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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二十卷目錄

 石部雜錄

 石部外編

坤輿典第二十卷

石部雜錄

《易經》:豫六三:介于石,不終日,貞吉。〈注〉《本義》:上下皆溺于豫,而獨能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也。

《困》:六三:困于石,據于蒺藜。〈注〉《程傳》:石堅重,難勝之物。三以剛險而上進,則二陽在上,力不能勝,堅不可犯,益自困耳。

《漸》:六二:鴻漸于磐,飲食衎衎,吉。〈注〉《本義》:磐,大石也。漸遠于水,進于磐而益安矣。衎衎和樂意。

《說卦》:艮為小石。〈注〉《正義》:小石取其艮為山,又為陽卦之小者,故為小石。

《書經》:益稷謨。夔曰:予擊石拊石。

《說命》:若金用汝作礪。

《詩經·邶風·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唐風揚之水:白石鑿鑿,素衣朱襮,從子于沃。〈注〉鑿鑿,巉巖貌。〈又〉揚之水:白石皓皓。〈又〉揚之水:白石粼粼。〈注〉粼粼,水清石見之貌。言水緩弱,而石巉巖,以比晉衰而沃盛也。

《小雅·鶴鳴章》:他山之石,可以為錯。〈注〉錯,礪石也。言憎當知其善也。〈又〉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南山篇》:節彼南山,維石巖巖。〈注〉巖巖,高峻貌。

《白華章》:有扁斯石,履之卑兮。〈注〉有扁,然而卑之,石則履之者,亦卑矣。如妾之賤,則寵之者亦賤矣。

漸漸之石章: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又〉漸漸之石,維其卒矣。〈注〉漸漸,高峻貌。卒,崔嵬也。

《周禮·夏官》:隸僕王行洗乘石。〈注〉鄭司農曰:乘石,王所登車之石。《詩》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鄭諤曰:王所踐履,猶致其潔如此,則是至尊之禮嚴。

《秋官·大司寇》:以嘉石平罷民。凡萬民之有罪過,而未麗於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諸嘉石,役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則宥而舍之,以肺石達。窮民凡遠近,惸獨老幼之欲,有復于上,而其長弗達者,立於肺石三日。士聽其辭以告于上,而罪其長。〈注〉鄭康成曰:嘉石,文石也。樹之外朝門。左賈氏曰:嘉,善也。有文乃稱嘉,故知文石也。欲使罷民思其文理以自改悔。鄭康成曰:肺石,赤石也。賈氏曰: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鄭鍔曰:人之氣由肺而通,石之形似肺,而色赤者,使窮而無告之民立于其上,冤抑之氣由此而通。

《春秋·說題辭》《周易》:艮為山,為小石。陰中陽,陽中陰,陰精輔陽,故山含石,石之為言託也。託,立法也。

《道德經·法本篇》: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注〉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見貴,石多故見賤。不欲如玉,為人所貴,如石,為人所賤,當處其中也。

《尸子》:鐵,使平越之工鑄之以為劎,而弗知砥礪,則以刺弗入,擊不斷。磨之以礱礪,加之以黃砥,則刺也無前,擊也無,下自是觀之,礪之與弗礪,其相去遠矣。今人皆礪其劎,而弗知礪其身。夫學,身之砥礪也。闞子,宋之愚人。得燕石于梧臺之東,歸而藏之,以為大寶。周客聞而觀焉。主人端冕元服以發寶匵十重。華緹中十襲,客見之盧胡而笑,曰:此燕石也。與瓦甓不異。主人大怒,藏之愈固。

《呂氏春秋》:石可破也,而不可奪其堅。

《漢書·郊祀志》:元封元年三月,上東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迺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巔。〈注〉師古曰:從山下轉石而上也。

《抱朴子》:白石似玉,姦佞似賢。

磁石引針。

浮磬息音,未別於眾石。

《物理論》:土精為石,石氣之核也。氣之生石,猶人筋絡之生爪牙也。

《雜五行書》:婦姑𩰚諍,取石重六十斤埋門外,即罷。《西京雜記》:李廣與兄弟共獵于冥山之北,見臥虎焉,射之,一矢即斃。斷其髑髏以為枕,示服猛也。鑄銅像其形為溲器,示厭辱之也。他日復獵于冥山之陽,又見臥虎,射之沒矢,飲羽進而視之,乃石也。其形類虎,退而更射,鏃破幹折而石不傷。予嘗以問揚子雲,子雲曰:至誠則金石為開。余應之曰:昔人有遊東海者,既而風惡船漂不能制船,隨風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其侶歡然。下石植纜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沒。在船者斫斷其纜船,復漂蕩。向者孤洲乃大魚,怒掉揚鬣吸波吐浪而去,疾如風雲。在洲死者十餘人。又余所知,陳縞,質木人也。入終南山採薪,還晚趨舍未至。見張丞相墓前石馬,謂為鹿也。即以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77-18px-GJfont.pdf.jpg' />之,斧缺柯折,石馬不傷。此二者亦至誠也,卒有沈溺斧缺之事,何金石之所感偏乎。子雲無以應予。《嵩高志存異》《漢書》:武帝詔曰:朕用事至於中嶽,見夏后啟母石。顏師古註曰:禹治鴻水通轘,轅山化為熊。先謂塗山氏曰:欲餉聞鼓聲乃來。禹跳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方化熊慚而去。至嵩高山下化為石。方孕啟。禹曰:歸我子石,破北方而啟生。見《淮南子》

按《穆天子傳》:天子遊於黃口室之丘,以觀夏后啟之所居。郭璞注: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啟母在此山化為石,而子啟亦登仙,故其上有啟石也。皆見歸藏。及《淮南子》、焦氏曰:歸藏經,不可見考。淮南今本並無載此,抑古有別本耶。

《廣志》:礪石出首陽山。有紫白彩色。出南昌者最善。今武庫有數枚,治御刀。

《南越志》:衡陽湘鄉縣有石魚山,下多元石。石色黑而理若雲母,發開一重,輒有魚形,鱗、鰭、首、尾宛若刻畫。長數寸。魚形備足,燒之作魚膏腥,因以名之。

《搜神後記》:平樂縣有山臨水,巖間有兩目如人眼,極大,瞳子白黑分明,名為目巖。

《始興機》:山東有兩巖相向,如䲭尾。石室數十所,經過皆聞有金石絲竹之響。

《湘中記》:湘水至清,雖深五六丈見底了了然,其石子如樗蒲大,五色鮮明,白沙如霜雪,赤岸若朝霞。《南康記》:處州石人山在泥水口,近有三石,形甚似人。居中者為君,左曰夫人,右曰女郎。

南康縣歸義山,去縣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數丈,遠望嵯峨,靈闕騰空,故老謂之神闕。

《峽程記》:灩澦堆乃積石所成,江心突兀而出。《水經》所載:白帝城西有孤石,冬月石出,二十餘丈,夏即沒。世俗相傳。灩澦大如象,瞿唐不敢上;灩澦大如馬,瞿唐不可下。是也。

《異苑》:百丈山上有石房,內有石案,置石書二卷。《華陽國志》:臨卭縣古石山有石礦,大如蒜子,火燒合之成流,支鐵甚剛,因置鐵官,有鐵祖廟祠。

《埤雅》:鸛泥,其巢一傍為池,以石宿水。今人謂之鸛石。俗說鵲梁蔽形,鸛石歸酒。又曰:礜石溫,鸛石涼。《荊州記》:興安縣水邊有平石,其上有石櫛、石履各一具。俗云:越王渡溪脫履,墮櫛於此。

《齊諧記》:吳興故鄣縣東三十里有梅溪山,山根直豎一石,可高百餘丈,至青而圓。如兩間屋大。四面斗絕,仰之于雲外,無登陟之理。其上復有盤石,正圓如車蓋,恆轉如磨。聲若風雨。土人號為石磨。轉快則年豐,轉遲則歲儉。欲知年之豐儉,驗之無失。

《虞喜志林》:夷陵有陰陽石。陰石常潤,陽石常燥。旱則鞭陰石而雨,久雨鞭陽石則止。

《述異記》:搗衣山一名靈山。在瑯琊郡山南。絕險,巖有方石。昔有神女於此擣衣,其石明瑩,謂之玉女擣練碪。

丹陽大姑陵,陵下有石麟二枚,不知年代。傳曰:秦漢間公卿墓,則以石麒麟鎮之。虞氏縣有盧君古塚,塚旁柏二株,枝條蔭茂二百餘步,樹文隱起,皆如龜甲。根勁如銅石。

儋耳郡明山,有二石如人形。云,昔有兄弟二人,向海捕魚,因化為石。因號兄弟石。

《十道四蕃志》:生公異僧,竺道生也。講經於此,人無信者乃聚石為徒與談。至理石皆點頭。寺今有生公講堂。

《拾遺記》:太山下有連理文石,狀如柏樹,自下及上皆合而中開。廣六尺。望若真樹也。

岱輿山有員淵千重。孟冬水涸中有黃煙,從地出,起數丈,煙色萬變。山人掘之,入數尺得焦石如炭,滅有碎火,以蒸燭投之,則水面青色,深掘則火轉盛。《郡國志》:五如石在道州左北岸,左右前後及登石巔皆相似,故以五如名。

《九江志》:虛谷東英巨川巖內有石人,坐磐石上,體上塵穢,則興風濕潤則致雨。晴日便舉體鮮潔朗然玉淨。

《岳陽風土記》:方臺山,在縣南蕭城。荊南志:雲山出雲母,土人採之,先候雲所出處,在其下掘之,無不大獲。有長五尺者,可以為屏風。當掘時有聲,即粗惡也。《始興記》:桂陽貞女峽傳云:秦世有數女,取螺於此。遇風雨,一女忽化為石人。今形高七尺,狀如女子。《水經注》:夷水自沙渠入縣,水流淺狹,裁得通船,東逕難留城南。城即山也。獨立峻絕,西面上里餘得石穴,把火行百許步,得二大石。磧並立穴中,相去一丈。俗名陰陽石。陰石常濕,陽石常燥。每水旱不調,居民作威儀服飾往入穴中。旱則鞭陰石,應時雨。多雨則鞭陽石。俄而天晴相承,所說往往有效。捉鞭者不壽。人頗惡之,故不為也。

澧水自縣東逕臨澧、零陽二縣故界。水之南岸白石雙立,厥狀類人,高各三十丈,周四十丈。故老傳言,昔充縣尉與零陽尉共論封境,因相傷害,化而為石。聖水又東逕白石山,謂之白石口。山多珉玉、燕石,故以白石名之。

於潛縣百丈山,即潛山也。山水東南流,名為紫谿。中道挾水,有紫色盤石,長百餘丈,望如朝霞。又桐廬縣至於潛有嚴陵,瀨瀨帶山,山下有盤石。蓋嚴陵所遊也。

白山北臨紫溪。又東南連山挾水,兩峰交峙十餘里。中積石磊砢相挾而上。澗下白沙細石,狀若霜雪。水木相映,泉石爭暉,名曰樓林。

筑水東南流逕筑陽縣,水中有孤石挺出。其下澄潭,時有見此,石根如竹根,而黃色,見者多凶,相與號為承受石。

沔水北岸數里有大石,激名曰五女激。或言女父為人所害,居固城五女思復父怨,故立激以攻城。城北今淪於水,亦云有人葬沔北,墓宅將為水毀,其人五女無男,皆悉巨富,共修此激以全墳宅。然激作甚,工又云女嫁為陰縣佷子,家貨萬金,而自少小不從父,語父臨亡,意欲葬山上,恐兒不從,故命言葬我著渚下,石磧上。佷子曰:我由來不奉教。今從語遂盡,散家財作石蒙,積土繞之,成一洲。長數百步。元康中,始為水所壞。今石皆如半榻,許數百枚。聚在水中。佷子是前漢人。

獨山上有巖,巖上有人坐跡山腹石上,有兩手跡,山下石上有兩足跡,俗名之為仙人石。

利水又南逕靈石下,一名逃石。《耆舊傳》言,石本桂陽武城縣,石因夜風雷之變,忽然遷此,彼人來見,歎曰:石乃逃來,因名逃石。以其有靈運徙,又曰靈石。湘水北又歷印石。石在衡水縣南。江水又有盤石,或大或小,臨水而石悉有跡,其方如印,纍然行列,如此可二里許,因名印石。

《洽聞記》:于闐國北五日行又有山,山上石駱駝溺水滴下,以金銀等器承之皆漏。人掌亦漏。唯瓠取不漏。或執之,令人身臭皮毛改。

南嶽岣嶁峰,有響石。呼喚則應,如人共語,而不可解也。南州南河縣東南三十里丹溪之響石,高三丈五尺,闊二丈,狀如臥獸,人呼之應,笑亦應之。塊然獨處,亦號曰獨石也。

劫比他國,中天竺之屬國也。有石柱高七十尺,紺色有光,或觀其身,隨其罪福,悉向影中見之。

《錄異記》:岐府西隴州路七十餘里有魚龍洞。中有石,或大或小,隨水流出,破而看之,石中皆有魚龍形。人過洞前,並不敢語,語者便聞風雷之聲,立致驚懼,奔走,但諸人不聞耳。

《寰宇記》:安福縣長嶺山,有石可以種火。是為不灰石。日月石,在夔州東鄉西北岸,壁間懸二石。右類日,左類月,月中空隙有婆娑樹一枝。

《續博物志》:西海郡北山有赤石、白石。以兩石相打,則水潤,打之不已,則潤盡火出。山石皆然,炎起數丈,不滅。有大黑風自流沙出,奄之乃滅,其石如初。

《方輿勝覽》:六穿石在梧州府,陸川壁立如碑,高可丈餘,上穿六孔故名。

孔帖回紇拔野,古有康干河,斷松投之,三年化為石。色蒼,節理。號康干石。

《因話錄》《漢書》載:張騫窮河源,言其奉使之遠,實無天河之說。惟張茂先《博物志》說,近世有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見海槎來,不違時。齎一年,糧乘之到天河,見婦人織,丈夫飲牛。遣問,嚴君平云: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後人相傳云,得織女支機石,持以問君平,都是憑虛之說。今成都嚴真觀有一石,俗呼為支機石。皆目云當時君平留之。寶曆中,余下第還家,於京洛途中,逢官差遞夫,舁張騫槎先在東都禁中。今准詔索有司取進,不知是何物也。前輩詩往往有用張騫槎者,相襲謬誤矣。縱出雜書,亦不足據。《酉陽雜俎》:石人,尋陽山上有石人。高丈餘。虎至此輒倒石人前。

石漆,高奴縣石脂水,水膩浮水上,如漆。採以膏車及燃燈,極明。

鏡石,濟南郡有方山。相傳有奐生得仙於此,山南有明鏡崖石,方三丈。魑魅行伏,了了然在鏡中,南燕時鏡上遂使漆焉。俗言山神惡其照物,故漆之。

石靴,于闐國剎利寺有石靴。

石阜,石河目縣東有石阜。石破之,有祿馬跡。

石鼓,冀縣有天鼓山,山有石如鼓。河鼓星搖動,則石鼓鳴,鳴則秦土有殃。

荊州永豐縣東鄉里,有臥石,一長九尺六寸,其形似人體,青黃,隱起狀若雕刻,境若旱便,齊手而舉之,小舉小雨,大舉大雨。相傳此石忽見於此,本長九尺,今加六寸矣。

石人,萊子國海上有石人。長一丈五尺,大十圍,昔秦始皇遣此石人追勞山,不得,遂立於此。

石欄干,生大海底,高尺餘,有根莖,上有孔如物點,漁人網骨取之,初出水正紅色,見風漸漸青色,主石淋。釜石,夷道縣有釜瀨,其石大者如釜,小者如斗,形色亂真,唯實中耳。

《談苑》:虢石,重重紫白相間,以筆描紫上,緩手剖之。紫去。曰見。隨意所欲,作何物象,至於林木,亦可以藥筆為之,以手試之,有參差齟齬者,皆偽物也。

《玉匣記》:河洲有禽,名骨託。狀如鵰,高三尺許,常鳴。自呼其名。能食鐵石。郡守每置酒,輒出以樂,坐客或疑鐵石至堅,非可食之物,乃取三寸白石,繫以絲繩擲其前,即啄而吞之。良久牽出,是石已如泥矣。

《倦游雜錄》:零陵出石燕。舊傳雨過則飛,嘗見同年謝郎中鳴云,向在鄉中山寺為學,高巖石上有如燕狀者,因以筆識之石,為烈日所暴,忽有驟雨,過所識者,往往墜地。蓋寒熱相激,而遁非能飛也。

《貴耳集》:石言於晉師曠,曰:石不能言,或馮焉。晉方築虒祈之宮。叔向曰:是宮也。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唐開元龍池聖德頌:石自鳴。春秋傳,怨讟動於民,有非言之物,而言。廣明元年,華嶽廟元宗御製碑,隱然有聲,聞數里。劉曜時,石言於峽。永嘉五年,石言於平陽。懷帝蒙塵建興五年,愍帝蒙塵石言於平陽。宣和間,艮嶽成、朱勔進太湖,石有大者數千人,輦不動。徽考云,此石必要官爵,遂封為大將軍。賜金帶橫於石上,石始輦動,何異石言也。

《賈氏談錄贊》:皇公平泉莊,周圍十里,構臺榭百餘所,今基址猶存,天下奇花異草,珍松怪石,靡不畢致其間。故德裕自製平泉草木記。今悉蕪絕,唯鴈翅檜珠子柏蓮房《玉藻》等。蓋僅有存焉。怪石名品甚眾,多為洛城有力者取去。唯禮星石及獅子石,今為陶學士徙置梨園別墅。

《五色線》《河南志》:河南長殿南有婆娑亭,貯奇石處,世傳李德裕醒酒石,以水沃之有林木自然之狀,今謂婆娑石,蓋以樹名。

《蠡海集》:萬物之生也,本乎天,故其生質也。皆圓父之道也。惟石之生也,或方。方者,為地之骨也。

《文昌雜錄》:長安故宮闕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寺所係,響石而甚大,可長八九尺,形如人肺。亦有款志,但漫剝不可讀。秋官大司寇以肺石達窮民,原其義,乃伸冤者,擊之。立其下,就士師聽詞,如今之撾登聞鼓也。所以肺形者,便於垂,又肺主聲,聲所以達其冤也。

長安故都多碑石。景祐初,莊獻太后遣中使建塔城,中時姜遵知永興,盡力於塔材。漢唐公卿墓石十亡八九,楊大年談苑敘五行德金石,厄事。宋有國百餘年,長安碑刻再厄矣。惜哉。

淄州淄川縣梓桐山石門澗,有石曰青金。色青黑相雜。其文如銅屑。或云即自然銅也。理細密。范文正公早居長白山,往來於此,嘗見其石。皇祐末,公知青遣石工取以為硯,極發墨,頗類歙石。今東方人多用之。或曰范公石。然不耐久,久則下乃斷裂。

《緗素雜記》《倦游雜錄》云:古之石刻存於今者,唯石鼓也。本露處於野。司馬池待制知鳳翔日輦置於府學之門廡下。外以木櫺護之。其石質堅頑,類今人為碓磑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幾希。歐陽論石鼓元在岐陽,初不見稱於前世,至唐人始盛稱之。而韋應物以為周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詩耳。韓退之直以為宣王之鼓。在今鳳翔。孔子廟中鼓有十,先時散棄於野,鄭餘慶置於廟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傳師求於民間,得之,於鼓乃足。其文可見者四百八十五。磨滅不可識者過半。余所集錄文之古者,莫先於此。然其可疑者三四。今世所有漢桓靈時碑,往往尚見在。距今未及千歲。大書深刻而磨滅者十猶八九。此鼓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實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細而刻淺,理豈得存此。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與雅頌同文,而詩書所傳之外,三代文章,真蹟在者,唯此而已。然自漢以來,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此。其可疑者二也。隋氏藏書最多,其志所錄秦皇帝刻石婆羅門,外國書皆有。而獨無石鼓,遺近錄遠,不宜如此。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所傳,古遠奇怪之事類多,虛誕而難信,況傳記不載,不知韋韓二君何據而知為文宣王之鼓也。隋唐古今書籍麤備,豈當時猶有所見,而今不見之耶。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余姑取以為信耳。至於字畫,亦非史籀不能作也。

《東坡志林》:王烈入山得石髓,懷之以餉。嵇叔夜叔夜視之則堅為石矣。當時若杵碎或錯磨食之,豈不賢於雲母、鍾乳輩哉。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退之有言,我能詰曲。自世閒安能從汝巢神仙。如退之性氣,雖出世閒人亦不能容。叔夜悻直又甚於退之也。蒙齋筆談:李文饒《平泉草木記》云,以吾平泉一草一木與人者,非吾子孫也。歐陽永叔嘗笑之。余謂文饒之惑何止平泉草木而已哉。後讀五代史至張全義監軍與重孫延古爭醒酒石事,全義殺之延古,可謂克家之子矣。然以與監軍則違其戒守,其戒則或因之以至於殺身。一石亦何足言。使文饒而先悟此,豈直無以累後人,亦當自免其身矣。好石良是一癖,古今文士每見於詩詠者,未必真好也。其好者,正自不能解。余紹聖間春試下第歸道靈璧縣,世以為出奇石,余時病臥舟中,行橐蕭然,聞茶肆多有求售,公私未乏,貴人亦不甚重。亟得其一,長四尺許,價當八百,取之以歸,探所有,僅得七百金,假之同舍,而足。不覺病頓愈。夜抱之以眠,知余之好石不特其言也。自此行壑,刳剔巖洞與藏於土中者,愈得愈奇。今巖洞殆十餘處,而奇石林立左右,不可以數計,心猶愛之不已。豈非余之癖哉。賴晚粗知道文饒之病,則無復有客欲得者,皆聽其自取以去,未嘗較嘗戲謂兒輩云,此不但吾無所累汝,亦可以免矣。天下事何嘗不類爾。每以文饒之言觀之世間,安得更有一物也。《志雅堂雜抄》:沈草庭云,以煮酒腳塗靈璧石,其黑如漆,洗之不脫,極妙。

《聞見後錄》:兗州之東有漏澤,每夏中頻雨則積水彌望。至秋分後,聲起水中,如雷。一夕盡涸,初不可測,奇石林立,或尋其下,得穴水,自此入。李衛公平泉有石刻字曰漏澤作亭,其前曰魯石,有詩云:魯客持相贈,瓊瓌乃不如者,兗之漏澤石也。《偃曝叢談》:孫雪居守漢陽,山民劚石之內坎有白龜在焉。獻而放之於江,大石未破,不解何緣,中有此龜。天寶中,李應物開砥柱石,中得古鐵掣鏵,有平陸字,改為平陸縣。見天寶傳信錄。夏侯孜開貞陵,於堅石中得金釵半股,其長如掌。餘尚銜石中,見唐史闕。二事與白龜相類。而終不能曉因。偶檢《東觀餘論》:潯陽役兵鑿一石,石中又有小石若碑版,視之乃王逸少書,頭眩方可異也。黃長睿謂埋沒既久,土或變石,故是刻入於石中,了不足怪。余思之亦有理。正如琥珀內蟻蟲,水晶內桃花片耳。然王文秉石破而得金蠶。杜綰石墜而得活魚,又若自然一種化機也。

《湘山野錄》:汝州葉縣大井涸,忽有一石,上刻四句云,葉邑之陰,汝潁之東。茲有國寶,永藏其中。葉人大惑,謂之神石。寘於縣祠中,享禱日盛。貪夫至,有濬井掘田,願求國寶者,累歲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島,觀北極殿有一礎為柱,所壓柱稜外鐫四句猶可見,曰:賦世永算,享國巨庸,子賢而嗣,命考而終。其客徐以廟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韻頗協。量之復長短無差。白邑宰取其礎觀,乃唐開成中一中郎將墓志爾。安礎時欲取其方,因裁去,餘石棄井中,後得之遂解惑焉。衢州廳事下,舊有土勢隆起,篠本叢生,相傳云,古冢也。舊有碑,其文云,五百年刺史為吾守墓。以此前後相承,皆畏而不敢慢。紹聖元年,齊安孫賁公素為守,問之左右,以是對公命毀去之。官吏大恐,闔府叩頭以諫。公曰:藉令土中有賢者,骨當以禮法遷之。乃為文自祭而除之。斸深丈餘,了無他異,但有二石峰長五六尺,堅瘦泔潤,又有大木之根,蟠居其下,群疑遂定,石上有刻云,乾符五年五月三日安於此。押衙徐諷龍山起,此石處得二石。刺史季公題。又刻云,開寶七年,重疊峨嵋山,於廳事前,於郡齋文會閣移季公之石,安置於此。刺史慎知禮題。時公素方修州治,南韶光園,重建清冷,臺堂成,乃移二石於堂下,名曰雙石。嗟乎,慎公移石,去季公之得石凡九十七年。公素之破疑冢出,石去慎公又一百二十一年。物之顯晦,抑自有數第,不知峨嵋之廢乃冒冢之名,自何時也。公素一旦戲笑為之,遂釋千百年之惑。張芸叟有詩云:芝蘭雖好忌當門,何況庭前惡土墩。畚鍤纔興雙劍出,狐狸盡去老松蹲。百年守蒙真堪笑,一日開軒亦可尊。安得擲從天外去,成都石筍至今存。公素可謂剛毅正,直自信之君子也。

禹餘糧石,形似多怪,磈礧百出,或正類蝦蟆,中空藏白粉,去其粉可貯水,作研滴出。鼎州祗闍山者多此類。他亦有之,然未及也。

《墨莊漫錄》:鎮江府兵火之餘,有石一株,在瓦礫中。勢如掀舞,色紺而澤,奇物也。上有刻字,云:有唐上元甲子,歲潁川陳良參叨尹延陵獲此石。置西齏之前。銘曰:嵯嵯峨峨,蒼翠其多,是稟混元,非因琢磨。置於庭隅,公退常過。疑乎乃身,居高之阿。後期來者,見茲若何。其後又有令人刻字,云:皇宋治平丙午歲仲夏晦日,邑令掌文紀于壞垣,得之立於此,後為都統王侯勝所得,移置於所居園中,有一士大夫見而愛之,紿曰:此本吾家舊物也。先君平昔寶惜之,不意尚存於茲,願復歸。我王侯欲許之,有一將校聞之,謂主帥曰:不可與之。此石上有上元甲子及皇宋治平之語。恐朝廷聞之,來取之。當以此意拒之。王侯用其說,遂止。今按唐之上元甲子德宗之興元元年也。距今紹興上元甲子三百六十年矣。堅頑閱世如是之久,信乎金石之壽也。

《西溪叢語》《異苑》云,魏武北征,蹋頓升嶺,眺矚見山岡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礜石,葬而石生熱,蒸出外,故草木焦滅。即令發看,果得大墓內有礜石滿塋。據《本經》:礜石性寒。《異苑》云:熱,蓋誤矣。又魏武六年,平烏丸,粲猶在荊州,其說非也。一云,粲在荊州,與劉表登鄣山,嘗見此異。

《雞跖載》:摩娑石出西番山石澗中,辟諸毒、爐火。本草云:陽也。出南中人傳之不經,云是觀音菩薩所居山座。若手按者也。此說大謬。《寰宇記》:三佛:齊國南海水中有山,五色聳峙,其石有小燄,每舶過其下,水流如湧,人或以刀斫擊之,有石迸入船中者,是此石也。燒之有硫黃氣,又謂舶船上下愛其山石者,多以手捫之,故云摩娑石,非前說也。

昇元子伏汞圖,有試鳥場消石法,云:其色青,取白石英炙令熱,將點上,便消入石中。《道書》言:出鳥場國,能消金石為水,服之盡得長生,其石出處氣極穢惡,飛鳥不能過其上,人或單服從之過身上,諸蟲盡化為水,而得長生矣。形若鵝管者佳。狐剛子粉圖云:青消石,一名北帝元珠。又三十六水方化曾青方,用正消石。觀此則今世間謂之消石,似非正也。藥名隱訣云:自古傳消石能化一切金石為水者,服乃長生,不聞所出之處,徒有其名,而與無無異。近代陶隱居撰本草乃言朴消是消石之朴。又言芒消與石脾合煮成為真消石。石脾無復識者,尋其事由殊為乖僻,則消石有正、有贗,信矣。然經謂消石,天地至神之物。陶言今無正石,亦未為全失。今《圖經》引梁隋間方書謂:雖非真石,而其功效既相近,亦可通用。則今世所用者,或可也。崔昉《爐火本草》云:消石,陰石也。此非石類即鹹鹵煎成。今呼燄消是。河北商城及懷界沿河人家刮滷淋沖所就,與朴硝小鹽一蔀煎之,能制伏鈆出銅暈,南地不產朴消,能熟皮,芒消可入藥用。今消石注:乃云此即地霜,所在山澤,冬月地上有霜,掃取以水淋汁,後乃煎煉而成。蓋以能化諸石,故名消石。非與芒消、朴消一類,而有消名也。圖經又云:今醫家但以末煉成塊微青色者為朴消。煉成盆中上有芒者為芒消。其芒消底澄凝者為消石。又云:煉朴消或地霜而成堅白如石者,乃消石也。則雜煉朴消地霜而成消石是矣。非別有消石也。余謂不假煎煉。如仙經所言乃正消石。設煎煉而成者亦名消石,乃今世所用燄消,亦能伏八石,而芒消可入藥,且據所有用之耳。非必消石為天地至神之物也。丹房鏡源諸消篇有馬牙消、朴消、芒消、縮砂坑消五種,若消石則列在諸石篇可見也。

《仁和縣圖經》云:鹽消出縣東十里,煉成朴消,又有冬月自地中湧起消,通透光瑩者名霜花,亦名劎脊消。藥中用為元明粉,紫雪之屬。

王治知南恩州,其子藎臣云:海邊有石,山觜每蟹過之,則化為石,蛇亦然。

《捫蝨新話》:晉人虛,無類多欺誕。予觀王烈入山得石髓,懷以餉嵇叔夜,夜視之則已為石矣。然《抱朴子》云:石中黃子所在有之,近水之山有,多在大石中,其石常滋潤不燥,打石見之赤黃,溶溶如雞子之在殼者。便飲之不爾,便堅凝成石也。據此與王烈所謂石髓何異。恐所得者只是此。按《仙經》:神山五百年一開,石髓出,飲之者壽與天地齊。故東坡因謂康當時杵碎或揩磨食之,豈不賢於雲母鍾乳輩。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也。晉人固好奇,無實。而東坡復以仙經為信,無乃一徑庭耶。

《緯略》:周宣王石鼓文,韋應物、韓退之最所贊善,如老杜李潮八分小篆歌,亦曰:陳倉石鼓亦已訛,唯歐陽公以為可疑者,三。蘇勖載記曰:石鼓文,謂之獵碣,共十鼓,其文則史籀所篆,周宣王所創。獵碣二字甚生,蘇氏用此必有所據。任昉《述異記》曰:崆峒山有堯碑,禹碣,亦用碣字。

《後山詩話》:望夫石在處有之。古今詩人共用,一律。唯夢得云:望來已是幾千歲,只似當年初望時。語雖拙,而意工。黃叔度,魯直之弟也,以顧況為第一,云:山頭日日風和雨,行人歸來石應語。語意皆工。江南有望夫石,每過其下,不風即雨,疑況得句處也。

《夢溪筆談》:太陰元精,生解州鹽澤大滷中溝渠土內。得之大者如杏葉,小者如魚鱗。悉皆尖角,端正如龜甲,其裙襴小撱,其前則下剡,其後則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處全是龜甲,更無異也。色綠而瑩徹,叩之則直理而拆,瑩明如鑑,拆處亦六角,如柳葉,火燒過則悉解,拆薄似柳葉,片片相離,白如霜雪,平潔可愛,此乃稟積陰之氣凝結,故皆六角。今天下所用元精乃絳州山中所出絳石耳。非元精也。楚州鹽城古鹽倉下土中又有一物,六稜如馬牙消,清瑩如水晶,潤澤可愛,彼方亦名太陰元精,然喜暴潤如鹽鹼之類。唯解州所出者為正。

陝西因洪水下大石塞山澗中,水遂橫流為害。石之大有如屋者,人力不能去。州縣患之,雷簡夫為縣令,乃使人各於石下穿一穴,度如石大,挽石入穴,窖之,水患遂息也。

近歲,延州永寧關大河岸崩,入地數十尺,土下得竹筍一林,凡數百莖,根榦相連,悉化為石。適有中人過亦取數莖去,云:欲進呈延郡,素無竹。此入在數十尺土下,不知其何代物。無乃曠古以前,地卑氣濕而宜竹耶。婺州金華山有松石,又如桃核、蘆根、蛇蟹之類。皆有成石者,然皆其地本有之物,不足深怪。此深地中所無又非本土所有之物,特可異耳。

治平中,澤州人家穿井,土中見一物,蜿蜒如龍。蛇狀,畏之不敢觸,久之見其不動,試撲之乃石也。村民無知,遂碎之。時程伯純為晉城令,求得一段,鱗甲皆如生物,蓋蛇蜃所化,如石蟹之類。

隨州醫蔡士寧,嘗寶一息石,云:數十年前得於一道人,其色紫,光如辰州丹砂,極光瑩,映人如搜,和藥劑有纏紐之紋,重如金錫,其上有兩三竅,以細蔑剔之出赤屑,如丹砂。病心狂熱者服麻子許即定。其斤兩歲息士寧不能名,乃以歸予,或云昔人所煉丹藥也。形色既異又能滋息,必非凡物,當求識者辨之。方家以磁石磨針鋒則能指南,然常微偏東,不全南也。水浮多蕩搖,指爪及盌脣上,皆可為之。運轉尤速,但堅滑易墜,不若縷懸為最善。其法:取新纊中獨繭縷以芥子許蠟綴於鍼腰,無風處懸之,則鍼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予家指南北者皆有之。磁石之指南,猶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補筆談》:熙寧中,閹婆國使人入貢方物,中有摩娑石一塊,大如棗,色微黃,似花蕊。入無名,異一塊如蓮菂,皆以金函貯之,問其人真偽,何以為驗。使人云:摩娑石有五色,雖不同,皆薑黃汁,磨之汁赤如丹砂者為真。無名異,色黑如漆,水磨之色如乳者為真。廣州市舶司依其言試之,皆驗方。以上聞世人蓄摩娑石無名異頗多。常患不能辨真偽,小說及古方書如炮炙論之類亦有說者,但其言多怪誕,不近人情。天聖中,余伯父吏書新除明州章獻,太后有旨,令於舶船求此二物,內出銀三百兩為價值,如不足更許,於州庫貼支,終任求之竟不可得。醫潘璟家有白摩娑,石色如糯,石磁磨之亦有驗。璟以治中毒者,得汁栗殼許入口即瘥。

《纂異記》:有人得青石,大如磚背,有鼻穿鐵,索長數丈。循環無相斷處,海商見之,以數十千易之,云:此吸金石。垂於海中,經夕引出,上必有金。

《游宦紀聞》:今之遠官及遠服賈者,皆云天涯海角。蓋談遠也。頃在成都,嘗聞有天涯地角石。暇時訪古及閱《圖志》,乃知天涯石在中興寺。耆老傳云,人坐其上則腳腫不能行。至今人不敢踐履,及坐其上。又有天牙石,在大東門對昭覺寺,高六七尺,有廟。今石市入湯家園,地角石舊有廟在羅城內西北角,高三尺餘。王均之亂,為守城者所壞。今不復存矣。歙州有天涯亭,廉州有海角亭,二郡皆南轅窮途也。

《容齋四筆》:讀黃伯思《東觀餘論》:內評王大令書一節曰:靜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輒發癰,散者,寒食散之類。散中蓋用礜石,是性極熱,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劉表在荊州,與王粲登障山,見一岡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日服生礜石,熱蒸在外,故草木焦滅。鑿看,果墓,礜石滿塋。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謂之溫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甕水中,水亦不冰。又鸛伏卵以助煖氣,其烈酷如此。固不宜餌服。子敬之語,實然。《淮南子》曰:人食礜石死,蠶食之而不饑。予仲兄文安公鎮金陵,因秋暑減食,當塗醫湯三益,教以服礜石,病已而飲啖。日進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鼻衂血斗餘,自是數數不止,竟至精液皆竭,迨於捐館偶見,其語使人追痛。因書之以戒未來者。

《老學庵筆記》:興元城固縣產礜石,不可勝計,與凡土石無異。雖數十百擔,亦可立取。然其性酷烈,有大毒。非置瓦窯中鍛三過,不可用。然猶動能害人,尤非他金石之比。千金有一方,用礜石輔以乾薑,烏頭之類,名匈奴露宿丹。其酷烈可想見也。

英州石山,自城中入鍾山,涉錦溪至靈泉,乃出石處。有數家專以取石為生。其隹者質溫潤蒼翠,叩之聲如金玉。然匠者頗閟之,常時官司所得。色枯槁,聲如擊朽木,皆下材也。

成都石筍,其狀與筍不類。乃纍疊數石成之,所謂海眼。亦非妄瑟瑟。至今有得之者,蜀食井鹽,如仙井大寧,猶是大穴若榮州,則井絕小,僅容一竹筒,真海眼。也。石犀在廟之東階下,亦粗似一犀,正如陝之鐵牛。但望之大概似牛耳。石犀一足,不備以他石續之,氣象甚古。

《對雨編》:白樂天有奉和牛思黯,以李蘇州所寄太湖石,奇狀絕倫,因作詩兼呈劉夢得。其末云:共嗟無此分,虛管太湖來。注與夢得俱典,姑蘇而不獲此石。又有感石上舊字,云:太湖石上鐫三字,十五年前陳結之並無所經見,全不可曉。後觀其對酒有懷,寄李郎中一絕句。云:往年江外拋桃葉,去歲樓中別柳枝。寂寞春來一杯酒,此情唯有李君知。注曰:桃葉,結之也。柳枝,樊素也。然後結之之義始明。

《齊東野語》:玉人攻玉,必以邢河之沙。其鐫鏤之具,必用所謂金剛鑽者,形如鼠糞,色青黑如鐵,如石,相傳產西域諸國,或謂出回紇國,往往得之河北沙磧間,鷙鳥海東青所遺糞中。然竟莫知為何物也。葢天下至堅者,莫如玉。古者惟錕鋙刀可以切之。今此物功用乃與錕鋙均。其堅可知矣。貞觀中有婆羅門言得佛齒,所擊無堅物。時傅奕方臥病,謂其子曰:是非佛齒,吾聞金剛石至堅,物不能敵。惟羚羊角能破,汝可往擊之。果應手而碎,是知此物自昔亦罕知者矣。《鄰幾雜志》:高敏之以鍾乳飼牛,飲其乳,後患血痢卒。或以為冷熱相激所致。

《悅生隨抄》:襄州穀城縣城門外道旁,石人缺剝,腹上有字,云:磨兜堅,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縣西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題刻,一云:已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詳也。

《保生要錄》:或問曰:夫金石之藥,埋之不腐,煮之不爛,用能固氣,可以延年,草木之藥未免腐爛焉。有固駐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藥,其性慓悍,而無津液之潤,盛壯時未見其害,及其衰弱,毒則發焉。夫壯年則氣盛,而能制石,滑則能行石,故不發也。及其衰弱,則榮衛氣澀,則不能行石。弱則不能制石,無所制而行者,留積,故人大患焉。無益而損,何固駐之。有或問曰:亦有未虛而石發者乎。答曰:憂恚在心,而不能宣,則榮澀滯而不能行,石熱結積而不散,隨其積聚發為癰瘡。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熱而縱佚,恃石勢而行淫,不曉者以為奇效,精液焦枯,猛勢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問曰:金石之為害若此。農皇何以標之於本經。答曰:大虛積冷之人不妨暫服,疾愈而止,則無害矣。又問云:石勢慓悍,臟衰則發,今先虛而服石者,豈能制其勢力乎。且未見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時,石勢未積,又乘虛冷之甚,故不發也。又問曰:草木自不能久,豈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勢力相接,積年之後,必獲大益。夫攻療之藥,以疾差而見功,固駐之方覺體安而為效,形神既寧,則壽命日永矣。

《三柳軒雜識》:《夷堅》載高州茂名縣黃沙大石嶺理有崖樹景物,宋子固師帥桂林以兩石,致景盧。老幹扶疏,上挾雲氣,下臨廣漠,混然天成,痕無斧鑿,過永石遠矣。

《山家清供》:溪流清處,取小石子或帶蘚者一二十枚,汲泉煮之,隱然有羹之氣,此法得之莫季。高且曰:固非通宵煮食之物,然其意則清矣。

《澄懷錄》:太湖石出洞庭西山,生水中者隹。牛僧孺家諸石以此為甲。

《盧氏雜記》:有達僚差軍將於淛西,買太湖石,軍將申狀云:前件石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5-18px-GJfont.pdf.jpg' />不堪買。《輟耕錄》:今人家正門適當巷陌橋道之衝則立一小石,將軍或植一小石碑,鐫其上曰:石敢當以厭禳之。按:《西漢史游·急就章》云:石敢,當顏師古注曰:衛有石碏、石買、石惡,鄭有石制,皆為石氏。周有石速,齊有石之紛,如其後以命族敢當,所向無敵也。據所說則世之用此,亦欲以為保障之意。

明《一統志》:燕石山在平南縣東南,山有石燕。

盞石在萊州府城北五十里,臨大海,有一磐石,方圓五步,上有汙樽狀。世傳秦始皇於此鑿盞,以盛酒醯,祈祭百神。

趙侯航石,在縉雲縣東一十五里,趙侯廟側。一石如航。又有石如杖、如履、如甕。皆以侯名。

動石山,在鄞縣境,山有堅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之,暴風雨則石自動。

罾石山,在安福縣東一十五里,臨江有山,輪囷特起,狀若魚罾。

跳石,在歙縣西北五十里溪水中,去岸數丈,昔有羅腰者,膂力絕人,常躍過之,至今足跡猶存。

《玉堂漫筆》:薛文清公觀崖石,每層有紋,橫界而層層相沓,謂為天地之初,陰陽磨盪而成,若水之漾沙一層復一層也。殊不知,實是水所漾耳。蓋天地之初,混沌一物,惟有水火,二者開闢之際,火日生,水日降,而天地分矣。凡山阜皆從水中洗出,觀江河間,沙洲可見。余嘗謂:水,天下之至高者也。山,天下之至卑者也。故海底有石,而山巔有水,然水亦實至高,霜露雨雪是也。

《居山雜志》:山故多美石,巉巉高聳,皆碧綠色,或至十餘丈,有壁立之勢,其左有石焉。尤偉而峭,或題其上曰:最勝,字徑丈餘,筆力奇勁,翩翩動人,相傳是五代隱士陸遹書。好事者梯而觀焉,為之剔蘚而出之,今已為山下愚民斧去。前此猶有見者。一石方二丈餘,平垣如砥,在山半。嘉木蔭覆,其名曰繙經之石。《都穆游伊闕記》:鳳凰石,其跡大幾一尺,五爪一距,深入石理,有似偽為。然觀今之圖,鳳者惟一距,三爪,未聞其爪之五。使有偽,曷不效圖之形,則又疑其真也。《吳風錄》:自朱勔創以花石,媚進建節鉞,而太湖石一座,得銀盌千役,夫賜郎官,金帶石封為盤固侯,壘為艮嶽,至今吳中富豪競以湖石築峙奇峰,陰洞至諸貴,占據名島,以鑿鑿而嵌空妙絕,珍花異木,錯映闌圃。雖閭閻下戶,亦飾小小盆島,為翫迄今,朱勔子孫居虎丘之麓,尚以種藝疊山為業。游於王侯之門,俗呼為花園子。

《蜀都雜抄》:同年安給事磐字公石,作州志亦云:有白石如泰山之狼牙,上饒之水晶之類。置之日隙,則有五色光,日中則無。僧曰:佛現者,此也。予近覓視之,大類水晶。

五塊石,在今萬里橋之西,其一入地上,疊四石俱方,或云其下有一井,相傳以為海眼,其南即漢昭烈陵。予疑是當時作陵時所餘。嘉定州之金銀岡,亦有所謂五塊石。

支機石,在蜀城西南隅石牛寺之側,出土而立,高可五尺餘,石微紫,近土有一窩,傍刻支機石三篆文。似是唐人書跡,想曾橫置,故刻字如之,事本荒唐,此石蓋出傅會,然亦舊物也。

天涯石,在城東門內,寶光寺東之側,有亭覆之。舊志以為在寧州衛李小旗家,蜀人莫詳所始,意亦萬里橋之類,行旅之人,志遠也。石首銳而微頑爾。

李侍御鳳翔號五石,其居近五塊石,故云。予問成都石筍遺跡,五石指五塊石是也。與少陵所賦石筍行不肖。又云五塊為南筍,天涯石為北筍石。

石譜燕山石,出水中。名奪玉。瑩白而溫潤。土人琢為器,頗似真玉。

《文昌旅語》:謙謙子曰:嘉靖初年,漁人於苕溪中網得一石,圓大如鵝子,內鏗然有聲,擊碎之有銅牌一方,上刻宣聖二字。東沙劉子熠曰:其殆前次,開闢有此牌,渾沌之時,灰沙滾而包裹之者乎。

《金臺紀聞》:郿縣河灘上有亂石,隨手碎之,中有石魚,長可二三寸,天然鱗鬣,或雙或隻,不等。云,藏衣笥中,能辟蠹魚。

《泉南雜志》:出仁風門半里許,為靈山,其上有磐石,可坐百餘人,中一圓石,下不聯屬,勢重萬觔,一夫撼之輒動搖不止。其勢就下,若將彈丸走坂然然。而百夫撼之雖動不移也。郡守周道光題為碧玉毬。又惠安縣有雲峰,上有大石,高廣四丈許。又有一石,上廣下削,高丈餘,架於其上,恆有落勢,併力推之不動。以芥挺之輒動,故名曰危石。二石之異,若一轍焉。

閩部疏泉之南北,奇石尤多。有名紗帽者,有名馬頭者,有名鼓者,有名青蛇者,有名蝦蟆者,都如巨靈斧劈,五丁負置四十里外,一石龜聳坐磐石上,宛若斲成,遂以名郵。

《甲乙剩言》:新安楊不棄精於鑒別法書名畫。吳用卿所刻新帖皆其審定。鉤摹上石,不棄。鄉人有得一石於水濱,狀如鵝子,而青瑩可愛,楊以千錢易之,恆以自隨作鎮紙。及楊來燕有外國人數來看之,不忍釋手。楊詢之其人,曰:此名青鳳子,即吾土價亦不貲於是。聲價一旦貴踴,有一兩殿供事許,以千金。易去。進內聞為禁中寶,重夫此一石也。棄之水濱,與瓦礫無異,一遇知者,遂為上方大寶。物固有遭與不遭如此哉。

《海槎餘錄》:石相思子,生於海中,如螺之狀,而中實若石焉。大比豆粒好事者,藏之篋笥,積歲不壞,亦不轉動,若置醋一盂。試投其中,遂移動。盤旋不已。亦一奇物也。

石蟹,生於崖之榆林港港內半里許。土極細膩,最寒。但蟹入則不能運動,片時成石矣。人獲之,則曰石蟹。相傳置之几案,能明目。

《武夷遊記》:捨舟從磴,道仰觀接筍。卓上無端,蒨潤,飛動,絕似仲珪筆。其下崖石刻露,或懸而墜,或削而攀贏而突者,或額或鼻詘,而弇者,或目、或口、或噴簷牙,仰甍俯檻,如嵌板屋,藤樹雲蘿,相蔽以為幽竇,倚石作垣,柴扉不設,而雲窩賓雲之堂左次。

《芳洲雜錄》:予嘗見某侯家傳美石一方,中有緋龜玉。帶人端拱而坐。又見觀寺衚衕寺僧收謝廷循一石,方廣二三寸,中劈為二,內函魚骨,首尾皆全。予先君葬祖考時,啟祖妣攢合葬,發砌石,一紫色者,剖為二,其中樹石茂密,一冠帶人立,樹下若凝眸遠望,如筆墨。描畫先君。謹藏欲解為畫屏,後因被災而毀,家藏石蟹一枚,具體如生,以水磨之,腥氣如蟹。病目者,稍塗兩眥,頗能定痛。大氣流行,融結變化,真有不可強論者。

《燕山叢錄》:遵化縣小燕口有石如臥牛,其上杵跡遍滿,名曰試杵石。又五里水門口有石如龜形,潦水暴至,勢苞陵阜,而此石依然水上,相傳龜沒則有兵。《吳中勝記》:已亥放舟木瀆縱步靈陽之巖,遙見塔影,上下怪石叢立,有塊然突者,有若倚者,望者,蹲者,偃者,銳者,斬絕者,不可名狀者,怪石故有異名。倚者,醉羅漢也。望者延頸龜也。蹲者駝也。偃者飛來石也。銳者圓照塔也。斬絕者佛日巖也。塊然突者西施洞也。《祕閣閑話》:熊山野好訪異物,有石龜、石桃、石棗之類,嘗夢人自云姓石,相依附後,得一石人,長尺餘,眉目皆具。今世有石燕、石蟹之類,又松亦化為石。隴州有魚石子,置書籍中能辟蠹。

《銷夏》:凌水石出常山谷中以此石為末置水中夏月能為冰

《偃曝談》:餘新安西王喬洞其石皆土,所成取而破之,木葉之形交錯,其間文理具在,若雕刻者,不特一石為然,眾石皆然。洞之上二木亦皆化石,而一木復產枝葉。

《珍珠船》:石梅,生海中,一藂數枝,橫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

伏波巖有懸石如柱,去地一線,不合。俗名馬伏波。試劍石。

《妮古錄》:天目道傍崑山石,皆有之。蓋崑山天目龍之子也。

後村云:牛、李嗜如冰炭,惟愛石則如一人。

子陵灘下有佳石,可作硯材,往三懷講師投水中,抱一石沉綠色也。而更朴質。余題云:鎮之以無名之璞。《書蕉》:唐鄭璠在嶺南象江得怪石,紺冰而平理,彈之有好聲,輦歸滎陽,費錢六十萬。宋榮咨道嘗以錢三百萬買。虞世南夫子廟,初刻碑,或談此二事,有應聲曰:這兩箇痴人,好一棒打殺。何不買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

《太平清話》:靈璧縣兩岸奇石可愛,石產於縣鳳凰山,以大為貴。或云:花石岡所棄者。唐房琯云:不游覽洞庭,未見山水也。

試劍石不獨虎丘有之,武夷山六曲邊有控鶴仙人試劍石。又武昌縣郭外西山,蘇子瞻建九曲亭,其亭傍有孫權宮,亦有試劍石。山西亦有楊六郎試劍石。《巖棲幽事》:石青不能研碎,以耳塞粟,許彈入便成粉,墨多麻眼,亦用此法。

《雪濤談叢》:余鄉延溪廠有石犀牛,其來頗久,近歲居民,藝麥被鄰牛夜食,幾盡。牛主懼其訟己,乃故言曰:早見牧兒言石犀汗如喘,又口有餘青,食鄰麥者,殆是乎。眾皆信然。謂石犀歲久變物,於藝麥家持石往斷犀足,不復疑鄰牛云。嗟夫。鄰牛食麥,石犀受擊。石犀之形,以一擊壞石犀之神,以眾口名,凡事如是何可不揆諸理。

《白香山詩》:自言久宦蘇州,不置太湖一片石,余以語張伯起,伯起曰:如此累心事,香山不做,余深服。伯起此言。然則天下事累心者多矣。都丟下不做,可使心不受累。

《日知錄》:今永平府盧龍縣南有李廣射虎石。廣為右北平太守,而此地為遼西郡之肥如其謬,不辨自明。《水經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無終城亦非也。考右北平郡,前漢治平剛,後漢治土垠,酈氏所引魏氏《土地記》曰:薊城東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此後漢所治之土垠,而平剛則在盧龍塞之東北三四百里。乃武帝時,郡治李廣所守。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矣。又考《西京雜記》述此事則云:獵於冥山之陽。莊子言南行者,至於郢北面,而不見冥山。司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是廣之出獵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關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卻復射之,矢摧無跡。韓詩外傳、張華《博物志》亦同是。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廣也。即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無其地,今必欲指一卷之石,以當之。不已惑乎。

《後周書·李遠傳》:嘗校獵於莎柵,見石於叢薄中,以為伏兔,射之,鏃入寸餘,就而視之,乃石也。太祖聞而異之,賜書曰:昔李將軍親有此事,公今復爾,可謂世載其德,雖熊渠之名,不能獨羨其美。李廣、熊渠二事併用。

《靈巖石說》:靈巖山之西磵,名瑪瑙磵。石卵充斥,砂礫雜之內有文石,雨後流露。然玉質天章色不啻五,或一石顓以一色擅美,或一石備美,眾色多作雲霞、星日、峰樹、水藻之狀,天成幻出,思議不及,略摹其似丹砂、遜赤、水碧、讓綠、茄花、歉紫、栗、胎輸、黃、脂肪、媿白,更有間色倍難麤,擬其或水墨空青,不炫他采,亦別具格外風韻。俗子好以菩薩人物、禽蟲貌之,強加名目,殊不知果有天然肖像,不待強名,如其依稀,徒穢仙骨,若夫天光,蒨燦膚胎,透漏者。入手奪目,不待貯之。清泉涵之,舊陶而後發,色此神品也。有奇文非乏天光,稍昒而色勝,其骨者,必待入水,若助其姿。屈居二乘,其或章美內含有璞,其蘊必假礪琢,庶免按劍及其後天瑩澈,璧彩盡呈,有目共賞,較前二流,亦不易以甲乙論也。但不稱為玉者,玉質光潤不露,而此石子神明太露耳。外國瑪瑙有此石子之潤而無其文。至世俗所云:纏絲斯屬,奴隸矣。吾邑賞鑑家謂之沒石氣,以端圓扁薄為貴,倘輪囷離奇雖,石子佳亦不免汰,而居追琢,成器之列矣。

巖以靈稱,舊未聞厥旨,而孕石子乃爾,靈斯極矣。但謂之石子耳。雖非玉非瑪瑙,而其實有玉與瑪瑙不能及,故足貴也。往日覽諸地志所載,如南京聚寶山雨花臺側產瑪瑙石,想古時生育或盛今,虛語耳。又杭州有瑪瑙坡,在西湖孤山之東,碎石文瑩,如瑪瑙。然人多採之以鐫圖篆。又順德府堯山出文石,五色錦章。又登州府丹崖山之下峭壁千丈,水中有小石,狀如珠璣,或如彈丸子,歲久為海浪所磨,圓潔光瑩可愛。蘇子瞻嘗取數百枚,養石菖蒲。又黃州府聚寶山,多小石,日照之紅黃燦然,即蘇子瞻取作怪石供以寄佛印者也。近日袁玉蟠集中紀遊云:余家江上江心湧出一洲,長可五七里,滿洲皆五色石子,或潔白如玉,或紅黃透明,如瑪瑙。如今時所重六合石子,千錢一枚者,不可勝計。余嘗拾取數枚歸,一類雀卵,中分元黃二色。一類圭,正青色,紅黃數道,如秋天晚霞。又一枚墨地布金彩,大約如小李將軍山水人物。東坡怪石供所述,殊覺平常,藏簏中數日,不知何人取去。亦易得,不重之耳。如前地志所載,名實難稽,古多虛美,如近日袁玉蟠所紀,如六合石子,不可勝計者,恐縱佳不過纏絲錦文止耳。有如六合石子之沒石氣者乎。玉蟠新參石牙浪作雌黃,未必石之董狐。當非篤論。且六合好石子真沒石氣者,正不多到進賢冠眼孔來耳。

靈巖童童以饒眾牧,故牧子於崖上下過磵,搜剔得石子,多瘞之田勝間,私識其地,俟游山客有問石子者,出升許。纔換得餅餌數枚去。然亦難得奇石。此余齠年時結交石丈事也。里中人亦有收藏家,然乏表章之力,雖有珪璧難享連城,乃有新安程別駕僑居長千里作醉石齋,齋中所藏石子甚夥。如郇廚鄴架列盆盂成隊,一石奴唱石,名號以見客號多鄙俚,以石亦多麤俗故也。焦太史弱侯先生作醉石齋,詩有:摩娑承碧草,斑駁帶清泉。錦文紛燦爛,玉質謝雕鐫之句。其他名人讚詠不具載。比時價亦未甚騰貴也。里人邇稍競奉貴官,廣市希有不惜數千錢以備筐篚之。末而貴官又多耳食。或得空青、水碧,乃猶致憾於不纏絲。余嘗聞之不覺噴案,噫千秋以來,獨一石子難知己哉。萬曆戊申,北地米仲詒先生來,令吾邑以南宮法嗣特具隻眼,善於激賞自懸高價,殆十目羅之,一時吾鄉收藏家或多貧士,割愛獻琛,恐誤厚直,或代贈劍亦幸其得所主,遂至荷鍤之徒,斲山斧壑,先期候雨,衝流搜討。如鯪鱧甲深穿山骨獲一文石,即剖腹為藏,待以舉火,然皆不之里中舊收藏家而之米,令君做聲捏價,遂至與明月車璖,木難火齊,相伯仲是時,地亦不愛寶,一片瑪瑙、磵幾,不脛而走,入寶晉齋中矣。噫。一石子顯晦,亦有時耶。

仲詒先生既富有文石,復雅多貯石之具,上者官定舊陶,下亦不失為宣德間窯器大小異涵寡眾,殊置全不仍俗子十石一盤,格或離之以標,雙美或配之以資。暎帶清泉易滌錦綺,十襲衙齋,孤賞如在。珠宮寶船中手自品題,終日不倦,或清讌示客,拭几焚香以次薦目,激賞移時,授簡命賦,不則亦必飲客一蕉葉,賞之已乃呼童子引捧,而宅其舊所,更呼別涵以薦,或從衣袖中,時出尤物,一博奇賞。則余所稱光彩蒨燦膚胎透漏,入手駴目不待貯之清泉,而後發色者也。余謂仲詒先生,昔米顛奇石祇是樹表峰岫及靈璧研山之族。初不聞有如今靈巖石子,可用充衿佩而飾盆盎者。先生無米顛所有,乃復有米顛所無,異日可備,湛園中一段石史。先生曰:余內子陸夫人賞鑑石,子尤怪異,但聽余袖中石子相戛擊聲,便知某石以文綺勝,某石以澤潤勝。審音定品,不煩目。擊出石視一一如券。噫。然則,此石子與米家有宿因,又不獨以先生癖嗜,故矣。先生藏石既有聲簪,紳中徵求頗眾,或者樵青宋禕時,充賜婢,絕未嘗遣王昭君入胡也。余每代為荅求者,曰:非無明珠,但驪龍睡時,故難遇聞者。掀髯笑去。

石子以靈巖著稱。其實橫山、馬鞍山、鴨山皆產之,賣石人各山披揀來,卻只掛靈巖名目耳。各山石子不乏綺繡,然玉質朗潤,正背通透,無翳障,則靈巖獨也。石質硬且離磵,穴久易燥,故居平宜常換清泉,浸漬以養其脈。天落水次之,河水又次之,井水絕不堪用。令石體透澀滓穢,又不宜油手觸污,斯二者皆石刑也。王文學忠所家多藏石,常語余得一奇石,沃以泉水,閉置一瓦瓿中,安柱礎畔者,久之。偶一取看,則大石下孕生小石子,纍纍數十枚。或若雀卵,或若蠶荳,粒其色皆稚嫩可愛,嘗聞陶隱居云:雲母以砂土養之,歲月生長,定當不誣。余乃嘆既離山矣。生意育孕,尚猶不可禦,況其深宅地肺,得山澤之全氣,其嗣續顧可測哉。

余家在崑山,而不能蓄良玉。亦一缺陷也。時過從里中藏石諸家,如袁二川王忠。所唐逸我,朱鷺洲褚明自以博一飽玩。仲詒先生嘗讓。余不藏石子。對曰:貨惡其置於地也。不必居於己。先生曰:君但未知其趣耳。然苟得其趣,安問主賓。近日諸公石子藏亦幾為傳舍,而忠所特精品石。乃取石之質美而局延袤者以供鐫鏤,作環玦。爐鼎扇牌之屬,自匠新意取勢,擬物就色造奇,種種可賞。但作簪難,其料然短簪,正宜我輩人蒜髮耳。異日有補著,宣和博古圖者,不得少。王氏靈巖石一段也。余亦得忠所,所製石荔枝十數件,絕佳。初藏之,未嘗不堅,頃乃漸羽化。去入米甕中。為八口,噉盡。余灑然笑曰:古人猶煮石代糧,我幸不煩煮。

靈巖石極難狀,非不欲狀其妙。然反將活物說向死去。使孔門論石,恐宰我,子貢未必登言語之科耳。近里中人,或擇唐詩貌之,亦多屬點金成鐵手。吳城徐警櫟,舊愛石子嘗圖,其所藏石子為一譜。付不佞為序,傳示好事不佞,逡巡未有以應之,非魯人不識麟也。蓋圖以五彩,業已失真,勒之剞劂,何啻千里。余不獨敘石子之難,亦敘其譜石子者難也。今其譜尚留余所,頃聞仲詒先生已屬,吳文仲圖。其家藏石子為一卷,而授時賢題詠之,此自其書,畫船中家常飯也。然余嘗纂《靈巖小記志》一書,當向先生鈔一本來載志中。

《畿輔物產志》:上水石,多年水沫與石液相聚而成。通體玲瓏,其形有如松柏,枝有如蚯蚓,糞漬水於麓潤,可至頂。

《陝西通志》:橋山之麓有石屹然。遇大雪輒有迴風旋繞,雪不落石上。

《六合縣志》:東坡先生,黃州在江崖細石,第有溫瑩如玉,或深淺紅黃之色,或細文如人手指螺文。又有一枚如虎豹者,有口鼻眼處而已。余鄉王藩幕家有一大石子,中具兜塵、觀音象,面目跏趺,儼然如生,衣裓亦復分曉。又程別駕家南門外有石子,累數百。有白質五彩文,或黑質素文,中或現北斗七星,或具山川草木狀,或具鴝鵒眼,或如桃絲竹根,圓點數十,斑駁如畫。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翡翠。種種奇特,不但如《東坡志林》所書矣。石多出六合山中。今盡為人掘取,如前所記,一枚可值數千。

宋山陰雲林杜綰石譜有品石,建康府有石三塊,頗雄偉,有巖洞嶮怪,色稍蒼翠,遍產竹木茂鬱,可觀石罅中。有六朝唐宋諸公刻字,謂之品石。又有螺子石,江寧府江水中有碎石,謂之螺子。凡有五色,大抵全如六合縣靈巖及他處所產瑪瑙,無異。紋理縈繞石面望之,透明可喜。

余少不嗜石。有兄守一恆以六合石,誇示余。余以必借水為潤,何奇之有。丁巳春,為六合廣文閑居無事,稍稍易數枚,久之千奇萬態,不可名狀,漸覺津津。嗜之形於夢寐,其最佳者不必入水。由前思之嗜者,何心不嗜者何,心畢竟以眼入以心受習也。非性也。然石無聲味,似與嗜慾不同。蘇米二公亦以寄情,而名流後世。其實未嘗見六合石也。佛家有多寶,如來寶從何得意者,偶坐寶山遂以寶名。而寶,實非佛有佛。亦不以為有。昔崇伯子為此石開山祖師,曾以作貢。元德先生為館甥時,被衣鼓琴,嘗置一二盤於座上,此賞鑒家也。石可謂富貴矣。予入寶山,恐空手而歸。然予石只在北窗,臥風東籬見山時,一翫之,亦是窮廣文實實受享也。又恐石有貧賤煩惱,因題以清名而貴之,則此石與予周旋無佛相,無帝王相,無宰官相,無措大相,無嗜好,無煩惱,無無嗜好,無無煩惱,如是。如是石將為點頭矣。

石部外編

《龍魚河圖》: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積石名為昆吾。石冶其石為鐵。作劎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史記·三皇本紀》:女媧氏末年,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與祝融戰,不勝而怒,乃頭觸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缺。女媧乃鍊五色石,以補天。

《大月支傳》:《注括地志》云:小孤石,石上有石,室者佛坐其中,天帝釋以四十二事,問佛,佛一一以指畫石,其跡尚存。

《十洲記》:滄海島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萬里,海四而繞島各廣五千里,水皆蒼色。仙人謂之蒼海也。島上俱是大山,積石至多。石象石人、石腦、石桂英、流丹、黃子石膽、之輩百餘種。皆生於島。石服之神仙長生,島中有紫石宮室,九老仙都所治,仙官數萬人居焉。

《後漢書·費長房傳》:市中有老翁賣藥,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輒跳入壺中。長房異焉,於是遂隨從入深山。踐荊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臥於空室,以朽索懸萬斤石於心上,眾蛇競來,齧索且斷,長房亦不移。翁還撫之曰:子可教也。

《晉書·單道開傳》:道開,燉煌人也。常衣麤褐,或贈以繒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晝夜不臥,恆服細石子,一吞數枚,日一服或多或少,好山居而山樹諸神見異形,試之初無懼色。

《拾遺記》: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淪波舟。其國人長十丈,編鳥獸之毛以蔽形。始皇與之語,及天地初開之時,了如親睹,曰:臣少時躡虛郤,行日,遊萬里,及其老朽也。坐見天地之外事,臣國在咸池,日沒之所。九萬里以萬歲為一日,俗多陰霧,遇其晴日,則天豁然,雲裂耿若,江漢則有元龍,黑鳳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繼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徹扣之,則碎狀如粟,一粒輝映一堂,昔炎帝始變生食用此火也。國人今獻此石,或有投其石於溪澗中,則沸沫流於數十里,名其水為焦淵。

建安三年,胥徒國獻沉明石雞。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應時而鳴,聲能遠徹,其國聞鳴,乃殺牲以祀之。當鳴處,掘地則得此雞。若天下太平,翔飛頡頏,以為嘉瑞。亦為寶雞。其國無雞犬,聽地中候晷刻。道家云:昔仙人桐君,採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雞,碎舂為藥,服之令人有神氣。後天而死。昔漢武帝寶鼎元年,西方貢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靜室,自於室中鳴翔。蓋此類也,洛書云皇圖之寶,上德之徵,大魏之嘉瑞。

崑崙山西有螭潭,多龍螭,皆白色,千歲一蛻其五臟。此潭左側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腸化成此石。蓬萊山,亦名防丘,亦名雲來,高二萬里,廣七萬里。水淺有細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淨,仙者服之。

方丈山,西有照石,去石十里,視人物之影,如鏡焉。碎石片片,皆能照人,而質方一丈,則重一兩。昭王舂此石為泥,泥通霞之臺,與西王母常遊居此臺上。常有眾鸞鳳鼓舞,如琴瑟和鳴,神光照耀如日月之出。臺左右種恆春之樹,葉如蓮花,芬芳如桂花,隨四時之色。昭王之末,仙人貢焉。列國咸賀王曰:寡人得恆春矣。何憂太清不至。恆春一名沉生。如今之沉香也。貟嶠山東有雲石,廣五百里,駮駱如錦,扣之片片,則蓊然雲出。

岱輿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輕或似履舄之狀,光澤可愛,有類人工,其黑色者,為勝。眾仙所用焉。《神仙傳》:焦先者,字孝然河東人也。年一百七十歲,常食白石,以分與人熟煮,如芋食之。

介象字元則,會稽人。入山求神仙,見谷有石子,紫色,大如雞子。象取二枚,見一美女被服五采,象叩頭乞長生。女曰:急送汝手中物,還著故處。象送石還,女授以還丹方一首。

《述異記》:日林國有神藥,數千種,其西南有石鏡,方數百里,光明瑩徹,可鑒五臟六腑。亦名仙人鏡。國中人若有疾,輒照其形。遂知病起何臟腑。即采神藥餌之,無不愈。其國人壽三千歲,亦有長生者。

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徑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天之申威於此。

《三齊略記》:秦始皇作石塘,欲過海看日出處。時有神人驅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輒鞭之。皆流血。至今石悉赤。

《水經注》:佛缽在大月支國起浮圖,高三十丈,七層缽處,第二層金絡,絡鎖懸缽,缽是青石。

《錄異記》:廬山九天使者,真君廟門外有石如瓦甑,光滑瑩潔,人嘗看翫之,頗有靈異。或廟中穢觸者,多被靈官執於石邊,撲之忽有寄居士人,家小童戲弄此石,或坐或溺,如此數四,俄有劉敦者,詣州陳狀訟。此小童州官差人就廟所追,尋但有小童戲弄此石之事。而無劉敦廟前居住蹤跡。時有毛尊師寄止廟中云:近有官人,劉敦云:在廟前居,止曾相訪言話甚是。風流稽古之人,亦曾訪之不知居處。既言坐其頭上,又云溺之,恐是此石耳。因與眾人斸,掘其下,纔三四尺,即連大石根,甚廣闊,眾共神異,因立小亭作紗窗,以護淨之。

《誠齋雜記》:禹治水過轘轅山,化為熊。謂塗山氏女曰:聞鼓聲乃來餉。禹排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作熊慚而去,至嵩山下化為石。

《瑯嬛記》:水仙子為南溟夫人,侍者手恆弄一圓石,如鳥卵,色類玉。後以贈青霞君,以為經鎮。一日誦陰符經,忽大風雨,其石裂破,有一蟲走出,狀如綠螈。就硯池。飲少水,乘風雨飛去。蓋龍也。石隨合略無縫痕。南蕃白胡山出貓晴,極多且佳。他處不及也。古傳此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無生業,惟畜一貓,貓死埋於山中,久之貓忽見夢焉,曰:我已活矣。不信者,可掘觀之。及掘,貓身已化,惟得二睛,堅滑如珠,中間一道白橫,搭轉側分明。驗十二時,無誤。與生不異。胡人怪之,夜又見夢云:埋此於山之陰,可以變化無窮,中一顆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為別,及吞即有一貓如獅子,負之騰空而去,至今此山最多貓睛,貓睛一名獅負仙女。上元宗獅負二枚,即此元宗藏於牡丹鈿合中,以驗時。

余家楓橋別業港,運河中有青石,一方可長四五尺。蓋冢墓間物,偶落於此。歲久為怪。每至秋間能自行出於河,出必有覆舟之患。一歲有木商泊筏於港口,自其下過,木為撐起尺餘,商大驚,而外報,覆一麥舟。少時復自外入,木起如前。今猶在水中,時為變怪。《雲窗私志》:涓子至平固縣山中扣石,忽開。中有宮室,額曰:輸廖之館,有一石,笥發之得祕書十二卷,讀之欣然,遂著天人經四十八篇。故名其山曰:覆笥。《寶櫝記》:瀛洲上有青石,可作磬。長一丈,而輕若鴻毛。《雷州府志》:舊州治前立石人十二,執牙旗兩傍,即今州治是也。忽一夜,守宿軍聞人賭博,爭聲趨而視之,乃石人得錢數千。次早聞於郡守,閱視庫藏,鎖鑰如故,而所失錢如所得錢數。郡守將石人分置城隍嶽廟等處,其怪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