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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六十三卷目錄
神怪異部總論
王充論衡〈紀妖篇〉
神怪異部藝文一
神怪論 漢荀悅
請宮中眼花浪見不得輒奏表
唐褚遂良
神為異聲判 闕名
神怪異部藝文二
元元皇帝應見賀聖祚無疆 唐趙鐸
神怪異部紀事
神怪異部雜錄
神怪異部外編
庶徵典第一百六十三卷
神怪異部總論
王充《論衡》《紀妖篇》
趙襄子既立。知伯益驕,請地韓、魏,韓、魏予之;請地於趙,趙不予。知伯益怒,遂率韓、魏攻趙襄子。襄子懼,乃奔保晉陽。原過從,後,至於托平驛,見三人,自帶以上可見,自帶以下不可見,予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為我以是遺趙無恤。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齋三日,親自割竹,有赤書曰:趙無恤,余霍大山陽侯,天子。三月丙戌,余將使汝滅知氏,汝亦祀我百邑,余將賜汝林胡之地。襄子再拜,受神之命。是何謂也。曰:是蓋襄子且勝之祥也。三國攻晉陽歲餘,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板。襄子懼,使相張孟談私於韓、魏,韓、魏與合謀,竟以三月丙戌之日,大滅知氏,共分其地。蓋妖祥之氣。象人之形,稱霍大山之神,猶夏庭之妖象龍,稱褒之二君;趙簡子之祥象人,稱帝之使也。何以知非霍大山之神也。曰:大山,地之體,猶人有骨節,骨節安得神。如大山有神,宜象大山之形。何則。人謂鬼者死人之精,其象如生人之形。今大山廣長不與人同,而其精神不異於人。不異於人則鬼之類人。鬼之類人,則妖祥之氣也。
秦始皇帝三十六年,熒惑守心,有星墜下,至地為石,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始皇聞之,令御史逐問莫服,盡取石旁家人誅之,因燔其石。妖,使者從關東夜過華陰平野,或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我遺鎬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龍死。使者問之,因忽不見,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言聞,始皇帝默然良久,曰:山鬼不過知一歲事,乃言曰祖龍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視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沈璧也。明三十七年,夢與海神戰,如人狀。是何謂也。曰:皆始皇且死之妖也。始皇夢與海神戰,恚怒入海,候神射大魚,自琅邪至勞、成山不見。至之罘山,還見巨魚,射殺一魚,遂旁海西至平原津而病,到沙丘而崩。當星墜之時,熒惑為妖,故石旁家人刻書其石,若或為之,文曰始皇死,或教之也。猶世間童謠,非童所為,氣導之也。凡妖之發,或象人為鬼,或為人象鬼而使,其實一也。晉公子重耳失國,乏食於道,從耕者乞食。耕者奉塊土以賜公子。公子怒,舅犯曰:此吉祥,天賜土地也。其後公子得國復土,如舅犯之言。齊田單保即墨之城,欲詐燕軍,云:天神下助我。有一人前曰:我可以為神乎。田單卻走再拜事之,竟以神下之言聞於燕軍。燕軍信其有神,又見牛若五采之文,遂信畏懼,軍破兵北。田單卒勝,復獲侵地。此人象鬼之妖也。使者過華陰,人持璧遮道,委璧而去,妖鬼象人之形也。夫沈璧於江,欲求福也。今還璧,示不受物,福不可得也。璧者象前所沈之璧,其實非也。何以明之。以鬼象人而見,非實人也。人見鬼象生存之人,定問生存之人,不與己相見,妖氣象類人也。妖氣象人之形,則其所齎持之物,非真物矣。祖龍死,謂始皇也。祖,人之本;龍,人君之象也。人、物類,則其言禍亦放矣。
神怪異部藝文一
《神怪論》漢·荀悅
《易》稱: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各當其理而不相亂也。遇則有,故氣變而然也。若夫大石自立,僵柳復起,此形神之異也。男子化為女,死人復生,此含氣之異也。鬼神髣髴在於人間,言語音聲,此精神之異也。夫豈形神之怪異哉。各以類感,因應而然。善則為瑞,惡則為異。瑞則生吉,惡則生禍。精氣之際,自然之符也。故逆天之理,則人失其節,而妖神妄興。逆地之理,則形失其節,而妖形妄生。逆中和之理,則含血失其節,而妖物妄生。此其大旨也。若夫神君之類,精神之異,非求請所能致也。又非可以求福而禳災矣。且其人不自知其所然而然,況其能為神乎。凡物之怪,亦皆如之。春秋傳曰:作事不時,怨讟起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者。當武帝之時,賦役繁眾,民力凋弊,加以好神仙之術,迂誕妖怪之人,四方並集,皆虛而無實。故無形而言者,至矣。於洪範言:僭則生時妖。此蓋怨讟所生,時妖之類也。故通於道,正身以應萬物,則精神形氣各返其本矣。
《請宮中眼花浪見不得輒奏表》褚遂良
臣遂良言:聖人之於鬼神也,聞之而不獨信,知之而不專恃。是以顓頊依於鬼神,制之以正,不懼驚異,增修仁德。孔子不語怪、力、亂、神。伏惟陛下,氣蓋區中,威移海外,擁百萬之陣,頓九夷之顙。自書史所載,未之前聞。夫人歡樂則意氣高,悲哀則膽力少。自不可信茲訛惑,轉移常操,而宮中嬪列謂之。婦人恇弱周章,眼花浪見,更相恐懼,氣一動志,雖有孟賁壯勇,孔翟精誠,終不免聽之心疑,聞之意動。變異之來,具諸前志。自須制之以貞正,厲之以安靜。謂之謂吉則變,謂之為祥則嘉。臣愚見:宜敕宮中眼花浪見,不得報吉,傍人更相恐動,亦不得專輒。奏聞如此而不安然。臣受死罪,謹錄前載所見,皆為吉慶,具別狀以聞。
《神為異聲判》闕名
甲邑里有神為異聲,所不供太陰之弓,請科之。訴云:掌非武庫,對日月薄蝕,君臣著象,夢轉歌於童子,聞取幣於嗇夫。伐鼓迥輪,有祗膺之事跡。陰弓枉矢,開救射之規模。義雖責於上公,物終列於庭氏。藏非武庫,救即群妖。何邑居之。有災見主,司之不務,殊若在己,近欲幸人。既闕五兵之威,因虧十日之號。實忤於典。良尸厥官,思取義於磔攘,請論刑於徽纆。
神怪異部藝文二〈詩〉
《元元皇帝應見賀聖祚無疆》唐·趙鐸
聖主今司契,神功格上元。豈惟求傅野,更有葉鈞天。審夢西山下,焚香北闕前。道光尊聖日,福應集靈年。咫尺真容近,巍峨大象懸。觴從百僚獻,形為萬方傳。聲教惟皇矣,英威固邈然。慚無美周頌,徒上祝堯篇。
神怪異部紀事
《述異記》:齊桓公北征孤竹,見人長尺,具衣冠,左袪而走於馬前。管仲曰:此山之神也,名曰:俞兒。霸王之君興則見也。
《左傳·莊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於莘,惠王問諸內史過曰:是何故也。對曰:國之將興。明神降之,監其德也。將亡,神又降之,觀其惡也。故有得神以興。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對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從之,內史過往,聞虢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聽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神賜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聞之國將興。聽於民,將亡,聽於神,神聰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涼德,其何土之能得。
《僖公十年》:晉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適下國,遇太子,太子使登僕,而告之曰:夷吾無禮,余得請於帝矣。將以晉畀秦,秦將祀余,對曰:臣聞之,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君祀無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圖之,君曰:諾,吾將復請,七日,新城西偏,將有巫者而見我焉。許之,遂不見,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許我罰有罪矣。敝於韓。
三十二年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於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捷焉。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三十三年,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於殽。
《益都耆舊傳》:漢武帝時,蜀張寬為侍中,從祀甘泉。至渭橋,有女子浴於渭水,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女曰:帝後第七車,知我。時張寬在第七車,對曰天星主祭祀者,齋戒不潔,則女人見。
《容齋續筆》:漢武帝居建章宮,親見一男子帶劎入中龍華門,疑其異人,命收之。男子捐劎走,逐之弗獲。上怒,斬門候,閉長安城門,大索十一日。
《小名錄》:孫權末,臨海羅陽縣有神,自稱王表,周旋民間,言語飲食與人無異,然不見其形。有一婢,名紡績。權遣中書郎李崇齎輔國,將軍羅陽。王印綬迎表,表隨崇俱出,所歷山川,遣紡績與神相聞。崇與表至權立第,舍於蒼龍門外。數使近臣齎酒往表,說水旱小事,往往奇中。
《搜神後記》:平原華歆,字子魚。為諸生時,嘗宿於人門外。主人婦夜產。有頃,兩吏來詣其門,便相向辟易,欲退,卻相謂曰:公在此。因踟躕良久。一吏曰:籍當定,奈何得住。乃前向子魚拜,相將入,出,並行共語曰:當與幾歲。一吏云:當與三歲。天明,子魚去。後欲驗其事,至三歲,故往視兒消息,果三歲已死。乃自喜曰:我固當公。後果為太尉。
《異苑》:晉太始中,豫州刺史彭城劉德願住內屋,閉戶未合,輒有人頭進門扉,窺看戶內。是丈夫露髻團面,內人驚告,把火搜覓,了不見人。劉明年竟被誅。涼州張實,字安遜。夜寢,忽見屋梁間有人像無頭,久而乃滅。實甚惡之,尋為左右所害。
慕容皝出畋,見一老父曰:此非獵所,王宜還也。皝明晨復去,值有白兔,馳馬射之,墜石而卒。
續晉陽秋苻堅未敗,長安市鬼夜哭,一月止。
《異苑》:涼州張祚偽和平中,有神見於元武殿,自稱元冥,與人言語。祚日夜祈之,神言與之福利。祚甚信之。晉海西公時,有貴人會,因藏彄欻,有一手間在眾臂之中,脩骨巨指,毛色麤黑。舉坐咸驚,尋為桓大司馬所殺。
孝武太和末,帝每聞手巾箱中有鼓吹鼙角。於是請僧齋會,夜見一臂長三丈許,手長數尺,來摸經案。是歲帝崩,天下大亂。晉室自此而衰。
《搜神後記》:桓大司馬從南州還,拜簡文皇帝陵,左右覺其異。既登車,謂從者曰:先帝向遂靈見。既不述帝所言,故眾莫之知。但見將拜時,頻言臣不敢而已。又問左右殷涓形貌。有答:涓為人肥短,黑色甚醜。桓云:向亦見在帝側,形亦如此。甚惡之。遂遇疾,未幾而薨。《晉書·諸葛長民傳》:長民富貴之後,常一月中輒十數夜眠中驚起,跳踉,如與人相打。毛修之嘗與同宿,見之駭愕,問其故。長民答曰:正見一物,甚黑而有毛,腳不分明,奇健,非我無以制之。其後來轉數。屋中柱及椽桷間,悉見有蛇頭,令人以刀懸斫,應刃隱藏,去輒復出。又擣衣杵相與語如人聲,不可解。於壁見有巨手,長七八尺,臂大數圍,令斫之,豁然不見。未幾伏誅。《搜神後記》:新野庾謹,母病,兄弟三人,悉在侍疾。白日常燃火,忽見帳帶自卷自舒,如此數四。須臾間,床前聞狗聲異常。舉家共視,了不見狗,見一死人頭在地,頭猶有髮,二眼尚動,甚可憎惡。其家怖懼。乃不持出門,即於後園中瘞之。明日往視,乃出土上,二眼猶爾,即又埋之。後日復出,乃以磚頭合埋之,遂不復出。他日,其母便亡。
《南史·宋武帝本紀》:帝嘗伐荻新洲,見大蛇長數丈,射之,傷。明日復至洲,裏聞有杵臼聲,往覘之。見童子數人皆青衣,于榛中擣藥。問其故,答曰:我王為劉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答曰:劉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殺。帝叱之,皆散,仍收藥而反。又經客下邳逆旅,會一沙門謂帝曰:江表當亂,安之者,其在君乎。帝先患手創,積年不愈,沙門有一黃藥,因留與帝,既而忽亡,帝以黃散傅之,其創一傅而愈。
晉帝禪位於宋,宋臺群臣並上表勸進,猶不許。太史令駱達陳天文符應曰:冀州道人釋法稱告其弟子曰:嵩神言,江東有劉將軍,漢家苗裔,當受天命,吾以璧三十二、鎮金一餅與之,劉氏卜世之數也。
《異苑》:謝晦在荊州,見壁角間一赤鬼,長可三尺,來至其前。手擎銅盤,滿中是血。晦得乃紙盤,須臾而沒。永初中,北他傅亮為護軍,兄子珍住府西齋,夜忽見北窗外樹下有一物,面廣三尺,眼橫豎,狀若方相。珍遑遽以被自蒙,久乃自滅,後亮被誅。
彭城劉敬宣,字萬壽。嘗夜與僚佐宴坐,空中忽有投一隻芒履於座,墜敬宣食盤上,長三尺五寸,己經人著耳,鼻間並欲壞。頃之而敗。
文帝元嘉四年,太原王徽之,字伯猷,為交州刺史,在道有客,命索酒炙,言未訖而炙,至徽之自割,終不食。投地大怒。少頃,顧視炙已變為徽之頭矣。乃大驚愕,反屬目睹其首在空中揮霍而沒。至州便殞。
《南史·宋孝武帝本紀》:元嘉三十年三月乙未,建牙於軍門。是時多不悉舊儀,有一翁斑白,自稱少從武帝征伐,頗悉其事,因使指麾,事畢,忽失所在。
《顧琛傳》:廢帝即位,為吳郡太守。初,琛景平中為朝請,假還東,日晚至方山。於時商旅數十船,悉泊岸側,有一人元衣介幘,執鞭屏諸船云:顧吳郡部伍尋至,應泊此岸。於是諸船各東西。俄有一假裝至,事力甚寡,仍泊向處,人問:顧吳郡早晚至。船人答:無顧吳郡。又問:何船。曰:顧朝請耳。莫不驚怪。琛意竊知為善徵,因誓之曰:若得郡,當於此立廟。至是果為吳郡,乃立廟方山,號白馬廟云。
《蕭思話傳》:思話子惠明,有時譽。泰始初,為吳興太守,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項羽廟。相承云羽多居郡聽事,前後太守不敢上。惠明謂綱紀曰:孔季恭嘗為此郡,未聞有災。遂盛設筵榻接賓。數日,見一人長丈餘,張弓挾矢向惠明,既而不見。因發背疽,旬日而卒。《到彥之傳》:彥之孫遁,元徽中為南海太守,在廣州。昇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陳顯達起兵應朝廷,遁猶豫見殺。遁家人在都,從野夜歸,見兩三人持堊刷其家門,須臾而滅,明日而遁死。
《齊宗室傳》:新吳侯景先,高帝從子也。武帝為廣興郡,啟高帝求景先同行,除武帝寧朔府司馬,自是常相隨逐。昇明中,沈攸之於荊州舉兵,武帝時鎮江州盆城,景先夜乘城,忽聞塹中有小兒呼蕭丹陽,未測何人,聲聲不絕。試問誰,空中應云:賊尋當平,何事嚴防。語訖不復言。即窮討之,了不見。明旦以白帝,帝曰:攸之自無所至,焉知汝後不作丹陽尹。景先曰:寧有作理。尋而攸之首至。及永明三年,詔以景先為丹陽尹,謂曰:此授欲驗往年盆城塹空中言耳。
《范雲傳》:梁武為司徒祭酒,與雲俱在竟陵王西邸,情好歡甚。雲嘗與梁武同宿顧暠之舍,暠之妻方產,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雲起曰:王當仰屬,相以見歸。因是盡心推事。
《冊府元龜》:河東王譽為湘州刺史,以悖逆誅死。初,譽之將敗,引鏡照面,不見其頭。又見長人蓋屋,兩手據地,瞰其齋。譽甚惡之,俄而城陷。
《南史·梁武帝本紀》:帝行經牛渚,逢風,入泊龍瀆。有一老人謂帝曰:君龍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方亂,安之者其在君乎。問其名氏,忽然不見。隆昌元年,行次熨斗洲,有人長八尺餘,容貌衣冠皓然皆白,緣江呼曰:蕭王大貴。帝既屢有祥徵,心益自負。尋為司州刺史。有沙門自稱僧惲,謂帝曰:君項有伏龍,非人臣也。復求,莫知所之。臺內有宿衛士為覡,常見太極殿有六龍各守一柱,末忽失其二,後見在宣武王宅。時宣武為益州,覡乃往蜀伏事。及宣武在郢,此覡還都,乃見六龍俱在帝所寢齋,遂去郢之雍。中途遇疾且死,謂同侶曰:蕭雍州必作天子。具以前事語之。推此而言,蓋天命也。
帝命王茂、蕭穎達等逼郢城。夜,郢城有數百毛人踰堞且泣,因投黃鵠磯,蓋城之精也。及旦,其城主程茂、薛元嗣遣參軍朱曉求降。帝謂曰:城中自可不識天命,何意恆罵。曉曰:明公未之思耳,桀犬何嘗不吠堯。《梁武帝本紀》:太清元年,帝捨身光嚴、重雲殿,游仙化生皆震動,三日乃止。當時謂之祥瑞。識者以非動而動,在《洪範》為妖。以比石季龍之敗,殿壁畫人頸皆縮入頭之類。
《物類相感志》:梁蕭歸,曾鑄一像,成,背有三穴,俄而巋疽發,背果有三穴,如其處焉。
《南史·陳宣帝本紀》:軍主李總與帝有舊,每同遊處,帝嘗夜被酒,張燈而寐,總適出,尋反,乃見帝是大龍,便驚走他室。
《冊府元龜》:陳周文育為鎮南將軍,討余孝勵,為豫章太守熊曇朗所害。初文育之據三陂,軍市中忽聞小兒啼,一市並驚。聽之在土下,軍人掘得棺木長三尺。文育惡之,俄而見殺。
《南史·陳後主本紀》:帝荒於酒色。前後災異甚多。有神自稱老子,游於都下,與人對語而不見形,言吉凶多驗,得酒輒釂之,經三四年乃去。船下有聲云:明年亂。視之,得嬰兒長三尺而無頭。
《北史·魏本紀》:威帝崩,獻皇帝鄰立。時有神人,言此土荒遐,宜徙建都邑。獻帝年老,乃以位授於聖武皇帝,命南移。山谷高深,九難八阻,於是欲止。有神獸,似馬,其聲類牛,導引歷年乃出,始居匈奴故地。
聖武皇帝諱詰汾,嘗田於山澤,欻見輜軿自天而下。既至,見美婦人自稱天女,受命相偶。旦日請還,期年周時復會於此,言終而別。及期,帝至先田處,果見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當世為帝王。語訖而去。即始祖神元皇帝也。
《魏書·太祖本紀》:天興六年夏,帝不豫。災變屢見,憂懣不安,謂百寮左右人不可信,慮如天文之占,或有肘腋之虞。終日竟夜獨語不止,若旁有鬼物對揚者。冬十月,帝崩。
《北史·魏太武帝本紀》:太延四年,詔曰:去春小旱,東作不茂,憂勤剋己,祈請靈祐。豈朕精誠有感,何報應之速。雲雨震灑,流澤霑渥。有鄙婦人持方寸玉印詣潞縣侯孫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印有三字,為龍鳥之形,要妙奇巧,不類人跡,文曰旱疫平。推尋其理,蓋神靈之報應也。
《冊府元龜》:尒朱世隆為尚書令,曾晝寢,其妻奚氏忽見一人持世隆首去。奚氏驚,就視,而世隆寢如故。既覺,謂妻曰:向夢人斷我頭持去,意殊不適。又此年正月晦日,令、僕並不上省,西門不開。忽有河內太守田帖家奴,告省門亭長云:今旦為令王借車牛一乘,終日於洛濱遊觀。至晚,王還省,將車出東掖門,始覺車上無褥,請為記識。時世隆封雒平郡王,故呼為令王。亭長以令僕不上,西門不開,無入省兼無車跡,此奴固陳不已,公文列訴。尚書都令史謝遠疑,謂妄有假借,白世隆,付曹推驗。時都官郎穆子容窮究之。奴言,初來時,至司空府西,欲向省。令王嫌遲,遣二防閤捉儀力催車。車入,到省西門,王嫌牛小,擊於關下槐樹,更將一青牛駕車。令王著白紗、高頂帽,短小、黑色,儐從軍皆帬襦褲褶,握板,不似常時服章。遂遣一吏將奴送入省中廳事閣內﹐東廂第一屋中。其屋先常閉。鑰子容以西門不開,忽言從入:此屋常閉,言奴在中,詰其虛罔。奴云,此屋若閉,求得開看,屋中有一板床,床上無席,大有塵土,兼有一瓮米。奴拂床而坐,兼畫地戲,瓮中之米亦握看之。定其閉者,應無事驗。子容與謝遠自入看之,戶閉極久,全無開跡。及入,拂床畫地,蹤緒歷然,米亦符同,方知不謬。具以此對。世隆悵然,意以為惡。未幾見誅。
《伽藍記》:平等寺,廣平武穆捨宅所立,在青陽門外二里,御道北,所謂孝敬里也。堂宇宏美,林木蕭森,平臺複道,獨顯當世。寺門外金像一軀,高二丈八尺,相好端嚴,常有神驗。國之吉凶,先炳祥異。孝昌三年十二月中,此像面有悲容,兩目垂淚,遍體皆濕。時人號曰:佛汗。京帥士女空市里,往而觀之。有比丘以淨綿拭其淚,須臾之間,綿濕都盡。更以他綿換,俄然復濕,如此三日乃止。明年四月,尒朱榮人洛陽,誅戮百官,死亡塗地。永安二年三月,此像復汗,士庶復往觀之。五月,北海王入洛。莊帝北巡,七月,北海王大敗。所陁江淮子弟五千,盡被俘虜,無一得還。永安三年,此像悲泣如初。每經神驗,朝夕惶懼,禁人不聽,觀之。至十二月,尒朱兆入洛陽,擒莊帝於晉陽,在京宮殿空虛,百日無主。
永熙元年,平陽王入纂大業,始造五層塔一所。平陽王武穆王少子,詔中書侍郎魏收等為寺碑文。至二年二月五日,土木畢功。帝率百僚,作萬僧會。其日寺門外有石像無故自動,低頭復舉,竟日乃止。帝躬夾禮拜,怪其詭異。中書舍人靈景曰:石立社移,上古有此。陛下何怪也。帝乃還宮。七月中,帝為侍中斛斯椿所使,奔于安至十月終,而京師遷鄴焉。
歸覺寺普泰元年,金像生毛,眉、髮悉皆具足。尚書左丞魏季景謂人曰:張天錫有此事,其國遂滅。此亦不祥之徵。至明年而廣陵被廢死。
《北史·齊神武本紀》:劉貴嘗得一白鷹,與神武獵于沃野。見一赤兔,每搏棷逸,遂至迥澤。澤中有茅屋,將奔入,有狗自屋中出噬之,鷹兔俱死。神武怒,以鳴鏑射之,狗斃。屋中乃有二人出,持神武襟甚急。其母兩目盲,曳杖,呵其二子,曰:何故觸大家。出甕中酒,烹羊以待客。因自言善暗相,遍捫諸人,言皆貴,而指麾俱由神武。又曰:子如歷位顯,智不善終。飲竟,出行數里,還更訪之。則本無人居,乃向非人也。由是諸人益加敬異。後抵揚州邑人龐蒼鷹,常夜欲入,有青衣人拔刀叱曰:何故觸王。言訖不見。始以為異,密覘之。唯見赤蛇蟠床上,乃益驚異。
《冊府元龜》:竇泰為中尉,從神武西討。為周太祖所襲,自殺。未行之前夜,三更,忽有朱衣冠幘數千人入臺,云收竇中尉。宿直兵吏皆驚。其人入數屋。俄頃而去。旦視關鍵不異,方知非人,皆知其必敗。
《北史·鄭羲傳》:羲孫述祖,少時在鄉,單馬出行,忽有騎者數百,見述祖皆下馬,曰公在此,行列而拜。述祖顧問從人,皆不見,心甚異之。未幾被徵,終歷顯位。及病篤,乃自言之。
《周文帝本紀》:初,賀拔岳營河曲,軍吏獨行,忽見一翁,謂曰:賀拔雖據此眾,終無所成。當有一宇文家從東北來,後必大盛。言訖不見。
《薛辯傳》:辨五世孫端,端弟裕,丞相參軍事。京兆韋瓊以從孫女妻之。裕曾宿宴于瓊之廬,後庭有井,裕夜出戶,若有人欲牽其手,裕便卻行,遂落井。同坐共出之,因勸裕酒曰:向慮君不測憂,幸得無他,宜盡此爵。裕曰:墜井蓋小小耳,方當逾於此也。人問其故,裕曰:近夢,恐有兩楹之憂。尋卒。
《隋書·文帝本紀》:大統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於馮翊般若寺,紫氣充庭。有尼來自河東,謂皇妣曰:此兒所從來甚異,不可於俗間處之。尼將高祖舍於別館,躬自撫養。皇妣嘗抱高祖,忽見頭上角出,遍體鱗起。皇妣大駭,墜高祖於地。尼自外入見曰:已驚我兒,致令晚得天下。
《海山記》:帝泛舟遊北海,與宦人十數輩升海山。是時月色朦朧,萬籟俱寂。恍惚間水上有一小舟,祗容兩人,洎至首,一人先登,贊唱:陳後主謁帝。帝亦忘其死,帝幼年與後主甚善,乃起迎之。後主再拜,帝亦鞠躬勞謝。既坐,後主曰:憶昔與帝同隊遊戲,情愛甚于同氣。今陛下富有四海,令人欽服,始者謂帝將致理于三王之上,今乃甚。取當時之樂,以快平生,無甚美事。聞陛下已開隋渠,引洪河之水,東遊維揚,因作詩來奏。乃探懷出詩上帝,詩曰:隋室開玆水,初心謀大賒。一千里力役,百萬民吁嗟。水殿不復返,龍舟成小瑕。溢流隨陡岸,濁浪噴黃沙。兩人迎客至,三月柳飛花。日腳沉雲外,榆梢噪暝鴉。如今遊子俗,異日便天家。且樂人間景,休尋海上槎。人喧舟艤岸,風細錦帆斜。莫言無後利,千古壯京華。帝觀詩,拂衣怒曰:死生,命也。興亡,數也。爾安知吾開河為後人之利。帝怒叱之。後主曰:子之壯氣能得幾日,其終始更不若吾。帝乃起,逐之,後主走曰:且去,且去。後一年,吳公臺下相見。乃沒於水際,帝方悟其死,兀然不自知,驚悸移時。《大業拾遺記》:帝昏湎滋深,往往為妖祟所惑。嘗恍惚間與後主相遇,尚喚帝為殿下。後主左右一女迥美,帝屢目之。後主云:殿下不識此人耶。即麗華也。俄以綠文測海蠡酌紅粱新釀勸帝,帝飲之,甚歡。因請麗華舞玉樹後庭花,麗華白後主,辭以拋擲歲久,自井中出來,腰肢依巨,無復往時姿態。帝再三索之,乃徐起,終一曲。後主復誦詩十數篇,帝不記之。獨愛小窗詩,及寄侍兒碧玉詩。小窗云:午醉醒來晚,無人夢自驚。夕陽如有意,偏傍小窗明。寄碧玉云:臨別腸應斷,相思骨合銷。愁魂若飛散,憑仗一相招。麗華拜求帝一章,辭以不能。麗華笑曰:嘗聞此處不留儂,會有留儂處。安可言不能。帝強為之,操觚曰:見面無多事,聞名爾許時。坐來生百媚,十箇好相知。麗華捧詩,赬然不懌。後主問帝:龍舟之遊樂乎。始謂殿下致治在堯舜之上,今日復此逸遊,大抵人生各圖快樂。曩時何見罪之深耶。三十六封書,至今使人怏怏不悅。帝忽悟,云何今日尚目我為殿下,復以往事訊我耶。隨叱聲,恍然不見。
《創業起居注》:七月甲子,有白衣野父,自云霍太山遣來,詣帝請謁。帝弘達至理,不語神怪,逮乎佛道,亦以致疑,未之深信。門人不敢以聞,此老乃伺帝行營,路左拜見。帝戲謂之曰:神本不測,卿何得見卿非神類,豈共神言。野老對曰:某事山祠,山中聞語:遣語大唐皇帝云:若往霍邑,宜東南傍山取路,八月初雨止,我當為帝破之,可為吾立祠廟也。帝試遣案行,傍山向霍邑,道路雖峻,兵伍行而城中不見。若取大路,去縣十里,城上人即遙見兵來。帝曰:行逢滯雨,人多疲濕,甲仗非精,何可令人遠見且欲用權譎,難為之朽,山神示吾此路,可謂指蹤。雨霽有徵,吾從神也。然此神不欺趙襄子,亦應無負于孤。顧左右笑以為樂。《龍城錄》:神堯皇帝拜河東節度使領大使擊龍門賊毋端兒,夜過韓津口。時明月方出,白霧初澄,於小橋下有二人語言:明日毋大郎死,我輩勤亦不少矣。神堯停馬問,二人再拜起,泣曰:某二人,漢兵也。昨奉東嶽命嶽神管押七十人付龍門,助將軍討賊。某二人尸骨在此,因少憩於此,亦自感傷,兼欲先知於將軍耳。神堯訝其言深切,詢其姓氏,但笑謝言:將軍貴人也,某僕卒之賤,分不當逾。言訖倉惶辭去,言大隊至矣。倏忽不見,頃疾風如過矢,風塵蔽天而過。神堯默喜之。明日破賊,發七十二矢,皆中,而復得其矢。聖王所向,至靈亦先為佐佑焉。
《冊府元龜》:唐劉文靜,高祖武德初為戶部尚書,其家中妖怪數見。文靜弟文起憂之,遂召巫者於星月之下,披髮銜刀,為厭勝之法。其愛妾失寵,以狀告其兄,上變誅死。
太宗以武德八年拜中書令,嘗夜於嘉猷門側,見一神人,長數丈,素衣冠,呼太宗進而言曰:我當令汝作天子。太宗再拜,因忽不見。
齊王祐,太宗貞觀中為齊州都督,以謀逆詔還京師,賜死。祐未反前數月,於齋中晝坐。忽見一人云:災厄甚逼,可脩福以禳之。言訖而滅,祐旦令多設佛齋,餘無悛悔。
元宗為臨淄郡王,景龍四年來朝京師。所過之處,大人跡見,州人皆異之。及平內難日,潞州聞空中語曰:臨淄王誅韋庶人,相王得天下。吏驚走,遽白於刺史,以掾吏狂妄,留繫旬日,會制到乃捨之。
《龍城錄》:開元末,裴武公軍夜宿武休帳前,見一人介冑者,擲一紙書而去,武公取視乃四韻詩,云:屢策贏驂歷亂峋,叢嵐映日晝如曛。長橋駕險浮天漢,危棧通岐觸岫雲。卻念淮陰還得計,又嗟忠武不堪聞。廢興盡係前生數,休衒英雄勇冠軍。武公得詩,大不悅。紙隨手落為燼,信知鬼物所製也。出師大不利,武公射中臆下,病月餘薨。
《冊府元龜》:楊慎矜天寶五載為御史中丞,為侍御史王鉷所搆,縊殺之。初慎矜至溫湯正食,忽見一鬼物長丈餘,朱衣冠幘,立於扇後。慎矜叱之,良久不滅,以熱羹投之,乃滅。無何下獄死。
《杜陽雜編》:副元帥李晟收復宮闕,朱泚走涇原而兵士纔餘數百人,忽昏迷路,不辨南北,因問路于田父,田父對曰:豈非朱太尉邪。偽宰相元源休止之曰:漢皇帝〈此偽號漢〉。田父曰:天不長兇,地不生惡,蛇不為龍,鼠不為虎。天網恢恢,去將何適。泚怒將殺之,忽亡其所在。及去涇州百餘里,泚忽馬上叩頭稱乞命,而手足紛紜若有拒捍,因之墜馬,良久復蘇。左右扶上馬,問其故。泚曰:見段司農、劉海濱杖戈執戟與朕相敵,不堪其苦也。時將士聞者,益懷異意。翌日,達涇州,偽節度使田希鑒閉門不納。遂至寧州彭原縣,為心腹衛士韓旻、薛綸、宋維孝等逼而墜穽,將殺之。泚謂旻曰:汝等朕所鍾愛,今將敗績,可忍共殺耶。旻曰:誠為陛下腹心,失則不可共為塗炭,今借陛下之首,以取富貴也。言未終,泚首已斷。
王涯初為大官,名德聞望,頗為朝廷欽仰,末年恃寵固位,為士大夫譏之。其所居之地,妖怪屢見。知氣者以不吉語告之,而涯廣自引諭,曾無休退之意。及伏誅時,人謂王公禍至不省,惑矣。
《北夢瑣言》:懿王嘗幸左軍,見觀音像陷地四尺,問左右,對曰:陛下中國之天子,菩薩即邊地之道人。上悅之。寇入京,郭妃不及奔赴行在,乞食于都城,時人乃嗟之。
《宣驗記》:相州鄴城中有丈六銅像一軀,賊丁零者,志性兇悖,無有信心。乃彎弓射像,箭中像面,血下交流,雖加瑩飾,血痕猶在。又選五百力士,令挽仆地,銷鑄為銅,擬充器用。乃口發大聲,嚮烈雷震,力士亡魂膽,人皆仆地,迷悶宛轉,怖不能起。由是賊侶慚惶,歸信者眾。丁零後時著疾,被誅乃死。
《然藜餘筆》:劉元佐守汴,或言相國寺佛有汗,元佐遽往,持金帛以施。繼遣其家屬往禮之。翼日,復起齋場。由此士庶競集,輸施甚眾。乃令將吏籍其物,十日乃閉寺,曰:佛汗止矣。所得數十萬,盡贍軍。
《北夢瑣言》:唐田弘正之領鎮州,三軍殺之而立王庭湊,即王武俊支屬也,為三軍扶立。別堡西,飛龍山神,庭湊往祭之,將及祠百步,有人具冠冕折腰於庭湊。及入廟,神乃側坐,至今面東起,宇尚存焉。
彭城劉山甫云:外祖李公敬彝郎中,宅在東都毓財坊,土地最靈,家人張行周事之有應,未大水前,預夢告張求飲食,至其日,率其類遏水頭,並不沖圮李宅,異事也。
錢尚父始殺董昌,奄有兩浙,得行其志,士人恥之。吳侍郎,越州蕭山縣人,舉進士,場中甚有聲采。屢遭維縶,不遂觀光,乃脫身西上。將及蘇臺界回,顧有紫綬者二人追之,吳謂必遭籠罩,須臾,紫綬者殊不相顧,促遽前去,至一津渡,喚船命吳共濟,比遠岸,杳然失之。由是獲免,爾後策名升朝,是知分定者,必有神明助之。
《蜀檮杌》:弘農郡王晉暉卒,暉許州人,少有膽勇,初與王建為盜,夜泊武陽古墓中,聞人呼墓中鬼曰:潁州設無遮會,可同往否。墓中應曰:蜀王在此,不得相從。二人相會曰:蜀王誰是也。暉曰:行哥狀貌有異於人,必有不常之事,建嘗與飲敘舊,暉曰:武陽墓中言果不誣耳。建笑曰:始念不及此。
《十國春秋·吳越·皮光業傳》:光業旅遊會稽,有神降於里巷,光業往視之。神輒不語,及去眾,詰之,曰:皮秀才,此土地主,我,小神,不當遽見。梁選王子傅珍為駙馬,都尉光業奉命如京師,及歸,經靖海,山陰令滕文規故光業舅也。日暝,見有黃衣吏報曰:皮補闕今已及靖海,俄失所在,其異徵多此類。
《五代史·王鎔傳》:張文禮者,狡獪人也,鎔惑愛之,以為子,號王德明。鎔已死,文禮自為留後。莊宗初納之,後知其通於梁也,遣趙故將符習與閻寶擊之。文禮家鬼夜哭野,文禮懼,病疽卒。
《冊府元龜》:張遵誨為客省使,自以歷位尹正,與樞密安重誨素有相款眾,心有望於節鉞,及郊禋畢,止為絳州刺史,鬱鬱不樂,離京之日,白衣乘馬于隼旟之下,至郡無幾而卒。
朱繼麟為河中節度使,先是,河中衙城閽者,夜見婦人數十,袨衣靚妝,僕馬炫燿,自外馳騁,笑語趨衙城。閽者不知其故,不敢詰,至門排騎而入,既而扃鐍如故,復無人跡。乃知妖鬼也。又繼麟夜登逍遙樓,哭聲四合,詰旦訊之,巷無喪者,隔歲乃族誅。
永帝初,在太原嘗與晉高祖因擊毬同入趙襄子之廟,見其塑像屹然起立,帝私心自負。帝在岐陽,日有前為判獄吏何叟者,年踰七十,暴卒於家。見一人謂何曰:陰府召君,何隨之,至一公宇,甚宏敞,有吏憑儿,戒何曰:召汝無他事,為吾言於潞王,來年三月當為天子,善自愛也。及蘇,密告帝親要,慮其妄誕,不敢言。月餘復卒。陰官見而叱曰:汝安得違吾旨,不達其事。何具陳為左右所阻。陰官曰:且放汝還,可速言之。何退見廊廡下有簿書狼藉,以問主者,曰:此朝代將改升降人爵之籍也。及再蘇,謁劉延朗,密道其事,帝屏人召何入,問謂曰:爾雖有憑,吾無以信。何曰:某衰耄若此,唯有一子,請大王質之,如無驗;可殺之。又張濛岐州之瞽者,自言知術數,不龜不蓍,言是太白山神。其神祠元魏時崔浩廟,時事否泰,人之休咎,濛告於神,即傳吉凶之言。房暠泥於事神,酷信之。帝在岐陽,暠引濛謁見,聞帝語聲。駭然曰:非人臣也。令暠詢其事,即傳神語曰:三珠併一珠,驢馬沒人驅。歲月甲庚午,中興戊己土。暠請曰:神言予不知也。長興四年五月,府廨諸門無故自動,人頗駭異,遣暠問濛,濛見暠來,未交言,先問暠:衙署小異,勿恠。不出三日,有恩命其夜報至,封潞王。及帝被疑除鎮,甚恐。再三質濛,初濛曰:且為備,王保無虞。及王恩同兵將至,又召濛謂之曰:爾言無患,今天下兵來,萃我城下,內無兵食,外無援助,得無患乎。濛曰:王有天下,不能獨立朝廷,兵來迎王也。王若疑臣,臣唯一子,未及冠,請土致之麾下,以質臣心。及帝入雒,受太后冊,曰:御明堂,宰相讀冊文。繼應順元年,歲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帝迥視房暠曰:張濛神言甲庚事,不亦異乎。帝令暠共術士解三珠一珠事,言三珠三帝也,驢馬無人驅,失主也。又帝在岐時,有人已死復生,言帝必登大位二十三年。好事者附其意,言帝小字二十三,又云潞字一足。入雒時,石濠人胡呆通會天文,帝亦召問之,曰:王至貴不可言,若有舉動,宜以乙未年及舉兵。又問,曰:今歲曆法名陰部首,王者不宜建功立事。王具挾今主,俟來歲入朝,則福祚永遠。帝姓王氏,真定房山人也。邑南三里墅名曰:王子,則所生之地。地稱王子,亦有符焉。既即位,以族兄為令,守先舊廬,植松檟以為墳園,其側有古佛剎,剎有石像,忽搖動不已。人駭而告令,令趣之,復爾,時甚異焉。
晉高祖初為河東節度,後唐末帝圍晉陽,晉陽有北宮,宮城之上有祠曰:毗沙門天王,帝曾焚脩,默而禱之。經數日,城西北闉正受敵處,軍候報稱,夜來有一人,長丈餘,介金執殳行於城,久方不見。帝心異之,又牙城僧坊曰:崇福坊之廡下西北隅,有泥神,神之首忽一日有煙生,其騰郁如曲突之狀。坊僧奔赴,以為人火所延及,俯而視之,無所有焉。事尋達帝,帝召僧之年高者問焉,僧曰:貧道見莊宗將得天下,曾有此煙,觀其噴湧甚於當時,可知矣。又帝每詰旦使人慰撫,守陴者率以為常,忽一夕已暝,城上有號令之聲,聲不絕者三。帝使人問之,將吏云:從上傳來,人皆知其神助。
《十國春秋·唐·後主本紀》:甲戌歲,有神首見於城樓,大如車輪,額有珠光,燦如日月,數日而沒。
《冊府元龜》:後唐清泰末時,所居官舍之鄰吳氏有青衣佳娘者,為山魈所魅,鬼能人言而投瓦石,鄰伍恐悚,無敢過吳氏之舍。而性剛者強詣,必瓦石交下。太祖聞而過之,言笑侮戲,移時寂然。如是者再。太祖去,鬼言如故。或謂鬼曰:爾既神聖,向者客來,又何寂然。鬼曰:向來者,大人也。繇是軍中大異之。
漢高祖初仕,為河東兵馬使。嘗因事至代北遮虜軍,路側有唐衛公李靖祠,遇戍卒乘酒以索戲繫其神之頸,卒尋致殞。時戍長邑老元陳祈禱以解之,而了無應驗。帝乃為祝曰:公本朝名將,精爽在天,雖庸輩褻瀆,誠當其責,而人既有請,良可恕焉。因焚香致拜,卒者俄蘇,傳其神語曰:此非大貴人救,不可免也。聞者神其事,後為河東節度使。天福十一年,天下水。太原葭蘆茂盛,最上一葉如旗狀,皆南指焉。明年,遂即帝位。
周太祖微時,嘗晝寢,有如小虺,五色,出入顴鼻之間。柴后遽見,愕然,始奇特之,傾資無惜。后恐人騰口貽患,每寢,戒左右俾以屏蔽之,所在太原,時有神尼同姓,見太祖,謂李瓊曰:我宗天上大仙,當為世界主。瓊詰其故,曰:頂上有肉角也。
《十國春秋·南漢·張遇賢傳》:遇賢,禎州博羅縣小吏也。縣之刻杉鎮,有神降於民家。所言禍福輒應驗。遇賢往禱之,因留奉事甚謹。會群盜大起,莫相統一。共祈於神,神大言曰:張遇賢是第十六羅漢,當為汝主。於是共推遇賢為中天八國王,攻陷循州,改元永樂,署置百官,皆衣絳衣。遇賢年少,無他方略。賊帥各以便宜,剽掠州縣,告其進退而已。殤帝遣越王弘昌、循王弘杲討之,戰不利,為遇賢圍於錢帛館。裨將萬景忻、陳道庠力戰,挾二王潰圍而走,時光天元年也。未幾,遇賢屢為州兵所窘,復告於神,神曰:可過嶺取虔州,當成大事。遇賢遂襲南康唐百勝軍,節度使賈浩始輕之,不為備。已而連陷諸州縣,戒嚴守城。遇賢據白雲洞造宮營署,命他盜四出攻刦。久之,唐通事中書舍人邊鎬、洪州屯營都虞候嚴思帥師出援,遇賢遂大敗。復告於神,神不復語。因棄營潛遁,賊將李台知其無神也。執遇賢及其副黃伯雄、謀主僧景金送唐,並斬建康市。
《宋史·楊廷璋傳》:廷璋字溫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賤,有姊寡居京師,周祖微時,欲聘之。姊卒,留廷璋給事左右。及即位,追冊廷璋姊為淑妃,擢廷璋為右飛龍使,其父洪裕拜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少尹。洪裕少時,嘗漁於境貂裘陂,忽有馳騎至者,以二石雁授洪裕,一翼掩左,一翼掩右,曰:吾北嶽吏者也。言訖,忽不見。是年生淑妃,明年生廷璋,家遂昌盛。
《石熙載傳》:熙載初,微時,嘗行嵩陽道中,遇一叟,熟視熙載曰:真人將興,子當居輔弼之位。言訖不見。及居太宗幕下,頗盡誠節。典樞務日,上眷注甚篤,方將倚以為相,俄遘疾不起。
《王旦傳》:太平興國五年,進士及第,為大理評事、知平江縣。其廨舊傳有物怪憑戾,居多不寧。旦將至前夕,守吏聞群鬼嘯呼云:相君至矣,當避去。由是遂絕。《江表志》:開寶中,將興兵革,吉州城頭有一大面,方三尺,睨目多鬢,狀如方相。自旦至申酉時,郡人觀睹,眾所驚異。明年國亡之應也。
《談圃》:晉公罷秦州幕時,攜家謁泗州雍熙塔,見聖容不悅,如怒色。復歸高郵,大病相繼,一子夭。後調官西上,復拜塔下,見其容甚悅,遂有六察之薦。
《括異志》:歐陽文忠公慶曆末,水宿采石渡。舟人鼾睡,漸至月黑。公滅燭方寢,微聞呼聲曰:去來。舟尾答曰:有參政舡宿此,不可擅去。齋料幸攜至,公私念曰:舟尾逆浦,且無從人,必鬼也。通夕不寐,五鼓聞岸上獵獵馳驟聲,舟尾曰:齋料幸見,還且行且。答曰:道場不清淨,無所得而歸。公異之,後日遊金山,與長老瑞新語曰:某夜有施主設水齋,攜室人至,方拜,忽思臥。少頃,乳一子。俄腥風滅燭,大眾盡恐,乃公宿采石之夜也。公後果參大政。
《行營雜錄》:昭陵上賓前一月,每夜太廟中有哭聲。不敢奏,一日太廟神御前香案自壞。
《避暑錄話》:嘉祐中,邕州佛寺塑像其手忽振動,晝夜不止。未幾,交趾入寇城,幾陷。其後又動,而儂智高反,圍城,卒陷之,屠其城去。熙寧元年又動,郡守錢師孟知其不祥,並取投之江中,遂無他物,理不可解。佛豈為是也哉,以五行傳推之,近土失其性也。余在江東,宣州大火幾焚其半,前此亦有鐵佛坐,高丈餘而身忽迭前迭卻,若俯而就人者數日,土人方駭,既而火作,蓋幾邕州之異也。
《夢溪筆談》:邕州交寇之後,城壘方完,有定水精舍泥佛,輒自動搖,晝夜不息,如此踰月。時新經兵亂,人情甚懼。有司不敢隱,且以上聞,遂有詔令,置道場禳謝,動亦不已。時劉初知邕州,惡其惑眾,乃舁像投江中。至今亦無他異。
《談圃》:張靖言荊公在金陵,未病前一歲,白日見一人上堂,再拜,乃故郡牧吏,其死也已久矣。荊公驚問何故來。吏曰:蒙相公恩以待制,故來。荊公愴然,問雱安在,吏曰:見今未結絕了,如要見,可於某夕幕廡下,切勿驚呼,唯可令一親信者在側。荊公如其言,頃之,見一紫袍博帶據案而坐,乃故吏也。獄卒數人枷一囚自大門而入,身具桎梏,曳病足立庭下,血汙地,呻吟之聲殆不可聞,乃雱也。雱對吏云:告早結絕。良久而滅。荊公幾失聲而哭,為指使掩其口。明年荊公薨,靖公門人其說甚詳。
《行營雜錄》:元祐癸酉九月,一日夜,開寶寺塔表裡通明徹旦,禁中夜遣中使齎,降御香,寺門已閉。既開寺,僧皆不知也。寺中望之,無所見,去寺漸明。後二日,宣仁上仙。
《錢氏私誌》:蔡魯公帥成都,一日於藥市中遇一婦人,多髮如毛,女語蔡云:三十年後相見。言訖不知所在,蔡後以太師魯國公致仕,居京師,一日在相國寺資聖閣下納涼,一村人自外入,直至蔡前,云:毛女有書。蔡接書,其人忽不見,啟封大書東明二字,蔡不曉其意。後貶長沙,死於東明寺。
《家世舊聞》:宮中數有物怪,或見一老娼黃帽黃衫,抱十餘歲兒,紅袍玉帶乘輿鳴嗶而出。娼、兒皆有悲泣容,其將見,必先有聲如雷。上嘗手札賜靈素,略曰:元符三年冬,內人自泰陵還,摘皂莢一籠,入宮門籠輒自躍,皂莢皆跳出,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18-18px-GJfont.pdf.jpg' />物顯行。宜善治之,勿為髡徒所笑。靈素竭其術,不效既久,上益厭之,遂放靈素歸故郡,宣和末病死。
《物異考》:哲宗政和中,宮中眚作,狀先若屋倒聲,其形丈餘,彷彿如龍,金眼,行動硜硜有聲,黑氣蒙之,腥血四洒,兵刃不能施。或變人形,亦或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95-18px-GJfont.pdf.jpg' />,其出無時。宣和中,洛陽有物如人,或蹲踞如犬,色正青。方夜即出,掠小兒腸,食之。後晝亦出入人家為患,謂之:黑漢。二年乃熄。
《鐵圍山叢談》:宣和歲,泗州僧伽大士忽見于大內明堂頂雲龍之上,凝立空中,風飄飄然吹衣為動,旁侍惠岸、木叉皆在焉,又有白衣巾裹跪于僧伽前者,若受戒諭狀,莫識何人也。萬眾咸睹,迨夕而沒。白衣者宜為龍神之徒,為僧伽所降伏之意爾。上意甚不樂。《養痾漫筆》:宣和間,禁中有物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21-18px-GJfont.pdf.jpg' />。塊然一物,無頭眼手足,有毛如漆。中夜有聲如雷,禁中人皆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21-18px-GJfont.pdf.jpg' />來,諸閣皆扃戶,徽廟亦避之。甚至登亢金坐,移時或往諸嬪妃榻中睡,以手撫之,亦溫暖。曉則自榻滾下而去,罔知所在。後宮妃嬪夢中有與同寢者,即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21-18px-GJfont.pdf.jpg' />也。或云朱溫之厲所化。左傳云:豕人立而啼,未必誣也。《鐵圍山叢談》:雒陽大內興立,自隋唐五代至聖朝藝祖嘗欲都之,開寶末幸焉。而宮中多見怪,且適霖雨徒雩祀謝,見上帝而歸。是後宣和又為年百五十,久虛曠。蓋自金鑾殿。後雖白晝,人不敢入。入亦多有異,蠆或大於斗,蛇率為巨蟒,日夜絲竹歌哭之聲不絕也。宣和末,有監官吳本者,武人。恃氣不畏事,夏日因納涼於殿廡間,至晡時後,天尚未昏黑而從者堅請歸舍,不聽。俄忽聞蹕聲自內而出,即有衛從繽紛執紅銷金籠燭者數十對,成行羅列。中一人衣黃如帝王狀,胸間尚帶鮮血,擁從甚盛。徐行,由殿廡從本寓舍前過。本與其從者急趨入戶避之,得詳瞰焉。最後有一衛士,似怒本納涼故,妨其行從也。乃以手兩指按其臥榻之四足,遂穿磚而陷於地。頃刻轉他殿而去,遂忽不見。本大駭,自是不敢宿止其中矣。因圖所見遍以示人,雒陽士大夫多傳之曰:此必唐昭宗也。吾頃嘗聞是事,第流落不偶,久而十忘七八矣。《老學庵筆記》:翟公巽參政,靖康初,召為翰林學士。過泗州,謁僧伽像,見鬚忽涌出,長寸許。問他人,皆不見。怪之,一僧在旁曰:公雖召還,恐不久復出。公扣之,曰:鬚出者,須出也。果驗。
《徐州志》:初高宗為康王時,質於金。靖康之亂,得逸南奔,力疲困於豐之崔府君廟中。夢有人促之曰:起、起、追兵至矣。請乘馬,王驚寤,果有馬在側,馳之,日行七百餘里。及渡淮,鞭之不動,下視則泥馬也。方知神助,由是得以延宋祚。
《纂異記》:秀州子城有天王樓,建炎間,金出犯順蘇,秀大擾,將毀之,有天王現於城上,若數間屋大,兵卒望之怖懼,遂引去。一州之境獲免,及亂平,建樓西北隅,見今事之。
《宋史·羅汝楫傳》:汝楫為殿中侍御史。與中丞何鑄交章論岳飛,罷其樞筦。朱芾、李若虛嘗謂飛議曹,主帥有異意而不能諫;又言,飛獄具,寺官聚斷,咸謂死有餘罪,寺丞何彥猷、李若樸獨喧然以眾議為非,欲從輕典。皆坐黜。子願知鄂州,有治績,以父故不敢入岳飛廟。一日,自念吾政善,姑往祠之,甫拜,遽卒於像前。人疑飛之憾不釋云。
《摭青雜記》:紹興辛巳冬,北人南侵,朝廷遣大軍屯淮東,以遏其衝,其勢漸逼。主將每遣小校將數隊,四出遊奕候望。有何兼資者,領五十人至六合縣西,望見一隊軍馬,自西北,旗幟不類北人,又不類官軍,兼資躊躇,未知所措。其人馬行速,已出兼資之後,號令下寨。兼資遂斂所部隱身蘆荻林中,須臾有一人傳令,曰:荻林中有一人否。一人應曰:彼中乃生人與,吾不相關涉。兼資聞其有生人不相關涉之言,而知其為鬼兵也。乃免冑出,見守寨門官,再拜曰:某大宋劉太尉下踏白軍也,不知神兵自何道來,其所征討為何。事門者,命報中軍。須臾,中軍傳召兼資入。凡五門,始至中軍。一人廣坐,冠服如天神。一人西向,形貌英毅,鬚髯皆指天。一人面貌亦俊爽。餘二三人分坐於左右,皆金裝甲冑,兼資再拜,致謝未畢,西向者曰:吾奉天符來助汝太尉,管必勝。兼資再拜致謝,因問:今日幸遇神將將兵救助,敢請廣位神號。廣坐者瞪視不言,西向者曰:此天蓬神,司主事也,不與凡間通言,汝不必問。兼資又再拜,就西向者問曰:大王又何神也。答曰:某,唐張巡也。指對坐者曰:此唐許遠也。因遍指下坐者謂兼資曰:此雷萬春也,此南霽雲也。兼資少亦讀書,頗記張巡許遠事,因再拜頂禮,曰:某曾讀唐書見二大王忠義之節,每整冠斂容羨其英特,豈期今日得瞻拜,風采信然,史所載其有實乎。巡曰:史有何疑。兼資曰:史言大王城守,凡食三萬餘人,不知果然否。巡曰:有之,而實不然也。其所食者,皆已死之人,非殺生人也。兼資又曰:史言張大王殺愛妾,許大王殺愛奴,以享士,不知果然否。巡曰:非殺也,妾見孤城危逼,勢不能保,欲學虞姬、綠珠之效死於吾前,故自刎。許大王奴亦以憂悸暴死,遂烹以享士。蓋用術以堅士卒之心耳。兼資故見雷萬春面上止有一疤,因再拜問曰:史言將軍面著大箭有六而一疤何也。萬春曰:當時實著六箭而五箭著兜鍪,人人相傳謂吾面著六箭不動,吾亦當之,庶揚聲以威之也。須臾,命酒餚饌,亦人間之物,惟天神不食。久之,傳漏者報云:天漸曉,矣巡謂兼資曰:汝歸,語汝主將,吾奉天符助兵,然此去悖逆,吾當斬其首以報上帝。語訖,命人引兼資出,至荻林,呼其所部出,至張許下寨之所,已不復有人矣。不半月有皂角林之捷,未幾,其主有龜山之禍,果如言。兼資後累功至正使,見今在西京,多與士大夫言之。
《桯史》:逆曦未叛時,嘗歲校獵塞上,一日夜歸,笳鼓競奏,轔載雜襲。曦方垂鞭四視,時盛秋,天宇澄霽,仰見月中有一人焉,騎而垂鞭,與己惟肖,問左右,所見皆符。殊以為駭,默自念曰:我當貴,月中人其我也。揚鞭而揖之,其人亦揚鞭。乃大喜,異謀繇是益決。德夫兄至蜀安大,資丙與之,讌親言之,夫妄心一萌,舉目形似,此正與投楮天池者均耳,月妖何尤。
《異聞總錄》:紹興庚午歲十一月,建昌新城縣永安村風雪大作,半夜村中聞數百千人行聲,或語或笑,或歌或哭,雜擾匆遽,不甚明了,莫不駭怪。而凝寒陰翳,咫尺莫辨,有膽者開門諦視,略無所睹。明旦雪深尺餘,雪中跡如兵馬所經,人畜鳥獸之蹤相伴,或流血污染,如此幾十許里,深山乃絕。
馬少保公亮少時,臨窗燭下閱書,忽有大手如扇,自窗櫺穿入,次夜又至,公以筆濡雄黃水,大書花押。窗外大呼:速為我滌去,不然禍及於汝。公不聽而寢。有頃,怒甚,求為滌去愈急。公不之顧,將曉,哀鳴而手不能縮,且曰:公將大貴,姑以試公,何忍致我極地耶。公獨不見溫嶠然犀事乎。公大悟,以水滌去花押,手方縮去,視之亦無所見。
昔有一士人登第,赴公宴,及飲酒座上,一妓絕色,獻杯整肅,未嘗出手。眾疑之。有客被酒戲之曰:為六指耳。乃強牽,其妓隨所牽而倒,乃一副枯骸也。未幾,士人得差,遣後即死。
穎昌韓元英字勤甫,晚仕金國,為汴洛輦運使。素奉事嶽帝甚謹,至降其家。將至時,盛張一室,焚香敬立以候,少頃,肅然而來。或與人語音接。後一歲,神不肯臨。或告都廂官辛君曰:韓運使且死。問其故,曰:神棄之矣,不死何為。韓固與辛善,以告而憂之。忽遣一親信僕持香往岱嶽祈,謝謂曰:聖帝唯享頭爐香,每將旦,啟廟時,廟令謁奠者是也。能隨其後,神必歆答,若遲緩,頃刻則飆馭登山,雖復控請,已不聞。汝當以先一日賂廟吏,入宿伺曉而禱,不然,必誤我事。僕受戒而去,既入廟,憩於通天鼓架下。久行倦困,不覺睡熟,及覺,正門已開。但見羽儀騎從赫奕甚盛,初疑以廟令歸,騶耳而念:常日不如此。既乃聖帝乘輿出,徑詣東廂采訪殿,韓君乃荷械行於後。回首顧僕而東,僕知不及事,猶焚香,既畢,歸復命,妄云:如所敕。韓責之,曰:汝臥於鼓下,我實見汝,安得妄言欺我耶。自是才月餘而卒,辛幼安說。
朱宋卿知無為軍,忽得匿名書:云欲取郡將之首。朱大恐,每夜集壯兵環宿臥室,擊鼓傳漏至達旦。一日天明,失其所在,舉城惶惶相與窮索,得於後園酴醾架下,昏昏如醉,不能言其所以至也。後數年,卒於海陵。
揚州節度推官沈君〈失其名及鄉里〉。居官頗強直,通判饒惠卿尤知之。惠卿代歸臨川,一府僚屬出祖於瓜洲。前一夕,沈聞書窗外人語曰:君明日祿盡,馬絕。為妻子言,愀然不樂。明日,將上馬,厥子牽衣止之。沈曰:饒通判相與甚厚,方為千里別,安得不送。策馬徑行,所乘馬蓋借于軍中者,惡甚,始出城,奔而墜,足絓𩍐間,不可脫,馳四十里及瓜洲方止。馭吏追及之,則面目俱敗,血肉糢糊,不可辨識。舁歸舍,氣息殜殜,經一日而絕。
淳熙四年春,鄱陽知縣吳正國夢至冥府,若神祠,然通引。吏兩人左右拱手迎之入。正趨揖間,遂覺。以語館客,揭椿年,頗惡之。揭曰:明府為土神,主神祇,所宜敬也。後旬日,方旦聽訟,郡守遣吏督春衣錢甚峻。吳不暇食,升車亟出。謁坑冶使者貸錢,又詣府,覺小不佳。急歸車中,數拊軾趣行,未到邑百步,不可支吾,命訪一民家,遂少憩。適當武烈廟前,乃扶以入。家人奔視之,已伏於胡床,不能語,頃刻而絕。廟中兩吏,正夢所見處也。吳,洛陽人,為政有惠愛,民追思之。
《宋史·辛棄疾傳》:棄疾進樞密都承旨,未受命而卒。紹定六年,贈光祿大夫。咸淳閑,史館校勘謝枋得過棄疾墓旁僧舍,有疾聲大呼於堂上,若嗚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不絕聲。枋得秉燭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聲始息。德祐初,枋得請於朝,加贈少師,諡忠敏。《異聞總錄》:蜀人崔福子,寓居福建,三世仕宦,父仕至守,福子以蔭,至承務郎某處幹官,而遊蕩不檢,尢喜賭博。嘉禧年間,父怒逐之,宿里中廟內,夜不寐,聞報曰:梓潼帝君至。廟神出肅,帝君中坐。言語應對,皆不可曉。久之,或曰:何有生氣。廟神曰:里人崔某。帝君曰:啞福子,欲知前程事。至前,下拜曰:帝君掌人間功名事,某三世仕宦,皆監司郡守,未知某前程所到如何。帝君曰:爾家富貴,皆爾高祖一人所積耳。曾祖以下三世,當秉鈞軸,而既以富貴,率皆驕淫貪暴,故不復顯,今爾亦止可一任已。福子曰:某二子如何。帝君曰:長子可作州,次者可作漕,皆在四十年後。福子喜,廟神曰:君何事至此。福子告以故。神曰:君父雖相逐君,母正相念君,幸急歸,毋貽母憂。福子出廟,回顧則寂然無睹矣。遂歸,其母正號泣,秉燭遍索。越三年,福子死。悟神言止一任者,三年也。至元,江南歸附,後長子遇兵,三刀而死。蓋三刀為州字也。次子溺曹水,蓋曹水乃成漕字也。
《金史·宗室傳》:烏古出,初昭祖久無子,有巫者能道神語,甚驗,乃往禱焉。巫良久曰:男子之魂至矣。此子厚有福德,子孫昌盛;可拜而受之。若生,則名之曰烏古迺。是為景祖。又良久曰:女子之魂至矣,可名曰五鴉忍。又良久曰:女子之兆復見,可名曰幹都拔。又久之,復曰:男子之兆復見,然性不馴良,長則殘忍,無親親之恩,必行非義,不可受也。昭祖方念後嗣未立,乃曰:雖不良,亦願受之。巫者曰:當名之曰烏古出。既而生二男二女,其次第先後皆如巫者之言,遂以巫所命名名之。
《昭聖皇后劉氏傳》:昭聖皇后,劉氏,遼陽人。天眷二年九月己亥夜,后家若見有黃衣女子入其母室中者,俄頃,后生。
《續夷堅志》:正大四年丁亥,平涼西草場天王塑像,前後颭動,凡兩晝夜不止,而泥塑之衣紋都不剝落。知府徒單百家奴往拜之,拜至三,像即不動。知府去,動如故。
正大八年,滕州東三里有石佛一軀忽自搖動數月,及州將死乃定。
《輟耕錄》:元統間,杭州鹽倉宋監納者,嘗客大都求功名,不遂,甚至窮窘。然頗慎行止,不敢非為。遂出齊化門,求一死所。望見水潭,將欲投入。虛空中有鬼作人聲,云:宋某,陽壽未終,不可死也。四顧一無所有,於是默默而回,中途拾得一紙帖,云:宋某可於吏部某令史下某典吏處習學書寫。翌日,物色之,果得其人,遂獲進步。
至正乙未正月二十三日,日入時,平江在城忽望東南方軍聲且漸近,驚走覘視,他無所見。但見黑雲一簇中彷彿皆類人馬,而前後火光若燈燭者,莫知其算。迤邐由西北方而沒,惟葑門至齊門居民屋脊龍腰悉揭去,屋內床榻屏風俱仆,醋坊橋董家雜物鋪失白米十餘石,醬一缸,不知置之何地。此等怪事竟不可曉。
《明通紀》: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上患熱病,危甚。諸御醫進藥皆無效。俄有赤腳僧詣闕下,云:天眼尊者,及周顛仙遣進藥。視其藥,一曰:溫涼藥,三片。一曰:溫涼石,一塊。其方用金盆盛石磨藥,注之沉香醆以服。上服之。服在未時,間至點燈時遍體抽掣,藥之功也。其藥味香若菖蒲而醆底凝朱紅彩,迥異是夜,病愈,精神日強。
上嘗微行,暮至朝天宮前,一婦人衣衰麻而大笑。上問之曰:觀爾被服如是,而大笑何也。曰:吾夫為國而死,為忠臣。吾子為父而死,為孝子。然則天下之婦人其好夫好子未有如吾者矣,此吾所以喜而笑也。上問曰:汝夫已葬乎。婦人以手指示之曰:去此四十步,是吾夫埋玉之所也。言訖忽不見,上因識其處。明日命中使往視之,則黃土一堆,草木蓊鬱,掘地數尺,有誌石焉。視之,晉卞壼墓也。面如生色,兩手如拳,其指甲長出手背六七尺。是時城中墳墓有壞,上念其忠臣也,命掩之。仍立為廟,命有司春秋享祀之。
《江南通志》:湯禎,蕪湖人。永樂初,令寧海。初,邑民坐方孝孺事,瓜蔓株連,又海水驟溢,邑弗寧,禱於城隍。聞神語曰:若要民安,待湯知縣來。越四年,禎至具以奏聞。得旨放免,後陞左軍都事。
《明通紀》:夏原吉,湖廣湘陰人。母廖氏夢三閭大夫降而生,舉動端厚好學,喜怒不形。有鬼物白晝附人,言禍福不爽。里中或強原吉往觀,無所言。他日,鬼復有言,或問之,故曰:夏公端人,吾不可以近。
《明外史·張昺傳》:昺舉成化八年進士,授鉛山知縣。性剛明,不惑神怪。有嫁女者,及壻門而失女,兩家互訟官,不能決。昺行邑界,見大樹妨稼,欲伐之。從者言樹有神不可伐。昺不聽,率眾往。有衣冠三人拜道左。昺叱之,忽不見。比運斤,血注。昺怒,手斧之,卒仆其樹。巢中墮二婦人,言狂風吹至樓上。與三少年俱,其一即前所嫁女也。
《楊守臣傳》:守臣子茂元,為湖廣副使,改山東。弘治七年,河決張秋,詔都御史劉大夏治之,復遣中官李興、平江伯陳銳繼往。興威虐,縶辱按察使。茂元攝司事,奏言:治河之役,官多而責不專。有司供億,日費百金。諸臣初祭河,天色陰晦,帛不能燃。所焚之餘,宛然人面,具耳目口鼻,觀者駭異。鬼神示怪,夫豈偶然。乞召還興、銳等,專委大夏,功必可成。且水者陰象,今后戚家威權太盛,假名姓肆貪暴者,不可勝數,請加禁防,以消變異。畫工、藝士,宜悉放遣。山東既有內臣鎮守,復令李全鎮臨清,宜撤還。疏入,下山東撫、按勘,奏言:焚帛之異誠有之,所奏供億,多過其實。於是興、銳連章劾茂元妄,而帝又入外戚張氏言,遂遣錦衣百戶胡節逮之。父老遮道愬節,乞還楊副使。及陛見,茂元長跪不伏,帝益怒,置之詔獄。節乃遍叩中官,備言父老訴冤狀,中官多感動。會言者交論救,部擬贖杖還職,特謫長沙同知。
《徐州志》:西隅池,即秦皇掘坎以洩王氣者。水深數丈,邑人恆操小舟以取魚鮮。正德三年冬,嚴肅冰堅,有異物藏伏于中,每日出,騰身而起,起即冰裂,高數尺聲如迅雷,疾如奔馬,自池至天津橋而止。月餘,池冰始定。父老多及見之。
《庚己編》:鬼兵陸容居吳之婁門外。正德丙寅春,一日薄暮,容倚門獨立,聞隔岸洶洶若有兵甲聲。已而有數千百人,自腰以上不可見,腰以下所可見皆花繒繳股,其行甚疾。容大呼,其家男女老幼畢出,皆見之。踰時過始盡。是歲崇明海寇鈕東山作亂,奏調京軍及諸衛討之。兵歲餘乃罷,官帑為之一空,容所見蓋兵象也。
《沂陽日記》:武帝在牛首山,經宿江彬,欲行異志,而山神震吼,達曙不寐,不敢舉事。
《高坡異纂》:毛孔域,福清人。嘉靖乙酉正月朔,旦出賀節干親友,中途顧見其家樓中有一婦人越窗登樓,脊身坐紅被上,心異之。急馳歸,召其二子驗視,無所見,樓亦高鑰如故。其年,子秉鐸領鄉薦,名第十八,明年,登進士第。
《明外史·葉向高傳》:向高甫妊,母避倭難,生道旁敗廁中。轉側三年,數瀕於死,輒有神相之。
《幽怪錄》:錢塘戴厚甫精遁甲法,其母寢起樓上,一夕忽見紅光貫室,開幃視之,乃一美女獨立榻前,拔金釵以遺母。既而無所見,母以語戴,答曰:適祭遁神,遂至此。且遁母見,我必不久於人世矣。由是悒悒,逾月而卒。
神怪異部雜錄
《三墳·山墳篇》:陰兵妖陰告人主厥罰妖異也。
《談圃》:吳頤云:荊公薨之前一歲,凌晨閽者見一蓬頭小青衣送白楊木笏,裹以青衣布。荊公惡甚,棄之牆下。曰:明年祖龍死。予因言唐相趙憬將薨,長安諸城門金吾見一小兒衣豹犢鼻,攜五色繩子覓趙相公。不旬日,憬薨。此相類也。
《迃書》:迃叟曰:有茲事必有茲理,無茲理必無茲事。世人之怪,怪所希見。由明者視之,天下無可怪之事。未齋雜言或曰鬼神可役,吉凶可卜,禍福可求。乎曰:二氣含靈,百物幻精,變化恍惚,其形聲倏有倏無,鬼,神也。神之與人,物之與事,一氣所關,萬物之生,唯人最靈。靈至神通,此鬼神可役,而吉凶可卜也。故大而呼雷召雨,檄風起霧,降龍咒虎,凌空馭鶴;小而圓光附魄,懸箕降筆,捕蛇卻鼠,魘魅誣蠱。雖非正道而往往有徵驗者。間嘗記與于姓者,會于客次。自言常見騎而逐之者,稍近輒無。及居京,鄰有翁媼者,言時有人在其耳內與語,而視之不見,索之不得,又見南城有氓查氏,非能候氣觀星,談命說相,讖緯卜筮,推理明數,而言人家幽明先後之事,甚悉其意,蓋可察矣。然禍福定於天,吉凶召於己,雖大智不能逃。惟學問之至,德行之尊,自然先天弗違,足以通神明,贊化育,而異夫彼也。
神怪異部外編
《異聞總錄》:宋欽宗至源昌州,宿城外寺中,殿中佛像皆無,惟石刻二胡婦在焉。鬼火縱橫散而復合,忽有人攜酒物出現,曰:此寺有神明,最靈。隔夕報夢,曰:明晚有天羅王衣青袍,從者十七人,自南方來此宿頓。是以到此祇候。帝飲罷,人復引帝入山阜間,有草舍三間,入其門,聞人喏聲,若三十餘人。眾皆驚訝,視神亦石刻,一婦若將軍狀,手執鐵劎,侍者皆婦人。及帝出門,又聞唱喏聲如前。詢問,則曰:契丹天王侍女神寺。帝方悟,其前身元是天羅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