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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四十三卷目錄
輿圖部彙考一
上古〈伏羲氏一則 神農氏一則 有熊氏一則 高陽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有虞氏〈帝舜一則〉
夏〈禹一則〉
商〈總一則〉
坤輿典第四十三卷
輿圖部彙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始建方分土。
按《路史》:伏羲氏命鳥明奠八方,旌九位,而分九土。
〈注〉真源賦:伏羲別九宮,因此置九州。《法語》云:始定四海之廣,作八卦,分九州。據共工氏霸九州,則州之九分,不自帝嚳,若黃帝矣,亦自然之勢也。
視地之壙,物之夥,其爭日大,勢不可以偏制而獨任。於是經國謀賢,以極治寄而閎法制,故不慮不圖而人正。
〈注〉世謂黃帝始分土建國,非也。按神農已伐補遂,攻夙沙。伏羲時已有紀侯、陽侯,而傳亦記神農有遠國、近國之制矣。非始於黃帝也。《論語》:摘輔象曰:燧人之佐成,博受古諸。宋衷以為受諸侯之事。蓋土地壙絕,非賢共理,則雖聖人,有所不遍從,古然也。
炎帝、神農氏始度地辨方,經土定制。
按《路史》:神農氏命白阜紀地形、遠近、山川、林藪所至而正其制。
〈注〉蓋正九州之制,《錦帶書》云:神農甄四海。故《文選詩》云:神農更王,軒轅承紀,畫野分疆,爰封眾子。《命曆序》云:有神人駕六龍出,地輔號皇,神農始立地形,甄度四海遠近,山川、林藪,所至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一萬里。《世紀》云:自天地設闢,未有經界之制,三皇尚矣。諸子言神農王天下,地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五萬里,蓋所制里,於今有所不同者。
於是辨方正位,經土分域。處賢以便勢于以相用而寄其慼。近國地廣,而遠彌小。負海之邦,率三在地。
《呂氏春秋》云:神農分國,近國地廣,遠國地愈小。海上有十里之國,與二十里也,此特一聚落,附庸采地爾。以今觀之,中華戶密,緣海人稀,而何以為國哉。《三墳書·氣墳》云:山氣上,聖人以安萬國夷。考其制,蓋制應有萬,且不應見於炎帝之後。世言黃帝始創萬國,繆矣。
國土相望,彘狗之聲相聞,以大用小,繇中下外,猶運指建瓴,而王者以家焉。乃課工定地,為之城池以守之。
黃帝有熊氏畫野分州,始建萬國。
按《通典》:昔黃帝方制天下,立為萬國。
〈注〉蓋舉其大數。
《易》稱:首出庶物,萬國咸寧。及少昊氏之衰,其後制度無聞矣。
按《路史》:黃帝命豎亥通道路,正里候;命風后方割萬里,畫野分疆。
〈注〉班固云:分州,《周公職錄圖》云:黃帝受命,風后受圖割地,始布九州,置十二圖。又見太一,或占割定之也。
得小大之國萬區,而神靈之封隱焉。
〈注〉《後漢書》云:昔在皇唐,經略萬國,燮定東西,疆理南北。傳言神靈之封七千,此公孫卿假為申公說,妄也。劉恕《外紀辨》:百里之國萬區,非是詳國名記。
按《宜齋野乘》:黃帝時畫野分州,八家為井,井一為鄰,鄰三為朋,朋三為里,里五為邑,邑十為都,都十為師,師十為州,一州是百五十三萬家。
顓頊高陽氏始建九州。
按《通典》:顓頊之所建,帝嚳受之,創制九州,統領萬國。
〈注〉雍、荊、豫、梁、徐、冀、青、兗、揚。
按《路史》:高辛氏於是盡地之制,受少昊、高陽之經理,卒創九州,以統理下國。
〈注〉水中之可居者曰州,川有所擁也。後世加水,故共工幽州作州,而蘇子遂云北裔水中,非也。九州之制久矣,伯禹作九賦爾,而說者乃謂禹始分九州,妄也。炎黃已九州矣,《通典》等謂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8-18px-GJfont.pdf.jpg' />九州,蓋皆定其疆理,欲其支脈貫通得所爾,非創之也。非若後世率意割南益北,斷手屬足,而不顧其地理者也。
陶唐氏
帝堯置九州,如舊制。
按《通典》:堯遭洪水,天下分絕,使禹平水土,還為九州,如舊制。
有虞氏
帝舜始分天下為十二州。
按《書經·舜典》: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
〈《孔傳》〉肇,始也。禹治水之後,舜分冀州為幽州、并州,分青州為營州,始置十二州。封,大也。每州之名山殊大者,以為州之鎮,有流川則深之,使通利〈疏〉。《正義》曰:《禹貢》治水之時,猶為九州。今始為十二州。知禹治水之後也。禹之治水,通鯀九載,為作十有三載,則舜攝位元年,九州始畢,當是二年之後。以境界太遠,始別置之,知分冀州為幽州、并州者,以王者廢置,理必相沿。《周禮·職方氏》:九州之名,有幽、并,無徐、梁。周立州名,必因於古。知舜時當有幽、并。職方:幽、并山川,於禹貢皆冀州之域。知分冀州之域為之也。《爾雅·釋地》:九州之名,於禹貢無梁、青,而有幽、營云。燕曰幽州,齊曰營州,孫炎以《爾雅》之文,與《職方》、《禹貢》並皆不同,疑是殷制,則營州亦有所因。知舜時亦有營州,齊即青州之地。知分青州為之,於此居攝之時,始置十有二州。蓋終舜之世常然。宣三年,《左傳》云:昔夏之方有德也,貢金九牧。則禹登王位,還置九州,其名蓋如《禹貢》,其境界不可知也。〈又〉《釋詁》云:冢,大也。舍人曰:冢、封之大也。定四年,《左傳》云:封豕長蛇相對。是封為大也。《周禮·職方氏》:每州皆云其山鎮,曰某山。州內雖有多山,取其最高大者,以為其州之鎮,特舉其名,是殊大之也。其有川,無大無小,皆當深之,故云濬川〈蔡註〉。肇,始也。十二州:冀、兗、青、徐、幽、并、營、荊、梁、豫、揚、雍也。中古之地,但為九州,曰冀、兗、青、徐、荊、揚、豫、梁、雍。禹治水,作貢,亦因其舊。及舜即位,以冀、青地廣,始分冀東恆山之地為并州,其東北醫巫閭之地為幽州;又分青之東北、遼東等處為營州,而冀州止有河內之地,今河東一路是也。封,表也。封十二山者,每州封表一山,以為一州之鎮。如《職方氏》言揚州,其山鎮曰會稽之類。濬川,濬道十有二州之川也。然舜既分十有二州,而至商時,又但言九圍九有。《周禮·職方氏》亦止列為九州,有揚、荊、豫、青、冀、雍、幽、冀、并,而無徐、梁、營也。則是為十二州,蓋不甚久,不知其自何時復合為九也。〈《大全》〉新安陳氏曰:舜即位初,咨十有二牧,後又曰州十有二師,則終舜之世,分九州為十二州。禹又并為九州,有《左傳》可證:昔夏之方有德也,貢金九牧。劉氏曰:帝都冀州,冀州北接北狄,而其域大於九州,分冀為幽、并,以此二州捍狄,使不得接畿甸,所以壯帝畿之翊衛,而禦外夷之輕侮也。
按《通典》:舜攝帝位,分為十二州。虞書云肇十有二州,是也。
〈注〉雍、荊、河、梁、冀、幽、并、青、營、徐、兗、揚。
夏
禹復天下為九州。
按《書經·禹貢》: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蔡註〉敷,分也,分別土地以為九州也。奠,定也,定高山大川以別州境也。若兗之濟河、青之海岱是也。方洪水橫流不辨區域,禹分九州之地。隨山之勢,相其便宜,斬木通道,以治之。又定其山之高者與其川之大者,以為之紀綱。此三者,禹治水之要。〈大全〉曾氏曰:祭法云共工氏霸,九州其來久矣。洪水湮沒,禹治水復分別之。舜即位分為十二州,分冀東為并,東北為幽;分青之東北為營。至商,又但言九圍九有。《爾雅》:九州有幽營而無青梁。其商制,歟《周禮·職方氏》有幽并而無徐梁營,則周制也。
冀州
〈《蔡註》〉冀州帝都之地:三面距河。兗河之西,雍河之東,豫河之北,《周禮·職方》河內曰:冀州是也。八州皆言:疆界而冀不言者,以餘州所至可見。晁氏曰:亦所以尊京師示王者,無外之意。〈《大全》〉成氏百家曰:冀三面距河,河自積石。東北流入中國則折而南流,雍州在其西,故曰西河。至華陰折而東流,豫州在其南,故曰南河。至大伾又折而東北流,兗州在其東故曰東河。以三州考之,則冀州在東河之西,西河之東,南河之北,此冀州境也。冀地最廣,兗最狹,冀今河東河北皆在焉。居天下四分之一,舜分為幽并、幽州、燕薊、幽涿、朔莫等州,是其域也。并州太原澤潞,晉代汾絳等州是其域也。武夷熊氏曰:冀州北距長城,依山為塞,即北狄之境。玁狁、匈奴、突厥、契丹皆居其地。有天下者,定都建邑,長安、洛陽之外,此亦一會也。
濟河惟兗州。
〈《蔡註》〉兗州之域東南據濟,西北距河。蘇氏曰:河濟之間,相去不遠。兗州之境,東南跨濟,非止於濟也。愚謂:河昔北流兗州之境,北盡碣石,河右之地,後碣石之地,淪入於海河。益徙而南濟河之間,始相去
不遠。蘇氏之說,未必然也。〈《大全》〉武夷熊氏曰:兗州,當河之下流,西距河東距濟,北濱海,南接徐豫之境。其地平廣,演迤無高山,即今兗、濟、德、棣、魏、博、滄、景等州之地。
海岱惟青州。
〈《正義》〉青州東北跨海,至遼東皆是。舜為十二州,分青州為營州,即遼東是也。〈《蔡註》〉青州之域,東北至海,西南距岱。〈《大全》〉武夷熊氏曰:遼東、朝鮮皆處于青州之境,亦以其地曠隔,故分為營州。
海岱及淮惟徐州。
〈《蔡註》〉徐州之域,東至海,南至淮,北至岱,而西不言。濟者,岱之陽,濟東為徐,岱之北,濟東為青,言濟不足以辨,故略之也。《爾雅》:濟東曰徐州者,商無青,并青於徐也。《周禮》:正東曰青州者,周無徐,并徐於青也。林氏曰:一州之境必有四至,七州皆止二至,蓋以鄰州互見至此州。獨載其三邊者,止言海岱,則嫌於青。止言淮海,則嫌於場,故必曰:海岱及淮而後徐州之疆境,始別也。〈《大全》〉武夷熊氏曰:徐即魯地,地連淮海東夷。
淮海惟揚州。
〈《蔡註》〉揚州之域,北至淮東,南至於海。〈《大全》〉武夷熊氏曰:揚州在地東,南隅以地勢言也。山必起於西北,澤必匯於東南,經言淮海,惟揚州,北距淮東,南至海,閩粵雖上古未通,亦當在要荒之服。禹會諸侯於塗山,會稽又禹迹之所至矣。西抵荊州之境,淮之西當在桐柏荊州之界,江之西當在衡鄣之界,其地乃淮東西江東西及兩浙之地。
荊及衡陽惟荊州。
〈《蔡註》〉荊州之域,北距南條荊山,南盡衡山之陽。唐孔氏曰:南方惟衡山為大。以衡陽言之,見其地不止此山,而猶包其南也。〈《大全》〉曾氏曰:此荊山,非雍州荊岐,既旅之荊山。此荊山,南為荊州,北為豫州。《漢志》:荊山在南郡,今襄陽府,臨沮縣。衡山在長沙,今潭州湘南縣。北距荊山,南及衡陽,為荊州,即今湖南湖北之地也。今江西亦半屬荊州。武夷熊氏曰:荊州之地亦廣,北接雍豫之境,南逾五嶺,即越之南徼也。越雖上古未通要,當在要荒之服。東抵揚州之境,西抵梁州,及西南夷等處皆楚地也。揚州之境,自兩浙為吳越之外,江淮皆楚境。
荊河惟豫州。
〈《蔡註》〉豫州之域,西南至南條荊山,北距大河。〈《大全》〉武夷熊氏曰:豫州居天下之中,其地北距河,南抵荊山,東抵徐,西抵雍梁。今為河南府虢、郟、鄭、汝、來、蔡、唐、鄧、汴、宋等州之地。
華陽黑水惟梁州。
〈《蔡註》〉梁州之境,東距華山之南,西據黑水。〈《大全》〉武夷熊氏曰:梁州,即今全蜀之地。成都、潼川、興元、利州、夔州等路,五十四州之地是也。或言:秦以前,未嘗通。至秦,鑿山開道,關塞始通。恐止言:金牛一道,耳不知。岷嶓、沱潛、蔡蒙、和夷、禹之故迹,皆可見,何嘗不通中國也。
黑水西河惟雍州。
〈《蔡註》〉雍州之地,西據黑水,東距西河。謂之西河者,主冀都而言也。〈《大全》〉武夷熊氏曰:雍州秦地。周之岐豐鎬京,漢之三輔皆此焉。婁敬謂:金城千里,天府之國,合天下形勢言之,所謂秦得百二者,實以據地勢之上游,當天下之要脊,四塞以為固,全一面之險以,東制諸侯,故言定都者,必先焉。書以黑水、西河為界,而又西接弱水、流沙之地,則其土地之廣漠可知。
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蔡註》〉甸服畿內之地也,甸田服事也,以皆田賦之事。故謂之:甸服五百里,王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也。禾本,全曰總。刈禾曰銍。半槁也,半槁去皮曰秸,謂之服者三百里內,去王城為近。非惟納總銍秸而又使之服輸,將之事也。獨於秸言之者,總前二者而言也。粟,穀也,內百里為最近,故并禾本總賦之,外百里次之,只刈禾半槁納也。外百里又次之,去槁麤皮納也。外百里為遠去其穗而納穀,外百里為尤遠去其穀,而納米,蓋量其地之遠近而為納賦之輕重精粗也。比分甸服五百里,而為五等者也。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諸侯。
〈《蔡註》〉侯服者,侯國之服。甸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采者,卿大夫邑地。男邦,男爵小國也。諸侯,諸侯之爵大國、次國也。先小國而後大國者,大可以禦外侮,小得以安內附也。此分侯服五百里而為三等也。〈《大全》〉朱子曰:第二之百里,為男爵之國,三百里謂自三至五為百里者三。呂氏曰:采邑,加今之職田,言男則子在其間,言侯則公伯在其間。
五百里綏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奮武衛。〈《蔡註》〉綏,安也。謂之綏者,漸遠王畿而取撫安之義,侯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揆,度也。綏服內取王城千里,外取荒服千里,介於內外之間,故以內三百里,揆文教,外二百里,奮武衛。文以治內,武以治外。聖人所以嚴華夏之辨者如此。此分綏服五百里而為二等也。〈《大全》〉陳氏大猷曰:內三百里,非無武衛以文教為主。外二百里,非無文教,以武衛為主。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蔡註》〉要服,去王畿已遠,皆夷狄之地,其文法略。於中國謂之要者,取要約之義,特羈縻之而已。綏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蔡,放也,流放罪人于此也。此分要服五百里而為二等也。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
〈《蔡註》〉荒服,去王畿益遠而經略之者,視要服為尢略也。以其荒野,故謂之荒服。要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流,流放罪人之地。蔡,與流皆所以處罪人,而罪有輕重,故地有遠近之別也。此分荒服五百里而為二等也。今按每服五百里,五服則二千五百里,南北東西相距五千里。故益稷篇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然。堯都冀州,冀之北境。併雲中涿易,亦恐無二千五百里,藉使有之,亦皆沙漠不毛之地。而東南財賦所出,則反棄於要荒。以地勢考之,殊未可曉,但意古今土地盛衰不同。當舜之時,冀北之地未必荒落如後世耳。亦猶閩浙之間,舊為蠻夷淵藪,而今富庶繁衍,遂為上國土地。興廢不可以一時概也,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采、衛、蠻、夷、鎮、藩。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併之,則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為萬里。蓋倍禹服之數也。《漢地志》亦言,東西九千里,南北一萬三千里。先儒皆疑禹服之狹,而周漢地廣。或以周服里數皆以方言,或以古今尺有長短,或以禹直方計而後世以人跡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論,蓋禹聲教所及,則地盡四海而其疆理則止以五服為制,至荒服之外又別為區畫。如所謂,咸建五長是已。若周漢,則盡其地之所至而疆畫之也。〈《大全》〉曾氏曰:周之九服,述者終不能大異于作者。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侯服。甸服即禹之侯服,男服、采服即禹之綏服,衛服介於其中,即綏服之奮武衛,蠻服、夷服即禹之要服,鎮服、藩服即禹之荒服也。
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聲教訖于四海,禹錫元圭告厥成功。
〈《蔡註》〉林氏曰:上言五服之制,此言聲教所及,蓋法制有限而教化無窮也。
按《晉書·地理志》:昔大禹觀於濁河而受綠字,寰瀛之內可得而言也。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四維,地有四瀆。八紘之外,名為八極。地不足東南,天不足西北。八極之廣,東西二億三萬一千三百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三百里。自地至天,半八極之數,自下亦如之。昔黃帝令豎亥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五億十萬九千八百八步。史臣按,凡周天積百七萬九百一十三里,徑三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里。所謂南北為經,東西為緯。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辰,王侯之所國也。或因生得姓,因功命土,祁、酉、燕、齊,在乎茲域。昔黃帝旁行天下,方制萬里,得百里之國萬區,則周易所謂首出庶物,萬國咸寧者也。昔在帝堯,葉和萬邦,制八家為鄰,三鄰為朋,三朋為里,五里為邑,十邑為都,十都為師,州十有二師焉。夏后氏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南浮于江,而朔南暨聲教,窮豎亥所步,莫不率俾,會群臣于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于是九州之內,作為五服。天子之國,內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三百里侯。侯服外五百里綏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奮武衛。綏服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訖于四海,弼成五服,五服至于五千里。夏德中微,遇有窮之亂。少康中興,不失舊物。自孔甲之後,以至于桀,諸侯相兼,其能存者三千餘國,方于塗山,十損其七矣。
按《通典》:夏氏革命,又為九州。塗山之會,亦云萬國。按《路史》:禹乃商九州之高下,相其原隰及山川之便利,作其畦畛,正其疆界,以杜爭奪。
〈注〉傳言:禹經啟九道畫為九州。《禹貢》九州之畫,實在治水之後。蓋因治水,見地勢之分斷,皆出自然,不可十二乃復為九爾。
商
商仍九州之制,而有九有之名。
按《詩經·商頌元鳥篇》:天命元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朱註》〉宅,居也。殷地名。芒芒,大貌正治也。域,封境也。〈《大全》〉豐城朱氏曰宅,殷土。芒芒,言契之受天命而奄有
乎一國也;正域,彼四方言湯之,受天命而奄有乎天下也。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
〈《朱註》〉方命厥后四方諸侯無不受命也。九有九州也。〈《大全》〉華谷嚴氏曰:域彼四方,則九州在其中矣。天命,湯以四方為域,湯能命其諸侯而奄有九有成天意也。
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朱註》〉止居肇開也,言王畿之內民之所止,不過千里,而其封域則極乎四海之廣也。〈《大全》〉華谷嚴氏曰:京師諸夏之本王畿之內,人心安土則四海之大皆在經理之內也。
《長發篇》:濬哲惟商,長發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國是疆,幅𢄙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
〈《朱註》〉方,四方也,外大國遠諸侯也。幅,猶言邊幅也。𢄙,讀作員,謂周也,方禹治洪水以外大國為中國之境而幅𢄙廣大之時,有娀氏始大,故帝立其子之女而造商室也。〈《大全》〉華谷嚴氏曰:自其直方言之曰幅自其周圍言之,曰𢄙。 朱子曰:舊說有娀國在不周之北,恐不應絕遠,如此《史記》正義曰:有娀當在蒲州。
元王桓撥,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既發,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朱註》〉受小國、大國無所不達,言其無所不宜也。相土,契之孫也,截整齊也。至是而商益大四方諸侯歸之截然整齊矣。
帝命不違,至于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昭假遲遲,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圍。
〈《朱註》〉九圍,九州也。〈《大全》〉孔氏曰:謂九圍,為九州者,蓋九分天下,名為九處,若規圍然,故謂之九圍者也。
武王載斾,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曷,苞有三糵,莫遂莫達,九有有截,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朱註》〉言湯既受命,載斾秉鉞,以征不義,桀與三糵皆不能遂其惡而天下截然歸商矣。〈《大全》〉段氏曰:截者,定于一之謂也。慶源輔氏曰:湯之興,是甚麼氣勢,天下安敢不截然齊整以歸商乎。
按《晉書·地理志》:成湯敗桀于焦,遷鼎于亳,伊摯、仲虺之徒,大明憲典。王者之制爵祿,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達于天子,附于諸侯,曰附庸。凡四海之內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庸閒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國。天子之縣內,百里之國九,七十里之國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國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國。名山大澤不以班,其餘以祿士,以為閒田。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天子之元士,諸侯之附庸,不與。天子百里之內以供官,千里之內以為御,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三百三十六長。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為左右,曰二伯。千里之內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于方伯之國,國三人。天子之縣,內,諸侯祿也;外,諸侯嗣也。
按《通典》:殷湯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餘國,亦為九州,分統天下。
〈注〉冀、荊、豫、雍、揚、兗、徐、幽、營。則禹貢青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