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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十九卷目錄
石部紀事二
坤輿典第十九卷
石部紀事二
《創業起居注》:帝於壺口。〈此唐高祖太原起兵時事,帝指高祖。〉分遣諸軍,具舟爭進,日有數百,仍署水軍焉。辛丑,太原獲青石,龜形文,有丹書四字,曰李治萬世。齊王〈元吉〉遣使獻之,翠石丹文,天然映徹,上方下銳,宛若龜形。神工器物,見者咸驚奇異。帝初弗之信也,及令水漬磨以驗之,所司浸而經宿,久磨其字,愈更鮮明。於是內外畢賀,帝曰:上天明命,貺以萬吉。恭承休祉,須安萬方。孤以寡德,寧堪預此。既為人下,不容以之頒告。宜以少牢祀石龜,而爵送龜人,用彰休慶。
《唐書·五行志》:貞觀十七年八月,涼州昌松縣鴻池谷有石五,青質白文成字曰: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書,燕山人士樂太國主尚汪譂獎文,仁邁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風毛才子、七佛、八菩薩及上界佛田、天子文武貞觀昌大,聖延四方,上不治示孝仙戈八為善。太宗遣使祭之曰:天有成命,表瑞貞石,文字昭然,曆數惟永,既旌高廟之業,又錫眇身之祚。迨於皇太子治,亦降貞符,具紀姓氏。甫惟寡薄,彌增寅懼。昔魏以土德代漢,涼州石有文。石,金類,以五勝推之,故時人謂為魏氏之妖,而晉室之瑞。唐亦土德王,石有文,事頗相類。然其文初不可曉,而後人因推已事以驗之。蓋武氏革命,自以為金德王,其佛菩薩者,慈氏金輪之號也;樂太國主則鎮國太平公主、安樂公主,皆以女亂國;其五王六王七王者,唐世十八之數。
開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己巳,龍池《聖德頌》石自鳴,其音清遠如鐘磬。石與金同類。《春秋傳》: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言。石鳴,近石言也。
至德二載,昭陵石馬汗出。昔周武帝之克晉州也,齊有石像,汗流濕地,此其類也。
長慶中,資州有石方丈,走行數畝。
太和四年,浙西觀察使王璠治潤州城隍,中得方石,有刻文曰: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
廣明元年,華岳廟元宗御製碑隱隱然有聲,聞數里間,浹旬乃止。近石言也。
《武后傳》:始作崇先廟於西京,享武氏。承嗣偽款洛水石,導使為帝,遣雍人唐同泰獻之,后號為寶圖,擢同泰遊擊將軍。於是汜人又上瑞石,太后乃郊上帝謝況,自號聖母神皇,作神皇璽,改寶圖曰天授聖圖,號洛水曰永昌水,圖所曰聖圖泉,勒石洛壇左曰天授聖圖之表,改汜水曰廣武。
《薛收傳》:道衡子收,收子元超,為弘文館學士。省中有盤石,道衡為侍郎時,常據以草制,元超每見,輒泫然流涕。
《李昭德傳》:昭德檢校內史。有人獲洛水白石而赤文者,獻闕下曰:此石赤心,故以獻。昭德叱曰:洛水餘石豈盡能反邪。
《馮元常傳》:武后擅朝,嵩陽令樊文進瑞石,后暴石朝堂示百官。元常奏石妄偽,不可以示群臣。后怒,出為隴州刺史。
《李嶠傳》:嶠富才思,有所屬綴,人多傳諷。武后時,汜水獲瑞石,嶠為御史,上《皇符》一篇,為世譏薄。
《大唐新語》:端午日,元宗賜宰臣鍾乳。宋璟既拜賜,而命醫人鍊之。醫請將歸家鍊,子弟諫曰:此乳珍異,他者不如,今付之歸,恐招欺換。璟誡之曰:自隱爾心然,疑他心耶仗信示誠,猶恐不至,持有猜責,豈可得乎。《豫章記》:唐顯慶四年,漁人於江中網得一青石,長四尺,闊九寸,其色光潤,異於眾石。懸而擊之,鳴聲清越。行者聞之,莫不駐足。都督滕王表送納瑞府。
銷夏唐元結唐亭銘云:浯溪之口,有異石焉。高六十餘丈,周迴四十餘步。面在江口,東望峿臺,北臨大淵,南枕浯溪。唐亭當乎石上異木夾戶,疏竹傍簷。瀛洲言無,由此可信。若在亭上,目所厭者遠山清川耳。所厭者,水聲松吹霜天厭者,零日方暑厭者,清風於戲厭不厭也。厭猶愛也。命曰:唐亭旌獨有也。銘曰:功名之位,貴得茅土,林野之客,所耽水石。年將五十,始有吾亭,愜心自適,與世忘情。亭傍石上,篆刻此銘。辟寒臨潼溫泉宮,池水冬夏常溫,可浴。有楊妃月水二點,浸入石中,宛然若新。
《獨異志》:唐滄景節度李同捷叛,王智興帥徐泗兵討於棣州。時同捷遣一能言者,披短褐坐於城上,戰棚罵智興軍吏恥之。智興蒙衣掩耳,不忍聞。有一卒曰:此可用拋石擊去其首。智興喜曰:若中賞汝十萬錢。乃具拋發一石,正中其首。隨石迸落。軍中歡叫,城上飛動。
《酉陽雜俎》:崔元亮常侍在洛中,嘗步沙岸,得一石子。大如雞卵,黑潤可愛,翫之行一里餘砉然而破。有鳥大如巧婦,飛去。
潞州軍校郭誼先為邯鄲群牧使,因兄亡,遂於鄆州舉其先同塋,葬於磁州釜陽縣之西岡縣界接山,土中多石,有力葬者,率皆鑿石為穴。誼之所卜亦鑿焉。積日倍工,忽透一穴,穴中有石長可四尺,形如守宮,支體首尾畢具,役者誤斷焉。誼惡之,將別卜地。白於劉從諫,從諫不許,因葬焉。後月餘,誼陷於廁,體仆幾死,骨肉奴婢相繼死者二十餘人。自是常恐悸,唵囈不安,因哀請罷職從諫,以都押衙焦長楚之務,與誼對換,及賊稹阻兵,誼為其魁,軍破,梟首其家,無少長悉投并中死。鹽州從事鄭賓于言石守宮,見在磁州官庫中。
伊闕縣令李師晦有兄弟任江南官,與一僧往還,嘗入山採藥,遇暴風雨避於欹樹,須臾大震,有物瞥然墜地,倏而朗晴。僧就視乃一石,形如樂器,可以懸擊者,其上平齊如削,中有竅可盛,其下漸闊,而圓狀若垂囊。長二尺,厚三分。其左小缺,斑如碎錦,光麗可鑑,叩之有聲。僧意其異物,置於樵中,歸櫃而埋於禪床下。為其徒所見,往往有知者,李生懇求一見,僧確然言無。忽一日,僧召李生,既至,執手曰:貧道已力衰弱,無常將至,君前所求物,聊用為別。乃盡去侍者,引李生入臥,內撤榻掘地,奉匣授之,而卒。
賊稹阻命之時。臨洛市中百姓有推磨盲騾無故死。因賣之,屠者剖腹中得二石大如合拳,紫色赤斑,瑩潤可愛,屠者遂送稹,乃留之。
于季友為和州刺史時,臨江有一寺。寺前漁釣所聚,有漁子下網,舉之重壞網,視之乃一石,如拳,因乞寺僧寘於佛殿中,石遂長不已,經年重四十斤。張周封員外入蜀親睹其事。
王哲,虔州刺史。在平康里治第西偏,家人掘地,拾得一石子。朱書其上,曰:修此不吉。家人揩拭轉分明,乃呈哲。哲意家人惰於畚鍤,自磨朱深若石脈,哲甚惡之,其年哲卒。
成式群從有言,少時嘗毀鳥巢,得一黑石如雀卵,圓滑可愛,後偶置醋器中忽覺石動,徐視之,有四足如綖,舉之足亦隨縮。
《尚書故實》:李師誨者,畫蕃馬李漸之孫也。為劉從諫潞州從事,知劉不軌,遂隱居黎城山。潞州平朝廷嘉之,就除一縣宰,會於衲僧處得落星石一片。僧云:於蜀路早行見星墜於前,遂圍數尺掘之,得片石,如斷磬。其一端有雕刻狻猊之首,亦如磬,有孔穿絛處尚光滑,豈天上樂器毀而墜歟。此石後流轉到綽,安邑宅中。
《前定錄》:延陵包隰因選泝舟於隋河,時以迫選,限舟人寡而力殆,乃率同舟僮僕輩七八人次為之挽過,符離縣之西,有古樹,樹下有穴,根槃於上,若廢井。然而一僕忽誤墜下,久而方出,乃提一片石,廣四寸,有小篆,其文曰:旁有水,上有道,八百年中逢栲栳。眾咸異之,而莫知所謂。尋問墜坑者,名栲栳也。時元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矣。
《獨異志》:唐德宗朝有陽城者,華陰人也。其弟域兄弟雍睦坐臥相隨,皆不娶妻,朝廷以諫議,大夫徵起性嗜酒,常枕以江石,每用質於酒家,有得三數斛者,料錢入室,即復贖之。
《寶記》:真如尼所進八寶,有雷公石,形如斧,長可四寸,闊二寸,無孔膩,如青玉,諸寶置之日中,則光氣連天,既進肅宗,已被疾,召代宗曰:汝自楚王為太子,今天賜寶於楚州,天祚汝也。宜保之。代宗受賜,即日改年。寶應既監國,賜真如,號寶和。改縣為寶應。自是兵革消息,海內小康,亦其應也。
《雲仙雜記》:杜子美十餘歲,夢人令采文於康水。覺而問人,此水在二十里外,乃往求之,見鵝冠童子告曰:汝本文星典吏,天使汝下,謫為唐世,文章海九雲誥已降,可於豆壟下取。甫依其言,果得石金字曰詩王本在陳芳國,九夜捫之麟篆熟。聲振扶桑享天福。後因佩入蔥市。歸而飛火滿室,有聲曰:邂逅穢,吾令汝文而不貴。
元針子得石斧,銘曰:天雷斧。速文步敲石柱子,如其言。詩如蒸雲,千步千首。
高郢夜課於豐亭,忽見一鱉在案上,視之石也。郢異其事,取千題散置楮中,禱祝令石鱉銜之,以卜來事,既而石鱉舉頭,乃是沙洲獨鳥賦題,出果然其年首選。
中山僧表堅面多瘢痕,偶溪中得石如雞子,夜覺涼冷,信手磨面,瘢痕盡滅。後讀博異志曰:龍窠石,磨瘡瘢大效。
王維輞川林坐用當門四老石燈,滅則石中鑽火。蕭餘上元夜於宣陽里酒盤下得一物如人眼睛。其體類美石。光彩射人。餘夜遊市肆,閑置掌中,每行黑闇衢巷,隨身光明,三尺毫末,可鑒。後因而飛出。益眼者無如磁石,以為盆枕可老而不昏。寧王宮中多用之。
《朝野僉載》:寶曆元年乙巳歲,資州資陽縣清弓村,山有大石,可三間屋大,從此山下忽然吼踴下。山越澗卻上坡可百步,其石走時有鋤禾人見之,各手執鋤趕至止所,其石高二丈。
《唐蘇鶚杜陽雜編》:大曆中,日林國獻靈光豆、龍角釵,其國在海東北,四萬里,國西南有怪石,方數百里光明澄澈,可鑑人五臟六腑。亦謂之仙人鏡。其國人有疾,輒照其形,遂知起於某臟腑,即自採神草,餌之無不愈焉。
武宗皇帝會昌元年,夫餘國貢,火玉三斗及松風石火玉色赤,長半寸,上尖下圓,光照數十步,積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內,則不復挾,纊才人常用煎澄明酒,其酒亦異方所貢也。色紫如膏,飲之令人骨香。松風石方一丈,瑩徹如玉,其中有樹形,若古松偃。葢颯颯焉。而涼飆生於其間,至盛夏,上令置諸殿內,稍秋風颼颼,即令撤去。
《義山雜記》:滎陽鄭璠自象江得怪石六。其三聳而銳。上又一如世間道士存思圖,畫人肺、胃、肝、腎次第懸絡者。又一空中而隱,外若癃癭殃疝病不作物者。又一色紺冰面理平漫彈之好聲。璠為象江三年,不病瘴。平安寢食乃還長安。無家居,婦兒寄止人舍下,計輦六石,道費俸六十萬。璠嗜好有意極類前輩人。《續仙傳》:天寶觀前有大枯松。馬湘指之曰:此松已三千年餘,即化為石,其後果化。
《名山記》:龜巖在杲山之半。唐歐陽詹讀書於此,有醉月石。
《劇談錄》:李德裕東都平泉莊去洛城三十里,卉木臺榭,若造仙府。有虛檻對,引泉水縈回,疏鑿像巫峽、洞庭十二峰,九泒,迄於海門江,山景物之狀,以間行徑。有平石以手摩之,皆隱隱見雲霞、龍鳳、草樹之形。初德裕營平泉,遠方之人多以異物奉之。有題平泉詩曰:隴右諸侯供語鳥,日南太守送名花。
《聞奇錄》:徐侍郎知業少時遊天台山,歇於大樹陰巖上,石盤欲陊,空中語曰:下有人。石屹然。架樹回身,乃落震地堛然。
《梅澗詩話》:張祐性酷好太湖石。三吳太守多以贈之。故陸魯望以詩哭之,曰:一林石筍散豪家。
《唐書·陸龜蒙傳》:陸氏在姑蘇,其門有巨石。遠祖績嘗事吳為鬱林太守,罷歸無裝,舟輕不可越海,取石為重,人稱其廉,號鬱林石,世保其居云。《索元禮傳》:元禮為制獄,或紡囚梁上,縋石於頭。《酉陽雜俎》:甘露事敗,王璠舉家無少長皆死。初,璠在浙西,繕城壕役人掘得方石,上有十二字,云:山有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璠視莫知,其旨京口,老人講之曰:此石非尚書之吉兆也。尚書祖名崟,崟生礎,是山有石也。礎生尚書,是石有玉也。尚書之子名瑕休,休絕也。庸非吉徵。果赤族。
《祥異記》:魏生嘗得一美石,後有一人見之,云:此寶母,每月望設壇海邊石上,可以集珠寶。
《宣州古蹟》:金雞石在建德寺草堂之北。羅隱過此,戲題曰:金雞不向五更啼。遂迸裂,有雞飛鳴而去。《錄異記》:開州後倚盛山東枕清江泝江而北三十餘里,至溫湯井,井有湯泉。北山上麟德年因雷雨震霹,山腳摧裂,洞門自開,當門有石鐘,自然成形,如數斤鐘大懸身,去地二尺許。外像鐘而中實,扣之無聲。門兩壁有石如金剛力士之形者,數人。鐘旁有小徑高六尺,已來行二三丈,稍闊,有石碑巨龜負之,自然而成,但無文字而已。碑側有巨屏,上與碑相連。下有一穴,側身可入。一二尺許,自是廣闊,中有路徑,平坦與常無異。路之左右滴乳為石,羅列象形,龍麟、鸞鶴、頹雲、巍山如林如柱,似動似躍,乍飛乍顧,千形萬態,不可殫紀。僅一里許,傍竦蓮臺,周迴數步,高三四丈,層綴重疊,皆可攀躋,旋生乳石,如臂如指者,以燭照之,通透瑩徹,隨折脆斷。及出洞門外,得風皆為白石矣。《稽神錄》:婺源縣有大黃石,自山墜於溪側,瑩徹可愛,群犬見而競吠之數日。村人不堪其喧,乃相與推致水中,犬又俯水而吠,愈急,取而碎之,犬乃不吠。潘祚為鄱陽令,縣治後連帶石城,其中隙荒數十畝。祚嘗與家人望日於此,見城下草中有光高數丈,其間荊棘蒙密,不可夜行,即取弓射其處以志之。明日掘其地,得一甕,大腹小口,青石塞之。祚命舁歸,其家發其口,不可開。令擊碎之乃一石如甕之形,若冰凍之凝結者,復碎而棄之於中,訖無所得。
右千牛兵曹王文秉,丹陽人。世善刻石。其祖嘗為浙西廉,使裴璩采碑於積石之下,得一自然圓石,如毬形。試加磨斲,乃重疊如殼相包。斲之至盡,其大如拳。破視之,中有一蠶如蠐螬,蠕蠕能動。人不能識,因棄之。數年浙西亂,王出奔至下蜀,與鄉人夜會語,及〈二字闕〉西送還錢事。坐中或云,人欲求富莫如得石中金蠶,畜之則寶貨自至矣。問其形狀,則石中蠐螬也。晉安有東山樵人陳某,恆見山中有紫光燭天,伺之久乃見一大鹿光自口出。設罝捕而獲之,刳其腹,得一紫石,圓瑩如珠,見寶藏之,家自是富。至其孫奢縱好酒,醉而玩其珠,以為石,何能神,因擊碎之,家自是貧矣。
臨川人岑氏嘗遊山溪水中,見二白石,大如蓮實。自相馳逐追而捕之。歸置巾箱中。其夕夢二白衣美女,自言姊妹,求侍左右。既寤,益知二石之異也。恆結於衣帶中,後至豫章有波斯國人邀而問之:君有寶耶。曰:然。即出二石示之,胡人欲以三萬為價得之。岑雖寶藏而實無用,得錢甚喜。因以與之。胡謝而去,岑氏因此而贍。但恨不能問其名與所用云。
建業有庫子,姓邢,家貧,聚錢滿二千輒病,或失去。其妻竊聚錢埋於地中,一日忽聞有聲如蟲飛,自地出,穿窗戶而去。有觸牆壁墮地者,旦明視之,皆錢也。其妻乃告邢,使埋瘞之再視,則皆亡矣。邢得一自然石龜,其狀如真,置庭中石榴樹下。或見之曰:此寶物也。因裝置巾箱中,自爾稍稍充足,後頗富饒矣。
《五代史·張全義傳》:莊宗入汴,全義來朝,封齊王。全義監軍得李德裕平泉醒酒石,德裕孫延古,因託全義復求之。監軍忿然曰:自黃巢亂後,洛陽園宅無復能守,豈獨平泉一石哉。全義嘗在巢賊中,以為譏己,大怒,奏笞殺監軍者,天下冤之。
《南唐書·方術傳》:道士譚紫霄寓廬山,有僧於溪滸創亭,苦大石橫直,累工不能平。紫霄以指捻訣,銜水噀之,命鎚其石,應手如粉。
《清異錄》:契丹東丹王突欲買巧石數峰,目為空青,府桑維翰壽辰韋潛德獻太湖石一塊,上有鐫字,金飾,曰:寵仙。
《宋史·五行志》:漢乾祐中,荊南高從誨鑿池於山亭下,得石匣,長尺餘,扃鐍甚固。從誨神之,屏左右,焚香以啟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龍即歇。及建隆中,從誨孫繼沖入朝,改鎮徐州。隆、龍音相近。
《楊廷璋傳》:廷璋字溫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賤,有姊寡居京師,周祖微時,欲聘之,姊不從,令媒氏傳言恐逼,姊以告廷璋。廷璋往見周祖,歸謂姊曰:此人姿貌異常,不可拒。姊乃從之。周祖從漢祖鎮太原,廷璋屢省其姊,周祖愛其純謹。姊卒,留廷璋給事左右。及出討三叛,入平國難,廷璋數獻奇計。即位,追冊廷璋姊為淑妃,擢廷璋為右飛龍使,廷璋固辭不拜,願推恩其父洪裕。即令召洪裕赴闕,以老病辭,就拜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少尹。廷璋歷皇城使、昭義兵馬都監、澶州巡檢使。洪裕少時,嘗漁於貂裘陂,忽有馳騎至者,以二石鴈授洪裕,一翼掩左,一翼掩右,曰:吾北嶽使者也。言訖,忽不見。是年生淑妃,明年生廷璋,家遂昌盛。《王處訥傳》:處訥,河南洛陽人。少時有老叟至舍,煮洛河石如麪,令處訥食之,且曰:汝性聰悟,後當為人師。《茅亭客話》:李四郎名玹,字廷儀。其先波斯國人。隨僖宗入蜀,授率府。率兄珣有詩名,預賓貢焉。玹舉止溫雅,頗有節行,以鬻香藥為業,善奕棋,好攝養,以金丹延駐為務。暮年以爐鼎之費,家無餘財,唯道書藥囊而已。嘗得耳珠先生與青城南六郎書一紙,論淮南三煉秋石之法,每焚香熏之,有一桃核杯圍可數,餘紋彩燦,然真蟠桃之實爾。至晚年末而服之。雍熙元年春遊青城山,於六時巖下溪水中得一塊石,如鴈卵,色黑,溫潤,嘗與同道者翫之。一日誤墜於地,碎為數片,其中空焉,可容一合許物。四畔皆雕刻龍鳳、雲草之形,文理纎妙,皆甚奇異,殆非人工。或曰:此神仙所翫之物矣。
開寶初,錦江橋側有周處士者,鬻十香丸,以白器貯水,浸小石子百顆餘,各有文縷如飛禽、走獸、花草、雲鳳,僧道之形者,人常聚睹嘆賞之。中有一石如腎形,烏潤,每將磨金,次色者益紫,以此為異玉。工見之云:非試金石乃黑玉爾。後有道士見云:非黑玉是寶也。若欲驗之以常石,對秤此石,加重數倍,以水銀塗其上,如傅粉焉。若以大火烹之,成紫磨金,君當富矣。周曰:安敢火烹,非惡富也。恐喪吾寶。後經賊亂,不知石之所之,休復因見。道門仙人照寶經云:凡百金之處旁,熏樹木皆悉黃色,若要辨之,其石烏潤,以水銀揩之,自然粘著石上,以秤秤,有金者重於常石數倍,若敲嗑及磓擊終不能碎,須以大火烹煆,得真金矣。其金號曰寶金。將煉為金液還丹,服之羽化,非世之常金也。道士所言,得於此經乎。
青城縣漁者李克明,釣歸傾其魚於竹器中,有一魚化為石,長四寸許,鱗鬣燦然若活。漁人婦見而愛之,將與豎子為戲,其豎子將石魚於盌水中,或搖鬣振鱗,浮泳而活。漁者驚異,取出置土甖中。因是鄰里求觀者眾,在水則活,離水則為石。率以為常。時巡轄柏舍人虛舟取此魚看,敲之中斷,致於水中不復活矣。《談圃》:瓊崖四州在海島上。中有黎戎國,國初一節度使王姓,不悅於趙普,因使討之。王有知術,使士卒以鐵底為襪,入其地,多使斬馘,至今國中一石戎過之必懼而再拜,相傳王節度曾坐其上。
《宋史·五行志》:太平興國四年九月,夾江縣民王誼得黑石二,皆丹文,其一曰君王萬歲,其二曰趙二十一帝,緘其石來獻。
政和二年,元圭始出。晉州上一石,綠色,方三尺餘,當中有文曰堯天正,其字如掌大而端楷類手畫者,堯字居右,天正字綴行於左。都堂驗視,礱石三分而字畫愈明,又於堯字之下隱約出一瑞字,位置始均,蓋曰天正堯瑞云。或謂晉陽,堯都也,方元圭出,乃有此瑞。
四年,府畿、汝、蔡之間,連山大小石變為瑪瑙,尚方取為寶帶、器玩甚富。
宣和四年後,御府所藏,往往復變為石,而色類白骨,此與周寶圭占略同。
五年,滎陽縣賈谷山麒麟谷采石修明堂,得一石有文曰明,百官表賀。
《五行志》:乾道二年三月丙午夜,福清縣石竹山大石自移,聲如雷。石方可九丈,所過成蹊,才四尺,而山之木石如故。
《劉永年傳》:永年為永興軍路總管,契丹遣使,來請帝繪像,選副張昇報使。契丹以未得志,夜取巨石塞驛門,眾皆恐,永年素有力,手擲棄之,契丹驚以為神。《卓行傳》:徐積字仲車,以父名石終身不用石器,行遇石則避而不踐,或問之,積曰:吾遇之惕然傷吾心,思吾親,故不忍加足其上爾。
《物異考》:淳熙中崑山縣石工採巧石,石墮壓之,又三年六月他石工聞石呼聲,報其家鑿石出之,見其妻喜曰:久閉,乍風我肌如裂。俄頃聲微噤不語,化為石人,貌如生。
《南墅閒居錄》:丁謂有小山,高才數寸,蒼翠嵌空。盛夏常設盆水置小山。其中一日,張宴有客,掬水灑之。須臾,雲霧自竅中出,有光如電,細視之,蜿蜒小龍,如線掛雲霧中,已而散釋蜿蜒亦莫知所之。眾客驚異,謂曰:此龍精石也。龍交海上流精於石。
《春渚紀聞》:丁晉公好蓄瑰異。宰衡之日,除其周旋為端守,屬求隹研,其人至郡前後所獻幾數百枚,皆未滿公意。一日硯工見有飛鷺翹駐潭心,意非立鷺之所,因令沒人視之,見下有圓石大如米斛,塊處潭中,似可挽取。疑其有異,即以白守集漁戶維舟出之石,既登岸,轉仄之若有涵水聲,研工視之,賀曰:此必有寶石藏中,所謂石子者是也。相傳天產至珍,滋蔭此潭,以孕崖石,散為文字之祥。今日見之矣。即叢手攻剖,果得一石於泓水中,大如鵝卵,色紫玉也。中剖之為二研亟,送其一,公得之喜甚。
《墨客揮犀》:壺山有柏木一株,長數尺,半化為石,半猶是堅木。蔡君謨見而異焉。因運置私第。余至莆陽日親見之。
《撫州府志》:樂安未,創邑前雲。蓋鄉有楊氏得怪石於田間,濯於溪。有一道士呼曰:瑞石宜用葛滌之。如其言,石瑩徹,中有觀音像,不敢祕,獻之於朝。
《羅湖野錄》:圓照禪師本公,天資純誠,而少緣飾,初游雲居,同數友觀石鼓,相率賦頌,或議,本素不從事筆硯,乃戲強之。本即賦曰:造化功成難可測,不論劫數莫窮年。如今橫在孤峰上,解聽希聲遍大千。儕輩為之愕然。
《桐陰舊話》:忠憲公少年貧時,學書無紙。莊門前有大石就其上學字,晚即滌去,遇烈日及小雨,張弊繖自蔽,率以為常。
《春渚紀聞》:水曹趙子立頃在都下,偶以百錢於相國寺,市得一異石。將為鎮紙。遇一玉工求以錢二萬易之,趙不與。玉工嘆息數四,曰:此寶非余不能精辨,餘人一錢不直也。持歸,幾年了無他異,其季子康不直工言,以斧破視之,中有泓水一鯽躍出,撥刺於地,急取之,亡矣。
《聞見近錄》:夔峽將至灩澦堆峽左巖上有題聖泉二字。泉上有大石,謂之洞石。而初無泉也。至者擊石大呼,則水自石下出。予嘗往焚香,俾舟人擊之,舟人呼曰:山神,土地人渴矣。久之不報,一卒無室家復大呼曰:龍王、龍王,萬姓渴矣。隨聲水大注。時正月,雪寒,其水如湯。或曰:夏則如冰。凡呼者必以萬歲,必以龍王而呼之,水於是出矣。
鄂州黃鶴樓下有石光徹,名曰石照。其右巨石世傳以為仙人洞也。一守關老卒,每晨興即拜洞下,一夕月如晝,見三道士自洞中出。吟嘯久之,將復入洞,卒即從之。道士曰:汝何人耶。卒具言其所以,且乞富貴。道士曰:此洞間石速抱一塊去。卒持而出,石合,無從而入。明日視石,黃金也。鑿而貨之,衣食頓富。為隊長所察,執之以為盜也。卒以實告,官就其家取石。至郡則金化矣。非金、非玉、非石、非鉛,至今藏於軍資庫中,子瞻有詩記之。
《墨莊漫錄》:紹聖初元,東坡帥中山得黑石,白脈如孫知微所畫,石間奔流盡水之變,又作白石大盆以盛之,激水其上,名其室曰雪浪齋。公自銘云:玉井芙蓉。丈八,盆伏流飛空漱,其根時四月二十日也。閏四月三日,乃有英州之命,其後謫惠州,又徙海外,故中山後政以公遷謫雪浪之名,廢而不問。元符庚辰五月,公始被北歸之命。明年夏,方至吳中時,張芸叟守中山,方葺治雪浪齋,重安盆石,方欲作詩,寄公九月聞公之薨,乃作哀詞,有云:我守中山乃公舊國雪浪蕭齋於焉,食宿俯察,履綦仰看,梁木思賢,閱古皆經貶逐玉井芙蓉,一切牽復。云云。其詞曰:石與人俱貶,人亡石尚存,卻憐堅重質不減,浪花痕滿,酌山中酒,重添丈八盆,公兮不歸北,萬里一招魂,思賢閱古,皆中山後,圃堂名也。
宿州靈璧縣張氏蘭皋園一石甚奇,所謂小蓬萊也。蘇子瞻愛之,題其上云:東坡居士醉中觀此,灑然而醒。子瞻之意,蓋取李德裕平泉莊有醒醉石,醉則踞之,乃醒也。蔣穎叔過見之,復題云:荊溪居士暑中觀此,爽然而涼。吳右司師禮安中為宿守,題其後云:紫溪翁大暑醉中讀二題,一笑而去。張氏皆刻之其石,後歸禁中。
《宋史·外戚傳》:李遵勖尚萬壽長公主,官至鎮國軍節度使。所居第園池冠京城。嗜奇石,募人載送,有自千里至者。構堂引水,環以佳木。
《文苑傳》:米芾知無為軍。無為州治有巨石,狀奇醜,芾見大喜曰:此足以當吾拜。具衣冠拜之,呼之為兄。《朱勔傳》:朱勔,蘇州人。徽宗頗垂意花石,勔密取浙中珍異以進。初致黃楊三本,帝嘉之。後歲歲增加,然歲率不過再三貢,貢物裁五七品。至政和中始極盛,舳艫相銜於淮、汴,號花石綱,置應奉局於蘇,指取內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數十百萬計。延福宮、艮嶽成,奇卉異植充牣其中。勔擢至防禦使,東南部刺史、郡守多出其門。徐鑄、應安道、王仲閎等濟其惡,竭縣官經常以為奉。所貢物,豪奪漁取於民,毛髮不少償。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翫,即領健卒直入其家,用黃封表識,未即取,使護視之,微不謹,即被以大不恭罪。及發行,必徹屋抉牆以出。人不幸有一物小異,共指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民預是役者,中家悉破產,或鬻賣子女以供其須。斸山輦石,程督峭慘,雖在江湖不測之淵,百計取之,必出乃止。嘗得太湖石,高四丈,載以巨艦,役夫數千人,所經州縣,有拆水門、橋梁,鑿城垣以過者。既至,賜名神運昭功石。截諸道糧餉綱,旁羅商船,揭所貢暴其上,篙工、柁師倚勢貪橫,陵轢州縣,道路相視以目。廣濟卒四指揮盡給輓士猶不足。京始患之,從容言於帝,願抑其太甚者。帝亦病其擾,乃禁用糧綱船,戒伐冢藏、毀室廬,毋得加黃封帕蒙人園囿花石,凡十餘事。聽勔與蔡攸等六人入貢,餘進奉悉罷。自是勔小戢。《揮麈餘話》:政和建艮嶽,異花奇石,來自東南,不可名狀。忽靈璧縣貢一巨石,高二十餘丈,周圍稱是。舟載至京師,毀水門樓以入,千夫舁之不動。或啟於上云:此神物也,宜表異之。祐陵親灑宸翰云:慶雲萬態奇峰。仍以金帶一條掛其上,石即遂可移。省夫之半,頃刻至苑中。
《墨莊漫錄》:宣和癸卯,平江朱勔採石太湖黿山,得一石長四丈有奇。廣得其半,玲瓏嵌空,竅穴千百,非雕刻所能成也。并郡宅後池,光亭臺上,白公檜世傳白樂天手植也。創造二大舟,費八千緡以獻。時常潤間河渠淺澀重載不前。乃先繪圖以聞。宸翰賜石名神運昭功敷慶萬年之峰,時人莫不目擊。余時初至吳中,亦獲一觀。是秋方至京師。置於艮嶽。
《泊宅編》:宣和五年,平江府朱勔造巨艦,載太湖石一塊至京,以千人舁進,是日賜銀盌千并官,其家僕四人皆承節郎,及金帶。勔遂為威遠軍節度使,而封石為盤固侯。
《鄰幾雜誌》:長安北禪寺筍石,鄭天休資政題十字,春至不擇地,路旁花自開。刊之。
《彝堅志》:青州譙氏,大家也。其所居堂,後有大柿樹,圍三丈許。葢百餘年之物。崇寧二年,冬雪寒甚,木凍裂至根中,有奇石長袤丈,紋理瑩然,碧色可愛,聞者爭觀,莫測其兆,多以為祥。然自此家道凌替,售宅於他人居之,復不寧洎。宣和末,不及三十年屢易主矣。《齊東野語》:趙邦永本姓李,李全將也。趙南仲受其勇納之,改姓趙氏。入洛之師實為統軍,嘗過靈璧縣,道旁奇石林立,一峰巍然,崷崒秀潤,南仲立馬旁睨,撫翫久之。後數年家居,偶有以片石為獻者,南仲因詫。諸客以昔年符離所見者,邦永時適在旁,聞語即退。纔食頃,數百兵舁一石而來,植之庭間,儼然馬上所見也。南仲駭以為神,扣所從來,則云:昔年相公注視之際,意謂愛此。隨命部下五百卒,輦歸,而未敢獻。適聞所言,始敢以進,南仲為之一笑。
《王氏談錄》:公少游蜀於江濱,得靈符石理堅潤,其文尤異。
《宋史·袁韶傳》:韶知桐廬縣。桐廬多宗室,持縣事無有善去者。韶始至,絕私謁,莫敢撓。錢塘岸歲為潮齧,率取石桐廬,韶言:廟子山有石,不必旁取鄰郡。遂得求免。嘉定四年,召為太常寺主簿,父老旗鼓蔽江以餞,至於富陽,泣謝曰:吾曹不復輸石矣。
《忠義傳》:唐琦,本衛士。建炎間,高宗航海,琦病留越州。李鄴以城降,金人琶八守之,琦袖石伏道旁,伺其出擊之,不中被執。琶八詰之,琦曰:欲碎爾首,死為趙氏鬼耳。琶八曰:使人人如此,趙氏豈至是哉。詬罵不少屈,琶八趣殺之。
《太平清話》:范石湖小峨嵋,靈璧石也。煙江疊嶂,太湖石也。天柱峰,英石也。皆歸休時間玩。
《揮麈餘話》:三衢張步溪中有石,里人號為團石。有讖語云:團石圜,出狀元。團石仰,出宰相。乙丑歲,水涸石忽如圜鏡,明年劉文孺大魁天下。前歲大水石乃側仰,而去年余拜相。沈信叔云。
《筆談》:金陵有三大石,甚古。吳仲庶作守,日夜夢三舉子求哀且曰:若不垂祐,明日當為煨燼矣。公甚異之,詰旦見兵馬司狀,申乞燒三醜石為灰。供修造之用。公遂悟,敕寺僧愛護。
《續墨客揮犀》:朝議李芬有異石,高二尺許,嵌空可愛,常置庭楹間,每至日方未時即有氣出石穴中。因目為未石。
《括異志》:陳山龍王廟後有觀音殿,曩年忽有兩石從半山𩰚墜而下。一從殿後壁滾入觀音座下,一墜殿之西,屋瓦無所損。不知從何而入殿中也。今二石尚存,亦可異,留題甚多,余乙卯歲到祠下嘗賦詩於壁,以紀其事。
《雷州府志》:徐聞舊縣東五里有石枕於海岸,長五尺,闊三尺。宋嘉定九年,天大雷雨,龍降其地,爪痕在石如鑿。有泉水在石湧出,旋為潭。鄉人每遇亢旱,於此祈禱雨澤焉。
《臨江府志》:清江有龜龍二石。龜石在布政分司前瀕江。《舊讖》云:金鳳洲團,丞相出。烏龜石囀,狀元生。宋咸淳甲戌正月朔夜,石所有聲如雷明,旦視之石裂中白氣薰蒸,膚理初軟,久始堅石。龍在元妙觀前水濱。其狀如龍,蜿蜒長袤,鱗甲悉具,與慧力寺古刻木龍俱為怪。寺僧海印禪師知之,以銅釘釘木龍,誦經運雷擊石龍,一夕碎之,有竅文,宛如骨節焉。
《宋史·陳文龍傳》:文龍為閩廣宣撫使。興化有石手軍者,能擲石中人,議者以其不足用罷之,石手軍亦畔,復命文龍為知,軍平之。
《列女傳》:王貞婦,夫家臨海人也。德祐二年冬,大元兵入浙東,婦與其舅姑夫皆被執,既而舅姑與夫皆死。主將見婦晳美,欲內之。婦號慟,欲自殺。為奪挽不得死。夜令俘囚婦人雜守之,婦乃陽謂主將曰:若以吾為妻妾者,欲令終身善事主君也。吾舅姑與夫死,而我不為之哀,是不天也。不天之人,若將焉用之。願請為服期,即惟命苟不聽我,我終死耳。不能為若妻也。主將恐其誠死,許之。然防守益嚴。明年春,師還挈,行至嵊青楓嶺下,臨絕壑,婦待守者少懈,嚙指出血書字山石上。南望慟哭,自投崖下而死。後其血皆漬入石間,盡化為石。天且陰雨,即墳起如始書時。至治中,朝廷旌之曰貞婦。郡守立石祠嶺上,易名曰清風嶺。高昌傳歷伊州地有礪石,剖之得賓鐵,謂之喫鐵石。《癸辛雜識》:汴京天津橋上有奇石大片,有自然華夷圖。山青水綠,河黃路白,粲然如畫,真異物也。今聞移置汴京文廟中,作拜石。
釘官石,在長安城中。色青黑,其堅如鐵。凡新進士求仕者,以大釘釘之。如釘徑入則速得美官,否則齟齬不能入。入亦不能快利也。石上之釘皆滿。徐子方云:向到故內觀堂,有黑漆廚內龕二石,高數尺,其一有南斗六星,隱起石上,刻金書南極呈祥。其一有北斗七星,亦隱起而色白,刻曰北斗降瑞及再至杭,則觀堂已化為佛寺,此石莫知所在矣。
《大金國志》:承安中宸妃嘗與主同輦過御龍橋,見石白如雪,愛之,歸白國主於蘇山輦至築巖洞,於芳華閣用工二萬人,牛馬七百乘,道路相望,會是冬,賞菊於東明園,見屏間畫,宣和艮嶽。問內侍。余琬對曰:宣和間,帝運東南花石築艮嶽。致亡其國。先帝命圖之以為戒。宸妃怒曰:宣和之亡,不緣此石。乃用童貫梁師成故爾。蓋譏琬也。宸妃鄭氏南宋華原郡王居中之曾孫。《孔庭纂要》:金明昌元年,有異人白舄,瞻拜先聖於廟門外,佇立石上,甚有異色,既去。其足跡存焉。有文曰:仙人腳。
《元史·巴而朮阿而忒的斤傳》: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護,亦都護者,高昌國主號也。先世居畏兀兒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曰禿忽剌,曰薜靈哥。一夕,有神光降於樹,在兩河之間,人即其所而候之,樹乃生癭,若懷妊狀,自是光常見。越九月又十日,而樹癭裂,得嬰兒者五,土人收養之。其最稚者曰不可罕。既壯,遂能有其民人土田,而為之君長。傳三十餘君,是為玉倫的斤,數與唐人相攻戰,久之議和親,以息民罷兵。於是唐以金蓮公主妻的斤之子葛勵的斤,居和林別力跛力答,言婦所居山也。又有山曰天哥里于答哈,言天靈山也。南有石山曰胡力答哈,言福山也。唐使與相地者至其國,曰:和林之盛強,以有此山也。盍壞其山,以弱其國。乃告諸的斤曰:既為婚姻,將有求於爾,其與之乎。福山之石,於上國無所用,而唐人願見。的斤遂與之石,大不能動,唐人以烈火焚之,沃以醲醋,其石碎,乃輦而去。國中鳥獸為之悲號。後七日,玉倫的斤卒,災異屢見,民勿安居,傳位者又數亡,乃遷於交州。
《農田餘話》:汴京艮嶽,元朝嘗有回回入於內取雄黃、爐甘石數萬斤。蓋雄黃築於巖穴地道間,可以辟蛇虺。爐甘石雨過之後,日炙之,則有濕氣蒸蒸然,以象嵐霧,故於中築二物。
《汝寧府志》:詹士龍字雲卿。固始人宋都統鈞子鈞,沒時甫三歲,元兵破鄂北徙,時董忠獻公從世祖南征,知都統死節事,以士龍歸諸昆,以虜子目之,士龍乃泣訴於忠獻。忠獻憫其懇誠,以實告。士龍知非董出,他日從獵滹沱懇求復姓,忠獻戲曰:爾欲復爾姓乎。試為投石水中,浮則爾從。士龍祝天曰:吾父有靈石,當暫浮。因以石投水,沉而復浮者數四。忠獻愕然曰:天也。遂許之。
《說學集》:壽武庫副使高昌,野仙普化君有異石,其大三寸,色正碧,上有白紋,有神人戴笠跨驢,白氣上貫,氣中雙龍,摩空而飛。
《雲煙過眼錄》:廉端甫所藏向薌林靈璧臥石上有刻字并小詩,皆向薌林柏恭書。
喬達之所藏石屏一,其上橫岫石如黛色,林木蓊然如著色。元暉畫,莫知為何石。
靈璧石一甚佳。
趙孟頫所藏靈璧石,香山一座,下有雲根二字。葉森曾見公一靈璧石,其大拳峰巒皆五列,公名之五老峰。手抓之、拂之,亦有聲。
又靈璧一小山,又古玉筆格一圓端硯一葉,森見公一端石,辟雍硯名曰大雅。
乂洮石名綠漪,如玉斗樣。古濟研有神品,朱字製極精,然滑不受墨。
《輟耕錄》:陳愛山買顧氏廢族石假山一所,移置家園,一日邀淵白觀之,指而謂曰:此公族中之物。淵白笑答曰:東搬西倒。陳默然。
黃龍洞在吳興郡北,去城闉廿里。枕太湖。其山皆怪石林立。中有一石最尊。上大其本小,危立如種,自石上湧起,輕撼則搖動,稍加力排,輒不動。人甚異之,洞旁壁立千仞,頫瞰不敢見底,投以石不應。以聲呼則相荅。深窅不測,每歲旱郡民禱之。東坡先生曾游題詩述龍之跡,山谷先生書黃龍洞三字,刻猶存。蒙古人禱雨非若方士,然至於印令旗劍符圖氣訣之類,一無所用。惟取淨水一盆,浸石子數枚而已。其大者若雞卵,小者不等。然後默持密咒,將石子淘漉翫弄,如此良久,輒有雨。豈其靜定之功已成,特假此以愚人耶。抑果異物耶。石子名曰鮓荅。乃走獸腹中所產,獨牛馬者最妙。恐亦是牛黃狗寶之屬耳。《瑯嬛記》:張牧過點蒼山拾一圓石,徑寸,明於水晶,映月。視之則有綠樹陰,陰下有一女子坐繩床觀白兔,搗藥兔不停。杵樹葉若風動。女子亦時時以手拂鬟髻,或微笑意,其為嫦娥也。一夕召客看月出,以視之,忽躍入空中,明於月,不知所之。
《常熟縣志》:趙孟頫寶二石一垂,雲在松江,某氏一沁雪在予邑縣,衙會令女病,呼女巫入治。錢昌時掌邑賦囑巫道,此石為祟。令舁出之。遂為昌所有,而下盤先失,或云在陳湖。陸氏昌厚幣求之,陸曰:盤未知所在,別有石亦宜盤。請以相贈,比舟以載。過陳湖索解而沉,為標其處竭力挽起,則又一石也。前石溺深處乃止,昌聞之殊怏怏。客睨視石二足。一足方正而巨。一足三角差小而盤之。二穴如之起而合焉。不失尺寸。眾始咤嘆。沁雪者,石黑質而額上一方,雪著即消。蘇談徐武功,平生好奇,每遇遊覽必窮其勝。林屋洞天,在包山其中,深窈幽黑,久無遊者。武功列炬而入,行頗久,至一處平敞寬。崇特為幽妙,四壁上下皆作金色,有石乳自上滴下,相接至地,瑩如白玉,謂之曰:金庭玉柱者是也。中設石床,類為仙者之外室。再欲進步,則有流水阻絕。漸為深杳,不能前矣。題曰:隔凡。字勢飛逸,疑非人間書也。
《燕山叢錄》:宛平西齋堂村產石黑色而性不堅,磨之如墨。金時宮人多以畫眉,名曰眉石。亦曰黛石。五雜組京都北三山,大石窩。水中產白石,如玉。專以供大內及陵寢階砌欄楯之用。柔而易琢,鏤為龍鳳芝草之形。採盡復生。昔人謂愚父所藏燕石即此耶。《艮齋筆記》:房山之陰有石立於巖麓,其長三丈,其廣七尺,首昂而俯,足跂而斂,濯之則色青,而潤。叩之則聲清而越。米先生仲詒思致之海淀,勺園中。車重輪馬十駟,既鑿,百夫曳之登車,七日始出山,又五日僅達良鄉道上。工力竭,因臥之田間。繚垣衛之覆以葭屋於是,先生作大石出山記。薛岡千仞戲代石報書。先生復荅,石見報書。一時傳為佳話。吳中葛一龍震,甫次良鄉見石為作長歌,紀其事焉。
《西樵野記》:昔漢末吳郡陸公績為鬱林太守,泛海而歸,唯一空舟,因恐覆舟,載一巨石鎮之。至吳,棄於婁門之野。埋沒土中。已為民家居址久矣。然亦有識者過而謠曰:此鬱林太守石也。弘治丁巳,聞有代巡樊柱史命有司督役夫曳置察院之側,題其楣曰:廉石。建亭覆之。
《續已編》:成化中,星隕於山東莒城縣馬長史家門中。初墮地,其光煜煜,而星體腐軟,特如粉漿。馬家人以杖抵之,沒杖成穴,久而漸堅,乃成一石。
《異林》:弘治戊午,歲修武縣東岳祠北忽有黑氣,聲如雷,隱隱墮地。村民李雲往視之,得溫黑石一枚,良久乃冷。
《書畫史》:岐陽石鼓,宋東都時嘗鑄金填,其刻文,移置宣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棄去之,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後,搨本絕不易得。好事者,以銀一錠購其十紙,國朝既取中原,乃輦至京師,置國學廟門下。《見聞錄》:弘治時,祥符王公維為山西按察使,先是有希進用者,上章謂紫碧山產有石膽,可以益壽。遂遣中官經年採求,不獲,民咸告病,公令採小石子類此者一升,以示中官。中官怒曰:此搪塞耳。其物載諸書中,何以謂無。公曰:若鳳凰麒麟皆古書所載,今果有乎。況山西荒旱,民不聊生。毅然上疏寢之。
《德慶州志》:正德八年夏五月,日中雨石,其日倏然天變。南方一道青煙之氣自下騰空,震動有聲,天略陰噎,頃間落石,城之內外大如拳,小如卵,其色赤而黑,人皆拾之。
《湖廣通志》:嘉靖二十二年春,東安縣北十里許,宣義鄉有巨石,長博約丈餘。忽風雨交作,石乃特立,聲聞數里。
《廣東通志》:嘉靖二十一年,西黎南鼓嶺有大石,自嶺巔旋轉。徐徐移下,有雲從之,其聲隱隱如雷。二十九年,會同白石嶺巨石墮民田,踞十餘丈。
萬曆九年,興寧大信鄉有巨石,大十圍,高五尺許。飛行一里。按《全州志》:嘉靖丙午,有石乘風雨雷電飛入應泉井中,狀如龍馬。《西樵山志》:元末有石自肇慶夜飛至西樵,土人呼為飛來石。
《奇石記》:米氏萬鍾,嗜石成癖,宦游四方,所積唯石而已。最奇者有五。一靈璧石,高四寸有奇。延袤坡陀,勢如大山。四面如畫家皴法,巖腹近山腳特起。一小方臺凝厚而削臺面,刻伯原二字。小篆絕佳,伯原,元杜本字也。一靈璧石,非方非圓,渾樸天成,週遭望之皆如屏嶂。有脈兩道,作殷紅色,一脈闊如小指,一細如絲縷,自項上凹處垂下,如湫瀑之射朝日,石高可八寸許,圍徑尺。其聲鏗亮,色純黑,凝潤如膏,俱罄山產也。一英德石,高四寸,長七寸。如雙虯盤臥,玲瓏透漏,千蹊萬徑,穿孔鉤連。一兗州石,大如拳,灰褐色,巉巖渾雅,堅緻有聲。或曰:出嶧山深谷中。一仇池石,大亦如拳,聲如響磬,峰巒洞壑奇巧殊絕。公刻其底曰:小武夷。五石各具形勝,皆數百年物。
《春明夢餘錄》:古雲山秀米,太僕萬鍾之居也。太僕好奇石,蓄置其中,其最著者為非非石。數峰孤聳,儼然小九子山也。又一黃石,高四尺。通體玲瓏,光潤如玉。一青石高七尺,形如片雲,欲墮。後刻元符元年二月丙申米芾題。又有泗濱浮玉四篆字。太僕常以所蓄石令閩人吳文仲繪為一卷,董思白李本寧為跋。尾素園石譜。大理寺廨舍有怪石,棄置溝中,因復舁置臺端,高四尺許,兩峰角立,一竅中通,錦紋粲然,誠天壤奇物也。
北窗炙輠有人畜一石,胡人以十萬購之。取盆水置石其中,視之有一馬現石中,狀如飛動。其人問其所用,曰:此龍駒石也。以水浸之,飲馬,馬輒生龍駒。《太平清話》:檇李項氏有靈璧石一座,長二尺許。色青潤聲,亦泠然,背有黃沙文一帶,峰巒皆雋,下金填刻字,云:宣和元年三月朔日,御製御書其下押一字。莫廷韓有米海岳石。遠望之其色元,近視之其色澄碧。高約七八寸,長徑尺,多峰巒,洞壑叩之,聲清越。雖天燥蒼潤,欲滴。下刻雲卿二字。
《醴泉縣志》:應夢寺後有石。相傳以為隕星。必不可動。萬曆甲戌歲,一胡僧見之,曰:此文星也。宜置寺前。疑信相半。明年乙亥二月二日,里諸生祭而掘之,入地四尺許,遂徙之寺前,歲歲祭享,後里人郭玉柱於東鄉得一石,亦曰:文星。置之星聚書院。
滇南寶井中一石,中官三百金得之。石中有玉蒼蠅二頭。羽鬣皆活,置几上能辟蠅鴈。山季公滇憲副時事又言為工曹郎董,夏鎮河工濬河有魚腸劍,劍柔可繞腰,如帶。圍翁中丞得之。
《妮古錄》:宋化卿一靈璧石,秀而多峰巒,其上有白石如小碁子,甚員,背鐫云:山高月小。
吳伯度家有靈璧石,高七尺,闊五尺。後刻元章題云。元符元年二月丙申,米芾題。又有篆云泗濱浮玉。高昌正臣博古好雅,其燕處之室,凡可以供清翫者,莫不畢具石屏,其一也。石方廣僅尺,其文如董北苑僧巨然破墨,用筆命曰:江山晚思柯九思記。書其背而刻之。此屏石色澄碧,今在雨花庵中。
吾鄉於見心顧氏見一舊石璞甚雋,鐫雲根二字,又旁鐫一堅字,涪翁物也。
《山堂肆考》:興國之儒林鄉有石圓如龜,頂背皆具。人謂之龜背石。彷彿八卦形,象逐月隨斗杓旋轉。土人疑其怪,移置他所。翌日復歸其處,人因祀之。
《昌平州志》:妙峰山龍泉寺有巨石。偶異人望見之,曰:此中有寶,雖連城不與易也。使匠攻之,戒曰:鑿無間,命女止乃止。匠不喻其意,故為間之,中有白鴿一雙,飛去。其人曰:惜矣,寶亡矣。
《湖廣通志》:隨州醫士蔡士寧常寶一息石,其色紫光,如丹砂有纏細之紋,重如金錫,其上有兩三竅,以細篾剔之,出赤屑心狂熱者,服少許,即定。其斤兩歲息,故曰:息石。
《安陸府志》:玉泉山谷中有二石,類異獸,一昂首,一俯首。云是僧顗。將歸天台,入寂。時異獸忽至,俯仰號跳,遂化為石。
《肇慶府志》:肇慶峽望夫石,舊傳其夫為商久,立望不歸,化為石。林小山詩云:瘦骨崚嶒立海湄,綠苔曾是舊時衣。江郎去作三衢客,目斷天涯竟未歸。林挺芳詩云:參天怪石影嶙峋,貞女當時幻化身。皓月晚妝開寶鏡,蒼苔翠袖拂殘春。雪凝臉上鉛華碧,雨濺腮邊別淚頻。夫壻天涯何處是,年年長對峽江濱。《雷州府志》:徐聞縣東五里,故老相傳,昔有馬夜間常食田禾,人追之,其馬入井,只見石形似馬,故號石馬井。見有碑刻,石馬之神,其源泉常灌一村,厥田上。上崖州北五里,北廂豺狼村嶺下有石狀如龜。長尋闊二尺,初在遷拖村前水邊,夜每出,踏傷田禾,人厭之。乃走。此尋蹤獲之,折其一足,蹟今存。
《武進縣志》:西廟東岳氏宅相傳為陳司徒杲仁舊園址,中有大石二。一曰文峰,一曰武峰。文峰竦然,端坐。武峰似魁星跳舞。天然異觀也。武峰今移縣學宮,明倫堂前。文峰在故處,有古桂二覆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