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5
卷10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一百八卷目錄
輿圖部紀事
輿圖部雜錄
輿圖部外編
坤輿典第一百八卷
輿圖部紀事
《通鑑外紀》:人皇氏,依山川、土地之勢,度為九州,謂之九囿。各居其一,而為之長。人皇氏居中州,以制八輔。《淮南子·地形訓》:禹使大章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又使豎亥步自北極,至於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
《左傳·僖公四年》:春,齊侯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
《昭公九年》: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晉梁丙,張趯,率陰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苪,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士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
《述異志》:魯班刻石為禹九州圖,在洛城石室山東北巖中。
《史記·項羽本紀》:漢遣陸賈說項王,請太公,項王弗聽。漢王復使侯公往說項王,項王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者為漢,鴻溝而東者為楚。項王許之。〈注〉文穎曰:於滎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於楚,即今官渡水也。
《漢書·蕭何傳》:沛公至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何獨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臧之。沛公具知天下阸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
《匈奴傳》:東胡與匈奴,中間有棄地,莫居,千餘里,各俱其邊為甌脫。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脫外棄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頓問群臣,或曰:此棄地,予之。於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奈何予人。諸言與者,皆斬之。
《司馬相如傳》:是時邛莋之君長聞南夷與漢通,得賞賜多,多請吏,比南夷。上問相如,相如曰:邛、莋、冉、駹者近蜀,道易通,異時嘗通為郡縣矣,至漢興而罷。今誠復通,為置縣愈於南夷。上以為然,乃拜相如為中郎將,建節往使。相如略定西南夷,邛、莋、冉、駹、斯榆之君,皆請為臣妾。除邊關,邊關益斥,西至沬、若水,南至牂柯為徼,通靈山道,橋孫水以通邛莋。還報,天子大說。〈注〉文穎曰:邛,今邛都縣。莋,今定莋縣。晉灼曰:南夷謂犍為、牂柯也。西夷謂越嶲、益州也。張揖曰:沬水出蜀廣平徼外,若水出旄牛徼外。徼,謂以木石水為界者也。通靈山道,鑿開靈山道,置靈道縣。孫水出臺登縣,南至會無入若水。師古曰:橋,於孫水上作橋也。《張騫傳》:是時漢既滅越,蜀所通西南夷皆震,請吏置牂柯、越嶲、益州、沈黎、文山郡,欲地接以前通大夏。〈注〉李奇曰:欲地界相接至大夏也。師古曰:文山以上,初置者。
《賈捐之傳》:初,武帝征南越,立儋耳、珠厓郡,皆在南方海中洲居,廣袤可千里,合十六縣,戶二萬三千餘。其民暴惡,率數年壹反,殺吏,漢輒發兵擊定之。元帝初元元年,珠厓又反,發兵擊之,連年不定。上與有司議大發軍,捐之建議,以為不當擊。曰:臣聞堯舜,聖之盛也,禹入聖域而不優,故孔子稱堯曰大哉,韶曰盡善,禹曰無間。以三聖之德,地方不過數千里,西被流沙,東漸于海,朔南暨聲教,迄于四海,欲與聲教則治之,不欲與者不彊治也。故君臣歌德,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然地東不過江、黃,西不過氐、羌,南不過蠻荊,北不過朔方。是以頌聲並作,以至乎秦,興兵遠攻,貪外虛內,務欲廣地,不慮其害。然地南不過閩越,北不過太原,而天下潰畔,長城之歌至今未絕。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驅士眾擠之大海之中,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救助饑饉,保全元元也。詩云蠢爾蠻荊,大邦為讎,言聖人起則後服,中國衰則先畔,動為國家難,自古而患之,何況迺復其南方萬里之蠻乎。棄之不足惜,不擊不損威。臣以為非冠帶之國,禹貢所及,春秋所治,皆可且無以為。願遂棄珠厓,專用恤關東為憂。奏上。丞相于定國以為捐之議是,珠厓由是罷。《王莽傳》:莽既致太平,北化匈奴,東致海外,南懷黃支,唯西方未有加。乃遣中郎將平憲等多持金幣誘塞外羌,使獻地,願內屬。憲等奏言:羌豪良願等種,人口可萬二千人,願為內臣,獻鮮水海、允谷鹽池,平地美草皆予漢民,自居險阻處為藩蔽。事下莽。莽復奏曰:太后秉統,恩澤洋溢,絕域殊俗,靡不慕義。越裳氏重譯獻白雉,黃支自三萬里貢生犀,東夷王度大海奉國珍,匈奴單于順制作,去二名,今西域良願等復舉地為臣妾,昔唐堯橫被四表,亦亡以加之。今謹按已有東海、南海、北海郡,未有西海郡,請受良願等所獻地為西海郡。臣又聞聖王序天文,定地理,因山川民俗以制州界。漢家地廣二帝三王,凡十二州,州名及界多不應經。堯典十有二州,後定為九州。漢家廓地遼遠,州牧行部,遠者三萬餘里,不可為九。謹以經義正十二州名分界,以應正始。奏可。〈注〉服虔曰:唐虞及周要服之內方七千里,夏殷方三千里,漢地南北萬三千里也。
莽分長安城旁六鄉,置帥各一人。三輔為六尉郡,河東、河內、弘農、河南、潁川、南陽為六隊郡,置大夫,職如太守;屬正,職如都尉。更名河南大尹曰保忠信卿。益河南屬縣滿三十。置六郊州長各一人,人主五縣。他大郡至分為五。郡縣以亭為名者三百六十,以應符命文也。下書曰:常安西都曰六鄉,眾縣曰六尉。義陽東都曰六州,眾縣曰六隊。粟米之內曰內郡,其外曰近郡。有鄣徼者曰邊郡。合百二十有五郡。九州之內,縣二千二百有三。各以其方為稱,總為萬國焉。其後,歲復變更,一郡至五易名,而還復其故。吏民不能紀,每下詔書,輒繫其故名,曰:制詔陳留大尹、太尉:其以益歲以南付新平。新平,故淮陽。以雍丘以東付陳定。陳定,故梁郡。以封丘以東付治亭。治亭,故東郡。以陳留以西付祈隧。祈隧,故滎陽。陳留已無復有郡矣。其號令變易,皆此類也。
《後漢書·鄧禹傳》:王郎起兵,光武自薊至信都,使禹發奔命,得數千人,令自將之,別攻拔樂陽。從至廣阿,光武舍城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慮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內淆亂,人思明君,猶赤子之慕慈母。古之興者,在德薄厚,不以大小。光武悅。
《馬援傳》:帝使援將突騎五千,往來游說囂將高峻、任禹之屬,下及羌豪,為陳禍福,以離囂支黨。援又為書與囂將楊廣,使曉勸於囂,曰:前披輿地圖,見天下郡國百有六所,奈何欲以區區二邦以當諸夏百有四乎。
《西南夷傳》: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種人內屬,其稱邑王者七十七人,戶五萬一千八百九十,口五十五萬三千七百一十一。西南去洛陽七千里,顯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縣,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領六縣,合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度蘭倉水,行者苦之。歌曰:漢德廣,開不賓。度博南,越蘭津。度蘭倉,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46-18px-GJfont.pdf.jpg' />人。〈注〉古今注曰:永平十年,置益州西部都尉,居嶲唐。《續漢志》:六縣謂不韋、嶲唐、比蘇、楪榆、邪龍、雲南也。《華陽國志》曰:博南縣西山,高三十里,越之度蘭倉水也。《荀彧傳》:建安九年,操拔鄴,自領冀州牧。有說操宜復置九州者,以為冀部所統既廣,則天下易服。操將從之。彧言曰:今若依古制,是為冀州所統,悉有河東、馮翊、扶風、西河、幽、并之地也。公前屠鄴城,海內震駭,各懼不得保其土宇,守其兵眾。今若一處被侵,必謂以次見奪,人心易動,若一旦生變,天下未可圖也。願公先定河北,然後修復舊京,南臨楚郢,責王貢之不入。天下咸知公意,則人人知安。須海內大定,乃議古制,此社稷長久之利也。操遂寢九州議。
《百官志注·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十八年三月庚寅,省州并郡,復禹貢之九州。冀州得魏郡、安平、鉅鹿、河間、清河、博陵、常山、趙國、渤海、甘陵、平原、太原、上黨、西河、定襄、雁門、雲中、五原、朔方、河東、河內、涿郡、漁陽、廣陽、右北平、上谷、代郡、遼東,遼東屬國遼西、元菟、樂浪,凡三十二郡。省司隸校尉,以司隸部分屬豫州、冀州、雍州。省涼州刺史,以并雍州部。郡得弘農、京兆、左馮翊、右扶風、上郡、安定、隴西、漢陽、北地、武都、武威、金城、西平、西郡、張掖,張掖屬國酒泉、敦煌、西海、漢興、永陽東、安南,凡二十二郡。省交州,以其郡屬荊州。荊州得交州之蒼梧、南海、九真、交趾、日南,與其舊所部南陽、章陵、南郡、江夏、武陵、長沙、零陵、桂陽,凡十三郡。益州本部郡有廣漢、漢中、巴郡、犍為、蜀郡、牂牁、越嶲、益州、永昌,犍為屬國,蜀郡屬國,廣漢屬國,今并得交州之鬱林、合浦,凡十四郡。豫州部郡本有潁川、陳國、汝南、沛國、梁國、魯國,今并得河南滎陽都尉,凡八郡。徐州部郡得下邳、廣陵、彭城、東海、琅邪、利城、城陽、東莞,凡八郡。青州得齊國、北海、東萊、濟南、樂安,凡五郡。
《三國吳志·魯肅傳》:劉備既定益州,孫權求長沙、零、桂,備不承旨,權遣呂蒙率眾進取。備聞,自還公安,遣關羽爭三郡。肅住益陽,與羽相拒。肅邀羽相見,各駐兵馬百步上,但諸將軍單刀俱會。肅因責數羽曰:國家區區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兵敗遠來,無以為資故也。今已得益州,既無奉還之意,但求三郡,又不從命。語未究竟,坐有一人曰:夫土地者,惟德所在耳,何常之有。肅厲聲呵之,辭色甚切。羽操刀起謂曰:此自國家事,是人何知。目使之去。備遂割湘水為界,於是罷軍。
《魏書·晉司馬叡傳》:叡割有揚、荊、梁三州之土,因其故地,分置十數州及諸郡縣,郡縣戶口至有不滿百者。《十六國春秋·後趙錄》:趙元年,石勒文武將佐等上疏,請以河內、魏郡、汲郡、頓丘、平原、清河、鉅鹿、常山、中山、長樂、樂平十一郡,并前趙國廣平、陽平、章武、渤海、河間、上黨、定襄、范陽、漁陽、武邑、燕國、樂陵十三郡,合二十四郡。戶二十九萬,為趙國。封內依舊改為內史,準禹貢復冀州之境。南至盟津,西達龍門,東至於河,北至塞垣。罷并、朔、司三州,通置部司以監之。
《前涼錄》:咸康元年時,張駿盡有隴西之地,分武威、武興、西平、張掖、酒泉、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晉興、廣州。〈廣州《晉書·地理志》作須武。〉合十一郡為涼州,以世子重華為五官中郎將、涼州刺史。分金城、興晉、武始、南安、永晉、大夏、武城、漢中八郡為河州,以寧戎校尉張瓘為刺史。分燉煌、晉昌、高昌三郡及西域都護、戊己校尉、玉門大護軍三營為沙州,以西胡校尉楊宣為刺史。駿自稱大都督將軍假涼王督攝三州事。
《蜀錄》:李壽以晉咸康四年,分寧州、興古、永昌、雲南、朱提、越嶲、河陽六郡為漢州,又分漢德縣以為梓潼郡,割巴郡之宕渠、宣漢、漢昌三縣置宕渠郡,尋省,以縣並屬巴西郡。凡諸制度,多有改易。
《後秦錄》:弘始七年,晉求南鄉等諸郡,興許之。群臣咸諫,以為不可。興曰:天下之善一也。劉裕拔起細微,能討誅桓元,匡輔晉室,內釐庶政,外修封疆。吾何惜數郡,不以成其美乎。遂割南鄉、順陽、新野、舞陰等十二郡歸晉。
《魏書·韓麒麟傳》:麒麟子顯宗,太和初除著作佐郎。車駕南討,兼中書侍郎。既定遷都,顯宗上言曰:自南偽相承,竊有淮北,欲擅中華之稱,且以招誘邊民,故僑置中州郡縣。自皇風南被,仍而不改,凡有重名,其數甚眾。疑惑書記,錯亂區宇。非所以疆域物土,必也正名之謂也。愚以為可依地理舊名,一皆釐革。小者併合,大者分置。及中州郡縣,昔以戶少併省;今人口既多,亦不可復舊。高祖善之。
《崔光傳》:光太和中,依宮商角徵羽本音為五韻詩,以贈李彪,彪為十二次詩以報光。光又為百三郡國詩以荅之,國別為卷,為百三卷焉。
《唐書·賈耽傳》:耽嗜觀書,老益勤,尤悉地理。四方之人與使戎狄者見之,必從詢索風俗,故天下地土區產、山川夷岨,必究知之。方吐蕃盛彊,盜有隴西,異時州縣遠近,有司不復傳。耽乃繪布隴右、山南九州,且載河所經受為圖,又以洮湟甘涼屯鎮額籍、道里廣狹、山險水原為《別錄》六篇、《河西錄》四篇,上之。詔賜幣馬珍器。又圖《海內華夷》,廣三丈,從三丈三尺,以寸為百里。并譔《古今郡國縣道四夷述》,其中國本之《禹貢》,外夷本班固《漢書》,古郡國題以墨,今州縣以朱,刊落疏舛,多所釐正。帝善之,賜予加等。或指圖問其邦人,咸得其真。又著《貞元十道錄》,以貞觀分天下隸十道,在景雲為按察,開元為採訪,廢置升降備焉。
《李栖筠傳》:栖筠子吉甫。疾吏員廣,由漢至隋,未有多於今者,乃奏曰:漢初置郡不過六十,而文、景化幾三王,則郡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縣千四百,以邑設州,以鄉分縣,費廣制輕,非致化之本。願詔有司博議,州縣有可併併之,則官少昜治。乃詔參閱蠲減,凡省冗官八百員,吏千四百員。
《韋執誼傳》:執誼始未顯時,不喜人言嶺南州縣。既為郎,嘗詣職方觀圖,至嶺南輒瞑目,命左右徹去。及為相,所坐堂有圖,不就省。既易旬,試觀之,崖州圖也,以為不祥,惡之。果貶死。
《通鑑綱目》:唐主清泰三年夏五月,以石敬塘為天平節度使。敬塘拒命,令桑維翰草表,稱臣於契丹主。約事捷之日,割盧龍一道,及雁門關以北諸州與之。劉知遠諫曰:厚以金帛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許以土田。恐異日大為中國之患,悔之無及。敬塘不從。表至,契丹主大喜。復書許俟仲秋傾國赴援。冬十一月,割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十六州以與契丹。
《五代史·南唐世家》:李景保大十三年,周師南征。景奉表稱臣,請割壽、濠、泗、楚、光、海六州,以求罷兵。世宗不報。十四年,景又遣司空孫晟、禮部尚書王崇質奉表,辭益卑服,世宗猶不答,前遣鍾謨等并晟、崇質皆留行在。謨等請歸取景表,盡獻江北地,世宗許之,遣崇質、德明等還,賜景書曰: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艱,六紀於茲,瓜分鼎峙。自為聲教,各擅烝黎,交結四夷,馮凌上國。華風不競,否運所鍾,凡百有心,孰不興憤。朕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三十萬之甲兵,農戰交修,士卒樂用,苟不能恢復內地,申畫邊疆,便議班旋,真同戲劇。至於削去尊稱,願輸臣節,孫權事魏,蕭察奉周,古也雖然,今則不取。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儻堅事大之心,必不迫人於險。德明等還,宋齊、丘陳覺等皆以割地無益,德明賣國圖利。景怒,斬德明。交泰元年,景知不能支,乃遣陳覺奉表聽命,覺見舟師列於江次甚盛,乃請曰:臣願還國取景表,盡獻江北諸州,如約。世宗許之。是時,揚、泰、滁、和、壽、濠、泗、楚、光、海等州,已為周得,景遂獻廬、舒、蘄、黃,畫江以為界。
《遼史·耶律頗的傳》:咸雍八年,上獵大牢古山,頗的謁於行宮。帝問邊事,對曰:自應州南境至天池,皆我耕牧之地。清寧間,邊將不謹,為宋所侵,烽堠內移,似非所宜。道宗然之。拜北面林牙。後遣人使宋,得其侵地,命頗的往定疆界。還,拜南院宣徽使。
《耶律唐古傳》:朝議欲廣西南封域,黑山之西,綿亙數千里,唐古言:戍壘太遠,卒有警急,赴援不及,非良策也。從之。
《續文獻通考》:王全斌既平蜀,欲乘兵威取滇。以圖進於上。太祖鑒唐之禍基於南詔,以玉斧畫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由是雲南不通中國。
《宋史·陳洪進傳》:太宗即位,洪進來朝。既至,禮遇優渥。洪進遂上言曰:臣聞峻極者山也,在汙壤而不辭;無私者日也,雖覆盆而必照。顧惟遐僻,尚隔聲明,願歸益地之圖,輒露由衷之請。臣所領兩郡,僻在一隅,自浙右未歸,金陵偏霸,臣以崎嶇千里之地,疲散萬餘之兵,望雲就日以維勤,畏首畏尾之不暇。遂從間道,遠貢赤誠,願傾事大之心,庶齒附庸之末。太祖皇帝賜之軍額,授以節旄,俾專達於一方,復延賞於三世。祖父荷漏泉之澤,子弟享列土之榮。棨戟在門,龜緺盈室,雖冠列藩之寵,未修肆覲之儀。暨皇帝陛下欽嗣丕基,誕敷景命,臣遠辭海嶠,入覲天墀,獲親咫尺之顏,疊被便蕃之澤。恩榮若此,報效何階。志益戀於君軒,心遂忘於坎井。臣不勝大願,願以所管漳、泉兩郡獻於有司,使區區負海之邦,遂為內地;蚩蚩生齒之類,得見太平。太宗優詔嘉納之。
《吳越世家》:太平興國三年三月,俶來朝,會陳洪進納土。五月,俶再上表:臣慶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覲之儀,宸眷彌隆,寵章皆極。斗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輒茲披露。臣伏念祖宗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討平一方之僭逆。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然而稟號令於闕庭,保封疆於邊徼,家世承襲,已及百年。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之內,悉歸輿地之圖。獨臣一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於外府,版籍未歸於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之化。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雷發聲,兀為聾俗,則俶實使之然也,罪莫大焉。不勝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獻於闕下執事,其間地理名數別具條析以聞。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詔,允茲至誠。詔答曰: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有千里之江山。自朕纂臨,聿修覲禮,睹文物之全盛,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樓櫓既悉上於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於天府,舉宗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所請宜依。
《文苑傳》:吳淑,丹陽人。至道二年,遷職方員外郎。時諸路所上《閏年圖》,皆儀鸞司掌之,淑上言曰:天下山川險要,皆王室之祕奧,國家之急務,故《周禮》職方氏掌天下圖籍。漢祖入關,蕭何收秦籍,由是周知險要,請以今閏年所納圖上職方。又州郡地里,犬牙相入,向者獨畫一州地形,則何以傅合他郡。望令諸路轉運使,每十年各畫本路圖一上職方。所冀天下險要,不窺牖而可知;九州輪廣,如指掌而斯在。從之。
《曹彬傳》:彬子瑋,為環慶路兵馬都鈐轄,兼知汾州。瑋嘗上涇原、環慶兩道圖。帝以示左右,曰:華夷山川城郭險固出入戰守之要,舉在是矣。因敕別繪二圖,以一留樞密院,一付本道,俾諸將得按圖計事。
《富弼傳》:契丹遣其臣蕭英、劉六符來求關南地。朝廷擇報聘者,呂夷簡薦弼。先以為接伴。英等入境,弼開懷與語,英感悅,遂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曰:可從,從之;不然,以一事塞之足矣。弼具以聞。遂為使報聘。既至,契丹主曰:南朝違約,塞雁門,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將何為。群臣請舉兵而南,吾謂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晚也。弼曰:塞雁門,備元昊也。塘水治於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舊,民兵亦補闕,非違約也。契丹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詳。然所欲得者,宗祖故地耳。弼曰:晉以盧龍賂契丹,周世宗復取關南,皆異代事。若各求地,豈北朝之利哉。既退,六符曰:吾主恥受金幣,堅欲十縣,何如。弼曰:本朝皇帝言,朕為祖宗守國,豈敢妄以土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租賦爾。朕不忍多殺兩朝赤子,故屈己增幣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為辭耳。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實臨之。今北朝首發兵端,過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主召弼同獵,引弼馬自近,又言得地則歡好可久。弼反覆陳必不可狀,且言:北朝既以得地為榮,南朝必以失地為辱。兄弟之國,豈可使一榮一辱哉。獵罷,六符曰:吾主聞公榮辱之言,意甚感悟。今惟有結婚可議耳。弼曰:婚姻易生嫌隙。豈若歲幣無窮之利哉。契丹主諭弼使歸,遂專欲增幣。《夏國傳》:元祐元年二月夏,遣使入貢。六月,復遣使來求所侵蘭州、米脂等五砦。使未至,蘇轍兩疏請因其請地而與之。司馬光言:此邊鄙安危之機,不可不察。靈夏之役,本由我起,新開數砦,皆是彼田,今既許其內附,豈宜靳而不與。彼必曰:新天子即位,我卑辭厚禮以事中國,庶幾歸我侵疆,今猶不許,則是恭順無益,不若以武力取之。小則上書悖慢,大則攻陷新城。當此之時,不得已而與之,其為國家之恥,毋乃甚於今日乎。群臣猶有見小忘大,守近遺遠,惜此無用之地,使兵連不解,為國家之憂。願決聖心,為兆民計。時異議者眾,惟文彥博與光合,遂從之。
《續通鑑綱目》:靖康元年春,正月癸酉,斡离不軍抵汴城。李邦彥力請割地求和,帝因求大臣可使者。李綱請行,帝不許,命李梲。梲至,斡离不謂之曰:今若欲議和,當割中山、太原、河間三鎮之地。梲等唯唯,遂與金使偕來。李邦彥等力勸帝從金議。李綱言:三鎮,國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國。李邦彥等言:都城破在旦夕,尚何有三鎮。綱不能奪。及退,則誓書已成。遣沈晦以誓書先往,并持三鎮地圖示之。
紹興十一年,兀木以蕭毅、邢具瞻為審議使,與魏良臣偕來,議以淮水為界,求割唐、鄧二州及陝西餘地。帝從其請,命何鑄往使。誓表略曰:今來畫疆,以淮水中流為界。西有唐、鄧州,割屬上國。自鄧州西四十里,并南四十里為界,屬鄧。四十里外并西南,盡屬。光化軍為敝邑沿邊州城,既蒙恩造,許備藩方。世世子孫,謹守臣節。毅至汴見兀朮,遂如會寧。
兀朮遣人復求商州及和尚、方山、二原,遣使割唐、鄧、商、秦之地,以畀金京。西割唐、鄧二州。陝西割商、秦之半,止存上津、豐陽、天水三縣及隴西成紀。餘地棄和尚、方山、二原,以大散關為界。於是宋僅有兩浙,兩淮,江東、西,湖南、北,四蜀,福建,廣東、西十五路。而京西、南路止有襄陽一府,陝西路止有階、成、和、鳳四州。凡有府州軍監一百八十五、縣七百三。金既畫界,建五京,置十四總管府,凡十九路。其間散府九、節鎮三十六、守禦郡二十二、刺史郡七十三、軍十有六、縣六百三十二。
《金史·交聘表》:金太祖天輔元年十二月,宋遣登州防禦使馬政來聘,請石晉時陷入契丹漢地。二年正月,遣散睹報。聘於宋所請之地,與宋夾攻得者有之。本朝自取,不在分割之議。四年二月,宋遣趙良嗣以書來議燕京、西京之地。七年正月,宋復遣趙良嗣來議燕京、西京地。答書如初約,合攻隨得者有之。今自我得,理應有報。良嗣言:奉命,若得燕京,即納銀絹二十萬兩匹,綾二萬匹,以代燕地之租稅。二月,宋復遣趙良嗣來定議,加歲幣代燕地租稅。并議畫疆,遣使置榷場,復請西京等事。癸卯,遣孛菫銀木可鐸剌報聘於宋,許以武應、朔蔚、奉聖、歸化、儒媯等州。其西北一帶接連山川及州縣,不在許與之限。戊申,詔平州與宋使一同分割所與燕京六州之地。
《左企弓傳》:太祖既定燕,從初約,以與宋人。企弓獻詩,略曰:君王莫聽捐燕議,一寸山河一寸金。太祖不聽。《撻懶傳》:宋使王倫求河南、陝西地於撻懶。撻懶朝京師,倡議以廢齊舊地與宋,熙宗命群臣議,東京留守宗雋與撻懶合,宗幹等爭之不能得。宗雋曰:我以地與宋,宋必德我。宗憲折之曰:我俘宋人父兄,怨非一日。若復資以土地,是助讎也,何德之有。勿與便。是時,太宗長子宗磐為宰相,位宗幹上,撻懶、示雋附之,竟執議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久之,宗磐、宗雋皆伏誅,朝議漸知其初與宋交通而倡議割地。會有上變告撻懶者,熙宗乃下詔誅之。
《宗浩傳》:宋人畔盟,王師南伐,命宗浩兼都元帥,往督進討宋人,乃命知樞密院事張巖以書乞和。宗浩諭以割地等事。巖復遣方信孺致書宗浩。宗浩復巖書曰:方信孺重以書來,謂江外之地將為屏蔽,割之則無以為國。夫藩籬之固,當守信義,如不務此,雖長江之險,亦不可恃,區區兩淮之地,何足屏蔽而為國哉。昔江左六朝之時,淮南屢嘗屬中國。至後周顯德間,南唐李景獻廬、舒、蘄、黃,畫江為界,是亦皆能為國。割地之事,亦奚不可。自我師出疆,所下州軍縣鎮已為我有,未下者即當割而獻之。今方信孺齎到誓書,乃云疆界並依大國皇統、彼之隆興年已畫為定,若是則既不割彼地,又翻欲得我之己有者,豈理也哉。更期審慮,無貽後悔。
《張仲軻傳》:仲軻幼無賴。海陵引之左右,海陵意欲取江南,仲軻每先意導之南伐。海陵與仲軻論《漢書》,謂仲軻曰:漢之封疆不過七八千里,今吾國幅員萬里,可謂大矣。仲軻曰:本朝疆土雖大,而天下四分,南有宋,東有高麗,西有夏,若能一之,乃為大耳。
《徒單克寧傳》:大定二十六年,以原王為右丞相。數日,上謂原王曰:宮中有四方地圖,汝可觀之,知遠近阨塞也。
《元史·泰定帝本紀》:二年九月戊申朔,分天下為十八道,遣使宣撫。詔曰:朕祗承洪業,夙夜惟寅,凡所以圖治者,悉遵祖宗成憲。曩詔中外百司,宣布德澤,蠲賦詳刑,賑恤貧民,思與黎元共享有生之樂。尚慮有司未體朕意,庶政或闕,惠澤未洽,承宣者失於撫綏,司憲者怠於糾察,俾吾民重困,朕甚憫焉。今遣奉使宣撫,分行諸道,按問官吏不法,詢民疾苦,審理冤滯,凡可以興利除害,從宜舉行。有罪者,四品以上停職申請,五品以下就便處決。其有政績尤異,暨晦跡丘園,才堪輔治者,具以名聞。
《陸文圭傳》:文圭於地理考覈甚詳,凡天下郡縣沿革、人物土產,悉能默記,如指諸掌。
《大政紀》:洪武三年,《大明志》書成。先是,命儒士魏俊民、黃箎、劉儼、丁鳳、鄭思先、鄭雄等六人,類編天下州郡地理形勢為書。凡天下,行省十二、府一百二十、州一百八、縣八百八十七、安撫司三、長官司一。東至海,南至瓊崖,西至臨洮,北至北平。至是成書,命送祕書監,鋟梓頒行。俊民等皆授以官。
二十七年,修《寰宇通志》書成,方隅之目有八。東距遼東都司,東北至三萬衛,西極四川松藩衛,西南距雲南金齒,南踰廣東崖州,東南至福建漳州府,北暨北平大寧衛,西北至陝西甘肅,縱一萬九百里,橫一萬一千五百里。
《明外史·張輔傳》:安南平。得府州四十八、縣一百八十,戶三百十二萬。求陳氏後不得,遂設交阯布政司,以其地內屬。自唐之亡,交阯淪於蠻服者四百餘年,至是復入版圖。帝為詔告天下,諸王百官奉表稱賀。《楊士奇傳》:時交阯數叛。再發大軍征討,皆敗沒。𥟖利遣人偽請立陳氏後。帝亦厭兵,欲許之。英公輔以下,皆言此賊狡不可聽,當益發兵誅之;與之無名,徒示弱天下。帝召士奇、榮謀。力言:許𥟖利便。且以漢棄珠厓,專恤關東為法。帝意遂決。夏原吉初言不當棄,繼亦言棄之便。於是盡以十七府地畀。黎利乃罷兵。歲省軍興鉅萬,而中國兵威亦小詘。諸遠夷朝貢多不至者。
《大政紀》:天順二年,敕內閣翰林修《一統志》。先是,永樂中令夏原吉、楊榮等纂修天下郡縣志,未成。景泰中,重修《寰宇通志》,僅成未刻。遂命李賢等重修。五年,《一統志》成,詔刊布天下。志凡九十卷,表京師,列方岳。凡建置沿革,形勝風俗,山川土產,公署學校,書院宮室,關梁寺觀,祠廟陵墓,古蹟名宦,流寓人物,列女仙釋,各備載之。
《明外史·原傑傳》:成化中,荊、襄流民聚眾至數十萬,朝廷憂之。祭酒周洪謨嘗著《流民圖說》,謂當增置府縣,聽附籍為編氓,可實襄、鄧戶口,俾數百年無患。都御史李賓以聞,帝善之。遂命傑往撫。傑至,遍歷山谿,宣朝廷德意,延問諸流民。無不忻然願附籍。於是大會湖廣、河南、陝西撫、按官籍之,得戶十一萬三千有奇,口四十三萬八千有奇。其初至,無產及平時頑梗者,驅還其鄉,凡萬六千餘戶。其附籍者用輕則定田賦。民大悅。因相地勢,以襄陽所轄鄖縣,居竹、房、上津、商、洛諸縣中,道路四達,去襄陽五百餘里。山林阻深,將吏鮮至,猝有盜賊,府難遙制。乃拓其城,置鄖陽府,以縣附之。且置湖廣行都司,增兵設戍,而析竹山置竹谿,析鄖置鄖西,析漢中之洵陽置白河,與竹山、上津、房咸隸新府。又於西安增山陽,南陽增南召、桐柏,汝州增伊陽縣,各隸其舊府。制既定,薦知鄧州吳遠為鄖陽知府,諸縣皆擇鄰境良吏為之。由是流人得所,四境又安。
《名山藏臣林記》:侯璡為行人,四川、雲南、廣西諸土司爭地不決。璡奉命往判,按《圖考志》:為定界畫。皆悅服,罷。
輿圖部雜錄
《左傳·襄公四年》:魏絳曰:昔周辛甲之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跡,畫為九州,經啟九道。
《春秋·文耀鉤》:北斗七星主九州。
《尚書序》:九州之志,謂之九丘。
《戰國策》: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東有殽、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戰車萬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蓄積饒多,地勢形便,此所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
蘇秦將為從,北說燕文侯曰:燕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胡、樓煩,西有雲中、九原,南有呼沲、易水。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車七百乘,騎六千匹,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雁門之饒,北有棗栗之利,民雖不田作,棗栗之實,足食於民矣。此所謂天府也。
蘇秦從燕之趙,始合從,說趙王曰:趙地方三千里,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有清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也。蘇秦為趙合從,說齊宣王曰:齊南有泰山,東有瑯琊,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謂四塞之國也。
說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強國也。大王,天下之賢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東有夏州、海陽,南有洞庭、蒼梧,北有分涇之塞、郇陽。地方五千里,帶甲百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資也。
說魏王曰:大王之地,東為鴻溝、陳、汝南,有許、鄢、昆陽、邵陵,舞陽、新郪;東有淮、潁、沂、黃、煮棗、無疏;西有長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酸棗,地方千里。
說韓王曰:韓北有鞏、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陽常阪之塞,東有宛、穰、洧水,南有陘山,地方千里。
《荀子·彊國篇》:今秦南乃有沙羡與俱,是乃江南。北與胡貊為鄰,西有巴戎,東在楚者乃界於齊,在韓者踰常山乃在臨慮,在魏者乃據圉津,即去大梁百有二十里耳。其在趙者剡然有苓而據松柏之塞,負西海而固常山,是地遍天下也。此所謂廣大乎舜禹也。《呂氏春秋》:天有九野,地有九州。河、漢之間為豫,周也。兩河之間為冀,晉也。河、濟之間為兗,衛也。東方為青,齊也。泗上為徐,魯也。東南為揚,越也。南方為荊,楚也。西方為雍,秦也。北方為幽,燕也。
《史記·孟子列傳》:齊有三騶子。其次騶衍,騶衍睹有國者益淫侈,不能尚德,乃深觀陰陽消息而作怪迂之變,終始、大聖之篇十餘萬言。其語閎大不經,必先驗小物,推而大之,至於無垠。先序今以上至黃帝,學者所共術,大並世盛衰,因載其禨祥度制,推而遠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國名山大川,通谷禽獸,水土所殖,物類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稱引天地剖判以來,五德轉移,治各有宜,而符應若茲。以為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其術皆此類也。
《過秦論》: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俛首係頸,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餘里。
《漢官儀》:秦用李斯,議分天下為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國陳、魯、齊、吳是也。或以舊名長沙、丹陽是也。或以山陵泰山、山陽是也。或以川源、西河、河東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下有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樟樹生庭中,雁門雁之所育是也。或以號令,禹合諸侯大計,東冶之山會稽是也。
《靈憲圖》:崑崙東南有赤縣之州。風雨有時,寒暑有節。苟非此土,南則多暑,北則多寒,東則多陽,西則多陰。故聖王不處焉。
《周禮·釋疑》:禹貢九州之名舊矣。爾雅九州,商之制也。職方九州,周之制也。職方之冀小於禹貢,則一分而三也。既有冀而又有幽并,故幽州多入禹貢之青徐。其山醫無,閭在遼東。光武時,以遼東為青州,後又屬幽州。非幽州入青乎。其澤貕養在長廣,其浸菑時菑出萊蕪。《地理志》以長廣屬徐州,瑯琊有萊山。非幽之入徐乎。
《青箱雜記》:太祖啟運,雖下西川平嶺表,收江南吳越荊閩,納籍歸覲,然猶有河東未殄。其後太宗再駕,乃始克之。海內自此一統。故因御試,進士乃以六合為家,為賦題。時進士王世則進賦曰:搆盡乾坤,作我之龍樓鳳閣。開窮日月,為君之玉戶金關。帝覽之,大悅,遂擢為第一人。是年,李巽亦以六合為家,賦登第賦云:闢八荒而為庭衢,并包有截;用四彝而作藩屏,善閉無關。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則之雄壯。
《容齋續筆》:《古今輿地圖志》所記,某州至某州若干里,多有差誤。偶閱《元祐九域志》,姑以吾鄉饒州證之。饒西至洪州三百八十里,而志云西至州界一百七十里。自界首至洪,五百六十八里。於洪州書至饒,又衍二十里,是為七百六十里也。饒至信州,三百七十里,而志云東南至本州界二百九十里。自界首至信州,三百五十里,是為六百四十里也。饒至池州,四百八十里,而志云北至州界一百九十里。自界首至池州三百八十里,是為五百七十里也。唐賈耽皇華四達記所紀中都至外國,尤為詳備。其書虔州西南一百十里至潭口,驛又百里,至南康縣。然今虔至潭口,纔四十里,又五十里即至南康。比之所載,不及半也。以所經行處驗之,知其他不然者多矣。
《容齋五筆》:晉宋以來,置立州郡,惟以多為貴。先是,中原既陷。本土遺民,或僑寓南方,故即其所聚為立郡。而方伯所治之州,亦仍舊名,如南徐、南兗、南豫、南雍州、南蘭陵、南東海、南瑯琊、南東莞、南魯郡,其類不一。魏周在北亦如此,隋唐不復。然國朝之制,州名或同,則增一字以別之。若河北有雄州、恩州,故廣東者,增南字。蜀有劍州,故福建者亦增南字。以至西和、西安州亦然。其聲音頗同,患於舛誤,則俗間稱呼,自加上下東西為別。故稱岳為上岳,鄂為下鄂;清州與青類,稱為北清;郢州與潁類,稱為西郢;融州與容類,稱為西融者是也。若縣邑則不問。今河南靜江府、鞏州皆有永寧縣,饒邛、衡州皆有安仁縣。蔡英之真陽,廬汝之梁光,台之仙居,臨安建昌之新城,越筠之新昌,婺蜀之永康,處吉之龍泉,嚴池之建德,渭秀之華亭,信吉之永豐,郴興國之永興,衢嘉之龍游,施臨江之清江,洪萬之武寧,福循之長樂,郴連之桂陽,福桂之永福是也。
《路史》:溟渤漲洋,此天地之所以限東徼也。惡溪沸海,此天地之所以限南徼也。陷河懸度之設乎西,瀚海沙子之設乎北,此天地之所以遮西而制北者也。激障霧於東維,界黑水於南極,泄流沙於西陲,決弱水於北漢,此天地之所以界四維也。八荒之內,奚有奚無。八荒之外,何窮何止。
《雲麓漫抄》:古有九州,秦漢分置郡縣。《東漢志》仍以九州總之。唐改郡為州,統以十二道使。本朝多仍唐。舊有一州而四名者,如會稽郡名越州名紹興府名鎮東軍。額有一郡而三名者,如吳郡名蘇州府又名平江。有一郡而二名者,如毘陵郡又曰常州之類是也。又有名交互而難別者,如潁州曰順昌府,許州曰潁昌府之類。
《搜采異聞錄》:成周之世,中國之地最狹。以今地里考之,吳、越、楚、蜀、閩皆為蠻,淮南為荊舒,秦為戎,河北、真定、中山之境,乃鮮虞肥鼓國。河東之境,有赤狄甲氏、留吁鐸辰、潞國。洛陽為王城,而有楊拒泉、皋蠻氏、陸渾、伊雒之戎。京東有萊牟介莒,皆夷也。杞都雍丘,今汴之屬邑,亦用夷禮。邾近於魯,亦曰夷。其中國者,獨晉、衛、齊、魯、宋、鄭、陳、許而已。通不過數十州,蓋於天下特五分之一耳。
金節要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坡關。昌平之西,乃居庸關。順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東北,乃松亭關。平州之東,乃榆關。凡此數關,一夫禦之,可以當百。朝廷之割地,若得諸關則燕山之境可保矣。然關內之地,平、灤、營三州,自後唐為契丹所陷。後改平州為遼興府,以營、灤二州隸之,號為平州路。至石晉之初,耶律德光又得燕山、檀、順、景、薊、涿、易諸郡,建燕山為燕京,以轄六郡號為燕京路。而與平州自成兩路。朝廷始議割地,但云燕雲兩路而已。初謂燕山之路,盡得關內之地。殊不知關內之平州,與燕山異路也。由是破遼之後,金人復得平州路。金既據平州,則關內之地,蕃漢雜處,欲無侵漁之患,得乎。故斡離不自平州入寇,此則當時議割燕雲不明地理之誤也。
古言三王之後,人君大有功於天下。後世者莫如漢武帝。帝開拓華夏,今遼東、寧夏、甘肅、四川、雲南、貴州、兩廣、福建,并浙東數郡,皆武帝所取。交州,今為安南,竊據朔方,寇騎充斥。右北平之大寧,今畀朵顏諸戎。元菟、樂浪又為朝鮮所有。此皆武帝所取。故我朝輿地,廣於唐宋,不及於漢。
天地華夷之界真有意:大漠限北,流沙限西,滄海限東,谿嶺限南。然中國自漢武以末,西北境漸蹙,東南如故。
《丹鉛總錄》:左傳九丘八索。九丘,即九州也。八索,即八澤也,見淮南子。或以八索為八卦,謬矣。通鑑外紀云:人皇氏依山川土地之勢,度為九州,謂之九囿。各居其一而為之長,人皇居中州,以制八輔。此引春秋命歷敘文也。九囿,取育草木為義,即後世所謂九州也。中州則人皇之都,石鼓文所謂寓逢中囿也。八輔則餘八囿也。囿亦作有,古字省,文書書以有九有之師。詩:九有有截。又:奄有九有。作九囿解之,義尤明暢。左傳謂之九藪,陽紆雲夢之屬。總而言之,九有也,九囿也,九州也,九藪也,一也。有與囿以字相近,藪州以音相近,其實一義耳。
鄒衍言:九州之外復有九州,載於史記。按其說曰:東南神州曰旦土,正南邛州曰深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升土,正中冀州曰白土,西南柱州曰肥土,西北元州曰成土,東北咸州曰隱士,正東陽州曰信土。其言本荒唐。漢人作河圖括地象,全祖其說。隋代郊天,遂以其名入從祀之位。史炤通鑑釋文曰:此九州,其崑崙統四方之九州乎。或曰:神農地過日月之表。蓋神農之九州也。〈注〉旦音與晨同。邛,《隋書》作迎州。弇,《隋書》作拾州。元,《隋書》作營州。隱,《隋書》作急。土柱州,一木作桂州。營州,一本作宮州。
世言,輿地圖始於漢光武披輿地圖,而不知《前漢·淮南王傳》巳有按輿地圖之語。地以輿名取,易坤為輿之義,猶天如張蓋也。蓋天輿地正可作對。
《地理指掌圖》,蜀人稅安禮撰。元符中,欲上之朝,未及而卒。書肆所刻,皆不著名氏。蜀本有涪右任慥序,言之極詳。宇內辨臨江吳澥著。今本亦失其姓名,故表出之。
《儼山纂錄》:本朝輿地,前古無比猗歟,盛哉。然有可疑者二事。堯舜時以冀州為皇畿,四方皆二千五百里。今冀州之北,能幾何耶。三吳在古不入職方,其民皆斷髮文身,與蛟龍雜處。若空其地,然為最下也。今財賦日繁,而古之遺跡不異。其水不為害者,天幸爾。萬一浲水不知何以處之。區區閉築,難以言善。《弇州山人稿》:大明輿地,東起朝鮮,西至嘉峪,南濱海,北連沙漠。南北直隸府二十三,州四十,縣二百一十,承宣布政司十三;屬府一百一十八、羈縻一十九,州一百五十三,羈縻四十七,縣九百二十八,羈縻六。總為府一百五十九,州二百三十四,縣一千二百一十四,宣慰司一十一,宣撫司一十一,安撫司二十二,招討司一百,長官司一百六十九,蠻夷長官司五。實計里六萬九千五百五十六,戶九百三十五萬二千零一十五,口五千八百五十五萬八百零一。
永樂初,平安南。即其地建府十七,州五,屬州四十一,縣一百五十七,衛十一,守禦千戶所三。戶三百一十二萬。國家視漢失朝鮮,唐失交阯,而取贏於大理、楚雄諸郡,乃其過宋遠矣。
《圖書編》:九州之區域,在昔顓頊。及於陶唐,分而為九。其制,最大雍州。西據黑水,東距西河、豫州,西南至荊山,北距河。冀州,唐虞之都。以餘州所至,則見其境。兗州,舊為濟河之間。青州,東北據海,西南距岱。徐州,東距海,北至岱,南及淮。梁州,東據華山之陽,西距黑水。揚州,北㨿淮,東南距海。荊州,北㨿荊山,南及衡山之陽。其雍州西境流沙之西,荊州南境五嶺之南,所置郡縣,並非九州封域之內。
《蜀都雜抄》:予嘗欲取今之州縣,推而上之,以會於禹貢之命名。因以著古今離合遷改之實,為一書。宋浦江倪朴文卿,嘗作《輿地會元志》四十卷。惜當時以布衣著書,力不能傳。其自敘有曰:今學者大抵急於利祿,而務於時文。故不識者不肯目,而識者未暇觀也。其言亦可悲夫。
《問奇類林》:世以二十八宿配十二州,分野最為疏誕。中間僅以畢、昴二星,管異域諸國。殊不知十二州之內,東西南北不過綿亙一二萬里。外國動是數萬里,其地不知幾中國之大。若以理言之,中國僅可配牛女二星而巳。鄭漁仲云:天之所覆者廣,而華夏之所占者,牛女下十二國耳。牛女在東南,故釋氏以為南瞻部州。其二十八宿所管者多。十二國之分野,隨其所隸耳。
輿圖部外編
《淮南子·覽冥訓》: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於是女媧殺黑龍以濟冀州。
《集仙錄》:黃帝都於上谷之涿鹿。王母遣白虎之神,乘白鹿集帝庭,授以地圖。其後虞舜攝位,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環,又授益地圖。遂廣黃帝之九州為十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