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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四十二卷目錄

 井部藝文二〈詩〉

  書井          周武王

  雙桐生空井      梁簡文帝

  詠井           范雲

  悲廢井          前人

  麟趾殿詠新井     北周宗懍

  野井          唐郭震

  井           蘇味道

  詠井           李嶠

  同朱五題盧使君義井    高適

  橘井           元結

  石井           錢起

  奉和彭祖井       皇甫冉

  奉試冷井         孫欣

  六歎〈錄一〉       李涉

  楚妃怨          張籍

  舜井          朱慶餘

  山井           方干

  石井          司空曙

  曉井           李郢

  野井          陸龜蒙

  和崔校書新穿井     章孝標

  觀山寺僧穿井       曹松

  舜井歌        宋歐陽修

  葛塢葛井         梅詢

  道次靈井        梅堯臣

  新井           前人

  浚井           蘇軾

  龍井           前人

  老翁井          前人

  浪井           蘇轍

  雙井          鄭清之

  無波古井水       元張雨

  葛翁井          前人

  言公井         明高啟

  冰壺井          謝恭

  龍井          姚公綬

  龍井          王稚登

  遊滿井         袁宏道

  遊阿井         謝肇淛

  煉丹井         羅務光

  崔婆井          賀奇

  龍井          薛章憲

  龍井          姜文羔

  銀瓶井          洪玿

  浚綠珠井         劉曉

  綠珠井          龐潁

  滿井          林堯俞

  西郊甃井贈獻赤     楊如樟

  蓮井          僧大冏

 井部紀事

 井部雜錄

 井部外編

坤輿典第四十二卷

井部藝文二〈詩〉

《書井》周武王

原泉滑滑,連旱則絕。取事有常,賦斂有節。

《雙桐生空井》梁·簡文帝

季月雙桐井,新枝雜舊株。晚葉藏棲鳳,朝花拂曙烏。還看西子照,銀床繫轆轤。

《詠井》范雲

乃鑒長秋曲,有浚廣庭前。即源已為浪,因方自成圓。兼冬積溫水,疊暑祕寒泉。不甘應未竭,既涸斷來翾。

《悲廢井》前人

因舊未嘗改,緣甘故先竭。歷稔久無禽,一朝見開渫。泌泉既斯湧,短綆將安設。已獲丁氏利,方見管公紲。

《麟趾殿詠新井》北周·宗懍

當為醴泉出,先令浪井開。銅新九龍殿,石勝凌雲臺。

《野井》唐·郭震

縱無汲引味清淳,冷浸寒空月一輪。鑿處若教當要路,為君常濟往來人。

《井》蘇味道

玲瓏映玉檻,澄澈寫銀床。流聲集孔雀,帶影出羵羊。桐落秋蛙散,桃舒春錦芳。帝力終何有。機心庶此忘。

《詠井》李嶠

玉甃談仙客,銅臺賞魏君。蜀都宵映火,杞國旦生雲。向日蓮花淨,含風李樹薰。已開千里國,還聚五星文。

《同朱五題盧使君義井》高適

高義唯良牧,深仁自下車。寧知鑿井處,還是飲冰餘。地即泉源久,人當汲引初。體清能鑒物,色淡每含虛。上善滋來往,中和浹里閭。濟時應未竭,懷惠復何如。

《橘井》元結

靈橘無根井有泉,世間如夢又千年。鄉園不見重歸鶴,姓字今為第幾仙。風冷露壇人悄悄,地閒荒徑草綿綿。如何躡得蘇君跡,白日霓旌擁上天。

《石井》錢起

片霞照仙井,泉底桃花紅。那知幽石下,不與武陵通。

《奉和彭祖井》皇甫冉

上方旌節在徐方,舊井莓苔近寢堂。訪古因知彭祖宅,得仙何必葛洪鄉。清虛不共春池競,盥漱偏宜夏日長。聞道延年如玉液,欲將調鼎獻明光。

《奉試冷井》孫欣

仙闈井初鑿,靈液沁成泉。色湛青苔裏,寒凝紫綆邊。銅瓶向影落,玉甃抱虛圓。永願調神鼎,堯時泰萬年。

《六歎》〈錄一〉李涉

深院梧桐夾金井,上有轆轤青絲索。美人清晝汲寒泉,寒泉欲上銀瓶落。迢迢碧甃千餘尺,竟日倚闌空歎息。惆悵不來照明鏡,卻掩洞房花寂寂。

《楚妃怨》張籍

梧桐葉下黃金井,橫架轆轤牽素綆。美人初起天未明,手拂銀瓶秋水冷。

《舜井》朱慶餘

碧甃磷磷不記年,青蘿鎖在小山巔。向來下視千山水,疑是蒼梧萬里天。

《山井》方干

灔灔濕光凌竹樹,寥寥清氣襲衣襟。不知側穴通潮信,卻訝輕漣動鏡心。夜久即疑星影過,早來猶見石痕深。轆轤用智終何益。抱甕遺名亦至今。

《石井》司空曙

苔色遍春石,桐陰入寒井。幽人獨汲時,先落殘陽影。

《曉井》李郢

桐陰覆井月斜明,百尺寒泉古甃深。越女攜瓶下金索,曉天初放轆轤聲。

《野井》陸龜蒙

朱閣前頭露井多,碧梧桐下美人過。寒泉未必能如此,奈有銀瓶素綆何。

《和崔校書新穿井》章孝標

霜鍤破桐陰,青絲試淺深。月輪開地脈,鏡面寫天心。碧甃花千片,香泉乳百尋。欲知爭汲引,聽取轆轤音。

《觀山寺僧穿井》曹松

雲僧鑿山井,寒碧在中庭。況是分巖眼,同來下石瓶。旁痕終變蘚,圓影即澄星。異夜天龍蟄,應聞說葉經。

《舜井歌》宋·歐陽修

岸有時而為谷,海有時而為田。虞舜已沒三千年,耕田浚井雖鄙事,至今遺跡還依然。歷山之下有寒泉,向此悲號於旻天。無情草木亦改色,山川慘澹生雲煙。一朝垂衣正南面,皋夔稷契來聯翩。功名德大被萬世,今人過此猶留連。齊州太守政之暇,鑿渠開沼流清漣。遊車擊轂惟恐後,眾卉亂發如爭先。豈徒邦人知樂此,行人亦為留征軒。

《葛塢葛井》梅詢

仙翁道未泯,棲神在巖石。酌水山下泉,窮年煉丹液。桐陰春始綠,苔甃秋涵碧。緬邈不可扳,憑欄望鳧舄。

《道次靈井》梅堯臣

井面水不動,旁分龍鱗激。泉氣時生漚,上湧光的皪。深苔翠堪染,石底清可覿。早歲或來祠,彈弦屬靈覡。

《新井》前人

淺淺清泉似鑑開,鱗鱗寒甃未生苔。山中亭午野禽渴,不畏人驚欲下來。

《浚井》蘇軾

古井沒荒萊,不食誰為惻。缾罌下兩綆,絓紖飛百尺。腥風被泥滓,恐響聞點滴。上除青青芹,下洗鑿鑿石。沾濡愧僮僕,盃酒煖寒栗。白水漸泓渟,青天落寒碧。云何失舊穢,底處來新潔。井在有無中,無來亦無失。

《龍井》前人

策杖徐徐步此山,撥雲尋徑興飄然。鑿開海眼知何代,種出菱花不記年。烹茗僧誇甌泛雪,煉丹人化骨成仙。當時陸羽空收拾,遺卻龍泓一片泉。

《老翁井》前人

井中老翁誤年華,白沙翠石公之家。及來無蹤去無跡,井面團圓水生花。翁今與世兩何與。無事紛紛驚牧豎。改顏易服與世同,無使世人知有翁。

《浪井》蘇轍

江波浮陣雲,岸壁立青鐵。胡為井中泉,湧浪時驚發。水性本無定,得止自澄澈。誰為女媧氏,補此天地裂。

《雙井》鄭清之

水神何時生六翮,飛出雙泉江練白。平湖浸月渺無邊,一笑對之成揖客。轆轤初動曉星橫,夜捲寒瓊聲湱湱。千年佛殿礎花乾,十畝空庭蔭修柏。問泉何事趁奇觀,故向庭前作真澤。昔年何塞今何通,泉豈有心猶揀擇。若云泉自井中來,枯甃沿山有龜坼;如言地中泉自見,是年何須穿土脈。幡風胥動兩無干,細詮此證歸禪伯。我方饒舌為井記,了不相干勞刻畫。寄詩更欲結茶緣,付與宗風自鎚拍。

《無波古井水》元·張雨

古井何泓然,不食自甘冷。去來絕攀緣,挽斷轆轤綆。唯有中宵月,圓中時照影。

《葛翁井》前人

一宿葛翁丹井上,化為蝴蝶夢魂清。湖田涼尨四散吠,煙寺曉鐘相遞鳴。孤嶼橫陳為玉几,初陽煥爛似霞城。拏舟又入水雲去,還我風篁雪篁聲。

《言公井》明·高啟

寥寥武城宰,遺井虞山陰。千載汲未竭,九仞功應深。藝圃自可灌,道源誰復尋。弦歌聽已歇,瓶綆看還沉。無為渫弗食,惻惻起歎音。一瓢樂未改,庶幾回也心。

《冰壺井》謝恭

玉泉百尺深,古甃涵光冷。何以鑑虛明。差差轆轤影。

《龍井》姚公綬

龍井泉頭與客過,計程遠度日嵯峨。菜畦麥隴連山麓,僧寺人家客澗阿。決決暗流霜葉亂,班班飛雉夕陽多。品嘗顧渚風斯下,零落茶經奈爾何。

《龍井》王稚登

名山迢逓客來稀,隱隱疏鐘出翠微。春雨新泉千澗合,寒潭明月一僧歸。聲隨鳴磬閒過院,淨比青蓮不染衣。聞說夜深龍化去,何年重向此中飛。

《遊滿井》袁宏道

出東門子城,古道三五折。破石蹶荒丘,云是故元碣。燒柳發柔條,臥槎吐紅節。石溝注涓水,寒澗瀉空潔。燕女競遊驂,羅襪帶香雪。梅花堆鬋髻,波影動文纈。青山酣遠客,新舄困啼舌。紅塵來頻頻,可消奔競熱。

《遊阿井》謝肇淛

濟水伏流三百里,迸出珠泉不盈咫。銀床玉甃閉蒼苔,餘瀝爭分青石髓。人言此水重且甘,疏風止血仍祛痰。黑驢皮革山柘火,靈膠不脛馳郵函。屠兒刲剝如山積,官司催取頻飛檄。驛騎紅塵白日奔,夭札疲癃竟何益。我來珍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91-18px-GJfont.pdf.jpg' />封閉,免造業錢充餽遺。任他自息仍自消,還卻靈源與天地。

《煉丹井》羅務光

袖得羅浮玉乳鮮,歸來石鼎細烹煎。空山明月無人到,自汲清幽井裏泉。

《崔婆井》賀奇

過饞每怪張虛白,巧賺無如崔阿婆。賒取武陵溪口醉,換來河洑酒泉多。千年有跡勞碑碣,古井無波長薜蘿。若使行吟屈子在,應稱獨醒不相過。

《龍井》薛章憲

龍母廟前百尺井,淵然無波色深靚。神物攸藏雜蛙黽,深夜時時出光景。若歲大旱土不膏,東家西家鳴桔槔。禾苗就槁山岳焦,有禱即應蘇民勞。刲羊擊豕競奔走,共向祠前陳俎豆。合沓睢盱列巫祝,屢舞傞傞答神佑。紅紗蠟燭照盤筵,撞鐘吹螺鼓淵淵。白頭老叟拜且言,但願明年還有年。

《龍井》姜文羔

天開龍井萬峰幽,龍向天門井自流。遂有風雲蒸大宙,豈無鱗甲動靈湫。烹荼沓靄煙俱濕,洒筆清淪墨盡浮。借問玉龍何可駕,吾將從此作天遊。

《銀瓶井》洪玿

芙蓉灼灼摧嚴霜,碧梧風落滿銀床。轆轤聲轉汲寒水,孝烈芳徽萬古揚。岳王血染圜扉草,深閨上書痛不早。銀瓶相抱入井中,幽恨綿綿天地槁。千尺之井一尺瓶,瓶中浸水何泠泠。紅淚中凝瑪瑙赤,碧苔外映銀砂青。琉璃鍾陳青玉案,黃金罍鼎色燦爛。何如此瓶孝且貞,千年寶器淩霄漢。

《浚綠珠井》劉曉

井在博白縣雙角山,綠珠家焉。綠珠渡在其傍。相傳汲井水飲者,能令婦女好容顏。

雙角山下香生玉,彩雲碧月佳人渡。清涼一顧軟春風,蘇合鬱金珍珠步。珍珠樓上艷欲仙,人在合歡深處眠。一聲擊碎珊瑚樹,綠散輕煙珠走淵。可憐金谷春正好,兩兩鴛鴦抱芳草。紫蝶花飛錦帳收,翠屏銀燭風射倒。墮樓人去骨猶香,玉案情緣債未償。不見珍珠還合浦,菱花何處問樂昌。剩有顏色生井水,不作後來馬嵬比。三斛珍珠能買生,十斛珍珠難買死。水影搖綠井飛花,古渡煙橫空暮鴉。從教白日埋紅玉,一片肝腸傾狹邪。猶擅風流正赫奕,誰能慷慨便一擲。芳聲今在轆轤中,俠骨香魂應化石。淚餘巾上粉餘塵,露冷寶奩不復春。與君共邀千古月,來照井中樓下人。

《綠珠井》龐穎

綠羅有女質如璞,採使投珠珠滿斛。聲價一時重洛陽,風流當代推金谷。風流聲價今如何,斜日蒼茫洛水波。只有玉樓清節在,垂芳故井不消磨。

《滿井》林堯俞

寒泉凝碧甃,一酌冷人心。素綆無妨短,銀床半欲沉。畦亭魚藻入,林影鳥巢深。偶值堤邊叟,悠然似漢陰。

《西郊甃井贈獻赤》楊如樟

涿鹿西郊外,井洌寒泉食。口闊餘十圍,身長若大谷。每至秋冬交,灝淼不可測。利濟雖萬家,汲者多𢥠息。膽強或自輕,膽弱汲不得。羸瓶猶細事,一躓焉能翼。多君秀而文,飲渴非其職。山中採石來,籌度勞心力。七塊臥其顛,八竅穴其側。汙泥從外流,甎灰且完飭。往來俱歡容,童叟無懼色。頹敗在何年,不知萬將億。遙望夕陽林,隱然一樂國。靜聽闔郡言,非誇亦非餙。茀祿爾康矣,磑磑復即即。

《蓮井》曾大冏

銀床露下夜如何,鼻觀生香靜不波。性水真空無熱惱,定光院裏月明多。

井部紀事

《荊州記》:縣北界有重山,山有一穴,云是神農所生。又有周迴一頃二十畝,地外有兩重塹,中有九井。相傳神農既育,九井自穿,汲一井則眾井動。

《淮南子·本經訓》:伯益作井,而龍登元雲,神棲崑崙。《史記·五帝本紀》:瞽叟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共下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去。〈注〉正義曰:言舜潛匿穿孔帝,從他井而出也。通史云:舜穿井,又告二女。二女曰:去汝裳衣。龍工往。入井,瞽瞍與象下土實井,舜從他井出去也。括地志云:舜井在媯州懷戎縣西外城中。其西又有一井,耆舊傳云並舜井也,舜自中出。帝王紀云河東有舜井。

《管子·中匡篇》:桓公謂管仲曰:請致仲父,公與管仲父而將飲之。掘新井而柴焉,十日齋戒,召管仲。〈注〉新井而又柴蓋之,欲以潔清示敬之。

《左傳·宣公二年》:鄭公子歸生受命於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二月,壬子,戰於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八,馘百人,狂狡輅鄭人,鄭人入於井,倒戟而出之,獲狂狡,君子曰:失禮違命,宜其為禽也。戎昭果毅以聽之,之謂禮,殺敵為果,致果為毅,易之戮也。

《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弗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有麥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曰:河魚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為茅絰,哭井則己,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孔子家語》: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使問於孔子曰:吾穿井於費,而井中得一狗,何也。孔子曰:丘之所聞者,羊也,丘聞之木石之怪夔蝄蜽,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羵羊也。

《說苑》:衛有五丈夫,俱負缶而入井灌韭,終日一區。鄧析過,下車為教之,曰:為機,重其後,輕其前,命曰橋。終日溉至,百區不倦。五丈夫曰:吾師言曰:有機知之巧,必有機知之敗;我非不知也,不欲為也。子其往矣,我一心溉之,不知改已。鄧析去,行數十里,顏色不悅。弟子曰:是何人也。而恨我君,請為君殺之。鄧析曰:釋之,是所謂真人者也。可令守國。

宋之丁氏,家無井,而出溉汲,常一人居外。及其家穿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有聞而傳之者,曰:丁氏穿井,得一人。國人道之,聞於宋君。令人問之於丁氏,丁氏對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於井中也。

《記事珠》:范蠡收四方難得之貨,或藏之井塹,謂之寶井。

《後漢書·耿恭傳》:恭為戊己校尉。以疏勒城傍有澗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據之。七月,匈奴復來攻恭,恭募先登數千人直馳之,胡騎敗走,匈奴遂於城下擁絕澗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馬糞汁而飲之。恭仰歎曰:聞昔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飛泉湧出;今漢德神明,豈有窮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為吏士禱。有頃,水泉奔出,眾皆稱萬歲。乃令吏士揚水以示虜。虜出不意,以為神明,遂引去。《三國志·管寧傳註》:皇甫謐《高士傳》曰:寧所居屯落,會井汲者,或男女雜錯,或爭井𩰚鬩。寧患之,乃多買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又不使知。來者得而怪之,問知寧所為,乃各相責,不復𩰚訟。《孫堅傳註·吳書》曰:堅入洛,掃除漢宗廟,祠以太牢。堅軍城南甄官井上,旦有五色氣,舉軍驚怪,莫有敢汲。堅令人入井,探得漢傳國璽,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上一角缺。初,黃門張讓等作亂,劫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璽者以投井中。《紹興府志》:魏騰字周休,上虞人,朗之孫也。為孫策功曹,以忤意見譴,將殺之。眾莫能救。策母吳夫人乃倚大井謂策曰:汝新造江南,當優禮賢士,舍過錄功。魏功曹在公,盡規汝。今日殺之,人必叛汝。吾不忍禍之及,當先投此井。策大驚,遽釋騰。

《潯陽記》:湓城,灌嬰所築。建安中,孫權經此城,自標井地,令人掘之,正得故井。有石銘云:漢六年,潁陰侯所開。卜云:三百年當塞,塞後不滿百年,當為應運者所開。權見銘,欣悅,以為己瑞。時咸異之。井甚深,大江有風浪,此井輒動,士人呼為浪井。

《梁州記》:諸葛亮宅有井,深四尺餘,口廣一尺五寸,累塼如初開云。

《晉書·阮瞻傳》:瞻常群行,冒熱渴甚,逆旅有井,眾人競趨之,瞻獨逡巡在後,須飲者畢乃進,其夷退無競如此。

《搜神後記》:嵩高山北有大穴,莫測其深,百姓歲時遊觀。晉初,嘗有一人誤墜穴中。同輩冀其倘不死,投食於穴中。墜者得之,為尋穴而行。計有十餘日,忽然見明。又有草屋,中有二人,對坐圍棋。局下有一杯白飲。墜者告以飢渴,棋者曰:可飲此。遂飲之,氣力十倍。棋者曰:汝欲停此否。墜者不願停。棋者曰:從此西行,有大井,其中多蛟龍。但投身入井,自當出。若餓,取井中物食。墜者如言,半年許,乃出蜀中。歸洛下,問張華,華曰:此仙館大夫。所飲者,瓊漿也,所食者,龍穴石髓也。《異苑》:陳郡謝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元嘉二年,汲者忽見二龍甚分明。行道住觀,莫不嗟異。有人入井,始知是磚隱起作龍形。

《元嘉起居注》:盱眙民王彭先丁母艱,居喪至孝。元嘉之始,父又喪亡。彭兄弟二人土工未就,鄉人助彭作塼。塼事須水濟,值天旱,穿井,盡力不得水。彭號,窮無計。一旦,天霧,霧消之後,於塼竈前自然水生。《南齊書·祥瑞志》:世祖頓盆城,城內無水,欲鑿引江流,試掘井,得伏泉九處,皆湧出。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延陵令戴景度稱,所領季子廟,舊有湧井二所,廟祝列云舊井北忽聞金石聲,即掘,深三尺,得沸泉。其東忽有聲錚錚,又掘得泉,沸湧若浪。泉中得一銀木簡,長一尺,廣二寸,隱起文曰:廬山道人張陵再拜謁詣起居。簡木堅白而字色黃。謹案《瑞應圖》:浪井不鑿自成,王者清淨,則仙人主之。《孔氏世錄》云:葉精帝道,孔書明巧,當在張陵。宋均注云:張陵佐封禪。一云陵,仙人也。

《南史·后妃傳》:武德郗皇后酷妒忌。及終,化為龍入於後宮,通夢於帝。或見形,光彩照灼。帝體將不安,龍輒激水騰湧。於露井上為殿,衣服委積,常置銀鹿盧金瓶灌百味以祀之。故帝卒不置后。

《江夷傳》:夷五世孫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蒨患眼,紑侍疾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度彼岸。蒨乃因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時顏含遂見冥中送藥,又近見智者,以卿第二息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五眼之一號,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洌,異於恆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

《酉陽雜俎》:烏山下無水,魏末,有人掘井五丈,得一石函。函中得一龜,大如馬蹄,積炭五堆。於函傍復掘三丈,遇磐石下,有水流洶洶然,遂鑿石。穿,水北流甚駛。俄有一船觸石而至,匠人窺船,上得一杉木板,刻字曰:吳赤烏二年八月十日,子義之船。

《北齊書·平鑒傳》:鑒為懷州刺史。鑒奏請於州西故軹道築城以防遏西寇,朝廷從之。尋而西魏來攻。是時新築之城,糧仗未集,舊來乏水,眾情大懼。南門外有一井,隨汲即竭。鑒乃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有井泉湧溢,合城取之。

《房豹傳》:豹遷樂陵太守。郡治瀕海,水味多鹹苦,豹命鑿一井,遂得甘泉,遐邇以為政化所致。豹罷歸後,井味復鹹。

《隋書·李景傳》:景仁壽中檢校代州總管。漢王諒作亂并州,遣劉嵩襲景。先是,景府內井中甃上生花如蓮,井有龍見,時變為鐵馬甲士。又有神人長數丈見於城下,其跡長四尺五寸。景問巫,對曰:此是不祥之物,來食人血耳。景大怒,推出之。旬日而兵至,死者數萬焉。

《五行志》:唐杭州富陽縣韓珣鑿井,纔深五六尺,土中得魚數千頭。

《唐書·曹王皋傳》:皋遷荊南節度使。由荊扺樂鄉二百里,其間墟聚凡數十,不井飲,皋始命鑿井以便人。《裴度傳》:度子識徙鳳翔、忠武、天平、邠寧、靈武等軍。進檢校尚書右僕射。靈武地斥鹵無井,識誓神而鑿之,果得泉。

《韓朝宗傳》: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東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傳言汲者死,行人雖暍困,不敢視,朝宗移書諭神,自是飲者亡恙,人更號韓公井。

《雲仙雜記》:霍仙鳴別墅在龍門,一室之中開七井,皆以雕鏤木盤覆之。夏月坐其上,七井生涼,不知暑氣。《杭州府志》:六井並唐刺史李泌所鑿也。相國井在甘泉坊側,今井亭橋者是也;西井在舊安國羅漢寺,今泌祠前者是也;二井水口並在泌祠西,相國以泌後拜相故名。井上舊覆亭,又因以名橋。西井以井在相國寺西故名。亭今廢。金牛井即金牛池,久廢。方井俗呼四眼井,在舊富藏庫西。白龜池亦六井之一,在舊玉蓮亭北。小方井俗呼六眼井,在錢塘門內,為六井云。

《南部新書》:白樂天之母因看花墜井,後有排擯者以賞花新井之作左遷。穆皇嘗題柱曰:此人一生爭得水吃。

《國史補》:善和坊舊御井,故老云非可飲之井,地卑水柔,宜用濯。開元中,以駱駝數十,馱入大內以給六宮。《祥異集驗》:唐貞元十四年春三月,壽州隨軍王迪家井忽然沸溢。十日,又竭,見井底,有聲如嬰兒之聲。至四月,兄弟二人盲,又一人死。家事狼狽之應驗。《芝田錄》:李德裕在中書,常飲常州惠山井泉,自毘陵至京置逓鋪。有僧人詣謁,德裕好奇,凡有遊其門,雖布素皆引接。僧謂德裕:相公在位,昆蟲遂性,萬彙得所。水逓事亦日月之薄蝕微。僧竊有感也,敢以上謁,欲沮此,可乎。德裕頷頤之曰:大凡為人未有無嗜欲者。至於燒汞,亦是所短,況三惑博塞弋弈之事,弟子悉無所染,而和尚不許弟子飲水,無乃虐乎。為上人停之,即三惑馳騁,怠慢必生焉。僧人曰:貧僧所謁相公者,為足下通常州水脈。京都一眼井與惠山寺泉脈相通。德裕大笑曰:真荒唐也。僧曰:相公但取此井水。曰:井在何坊曲。曰:在昊天觀常住庫後是也。但以惠山一甖,昊天一甖,雜以八瓶一類,都十瓶,暗記出處,遣僧辯析。僧因啜嘗,取惠山寺與昊天,餘八乃同味。德裕大奇之,當時停其水逓,人不告勞,浮議弭焉。《酉陽雜俎》:景公寺前街中舊有巨井,俗呼為八角井。元和初,有公主夏中過,見百姓方汲,令從婢以銀稜碗就井取水。誤墜碗,經月餘,出於渭河。

開成末,永興坊百姓王乙掘井,過常井一丈餘,無水。忽聽向下有人語及雞聲,甚喧鬧,近如隔壁。井匠懼,不敢掘。街司申金吾將軍韋處仁。韋以事涉怪異,不復奏,遽令鑿之。

淅米匠人蘇潤本是王家炊人,至荊州,言宅南有一井,每夜常沸湧有聲。晝窺之,或見銅廝羅,或見銀熨斗者。水腐,不可飲。

虞鄉有山觀,甚幽寂,有滌陽道士居焉。太和中,道士嘗一夕獨登壇,望見庭前忽有異光自井泉中發。俄有一物,狀若兔,其色若金,精隨光而出,環遶醮壇,久之,復入於井。自是每夕輒見。道士異其事,不敢告於人。後因淘井,得一金兔,甚小,奇光爛然,即置於經箱中。時御史李戎與道士友善,道士因以遺之。其後戎自奉先縣令為忻州刺史,其金兔忽亡去。後月餘而戎卒。

《玉泉子》:賈相耽在滑臺於城北,命鑿八角井以鎮黃河。於是潛使人於鑿所偵之,果有一老父來觀,問曰:誰鑿此井。曰:賈相公也。父曰:大好手,但近東近西近南近北也。耽聞之,曰:吾井太大,惜哉。

《錄異記》:吉州東山有觀焉,隔灨江,去州六十里。咸通中,有楊尊師居焉。師有道術,能飛符救人。觀側有三井,一井出鹽,一井出茶,一井出豉。每有所闕,師令取之,皆得食之,能療眾疾。師得道之後,取之,無復得矣。《五代史·牛存節傳》:同州劉知俊叛,奔鳳翔,乃遷存節匡國軍節度使。友珪立,朱友謙叛附於晉,西連鳳翔,存節東西受敵。同州水鹹而無井,知俊叛梁,以渴不能守而走,故友謙與岐兵合圍持久,欲以渴疲之,存節禱而擇地鑿井八十,水皆甘可食,友謙卒不能下。《長安客話》:霸城宋將楊延朗修葺以控契丹。當時號為北方重鎮,沿城有七十餘井,亦延朗所鑿,謂之護城井。

《厚德錄》:陳文忠公堯叟為廣西轉運使,嶺外少林水井泉,堯叟為植木道傍,鑿井置舍,至今為利。

《水南翰苑》:范文正公所居宅,必先浚井,納青朮數觔於其中,以辟瘟氣。

《談言》:淵材好談兵,曉大樂,通知諸國音語。嘗咤曰:行師頓營,每患乏水。近聞開井法,甚妙。時館太清宮,於是日相其地而掘之,無水。又遷掘數尺觀之。四旁遭其掘鑿,孔穴棋布,道士月夜登樓之際,顰額曰:吾觀為敗龜殼乎。何其孔穴之多也。淵材不懌。

《宋史·廣州蠻傳》:儂智高圍廣州。初,智高將至,守將仲簡不許民入保城中,民不得入者皆附智高,智高勢益張。先是,魏瓘築城,鑿井畜水,作大弩為守備。至是,智高為雲梯土山,攻城甚急,又斷流水,而城堅,井飲不竭,弩發,中輒洞潰,智高力屈。解去。

《楓窗小牘》:予僑家後圃有一大井,是武肅王外祖家舊物。井上有文曰:於維此井,渟育坎靈。有莘有邰,實此儲英。時有長虹,上貫青冥。是惟王氣,宅相先徵。爰啟霸主,奠綏蒼氓。沛膏漸澤,配德東溟。臣羅隱謹頌。《幽怪錄》:紹興間,吳山大井往往有落水溺死者。董太尉得之,率眾製大方木,以石板蓋合井口,僅可下汲桶。遂無投溺之患。有人夜行,聞井中叫曰:你出錢,人只怕壞了活人,我幾時捉替得托生。是不可謂無鬼也。今吳山井幹皆以大方石架之。

《宋史·道學傳》:黃榦改差通判安豐軍。淮西帥司檄榦鞫和州獄,獄故以疑未決,榦釋囚桎梏飲食之,委曲審問無所得。一夜,夢井中有人,明日呼囚詰之曰:汝殺人,投之於井,我悉知之矣,胡得欺我。囚遂驚服,果於廢井得尸。

《杭州府志》:銀瓶井在按察司內左側,司故宋岳鄂王第也。鄂王被害時,王女聞之,即抱銀瓶墜井死。蓋痛父之冤,而又慮賊檜孥及而或被辱耳。至今司側塑王像,土人祀之。後有井,井上作小屋祀王女,抱瓶端坐。人呼之曰銀瓶小姐。井亦名焉。

《續彝堅志》:戊申正月,武城之東有村落,名西陰。民家一井,移四五步而井樁如故。

《藜床瀋餘》:宮中有雙井,崇禎帝髫時,於東井垂綸,偶獲金鯉一,悅甚,曰:西井當亦有此。垂綸,復獲如前。近侍愕異。見內官劉若愚抄記。

井部雜錄

《博物志》:火井一所,縱橫五尺,深二三丈,在蜀都者時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諸葛丞相往觀,後火轉盛,以盆著井上煮鹽,得鹽。後人以家燭火投井中,即滅息。至今不復然也。

《抱朴子》:余祖鴻臚少時嘗為臨沅令,云此縣有民家,世壽考,或百歲,或八九十,後徙去,子孫轉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後累世壽考。由此乃覺是宅所為,而不知其何故,疑其井水硃赤,乃試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數十斛,去井數尺,此丹砂汁因泉漸入井,是以飲其水而得壽,況乃餌鍊丹砂而服之乎。

《述異記》:漢水西山有九井,井中常出五色煙,高數丈。傳云昔人有縋入,得數斛空青。

《南雍州記》:隆中諸葛亮故宅有舊井一,今涸,無水。盛弘之記云:井深五丈,廣五尺,堂前有三間屋,地基址極高,云是孔明避暑臺。宅面山臨水,孔明常登之,鼓瑟以為梁父吟,因名此為樂山。先有人家居此宅,衰殄滅亡,後人不敢復憩焉。齊建武中,有人脩井,得一石,枕高一尺二寸,長九寸,獻晉安王。習鑿齒又為宅銘。

《安成記》:羅霄山有石井,天旱,祠之,以木投井中,即雨。至井溢木出,乃雨止。

《荊楚記》:正月未日,以蘆苣火照井中,百鬼皆走。《廣州記》:鬱林郡有石井,半甘半淡,潛通江波,冬夏常盈,名曰司命井,周給闔境也。其井水竭,即土人疫,稼穡不登,以為候。

《九江志》:東興人家曾以木甑投井中,乃流出,連樊溪,甘渚得之,此泉穴相通也。

《異苑》:蘭陵昌慮縣郳城有華山,山上有井,鳥巢其中,金啄黑色而團翅。此鳥見則大水。井又不可窺,窺者不盈一歲輒死。

潯陽曇椿世居長沙,宅有古井,每夜輒聞有如炮竹聲相承,謂之龍吒。

句容縣有延陵季子廟,廟前井及瀆恆自涌沸,故曰沸井,於今猶然,亦曰沸潭。

《廣志》:臨卭有粉井,得水汰粉則益光。《水經注》:長安城北有平原,廣數百里,民井汲巢居,井深五十丈。

資水南十里有井數百口,淺者四五尺,或三五尺,深者不測其深。古老相傳昔人以杖撞地,輒便成井。或云古人采金沙處。莫詳其實也。

《尚書故實》:舒州灊山下有九井,其實九眼泉也。旱,即殺一犬投其中,大雨必降,犬亦流出。

《陵州圖經》:陵州鹽井後,漢仙者沛國張道陵之所開鑿。周迴四丈,深四十尺,置竈煮鹽,一分入官,二分入百姓家。因利所以聚人,因人所以成邑。萬歲通天二年,右補闕郭文簡奏:賣水一日一夜,得四十五萬貫。百姓貪其利,人用失業。井上又有玉女廟,古老傳云比十二玉女嘗與張道陵指地開井,遂奉以為神。又俗稱井底有靈,不得以火投,及穢污。曾有汲水誤以火墜,即吼沸湧,煙氣衝上,濺泥漂石,甚為可畏。或云泉脈通海,時有敗船木浮出。

《嶺表錄異記》:綠珠井在白州雙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質,石季倫為交趾采訪使,以珍珠三斛買之。梁氏之居舊井存焉,耆老云汲此井者,誕女必多美麗。里閭有識者,以美色無益於時,因以巨石填之。迨後雖有產女美者,而七竅四支多不完具。異哉。

《續博物志》:火井以草爨之,則煙騰火發;湯井以草內之,則露凝。

《酉陽雜俎》:石陽縣有井,水半青半黃,黃者如灰汁。取作粥飲,悉作金色氣,甚芬馥。

或言燕蟄於水底。舊說燕不入堂,是井之虛也。取桐為男女各一,投井中,燕必來。

水脈不可斷;井水沸,不可飲;酒漿無影者,不可飲。凡冢井閉氣,秋夏中之,殺人。先以雞毛投之,毛直下,無毒;迴舞而下,不可犯。當以醋數斗澆之,方可入矣。郭氏《元中記》:東方有柴都焉,在齊國之山。山有泉水,如井狀,深不可測。至春夏,雹從井中出,出則敗五穀。人常以柴塞之,不塞則雹為患。故號柴都。

《筆記》:舜井有二:一在垣曲縣北五十里,傍建廟;一在蒲州東南二里。東西二井相距,有舜祠,真宗名為廣孝泉,王欽若撰碑。

《後山談叢》:阿井在陽穀縣,故東阿城中,惟二井耳。相傳秤之比他水重。

《澠水燕談錄》:河中府舜泉坊二井相通,匿孔旁出者。祥符中祀汾,駐蹕蒲中。車駕臨觀,賜名廣孝泉,并以名其坊。御製贊紀之。蒲濱河地鹵,獨此井甘美,世以為異。

《續明道雜志》:沈存中為客話越州鰻井事曰:括視見上井時如常鰻鱺耳,俄頃稍大,已而緣柱而上,大與柱等。客曰:啟內翰好粗鰻,世謂無理,誑人為粗鰻。余亦數問,人說鰻井亦信神異。

《野客叢談》:高郵軍南樓東去河丈餘地有井,庇以四柱屋。父老相傳云:郟道光女嘗汲此水煉丹,飛仙去,故世號玉女井。其東二十餘步即公之第宅也。公嘗言嘉祐中治廳屋得廢井,甃砌完好,泉清且甘。按圖經:即此為真玉女井也。其庇以四柱屋者,市人妄為之爾。公又言治平中公之伯氏之喪,其井輒浮泥而濁且苦,踰月復故。其後十五六年,公又失長子,而占相者言廳東南不利有此井。尋汲之,又復淤濁,遂命撤去石欄,以石版蔽之。今公歿十五年餘矣,舊宅已為東鄰茆氏所有,不知此井蔽覆如故,或復發掘汲取也。

《朱子全書》:井象只取㢲入之義,不取木義。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汔至作一句,亦未繘井羸其瓶是一句,意謂幾至而止,如綆未及井而瓶敗,言功不成也。

木上有水,井。說者以為木是汲器,則後面卻有瓶。瓶自是瓦器,此不可曉,怕只是說水之津潤上行至那木之杪,這便是井水上行之象。問:恐是桔槔之類。曰:亦恐是如此。又云禾上露珠便是下面水上去,大率裏面水氣上則外面底也上。

九三:可用汲以上三句是象,下兩句是占。大概是說理,決不是說汲井。

《西溪叢語》:李太白平虜將軍妻詩:古人不唾井,莫忘昔纏綿。李濟翁資暇錄云:諺有曰:千里井,不反唾,或云剉。言昔人經驛舍,反馬餘剉於井。後經此汲井,水為剉所哽。

《括異志》:永興橋之西陸氏宅有大井,不知何年所鑿,面闊數尺,其深不可測,雖大旱不涸。其下不可以轉篙。時時於其中有浮萍及破碎蒲帆浮起,不知何來。古老相傳云:此下通大海。豈海水伏流地中從此過耶。今為富氏得之,正居堂之中,以板覆蓋甚謹,蓋防顛溺也。

《壽陽記》:三伏日炎熾赫曦,男女往來,其氣短急。望見義井,則喜不可言。未至而憂,既至而樂,號歡樂井。《岳陽風土記》:灉湖井,唐人嘗稱甘水。今荒穢不治,汲者亦少,當不逮昔也。

《聞見後錄》:洛陽楚氏葬龍門之東尹樊村,鑿井,每不得泉。有術者云:夜以水盛器,見星多者下有泉。用之,果然。

《癸辛雜識》:北方鑿井,動輒十餘丈深,尚未及泉。為之者至難,或泉不佳則費已重矣。後見一術者云:凡開井必用數大盆貯水置數處,候夜氣明朗,於盆內觀所照者星光何處最大而明,則地中必有甘泉也。試之,屢驗。《中吳紀聞》:陽山法海寺乃丁令威宅,鍊丹井存焉,號丁令威泉。井水至今甘美,雖旱不竭。

《瑯嬛記》:卓文君閨中庭內有一井,文君手汲則甘香,用以沐浴則滑澤鮮好。他人汲之,與常井等,沐浴亦不少異。至今尚存,即文君井也。

《輟耕錄》:人欲娶妻而未得,謂之尋河覓井;已娶而料理家事,謂之擔雪填井。男婚女嫁,財禮奩具種種不可闕,謂之投河奔井。此雖俗諺,實切事情。

平江,在城峨嵋橋葉剃者門首,簷下有一枯井,深可丈許。偶所畜貓墮入,適鄰家浚井,遂與井夫錢一緡,俾下取貓。夫父子諾。子既入井,久不出。父繼入視之,亦不出。葉惶恐,繫索於腰,令家人次第放索。將及井底,亟呼救命。比拽起,下體已僵木如屍而氣息奄奄。鄉里救活之,白於官。官來驗視,令火下燭,彷彿見若有旁空者,向之死人一橫臥地上,一斜倚不倒。鉤其髮提出,遍身無恙,止紫黑耳。眾議以恐是蛟蜃之屬寔之土焉。余意山嵐蠻瘴,尚能殺人,何況久年乾涸,陰毒凝結,納其氣而死,復奚疑哉。此事在至正己亥八月初旬也。

《雲南山川志》:哀牢山在司城東二十里,有二穴,名天井。土人於春首視水之盈涸以卜歲之豐凶。至者見水溢,以為吉兆。穴下相通,取左穴水則右穴水涸。取右亦然。

《空同子》:或問舜入井以孔出,空同子曰:既入井,顧安所得孔哉。即有孔,象獨不知之耶。曰:若是舜胡由出。曰:神為之也。漢高大風破圍,光武六月之冰,宋康王泥馬渡河,古來真天子怪異多矣。況舜哉。此等不可知,亦不可窮。

《吳中勝記》:壬寅,探銅井。銅井去光福數里,越嶺,乃至一谺,有水尺許,銅青點點,浮石者是也。《太平清話》:江寧縣陶吳鎮西北二百餘步,響井,闌尚存元祐五年四字。或以紗帛蒙其上,以物擊之,或作鼓聲;或以瓦石投其中,則作鐘磬聲。

陶隱居丹井,梁天監三年八月十五日錢塘陳宣懋書:及見磚甃井,穿數丈,獲一圓石硯,徑九寸許,列十一趾。滌之,朱色粲然。又得銅爐,有柄,若今手爐。仍於砂石間有丹一粒,大如芡實,光彩射人。亟取之,遂墜井中。水極甘冷,雖大旱不竭。爐、硯藏宮中。

《杭州府志》:龍井本名龍泓,吳赤烏中葛洪煉丹於此。道西湖南山,登風篁嶺,澗泉決決,與幽花野草延緣山磴。更上嶺背崖壑,林樾皆老蒼,而西湖已蔽掩不可見矣。氣象愈清,古岩骨稜,瘦泉流渟,涵一泓清澈,即之凄然。相傳有龍在焉,觸石為雲,禱者輒應。因建龍祠,曰惠濟廟。井有秦少游記、米芾書。咸淳五年,安撫潛說友重建門,右篆龍井二大字為扁。龍井旁有缽池菴,乃辨才養靜之所也。

老龍井有水一泓,寒碧異常。泯泯叢薄間,幽僻清奧。其地產茶,為西山絕品。《郡志》稱寶雲、香林、白雲諸茶乃在靈竺、葛嶺之間,未若龍井之清馥雋永也。龜兒井在西溪。覆以石龜,穴其背以汲。

金沙井在廣化寺。白居易愛酌之。井底沙燦如金,出之即黑。

井部外編

《山海經》:海內崑崙之墟,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巖,赤水之際。

《三秦記》:頻斯國有丹石井,非人之所鑿,下及漏泉,水常沸湧,諸仙欲飲之,時以長綆引汲也。其國人皆多力,不食五穀,日中無影。飲桂漿雲露,羽毛為衣,髮大縷堅,韌如筋,伸之,幾至一丈,置之,自縮如蠡。續人髮以為繩,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之,水中有白蛙兩翅常來去。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晉臨井而窺,有青雀銜玉杓以授子晉,子晉取而食之,乃有雲起雪飛。子晉以衣袖揮雲,則雲雪自止,白蛙化為雙白鳩,入雲。望之,遂滅。皆頻斯國之所,記蓋其人年不可測也。

《異苑》:晉陵韋朗家在延陵,元嘉初,忽見庭前井中有人出,齊長尺餘,被帶組甲,麾伍相應,相隨出門,良久乃盡。朗兄藪頗善占筮,嘗云:吾子當至刺史。後朗歷刺青、廣二州。

《博異志》:神龍元年,房州竹山縣陰隱客家富,莊後穿井,二年已濬一千餘尺而無水。隱客穿鑿之志不輟。二年外一月餘,工人忽聞地中雞犬鳥雀聲,更鑿數尺,傍通一石穴。工人乃入穴探之。初數十步無所見,但捫壁而傍行。俄轉,會如日月之光,遂下。其穴下連一山峰,工人乃下於山,正立而視,乃別一天地、日月、世界。工人漸下,至山趾,有一國云梯仙國。如是經行半日,欲至山頂尋來穴。其人曰:汝來此,雖頃刻,已人間數十年矣。卻出舊穴,應不可矣。待吾奏請通天關鑰匙送卿歸。工人拜謝。須臾,門人攜金印及玉簡,又引工人別路而上。至一大門,勢侔樓閣,門有數人俯伏而候。門人視金印,讀玉簡,劃然開門。門人引工人上,纔入門,風雲擁而去,因無所睹,唯聞門人云:好去,為吾致意於赤城真伯。須臾雲開,已在房州北三十里孤星山頂洞中。

《酉陽雜俎》:獨孤叔牙常令家人汲水,重不可轉,數人助出之,乃人也。戴席帽,攀欄大笑,卻墜井中。汲者攬得席帽,挂於庭樹,每雨,所溜處輒生黃菌。

《北堂書抄》:盤固山,其峰有石井。井側有大銅人常守之。五十年水一湧起,起數十丈,銅人每以手掩之,即止。其山盤紆崚嶒,因號盤固。

《稽神錄》:江夏有一林主簿,虐而好賭,甚愛一女,好食雞。里胥日供雙雞。一日將殺雞,雞走,其女自逐之。雞入舍北枯井中,女亦入井,遂不見。林自往,亦入井不出。俄井中黑氣騰上,如炊,其家但臨井而哭,無敢入者。有屠者請入,視之,但見大釜湯沸火熾,有人拒其足,曰:事不干汝。不得入而出。久之,氣稍稍而熄。井中惟雞骨一具,人骨二具。此事數聞故老言之,不知其何年也。

建州有魏使君宅,兵後焚毀,以為軍營。有大井湮塞,壬子歲,軍士浚之。入者二人,皆卒,屍亦不獲。有一人請復入,曰:以繩縋我,我急引繩,即出之。既入,久之,忽掣其繩甚急,即出之。色如癡矣。良久乃能言,云既入井,但見城郭、邑廬、人等,甚眾,其主曰李將軍,機務鞅掌,府署甚盛。懼而遽出,竟不獲二屍。建州某奉使,遂填此井。

王祝從子某為金華令,築私第於邑中。暴雨大至,水忽奔往東南隅,如灌漏巵。頃刻而盡。其地成井,深不可測,以絲緪縋石而測之,數十丈乃及底。黏一新捻饅頭而出,與人間常食者無小異也。

《感遇傳》:青州刺史張士平中年以來,夫婦皆瞽。一旦,太白星降,為開井一眼,得新泉。洗之,平復如初。因留此法,令轉救世人疾苦。用增,陰騭其要曰:子午之年,五月酉戌,十一月卯辰;丑未之年,六月戌亥,十二月辰巳;寅申之年,七月亥子,正月巳午;卯酉之年,八月子丑,二月午未;辰戌之年,九月申未,三月寅丑;巳亥之年,十月申酉,四月寅卯。取其方位、年、月、日、時,即為福地,浚井及泉,用之必有良效矣。士平再拜,受言訖,升天而去。

《平陽府志》:崔奇,古冀州人。應試東京,過褫亭,虎魅嘗噬人,生乃攜酒食誘之。既而虎夜至,酣酒,脫皮為一姿色女人,熟睡。生乃撮皮投入琉璃井,迨醒,因求為偶。後生一男一女。奇宦迴,復經此地,婦從容詢前事,生以實告。遂向井取皮,皮已朽爛,惟額尚在。婦取,貼其額上,旋復虎形,入山。奇攜男女,尋至壑,見群虎眾嘯,將男女投之,虎接取,與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