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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一卷目錄
夢部紀事六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一卷
夢部紀事六
《金史·五行志》:初,金之興,平定諸部,屢有禎異,故世祖每與敵戰,嘗以夢寐卜其勝負。烏春兵至蘇速海甸,世祖曰:予夙昔有異夢,不可親戰,若左軍有力戰者當克。繼而與肅宗等擊之,敵大敗。
《太祖本紀》:康宗夢逐狼,屢發不能中,太祖前射中之。旦日,以所夢問僚佐,眾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之之兆也。是歲,康宗即世,太祖襲位。
《宗室傳》:斡帶,太祖母弟。太祖晝寢於來流水旁,夢斡帶之場圃火,禾盡焚,不可撲滅,覺而深念之,以為憂。是時,斡帶已寢疾,太祖至,聞之,過家門不下馬,徑至斡帶所問疾。未幾薨。
《韓企先傳》:企先為尚書右丞相,召至上京。入見,太宗甚驚異曰:朕疇昔嘗夢此人,今果見之。
《顯宗孝懿皇后徒單氏傳》:后以皇統七年生於遼陽。母夢神人授以寶珠,光焰滿室,既寤而生,紅光燭於庭。
《張萬公傳》:萬公,字良輔,東平東阿人也。幼聰悟,喜讀書。父彌學,夢至一室,牓曰張萬相公讀書堂,已而萬公生,因以名焉。
《黃久約傳》:久約,父勝,通判濟州。母劉氏,尚書右丞長言之妹,一夕夢鼠銜明珠,寤而久約生,歲寔在子也。《張元素傳》:元素,字絜古,易州人。八歲試童子舉。二十七試經義進士,犯廟諱下第。乃去學醫,無所知名,夜夢有人用大斧長鑿鑿心開竅,納書數卷於其中,自是洞徹其術。
《續夷堅志》:康伯祿、李欽叔,壬辰冬十二月,行部河中。先,城未破。一日,康與欽叔求夢於其神。伯祿夢城隍破,爭船落水中,為一錦衣美婦援出,滿眼皆桃花。欽叔夢人與桃符二,上寫宜入新年,長命富貴。明日,城陷,伯祿爭船不得上,落水死。李得船走陝縣,三四日,改歲,楊正卿令人送桃符。所書如夢云。
清河王博,以裁縫為業。年三十七歲,一日,詣聊城何道士,言:丁酉初春,醉臥一桃園中,忽夢一神人,被金甲,執戟,至其旁,蹴之使起。王問何為神。曰:吾為爾送尾來。自後,覺尻骨痛痒,數日,生一尾,指許大,如羊退毛尾骨。然欲勒去,痛貫心髓,灸之亦然。因自言不孝於母,使至饑餓,故受此報。與人觀看,則痛庠少止,否則不可耐也。因問何求療。無所措手,乃去。今在新店住。
張狀元甫唱第前,夢人以物易其首,手自捫之,乃玉也。初甚惡之,繼有是應。閆子秀筆記此事。
《金史·僕散端傳》:婦人阿魯不嫁為武衛軍士妻,生二女而寡,常托夢中言以惑眾,頗有驗,或以為神。乃自言夢中屢見白頭老父指其二女曰:皆有福人也。若侍掖庭,必得皇嗣。是時,章宗在位久,皇子未立,端請納之。章宗從之。既而京師久不雨,阿魯不復:夢見白頭老父使之祈雨,三日必大澍足。過三日雨不降,章宗疑其誕妄,下有司鞫問,阿魯不引伏。詔讓端曰:昔者所奏,今其若何。後人謂朕信其妖妄,寔由卿啟其端,倪鬱于予懷,念之難置。其循省于往咎,思補于將來。恪整乃心,式副朕意。端上表待罪,詔釋不問。《續夷堅志》:泰安初,高子約耿君嗣閆子秀、王子正考試平陽舉子萬人。主司有夢緋衣人來謝謁者。明旦,試題下,以語同官。俄群鶴旋舞至公樓上,良久不去。主司命胥吏揭榜,大書示眾云:今場狀元,出自河東,當舉府題,聖人有金城解魁,宋可封澤州,省題儉德化民,家給之本。省魁孫當時御題,獲承休德,不遑康寧,狀元王綱,平陽三元者,果皆河東云。
《金史·宣宗皇后王氏傳》:皇后王氏,中都人,明惠皇后妹也。其父微時嘗夢二玉梳化為月,已而生二后,王氏姊妹受封之日,大風昏霾,黃氣充塞天地。已而,后夢丐者數萬踵其後,心甚惡之。占者曰:后者,天下之母也。百姓貧窶,將誰訴焉。后遂敕有司,京城設粥與冰藥。及壬辰、癸巳歲,河南饑饉。大元兵圍汴,加以大疫,汴城之民,死者百萬餘,后皆目睹焉。
《續夷堅志》:呂內翰造,字子成。未第時,夢金龍蜿蜒,自天而下,攫而食之。是歲,經義魁南省,詞賦繼擢殿元,閤門請詩,有狀頭家,世傳三葉,天下科名占兩魁,謂其大父延嗣,父忠嗣,與子成俱狀元也。
參知政事魏子平,嗜食魚。廚人養魚百餘頭,以給常膳。忽夢群魚集其身,揮斥不去。復夢為魚所鯁,痛不能出。悶亂久之,乃寤。自是不食魚。
胥莘嘗夢太山神告之曰:敬我無福,慢我無殃。當行善道,家事久常。每以此語人,事見家傳。
京師法雲寺僧律詩,失明數年。夢中有人授一方,治內外障阻,但神水在者,皆可療焉。蔓菁子二兩,枸杞、蒺藜、甘菊、荊芥穗各一兩,當歸、地黃、川芎、赤芍藥、防風各一兩五錢,十味末之,水麪糊丸,如桐子大,空腹食,前溫水下三十丸。僧服之,目復明。因目曰:夢靈丸云。
寧海崑崙山石落村劉氏,富於財,嘗於海濱得百尺魚,取骨為樑,構大屋,名曰鯉堂。堂前一槐,蔭蔽數畝,世所罕見。劉復夢女官,自稱麻姑,問劉乞槐樹修廟。劉夢中甚難之,既而曰:廟去此數里,何緣得去。即漫許之。及寤,異其事,然亦不之信也。後數十日,風雨大作,昏晦如夜。人家知有變,皆入室潛遁。須臾,開霽,唯失劉氏槐所在。人相與求之麻姑廟,此樹已臥廟前矣。
《元史·楊奐傳》:奐,字煥然,乾州奉天人。母嘗夢東南日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筆授之,已而奐生,其父以為文明之象,因名之曰奐。
《李昶傳》:昶,字士都,東平須城人。父世弼,從外家受孫明復《春秋》,得其宗旨。金貞祐初,三赴廷試,不第,推恩授彭城簿,志悒鬱不樂,遂復求試。一夕,夢在李彥牓下及第,閱計偕之士,無之,時昶年十六,已能為程文,乃更其名曰彥。興定二年,父子廷試,昶果以《春秋》中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貶各異,時人以比向、歆。
《達禮麻識理傳》:達禮麻識理除知樞密院事、大撫軍院事。初,大撫軍院之立,皇太子用完者帖木兒、答爾麻、帖林沙、伯顏帖木兒、李國鳳等計,專以備禦擴廓帖木兒,既而政權不一,事務益乖,各復引去,而達禮麻識理之至,事且無可為者。達禮麻識理之卒也,先一夕,怯薛官哈剌章者,阿兒剌氏阿魯圖孫也,夜夢太祖召見,語之曰:我以勤勞取天下,以傳于妥歡帖睦爾。而愛猷識禮達臘不克肖似,廢壞我家法,苟不即改圖,天命不可保矣。爾吾功臣之後,且誠實,故召汝語,汝明旦亟以我言告而主及愛猷識理達臘。汝不以告,吾即殛汝,告而不改,則吾他有處之。達禮麻識理其人庶幾識事宜者,然知而不言,將焉用之。吾其先殛之矣。明旦,哈剌章入見帝,具以夢告,帝令以告皇太子。比出,則達禮麻識理已無疾而卒矣。《輟耕錄》:世皇取江南,大軍次黃河,苦乏舟楫。夜夢一老叟,曰:陛下欲渡河,當隨我來。引至一所,指曰:此即是已。帝遂以物標識之。乃覺,歷歷可記。明日,循行河滸,尋夢中所見處,果是。方驚,顧問,忽有人進曰:此間水淺,可渡。時帝徵夢中語,因謂:汝能先涉否。其人乃行,大軍自後從之,無一不濟。帝欲重旌其功,對曰:富與貴,悉非所願,但得自在,足矣。遂封為答剌罕,與五品印,撥三百戶以食之。今其子孫尚有存者,此事楊元誠太史所云。
平山會道觀主鄧山房道樞,綿州人,在宋季為道士時,齋法已精,際遇理度兩朝。一日,謝后,遣巨璫召至內後門,泣降德音,且令其責軍令狀,使無他洩。後謂曰:吾昨夜夢見濟王怒甚,以為吾,且將兵由獨松關入滅汝社稷矣。吾此夢,頗可怪,汝可就南高峰頂為謄心章,哀告上帝。已而黃頭先鋒斬關而來,宋亡。後鄧遂築今觀。
《元史·吳澄傳》:澄生前一夕,鄉父老見異氣降其家,鄰媼復夢有物蜿蜒降其舍旁池中。旦,以告於人而澄生。
《劉因傳》:因字夢吉,父述。中統初,左三部尚書劉肅宣撫真定,辟武邑令,以疾辭歸。年四十,未有子。歎曰:天果使我無子則已,有子必令讀書。因生之夕,述夢神人馬載一兒至其家,曰:善養之。既覺而生,乃名曰駰,字夢驥。後改今名及字。
《霏雪錄》:虞文靖公集,在翰林。一夕,夢兩朱衣,引至一官府,見其人服王者服,乃孔子也。公跪於陛,孔子曰:汝集善為之。公退至殿陛,一跌而寤。公恐遺忘,口誦所言,俄而聞扣門甚急,亟起,乃王召議事。二使以馬翼公至承天殿,朝臣及諸學士具集。王曰:上晏上都,某欲竊神器,偽使者齎詔且至,卿等在庭,何以處。眾無語,公默省夢中語,乃進曰:殿下宜即大位。於是定計諭中外。初,國璽在上都,乃蠟為天子印章,頒詔,先遣使守古北口,候偽使者殺之,焚其書。此臨大事,決大疑,聖人假夢,以堅公之志耳。
《明昭代典則》:揚王,姓陳氏,世為維揚人,不知其諱。宋季隸籍軍伍,從張世傑扈從。祥興,帝駐南海。至元己卯春,世傑戰敗,士卒多溺死。王幸脫死,達岸,糧絕,計無所出。同行者曰:聞髑髏山有死馬,共烹食之,不識可乎。王未及行,疲極,輒晝仆地,睡夢一白衣謂曰:汝慎勿食馬肉,今夜有舟來載也。王恍惚中,未深信。俄又夢如初。至夜將半,夢中彷彿聞櫓聲,有衣紫衣者,以杖觸王曰:舟在矣。王驚寤,身忽在舟中。見舊所事統領官。時統領已降於元帥,元將畏舟壓,凡附舟者,擲棄水中。統領憐王,亟藏之舟板下,日取乾餱從板隙投之,王掬以食,又與王約,渴則以足撼板,張口向隙受漿。居數日,事將洩,皆徬徨不安。忽颶風撼舟,元將大恐,遍求禱祈者,不可得。統領知王能巫術,遂白而出之。王仰天叩齒,若指揮鬼神狀,風濤頓息。元將喜,因飲食之。至通州,送之登岸。王歸維揚,居盱眙津里鎮,以巫術行。王無子,生二女,長適季氏,次即皇太后。晚以季氏長子為後,年九十九歲卒。
《輟耕錄》:李恭敏公者,所居在江陰之南門,其門首巷坊,亦題曰恭敏。不知當日名坊之義。而七八十年來,子孫消削,第宅傾圮殆盡,棄遺故址,竟為里豪薛得昭所吞,土木一新,鄉閭健羨。忽有人獻諂於薛云:若不除去舊坊,終非君家利也。薛深然之。指數恭敏之族,尊且長者,惟李唐卿可主其事。乃呼至,贈泉百緡,李欣然撤之。一夕,囈語呻吟,甚苦,妻急呼之。覺,問其故。曰:我夢見袍笏大官,自云是我祖,責以不能世守其業,又毀其坊。既罵且撻,我負痛叫號,故致此耳。語既,暴死,莫救。又數年,城燬於兵,薛氏室屋財產悉空,貧無為計,遂執幹役於時貴之家。噫,子孫之不肖,強霸之用心,皆可為後人鑒也。
《歸化縣志》:陳有定,邑之明溪市,人家貧,傭於羅姓者。因失鵝,避王氏門外。王夢一猛虎踞門,心知為非常人,遂妻以女。
《輟耕錄》:松江衛山齋有材譽,時庸醫兒孫華孫,頗知嗜學,山齋因獎予之,使得儕於士類。山齋既死,華孫忽謂人曰:嘗夢天使持黃封小合,授吾曰:上帝有敕,以衛山齋聲價畀汝。吾受命,謝恩而寤。故人戲贈以詩有山齋聲價黃封合之句。陸居仁每謂人曰:吾讀詩集傳,有不安處,思所以易之。忽若夢寐中見尼父,拱立于前,而呼吾字,曰:陸宅之,朱熹誤矣,汝說是也。偶與友人之黠者言及此,友人曰:足下得非稟受素弱乎。曰:何為。曰:吾見足下眼目眊眩,又夢寐顛倒,故知其然也。居仁慚赧,不復辨。客來,談及,拊儿大笑,命筆識之。
《建寧府志》:胡致堂夫人翁氏,密州司戶揆之女也。生之前一夕,其祖殿撰,夢有通謁者,曰:吾,婺女星也。當生君家。翌曰,翁氏生,紅光滿室。殿撰曰:此必清貴而壽者也。長,歸致堂,以婦德聞見。元孫者三,累封太原寧郡太夫人。
《霏雪錄》:楊廉夫先生之母夫人,嘗夢神人授金錢一枚,遂娠先生。先生文章事業,為一代偉人,豈偶然哉。先生卒,錢君思復嘗作輓詩云:生前母應金錢夢,死後人稱鐵笛仙。
《高坡異纂》:楊廉夫題臨海王節婦詩曰:介馬䭾䭾百里程,青楓後夜血書成。秖應劉阮桃花水,不似巴陵漢水清。後廉夫無子,一夕,夢一婦人,謂曰:爾知所以無後乎。曰:不知。婦人曰:爾憶題王節婦詩乎。爾雖不能損節婦之名,而心則傷於刻薄,毀謗節義,其罪至重,故天絕爾後。廉夫既寤,大悔。遂更作詩曰:天隨地老妾隨兵,天地無情妾有情。指血齧開霞嶠赤,苔痕化作雪江清。願隨湘瑟聲中死,不逐胡笳拍裡生。三月子規啼斷血,秋風無淚寫哀銘。後復夢婦人來謝。未幾,果得一子。
太祖高皇帝皇考仁祖淳皇帝,居濠州之鍾離東鄉。皇妣淳皇后陳氏,嘗夢黃冠饋藥一丸,煜煜有光,吞之,既覺,口尚異香,遂娠焉。及誕,有紅光燭天,照映千里。觀者異之。
《明外史·常遇春傳》遇春初從劉聚為盜,察聚終無成,率所部壯士,歸太祖於和陽。未至,困臥田間,夢神人披甲擁盾呼曰:起起,主君來。驚寤,而太祖適至,即迎拜。
《袞州府志》:曹本,字子善,滕縣人,漢曹褒之後。父思明,嘗夢數人以車載篋至,問明曰:汝曹某耶。思明應曰:是也。其人開篋,取人支體,與之曰:此隸人支體也。思明受之。一人後至,謂其人曰:曹某當得一侍郎兒,何故以隸體與之。其人大驚曰:吾忘之,然侍郎皆散盡,奈何。後至者顧視篋中,良久,曰:此不一侍郎鼻耶。遂復與之。已而本生,天資穎異,志操不群。明初,以貢遊太學,官北平布政司都事。洪熙元年,陞兵部侍郎。《前定錄補》:奉新王文博,名載。夢與劉鑄到南昌,經江西省署,見放鄉貢進士榜,諦視之,高懸朱牌十枚,上書金字,日光炫耀,不可讀。忽一隸卒,前白曰:第一名,南昌熊誼。汝居第六。遙呼鑄曰:爾名亦在後。須臾,有紅英佩刀者十餘人,自省中讙而出,似相逼逐戰,驚寤。明發,如人言,皆大笑。當是時,大都督朱公鎮南昌,干戈方殷,謂安有貢舉之事。後八年,為洪武庚戌,始設科江西四十名額,南昌占其十。十名中,熊誼冠首,正符朱牌之數。載卻在通榜第六,鑄居十九。及試大廷,載又中第二甲第六名。一一皆驗。
《聖君初政記》:皇祖始造鈔,不就。一夕,夢神告當用秀才心肝為之。寤思之,不得。高后曰:士子苦心文業,其文課即心肝也。祖善曰:得之矣。因命取太學積課簿,搗為之,果成。
《明通紀》:洪武元年八月十五日,上夜夢當天,兩日月齊出,諸雪雜亂紛飛,倏爾底定。上謂徐達曰:此夢何解。徐達曰:陛下夢兩日月齊出,即大明明字。諸雪雜亂紛飛,即諸賊擾亂我中原,我明命將出師,一鼓而擒之,即倏爾底定。此吉兆也。
《明狀元事略》:洪武乙丑科丁顯,字彥偉,福建建陽人。中榜時,年二十八。建陽舊讖:淮沙圓,出狀元。顯應之。先是,上夢殿前一巨釘,綴白絲數縷,悠揚日下。及拆首卷,乃花綸。上以其年少,抑之。已而得顯卷,以丁與釘符,而顯字日下雙絲,遂首擢。
《湖廣通志》:劉儁,江陵人。父夢天降赤幟,上書儁字。是夕,儁生。會鄉里師命名,適與夢符。登洪武乙丑進士,歷陞兵部尚書。
《明外史·胡大海傳》:大海嘗夜出,兩目煜煜有光,既死,敵兵犯境,軍中或夢大海,若生時或睹巨火滿野洶洶,有甲騎聲,師出輒,大捷。
《江南通志》:甘霖,字沛之,高淳人。洪武,以薦召入。問其名,曰:甘霖。因曰:浙江大旱,汝往霖之。授左參政。既至,夜夢神告曰:某地有泉,可濟民渴。旦往,儼若夢境。掘之,果得大泉。同僚屬祈禱,大雨隨至。
《湖廣通志》:茹瑺,衡山人。洪武間,貢入冑監。上夢一神伏階下,曰:臣,南岳神也。來輔陛下。次日,上臨太學,見瑺貌類夢中所見。詢之,對曰:臣,衡山人也。上異之,擢承敕郎,歷通政使,進都御史、兵部尚書。
《明外史·黃觀傳》:觀妻翁氏投水,嘔血石上,成小影,陰雨則見,相傳為大士像。僧舁至庵中。翁夫人見夢曰:我黃狀元妻也。比明,沃之以水,影愈明,有愁慘狀。《名山藏》:建文三年正月辛酉,凝命神寶成。初,君為太孫,夢帝致寶焉。既即位,得青玉、雪山。二年,齊郊宮,夕夢,若有寤,乃命玉人琢為大璽,至是以告天地宗廟,下詔,百官稱賀,大宴奉天門,賞四裔朝使。辛未,大祀南郊。明日,行慶成禮,令群臣賦詩,頒天下。
建文四年正月,燕王夢厄於平安。有曰:馬將自西馳,斷安馬足。問焉。對曰:臣,莘之神也。四月,北軍斷徐餉道,轉攻蕭,至小河,燕將陳文橋河衝守之,都督總兵何福引兵循河而東,遇燕王騎,斬文,奪所守橋,燕將張武突出林間,與王合,乃擊卻南軍。南軍據橋南,北軍據橋北,相持累日。魏國公輝祖來援,陣齊眉山下,與燕大戰,自午至酉,兩軍相當。輝祖斬燕將斌等十餘人,還營,掘塹。于是南軍再捷,北軍再敗。燕諸將皆懼,說燕王曰:軍深入矣,暑雨連綿,淮上蒸濕,恐有疾疫。小河之東平野,多牛羊,二麥將熟。若渡河,擇地休士息馬,觀釁而動,可持久也。燕王曰:兵事有進無退,勝形成矣。而復謀退,士不怠乎。公等所見,拘攣耳。令曰:欲渡河者,恣公等所之。朱能曰:諸君勉矣。漢高十戰而九不勝,卒有天下。蓋燕王。於是不解甲者數日。南軍樹碑相慶也,廷臣有曰:燕且北矣。京師固不可無良將,帝因召輝祖還,何福等無援,乃引兵會平安,靈壁平安,以六萬人為方陣,裹餉護行,燕王遮之平安,突至殺。北軍千餘,矢如雨。燕王麾兵斷南軍為二,南軍大敗。何福出壁與平安共殺傷北軍,北軍乃卻,而高煦又以其伏至,王還掩擊其後,復大敗南軍,盡得其餉。輓福入壁壘門,私令士曰:旦聞砲三而突圍。燕王望見之,曰:南軍其遁,旦使諸軍緣壁入之,發砲三。南軍謂其砲也,爭開門,遁,已知為北軍,皆大亂。平安陳暉等三十七人,禮部侍郎陳性善等百五十人,皆見執。燕王謂平安曰:淝河之戰,公馬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2-18px-GJfont.pdf.jpg' />,何以遇我。曰:纍臣不佞,敢效鉛刀。燕王曰:壯士。
《正氣紀·惠宗本紀》:建文四年夏六月,靖難兵犯闕,帝與程濟梁良用等九人,潛至鬼門。牛景先用鐵棒擊之,不奮力而起,隨出門,有舟待岸,帝疑之。舟人跪告曰:臣,神樂觀道士也。即前御賜名王昇是。帝問曰:爾何之。對曰:昨臣夢皇祖緋衣御奉天門,命兩校尉促臣,曰:旦日午時,可牽舟抵後湖鬼門,俟出者,勿洩,洩且殛爾。臣故候此。帝訝嗟。
《將樂縣志》:陳真拜饒州通判,改安慶。秩滿,赴京,會成祖夢二朱衣侍墀下,自云太守,一真一假。次日,同他府通判陳假引奏,適與夢符,俱陞知府。
《名山藏》:永樂二十二年五月甲申,上夢神一再告曰:上帝好生。旦,召問楊榮、金幼孜,曰:何祥也,豈天屬意此寇部屬耶。皆對曰:陛下除暴安民,亦好生也。或者火炎崑岡,玉石俱焚。上帝之意,惟陛下詳之。上即命草敕,使諭其部落,曰:往者阿魯台窮極歸朕,及朕所以待之者,爾等所知,朕何負。而比年以來,寇掠我邊鄙,虔劉我蒸庶,誰之過歟。朕閒者,以天人之怒再用率師,當是之時,如徇將士之志,爾等復有餘命。朕體好生,驅之曠遠,獸心不悛,荼毒增甚。今王師之來,罪止阿魯台一人。有能順敬天道,輸誠來朝,朕待以恩禮,仍授官職。聽擇善地,毋懷疑貳。以遺後悔。
《嵩陽雜識》:胡忠安公濙,生,髮白如絲,彌月方黑。生之夕,母夢一僧,持花以遺之。覺而生。公見僧即笑,父問之,僧答云:此吾師天池高僧後身也。先師嘗示夢,今生胡氏家,後當顯。爾來求我,以一笑為記。聞者異之。《名山藏》:宣宗章皇帝生之夕,成祖夢高祖授以大圭,命曰:傳之子孫,永世其昌。既數歲,試之事,輒剸決稱旨,成祖愛之。仁宗即位,冊為皇太子。其春,以南京地屢震,命往撫治。上旋不豫。既大行,宮中祕不發喪。以遺命,召上顧,臣下稍稍聞。上崩,其時,漢庶人蓄反謀,傳言將要劫群臣。或請整兵,旋或請出間道。上曰:君父在上,天下歸心,豈有他虞。遂傳詣京師。六月己亥朔,至蘆溝,既乃聞,絕慟,左右掖聽遺詔。行,哭入宮門,詣梓宮,拜哭盡哀。頒遺詔天下臣民,三勸,進。庚戌,即皇帝位。
《滕縣志》:徐義父恭,母陳氏。初,義生時,父夢神授以玉如意,遂名義。義性孝謹,父母故,露宿墓旁,種樹輒死,夜夢父謂之曰:汝無樹,樹將自生。久之樹果生。《狀元事略》:商輅與其師洪士直同宿學舍中,輅夢有提人首三顆授之。覺而語洪,洪曰:吉夢也。果三元應之。
《鎮江府志》:正統中,丹陽大疫。令某夢迎詔開讀,止一語,曰:獨舍蔣宗海。醒而異之,令值朔旦,往謁文廟,語之教諭高璉。璉夜亦有是夢,素與宗海善,駭其相符,令人視之,果汗而蘇矣。
《震澤紀聞》:張益土木之難,益以學士從死焉。後四十餘年,其子某以御史印馬於北畿道。經土木,設祭悲泣。是夜,夢其父衣冠如生,來曰:以紅沙馬與我。既覺,甚異也。忽從者來報云:後隊一紅沙馬斃矣。始異之,既歸,詢之父老,益初從駕,騎紅沙馬云。
《狀元事略》:正統丁卯冬,湖廣須知官在途,夢開黃榜,第一名彭時。又京中謠云:眾人知不知,今歲狀元是彭時。不知何自而起。後果然。廷試前一月,上夢儒釋道三人來見,至揭榜,狀元彭時由儒士,榜眼陳鑑幼,曾寓神樂觀,探花丘正幼,曾為慶壽寺書記云。景泰甲戌科,孫賢,字舜卿,河南杞縣人,未第先,夢金甲神人,持黃旂插於其門,有狀元二字。至廷試,果首擢。
《列朝詩集》:倪岳,字舜咨,上元人。父文禧公謙,奉命祠北嶽。母夢緋衣神人入室,生公,遂名岳。公瓌偉秀異,目光炯炯,望之若神。天順元年進士,入翰林為編修,歷侍講,至學士。弘治中,為吏部尚書,贈少保,諡文毅。《崇仁縣志》:吳聘君康齋,祖逸愚公,一夕,夢先塚上,一藤盤旋而上,長竟接天。問塚旁老人,此名為何。老人答曰:此攀轅藤也。明日,聘君生。
《明外史·孝宗孝康皇后張氏傳》:后母金,夢月入懷而生后。
《韓文傳》:文生時,夢紫衣人抱送文彥博至其家,故名之曰文。成化初舉進士,除工科給事中。
《明通紀》:夏原吉,湖廣湘陰人。母廖氏,夢三閭大夫降,而生,舉動端厚,好學,喜怒不形。
《狀元事略》:成化己丑科張昇,字啟昭,江西南城人。傳臚前一夕,夢登天,兩手挈二人頭,云:皆同姓者。及開榜,一甲首為昇,二甲首張燧,三甲首張曉。
成化戊戌科曾彥,每科試,輒夢袖中龍頭筆一枝,以手取之,則筆入內,弗得。是年,夢取此筆,出之,文彩焜燿,儼一龍在手。果狀元及第。
《蒹葭雜抄》:太保費文憲公,年十六,領癸卯鄉薦,赴試禮部,道經呂梁。洪時公從父某為主事,有事於此。一見公,即曰:吾姪此行不第,當卒業。北雍公愕然,問故。答曰:近得一夢,吾見姪在北監領簽出館,籤上寫彭時二字。彭公,狀元宰相也。吾姪勉之。已而公果不第。即入北監讀書,專事博洽,以資策學。丁未,果狀元及第,官至少師大學士。計得夢時,彭公尚在。及後,彭公卒於官,諡文憲公。以嘉靖乙未,再召入閣,亦卒於官,諡亦如之。二公不但科第祿位偶同,雖考終賜諡如出一轍,亦異矣。
《鉛山縣志》:松江張黼,嘗夢登第在狀元前。覺而思曰:世豈有科名先狀元者。吾殆在孫山之外矣。及是年會試,名在十五,費宏名在十六云。又,湖廣劉良中,景泰丙子鄉試,已十赴禮圍,潦倒衰白,而志益壯。嘗夢神告曰:汝,費宏榜進士也。凡赴試,必遍求天下舉子。費宏者,久不得。至是相見甚歡。逮廷試,宏果首選,良中三甲第八。計二人得夢時,宏猶未生也。
《見聞錄》:陽明先生之父王海日公,公將生,母孟淑人夢其姑抱緋衣玉帶一童子授之,曰:婦事吾孝,孫婦亦事汝孝吾。與若祖丐於上帝,以此孫畀汝,世世榮華無替。故公生,以今名,兄名榮,以符夢也。《明外史·襄王贍墡傳》:弘治元年,見淑嗣,三年薨,諡曰簡王。子祐材嗣。初見淑,夢兩黃冠入端禮門,已而祐材、祐櫍同月生。皆好道術,宮中多為雷壇丁甲像。皆無子。
《湯鼐傳》:壽州知州劉概,遺鼐書侑以金幣御史陳璧等言:概常餽鼐白金,貽之書,謂夜夢一人騎牛幾墮,鼐手挽之得不仆,又見鼐手執五色石引牛就道。因解之曰:人騎牛為朱,乃國姓。意者國將傾,賴鼐扶之,而引君當道也。鼐、概等自相標榜,詆毀時政,請並逮治。疏上,悉下詔獄,欲盡置之死。刑部尚書何喬新、侍郎彭韶等持之,外議亦洶洶不平。乃坐概妖言律斬;鼐受賄,戍肅州。
《狀元事略》:弘治庚戌科錢福,幼時遘奇疾,甚殆。其父山,夢人語曰:乃子吳寬也。時寬尚困庠舍,然人皆稱其德優學博。山喜曰:吾兒便不得科第,得名偕吳君,足矣。寬尋顯而福,亦以亞魁會元狀元發跡,名次略不異云。是科,徐文靖公溥為會試主考官,夢人餽一大錢,黃牡丹三本。時福有名,場屋同考王鏊以為大錢之兆,必此人也。獨牡丹之說未得。楊學士廷和曰:此亦福之兆也。不聞洛陽相君忠孝家可憐,亦進姚黃花為錢演故事乎。斯人也,高科兆矣,而非端士。已而,果福第一,竟不克終。
《明外史·寧獻王權傳》:覲鈞子宸濠。其母馮針兒,故娼也。始生,靖王夢蛇啖其室,旦日鴟鳴,惡之。欲不舉,母強舉之。
《狀元事略》:弘治九年,朱希、周崑山、張安甫在祁州,嘗夢得一狀元扁。明日,偶因公事出,至橋上,適有一木浮於水面。遍問左右居民,皆莫知所自。就令人取作扁,自書明倫堂三字,寄回崑山學中,以寓期望之意。乙卯八月朔,希周之叔夢取此扁回家,初意以為鄉貢之兆。後始知其應驗在此。
《異林》:閩中仙遊縣有九仙山,其神靈异能,知人間未然之事。人或禱請,輒於夢中開示形兆。始雖莫測事往,而推無不徵驗。神道顯祕,莫可殫詰。予所最徵實者,吾鄉衡山文太守吳、邑都庫部太倉州周二牧,皆親詳其事,故疏之云。
文太守宗儒,分符溫州,未期,遣人祈問壽筭。夢者見一人,謂之曰:往山下,當有優人作戲,汝可觀之。夢者曰:太守令我祈問壽筭耳。其人答云:有孔老人。還自問之,言訖而去。尋至山下,遇有丹旐引喪而來,果有群優裝著綵衣,蹁躚轝,前後鼓樂,導從賓客,無不鮮盛。夢者前致問云:今日送葬,當是何人,有何官職而若是乎。答者曰:吾鄉王太守死,今當臨穴,是以相送耳。夢者驚寤,自謂不祥,乃隱此事,不敢陳說,徑白太守云:蒙遣祈問,一無答,但令問孔老人,當自知之。太守即便搜訪,果有此人,昨被差遣將一大木付匠裁鋸。即召而問之,曰:汝計此合鋸幾何。對曰:已就鋸矣。曰:即計木板,當得幾何。對曰:合得五十有六,中腐其一,數不得全耳。太守怒曰:木材如此,何止此數,便可經營。復令益之。對曰:數已定矣,復何及乎。太守時年五十有五,聞老人言,不覺驚汗。果及數,乃疽發而卒。都庫部元敬,少貧病,不得志。嘗識一黃生,閩中人也。曾遊吳門,一日,告歸,因相語曰:九仙山在吾境上,其神多驗。子今坎坷,吾當代卜,即見復也。元敬喜諾,即具手疏,陳述其意,贈以裹糧。生遂辭去。至祠所,焚香祈禱,具白緣由。夢入一室中,見兩壁上倒懸二軸,各書三大字,曰:在何處、嵯峨高。生未省諭,沉吟再三。忽有一人曰:子何必疑,彼將自知。彼來吳中,具以事白。元敬不悟,遍訪識者,並不詳曉。弘治甲寅年,何中丞鑑來巡撫江南,偶見都文,深蒙獎嘆,往往薦揚。自是知名。郡縣大夫爭相引拔。次年大比,林御史塘即錄送試院。有高士達者,山西人也。為山東武定州學官,來校文事,閱元敬文,甚加稱賞,遂獲中選。其夢始著。然嵯峨字義,尤未解。或曰:二字上並有山,文高本貫山西,又仕山東,兩山字義,亦甚明白,何云不解其徵。或然今何公為南大司馬,元敬為庫部,其言亦驗矣。周某,閩人也,為常山縣學官。仕既不達,又復無子,以是怏怏。求禱於神,即夢一大舟,舟尾上有二人坐,舟中載一棺,以繩纏縛甚堅。既得此夢,未審云何。或曰:舟中著官,當是州官。船尾二人,即是舟子。始大暢悅。後果為太倉州二牧,生二子,果如其占矣。
《明外史·王守仁傳》:守仁娠十四月而生。祖母夢神人自雲中送兒下,因名雲。五歲不能言,異人拊之,更名守仁,乃言。登弘治十二年進士。使治前威寧伯王越葬,守仁少時夢越贈之劎既葬其子出越所佩劍為謝守仁益自喜
《無錫縣志》:方學始為諸生時,夢人持一桃一梨授之,曰:二人之命,懸於君手。殊不可解。後領弘治戊午鄉薦,明年試禮部。給事華昶奏:江陰徐經與主師有夤緣。詔獄驗問,華以學同鄉厚,乃援以為證,將即訊,道遇主事黃安甫,遺學桃李各一,曰:事之虛實,係君一言。二人之命,懸於君手矣。學驟憶前夢,為之竦然。但黃遺李,而夢則以梨耳。
《萊州府志》:李時,任丘人。父楘,弘治間為萊州知府。時來省之,因謁海廟,欲禱卜科第,以誠,弗豫,不果。既歸,夢入廟中,得八十籤。翌日,取籤書視之,有鳳逐鸞飛之句。明年壬戌,果登第,選翰林庶吉士,官至大學士。見紀夢碑。
《杭州府志》:正德丁卯,海寧張靖之赴省試,其母夢老人持筆如椽,蘸毫天水缸,書孫字於牆上,崇廣專堵。其年,靖之領薦,兩試春官,皆下第。辛未,靖之禱於京城隍廟,夢登海塘前有大山,老人指謂曰:此崑崙山也。驚寤,取《禹貢·織皮崑崙》,細研紬繹,因不復寐。場中出題,果《織皮崑崙》也。是年,書經舉人多為所窘,同鄉楊青者,席舍相近,謂靖之曰:六題皆得旨,惟《禹貢》一題不能通。靖之因為開陳意義,詳述註疏。青遂登第,名在第七,錄其文一篇。靖之竟下第。甲戌,始登第,名亦在第七,錄文一篇。其年狀元,乃孫賢也。母氏之夢,驗矣。惟織皮之夢,既驗而虛,若為楊青設者。然靖之名第事實,一與青同。鬼神之示人,幻變不可測度,大抵類然。
《狀元事略》:正德戊辰科呂柟,字仲木,陝西高陵人。未總角,輒有志聖賢之學,不為辭章之習。年十四,應試臨潼,貧不能僦館宿。新豐空舍,夜夢老人,自驪山下,謂曰:爾勉學,後當魁天下。至是果首擢,年三十四。《金臺紀聞》:魯司業鐸振之,欲乞終養還。戊辰四月中,即謀之。夜夢愨頭騎青羊乃去。占者以為,當乙未日,得請。是時六月二十九日,得乙未,振之屈指,以為是其期也。時禁方嚴,因循遂過其期後。乙未乃八月三十日,以為不至,是八月六日,已得旨矣。俄為吏部覆寢,眾以前夢不驗,振之遂再請旨,從中許之。明日,謝恩,適當八月之乙未。振之公服入直房待漏,眾共異之。
《王艮年譜》:艮年二十九歲,一夕,夢天墜壓身,萬人奔號求救,先生獨奮臂托天而起,見日月列宿失序,又手自整布如故。萬人歡舞拜謝。醒則汗溢如雨,頓然心體,洞徹萬物,一體宇宙,在我之念,益真切不容已。自此行住語默,皆在覺中。先生夢後,書正德六年間居仁三月半,於座右時,三月望夕,即先生悟入之始。《狀元事略》:閩人劉世揚,會試入京,夢人告之曰:今年狀元名國裳。世揚即以國裳易己之字。劉是科登進士,而狀元舒芬,其字則國裳也。
正德辛巳科楊維聰,字達甫,順天固安人。幼隨父和任長史,在塾讀書。每膳具,恒聞耳邊呼曰:狀元可食飯。及長,在京,夢崇文坊迎金字狀元牌來,扣之何往,曰:送與固安楊秀才。覺而自喜,但疑。是歲無試期,既而乙卯鄉薦,舉第一。庚辰連捷禮闈。因武宗南巡,未暇廷試。至世宗登極,舉之,實辛巳歲也。
《異林》:楊中丞一清,居京師時,其友王溥,武昌人也。計偕而來,常同旅舍。禮試已畢,比將撤闈。中丞夜夢入府院中,左右文書,狼藉滿案,有一文秩,即啟視之,乃試錄。展覽始末,悉便記憶。既覺,即與溥言曰:公等成敗,吾已卜矣。溥戲詰之,具白其故。溥曰:當有溥名否。曰:無也。曰:武昌一郡,當得幾人。曰:合有二標,一在通城,一在江夏。溥曰:誰為第一。曰:當是吳人。又問其次,曰:海南丘公,雅所稱賞,是其人也。溥曰:頗憶其文乎。便了了誦之,一無遺脫。且曰:曩論式唯是一篇,今歲文場,當有聯璧。溥笑曰:公言若驗,可謂通神。既而溥果下第,第一人乃是松陵趙寬廉使,其次即今孫光祿交,蓋丘公門士也。謂二標者,通城劉紹元,江夏許節,檢閱文錄,得論二篇,其他記誦,不爽豕亥。溥大驚異,知公非常人矣。又明年溥始登第,尋亦仕為南康太守。
《見聞錄》:平泉陸公,會試時,時王公華為太守,王夢見城隍庭下,皆保林善人。問之,名樹聲。明日,召陸公之外父李秀才問之,曰:汝婿平日何為,夜夢如此,可異也。李對云:只是不苟。已而遂報會榜第一。〈按:陸文定公榜姓林,故云保林善人〉
《寧波府志》:丘鐩者,正德時為長汀縣佐。宸濠之亂,副使周期雍發汀漳兵討賊,鐩亦在行,為王文成公所獎。嘗白一冤獄,夜夢神人謂己:賜汝東厓石詞,曰:為臣盡忠,為子盡孝。甲子循環,始終大道。次日,忽見道上有石窿起,命鑿之,高尺半,徑三尺,餘中有若印穹起一寸,方二寸,古色鬱然。因自號東厓子。鐩在官廉,無以給,歸貲,僅載此石還。至今丘氏子孫尚寶守此石云。
《陜西通志》:朝邑嚴御史天祥,令絳縣時,道經傅說祠,嘗入瞻拜。一日,復過,屬有急,不得入,憩其側短亭中坐。見二青衣,持檄,伏堂下,白云:傅丞相邀公。嚴謝不往,顧左右賜使者食,左右實無所見,然不敢詰,漫應曰:食使者矣。嚴乃語二青衣:還報傅公,俟我異日為御史,乃往。言訖而寐,頃之寤驚,告左右,以為夢。左右曰:自未寢時有之,非夢也。嚴默然。嘉靖己酉,徵拜御史。居三月,病卒。
《無錫縣志》:顧承美彥夫,少時夢登一樓,其聯有長笛一聲秋之句。後以正德鄉舉,官太常典簿,出判河間,遷寧波同知。登南城樓,忽符其夢之所見,而官亦遂止於此。
《明外史·陸完傳》:完嘗夢至一山曰大武。及抵戊所,有山如其名,歎曰:吾戍巳久定,何所逃乎。竟卒於戍所。《見聞錄》:狀元見滄茅公瓚少年時,講業僧舍,稍倦,夢神導之帝庭,授公二巨字,文曰見滄。寤,未解所謂。頃之,僧過語,舍後山壁間,故鑱宋理宗御書。公令引視,則所夢二巨字,宛如也,遂以為號。
《狀元事略》:唐汝楫夢一梅樹生於庭前,花娟靚繁盛,字隱隱見於花辦中。曰:明歲相逢雞水酌。次年為己酉,汝楫中鄉試,符其夢云。
王子福藩鄉試,初場之日,西南角籍舍五色雲起,時謂必有奇士。既揭曉,中式士,謁監察御史曾佩,佩曰:今早榜出,吾少假寐,見龔公用卿來訪,諸士中必有廷試大元,繼龔而出者矣。實陳謹先兆云。
諸大綬兄大綱,夢至大墳一區,有衣冠佩玉者,自棺中出,大綬以其背抵之。不解所以。既而侍聞天卿淵言此夢,聞曰:此地惟吾知之,乃宋狀元山陰王佐所葬也。大綬君其狀元乎。背相抵者,前軰後軰之謂也。果如所言。
《貴溪縣志》:高明再起征閩,自清流歸,曉行二十里,夢樹杪旌旗三五對,路旁朱衣三十餘人。一朱衣詣前告曰:林大人,送至此,告別。覺來,未嘗留意。夜至皇華馹,又夢如前。始覺而思之。蓋清流有廟神,曰樊侯者,林大人是樊字也。
《楊斛山集》:六月初八日夜初,寐夢一男子,長身少鬚鬚,間白,呼爵相拜曰:予,王陽明也。數談論,未嘗自言其所學。語未畢,忽驚寤,予瞿然曰:是何先聖先賢來此,以教我乎。或慷慨殺身於此地,如劉忠愍之類者,相與邂逅於夢寐乎。明早當焚香拜謝之。俄而屋脊墜一小甎塊,於臥旁木板上,聲震屋中。守者驚起,初九日早辰記。
初九日夜,夢一廟中塑伏羲像,所服甚古,雜以洪荒草服。一人講《易》十三卦、制器、尚象之義於廟。問之,乃程先生也。聽有儒士二人,予入獄中四十一月,夢關義勇武安王與予遇者三,亦有無言時,亦有數相語時。
《澤州志》:嘉靖間,郭東為諸生,肄業學舍。夜分就寢,忽陰風颯然,見數十人擁戶而入,各持鋒刃,向東掊擊,甚至刮肉剔骨,慘痛就死。初疑為盜,既而昏憒無知。其父母距城十里,寢夢中,忽自躍起,曰:吾子為賊所殺。夫婦趨視,城門方啟。比至學宮,大聲呼東,東驚寤,父子相抱而泣。鄰人聚觀,識者知為貴徵。後登丙辰進士,官太常,壽九十。
《湖廣通志》:高翀,字允升,安陸人。初誕時,母夢旭日墮懷中。嘉靖壬午,舉於鄉。丙戌,成進士。累官至貴州巡撫。
《太平清話》:王雅宜,病於壬辰,卒於癸巳。臨終,夢蝴蝶入袖,曰:吾其已夫。
《見聞錄》:南京徐魏國,鵬舉之生也。母夫人,先夢一將軍至其第,自言是岳飛,受了三世苦,今日到你家,一受用,因名之曰鵬舉,蓋武穆字也。役夫舁之者,咸稱吾家岳爺云。
《萊州府志》:李學詩,字正夫,平度州人。嘉靖乙酉秋,郡守李霆夢桃花洞一少年得雋,已而學詩中式,連第進士。學詩結廬讀書處,則桃花洞之麓也。
《湖廣通志》:顧闕,年八十有六,忽語子孫:吾昨夜夢聯,云:津吏報增三尺水,山人歸坐幾重雲。今歲太歲,水至,吾將逝矣。已而果然。
《陝西通志》:劉遷,字子喬,高陵人。少貧,代兄為更役,宿縣中。縣令夢白虎臥鍾下。晨起求之,得遷,使之業書試義,奇之。召其兄,屬曰:此必亢而家。未幾,補弟子員。嘉靖丙申,舉於鄉,謁選教諭高平,歷陞崇府左長史。《江南通志》:邵夢麟,字道徵,滁州人。母范氏夢獲麟而生。嘉靖己未進士,終山東參政。
《眉公見聞錄》:榮襄公袁宗皋,為世宗日講官。敷陳明鬯,上喜,欽賜公家奴女婢各六人。初,公為長史時,中酒晝寢,偶夢一美姬扶床,跪請曰:妾備充李白洲下陳,今願治相公帷幃。公驚覺,召黃夫人語,異之。既而李以黨宸濠敗,妻孥沒入官。至是公所受賜女婢,李姬果與焉。則昔夢中人也。
《江南通志》:周柱,字廷直,丹徒人。少遇相者言:骨貧賤,且夭柱。曰:修身以立命,骨相如我何。未幾,舉嘉靖乙卯鄉試,讀書焦山,足未嘗人公府。夢帝謂之曰:曩相者,言非妄。顧汝有隱德,以一官酬汝。
畢錦,歙人。錦微時,乞夢九鯉湖,得句云:紅葉燒丹火,青山列畫圖。後倅萊州謁老君廟,見柱聯,如夢中句。以忤嚴世蕃,投檄歸。
《見聞錄》:都御史陳公雨庭,諱瓚,常熟人也。為諸生時,夢一神人,語之曰:君之功名,始於西。又夢一神人語之曰:君之功名,終於西。又夢一吏,導公至大堂,呼曰:與咎繇並既病革。乃自解曰:始於西者,永豐則江西管也。終於西者,司寇則西省也。與咎繇並者,咎繇士師,吾為之僚也。止矣,吾其逝矣。未幾,公遂卒。
《江南通志》:陳其詩,字汝正,嘉定人。嘉靖甲子,舉於鄉,由教諭升黃梅令。時大旱,具文禱於泰山。夢神人授以杯水,曰:令虔,與爾解渴。質明,大雨。
《列朝詩集》:陳芹,字子野。少嘗夢入深山中,石梁跨道,瀑布洒空,洞中二老僧趺坐,周遶木欄,以防虎。後遊天台山,洞宛如夢中,木欄猶在。問之,上人云:老僧化去久矣。自是恍然省悟,專精內典。
《狀元事略》:羅萬化會試時,夢一老人入其舟,揭去會試封條,易以第一甲第一名數字。
隆慶辛未科張元怍,字子藎,浙江山陰人。所居與羅萬化同巷。嘗夢攜其扁於家。會試時,其祖塋有聲三日。往視之,得金芝六莖,蓋先兆云。
孫繼皋,字以德,直隸無錫人。始生時,其父夢前甲戌狀元唐皋至其家,遂以繼皋名焉。後亦以是年,魁天下。
《湖廣通志》:萬曆三年三月,蒲圻西江得古磚一窯,知縣胡其高,夢有雷文祥者與談建城事,亡何父老於西江,獲古磚,上有見夢者姓名,詫為靈異。
《狀元事略》:沈懋學葬其父大參公,夢得一聯云:虔其始,必厚其終。循其名,當責其實。廷對,遂用此語,擢第一。
萬曆辛未廷試後,李公廷機夢拜一僧為師,問之,朱姓也。福語呼無髮為元。朱果第一,李第二。
《永昌府志》:萬曆十六年,保山知縣尹從淑蒞任,吏胥潛移廟鼓於縣,尹實不知。夜夢赤面長髯神索鼓,驚寤,跡之吏,以實對,還鼓於廟。
《二酉委譚》:大璫馮保之腹心,曰徐爵。爵雖起罪戍握士大夫進退權,得罪於宗社為大。然年老多智而好施,頗不為小民所怨。爵未敗半歲前,予聞之客云:爵一夕臥,夢一神人,長三四寸,呼爵,謂曰:爾祿盡矣。爵懼而拜問:是何神。曰:吾即君身中神耳。爵曰:哀祈免死。神因教之:持齋可延也。爵自是斷酒與肉,日奉佛施棺。予頗異之。復以質姻家史金吾,為信然。已而難作,愈信愈疑。為神既許之延矣,奈何竟不免焉。金吾為余言:君不知耶,爵斷肉食三月矣。蓋朝貴奉之者,延爵致酒,謂公:何自苦信妖夢也。強之食。爵不得已,始嘗一臠,因遂不守。吁,何其神也,茲事余不先聞,必謂好奇者傅會其事。今歷歷若符契然,烏可不紀。或曰:爵得罪大,即持齋,可遂免乎。曰:爵能致神感好善,一念為之,其走權貴,而終死於權貴,天實使之不終也,於道何疑哉。
《太倉州志》:吳怡,一夕夢兩綠衣丈夫,桎梏至前,叩頭乞命。怡念是且有當死者。比旦,起,伺門見有人腰斧鋸,趨而前問之曰:適木客搆村中二銀杏樹,券成,往伐爾。怡警曰:木乃有神,償其值,得不伐。
《甲乙剩言》:乙未春試前一夕,余忽夢見冕服一人坐殿上,召余入試。既入,則先有一人在坐者,呼之曰易水生。未幾,殿上飛下試目一紙,視之,有晉元帝恭默思道七字,翻飛不定。余與易水生爭逐之,竟為彼先得。余努力往𩰚擊而覺,為不怡者久之。及入會場,第一題是司馬牛問仁章,始悟所謂晉元帝者,晉姓司馬,元帝是牛金所生,以二姓合為司馬牛也。恭默思道,是訒言破無意耳,可謂大巧。第易水生,不解所謂,及揭榜,則湯賓尹第一,蓋以易水二字為湯也。然夢亦憒憒,書法以水從易,音陽,非易也。觀此,則天上主司,且不識字,何尤於濁世司衡者乎。
《湖廣通志》:舒其志,字元渚,廣濟人。父賢,內行淳備,事親至孝。年四十,夢神贈雙璧,始有子,長其心,次即其志也。登萬曆乙未會魁。
《陝西通志》:姬文引,萬曆癸卯舉人,授滕縣令。先是引膺鄉薦,夢一長髯金冠緋袍者,呼曰:吾與汝同姓,異日見汝汴橋。及履任,道泗水,謁季路祠,宛如夢中,其地則汴橋也。蓋季路亦宗姓云。
《鎮江府志》:萬曆丙午,金陵鄉試考官韓萬象,得丹陽荊本澄卷,極賞之。呈之主司,業已入彀矣。忽欲易以他卷,韓公爭之力,主司兩平之,即公堂炷香露禱,如甲乙射覆射法。本澄遂不得售。得售者,金沙諫垣王都也。都未撤闈之先,夢登文昌閣青衣二人,抑之不得前。良久,見一美丈夫,有怒容,歷階而下,青衣者不復攔路,遂循級而升。後都於韓署中晤荊,宛然夢中所見也。
《江南通志》:吳應賓,字尚之,方伯一介子。少穎異,母孫氏夢星入口而生。五歲,入塾,日誦千言。十四,博覽群書。登萬曆丙戌進士,授翰林編修。湯有光,字孟弢,上元人。萬曆乙卯舉人,歷瑞州知府,為政不事苛察。一夕,夢郡有火炎,竭誠齋禱。明日,闔郡共見火星南飛,得免於災。
《零陵縣志》:桑愈高,字道升,零庠生。子日昇,領壬午鄉薦。先是,壬午元旦,公面不釋然者,夜將闌,其子跪以請,曰:疇昔之夜,予禱夢,以決今歲之大比。不協,曰:何以。曰:爾上庠也。余夢揭一榜於零庠,注優劣名,余名在優中,爾無與也。予是以不釋然也。曰:吉甚。凡人家子孫昌大,必由祖父積德所致。翁廁名德行,何吉如之。公曰:善。是歲,昇果登科。
《臨晉縣志》:王司訓萬基,以宿學雅自負。天啟丁卯,赴省試,時猗氏縣令曹公名暹者,庚戌進士。夜夢鄉試榜發,解元王萬基。曹素昧平生,覺而異之。詢各役,無知者。閱賓興冊,亦無名。或曰:此臨晉佳士也。曹竊喜,遣二役預報吉兆,後竟不第,歸。是月,其子恭先生至,順治辛卯,舉鄉試第一。方悟前夢之有因云。
《泰寧縣志》:陳九德、九疇、九如兄弟,皆蜚聲庠序。德以兄弟功名,卜夢於建邑龍歸山。夢神唱曰:總是鳳凰池上客,陽春一曲和皆難。對人述夢,莫不共慶。孟後以入南雍,選承仕郎而卒。仲以己卯歲貢,未及廷試,而卒。季游金陵,值國變,歸而卒。三人功名,總在皆難二字內。但無慧解者耳。
《賢奕編》:福建士人李赴省,道經衢州,路旁店客姓翁者,夢土地與言:明日李秀才來,黃甲人也。宜善待。果有姓李者至,相款甚隆。士人問故,曰:此中土地靈甚,報公明年登黃甲。其士大喜,夜思,我向去作官,但妻不稱夫人,當復易之。土地復謂主人曰:上帝以此士人處心不善,便欲棄妻,今失舉矣。其人省回,翁具以實告。士人惆悵而歸。以此知一念初起,鬼神監之矣。《虎苑》:吳俗好𩰚蟋蟀,用黃金花馬為注。里人張生為之屢負,禱於元壇。元壇,張所素奉。夜夢神云:遣吾黑虎助爾,在北寺門下。張覺,往尋之,獲黑蟋蟀,甚大,每𩰚輒勝,獲利甚豐。久之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