無德而貪,其在周易豐之離,弗過之矣。間一歲,鄭人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