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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百三十二卷目錄
廣平府部紀事
廣平府部雜錄
廣平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廣平府部紀事
《通鑑·周莊王十一年》:魯莊公八年,齊侯田於貝丘。定王十三年,魯宣公十五年,六月,癸卯,晉荀林父敗赤狄於曲梁。
《靈王二年》:魯襄公三年,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同盟於雞澤。晉悼公三年,晉侯弟楊干,亂行於曲梁,魏絳戮其僕。
《敬王六年》:魯昭公二十八年,公如晉,次於乾侯。《敬王二十三年》:晉定公十五年,趙鞅使邯鄲,欲殺大夫。午午,與中行寅范,吉射親攻之,趙稷涉賓以邯鄲反,晉君使籍秦圍邯鄲。
《敬王二十六年》:晉定公十八年,中行文子奔邯鄲。《敬王二十九年》:晉定公二十一年,趙鞅拔邯鄲,竟有之。
《廣平府志》:邯鄲人正旦獻鳩於趙簡子,簡子厚賞其人,而放之。客曰:正旦放鳩,示厚恩也。得賞人競捕之,不如勿賞,簡子曰:善。
《威烈王十六年》:晉烈公十年,齊田汾及邯鄲韓舉戰於平邑,師敗獲舉。
《顯王三年》:趙敬侯二十一年,魏圍邯鄲,明年拔之。《顯王六年》:趙敬侯二十四年,魏歸邯鄲,與盟於漳水上。
《顯王二十年》:趙肅侯元年,公子范襲邯鄲,不勝而死之。
《戰國策》:蘇秦從燕之趙,始合從,說趙王曰: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賢大王之行義,皆願奉教陳忠於前之日久矣。雖然,奉陽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賓客遊談之士,無敢盡忠於前者。今奉陽君捐館舍,大王乃今然後得與士民相親,臣故敢進其愚忠。為大王計,莫若安民無事,請無庸有為也。安民之本,在於擇交。擇交而得則民安,擇交不得則民終身不得安。請言外患:齊、秦為兩敵,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齊,而民不得安;倚齊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謀人之主,伐人之國,常苦出辭斷絕人之交,願大王慎無出於口也。請屏左右,白言所以異,陰陽而已矣。大王誠能聽臣,燕必致氈裘狗馬之地,齊必致海隅魚鹽之地,楚必致橘柚雲夢之地,韓、魏皆可使致封地湯沐之邑,貴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效實,五霸之所以覆軍禽將而求也;封侯貴戚,湯、武之所以放殺而爭也。今大王垂拱而兩有之,是臣之所以為大王願也。大王與秦,則秦必弱韓、魏;與齊則齊必弱楚、魏。魏弱則割河外,韓弱則效宜陽。宜陽效則上郡絕,河內割則道不通。楚弱則無援。此三策者,不可不熟計也。夫秦下軹道則南陽動,劫韓包周則趙自銷鑠,據衛取淇則齊必入朝。秦欲已得行於山東,則必舉甲而向趙。秦甲涉河踰漳,據番吾,則兵必戰於邯鄲之下矣。此臣之所以為大王患也。當今之時,山東之建國,莫如趙強。趙地方三千里,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有清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也。且秦之所畏害於天下者,莫如趙。然而秦不敢舉兵甲而伐趙者,何也。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然則韓、魏,趙之南蔽也。秦之攻韓、魏也,則不然。無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蠶食之,傳之國都而止矣。韓、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於秦,秦無韓、魏之隔,禍必中於趙矣。此臣之所以為大王患也。臣聞,堯無三夫之分,舜無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無百人之聚,以王諸侯。湯、武之卒不過三千人,車不過三百乘,而為天子。誠得其道也。是故明王外料其敵國之強弱,內度其士卒之眾寡、賢與不肖,不待兩軍相當,而勝敗存亡之機節,固已見於胸中矣,豈掩於眾人之言,而以冥冥決事哉。臣竊以天下地圖案之。諸侯之地五倍於秦,料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國并力為一,西向而攻秦,秦破必矣。今西面而事之,見臣於秦。夫破人之與破於人也,臣人之與臣於人也,豈可同日而言之哉。夫橫人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與秦成。與秦成,則高臺榭、美宮室,聽竽笙琴瑟之音,察五味之和,前有軒轅,後有長庭,美人巧笑,卒有秦患,而不與其憂。是故橫人日夜務以秦權恐喝諸侯,以求割地。願大王之熟計之也。臣聞,明主絕疑去讒,屏流言之迹,塞朋黨之門,故尊王廣地強兵之計,臣得陳忠於前矣。故竊為大王計,莫如一韓、魏、齊、楚、燕趙,六國從親,以儐畔秦。令天下之將相,相與會於洹水之上,通質刑白馬以盟之。約曰:秦攻楚,齊、魏各出銳師以佐之,韓絕食道,趙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韓、魏,則楚絕其後,齊出銳師以佐之,趙涉河漳,燕守雲中。秦攻齊,則楚絕其後,韓守成皋,魏塞午道,趙涉河漳、博關,燕出銳師以佐之。秦攻燕,則趙守常山,楚軍武關,齊涉渤海,韓、魏出銳師以佐之。秦攻趙,則韓軍宜陽,楚軍武關,魏軍河外,齊涉渤海,燕出銳師以佐之。諸侯有先背約者,五國共伐之。六國從親以儐秦,秦必不敢出兵於函谷關以害山東矣。如是則霸業成矣。趙王曰:寡人年少,蒞國之日淺,未嘗得聞社稷之長計。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諸侯,寡人敬以國從。乃封蘇秦為武安君,飾車百乘,黃金千鎰,白璧百雙,錦繡千純,以約諸侯。
張儀為秦連橫,說趙王曰:敝邑秦王使臣敢獻書於大王御史。大王收率天下以儐秦,秦兵不敢出函谷關十五年矣。大王之威,行於天下山東。敝邑恐懼懾伏,繕甲厲兵,飾車騎,習馳射,力田積粟,守四封之內,愁居懾處,不敢動搖,惟大王有意督過之也。今秦以大王之力,西舉巴蜀,并漢中,東收兩周而西遷九鼎,守白馬之津。秦雖僻遠,然而心忿悁含怒之日久矣。今寡君有敝甲鈍兵,軍於澠池,願渡河踰漳,據番吾,迎戰邯鄲之下。願以甲子之日合戰,以正殷紂之事。敬使臣先以聞於左右。凡大王之所信以為從者,恃蘇秦之計。秦熒惑諸侯,以是為非,以非為是,欲反覆齊國而不能,自令車裂於齊之市。夫天下之不可一亦明矣。今楚與秦為昆弟之國,而韓、魏稱於東藩,齊獻魚鹽之地,此斷趙之右臂也。夫斷右臂而求與人鬥,失其黨而孤居,求欲無危豈可得哉。今秦發三將軍,一軍塞午道,告齊使興師渡清河,軍於邯鄲之東;一軍軍於成皋,敺韓、魏而軍於河外;一軍軍於澠池。約曰:四國為一,以攻趙,破趙而四分其地。是故不敢匿意隱情,先以聞於左右。臣竊為大王計,莫如與秦遇於澠池,面相見而身相結也。臣請案兵無攻,願大王之定計。趙王曰:先王之時,奉陽君相,專權擅勢,蔽晦先王,獨制官事。寡人宮居,屬於師傅,不得與國謀。先王棄群臣,寡人年少,奉祠祭之日淺,私心固竊疑焉。以為一從不事秦,非國之長利也。乃且願變心易慮,剖地謝前過以事秦。方將約車趨行,而適聞使者之明詔。於是乃以車二百乘入朝澠池,割河間以事秦。
武靈王十三年,楚、魏王來,過邯鄲。
趙武靈夢處女鼓琴而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顏若苕之榮。命乎命乎,曾與我嬴。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因納其女姓孟嬴。姚甚有寵於王,是為惠后,生子何。
《武靈既傳》:國子何乃變服略地,欲從雲中、九原直南襲秦,乃詐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狀甚偉,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已脫關矣。審問之,乃主父也。秦人大驚。
主父遊沙丘異宮,遭章之亂。被公子成及李兌圍之,不得出,又不得食,探爵鷇食之,三月餘餓死。
《赧王三十四年》:趙惠文王十八年,大潦漳水溢,扁鵲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
《赧王三十八年》:趙惠文王二十二年,大疫。
《赧王四十二年》:惠文王二十七年,河水出大潦。楚會諸侯,魯、趙俱獻酒。酒吏怒趙,乃以魯薄酒易趙厚酒,奏之。楚王以趙酒薄,故圍邯鄲。
孝成王夢衣偏燦衣,乘飛龍上天,不至而墜,見金玉之積如山。明日,召筮史占之,以為不祥。後三日,韓上黨守背秦來獻地,秦怒,與趙戰於長平,坑趙卒四十萬,蓋其應云。
《赧王五十六年》:孝成王七年,秦圍邯鄲,八年,楚、魏來救邯鄲,圍解。
荊軻遊於邯鄲,魯勾踐與荊軻博爭道,魯勾踐怒而叱之,荊軻嘿然逃去,遂不復會。後勾踐聞軻刺秦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講於刺劎之術也。向者吾叱之,彼以我為非人也。
呂不韋賈於邯鄲,見秦質子子楚,曰:此奇貨可居。買姬獻之,生子政,為始皇帝,不韋封文信侯。
始皇十九年,王翦伐趙,擄王遷。秦王如邯鄲,與母家有讎者俱殺之。
二世元年,楚將武臣至邯鄲,自立為趙王。
燕將囚趙王武臣,張耳、陳餘患之。有廝養卒說燕,與趙王載歸。
邯鄲人數百家有祭祀,別設客位祀公孫杵臼與程嬰。
邯鄲郭縱以鐵冶成業,與王者埒富。
二年,趙將李良襲邯鄲,殺武臣。章邯兵至邯鄲,徙民於河內,夷其城郭。
漢王三年,韓信、張耳擊趙。趙王歇與成安君陳餘,聚兵井陘口。
《漢書·高祖本紀》:十年九月,代相國陳豨反。上曰:豨嘗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豨為列侯,以相國守代,今乃與王黃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能去豨、黃來歸者,皆舍之。上自東,至邯鄲。上喜曰:豨不南據邯鄲而阻漳水,吾知其亡能為矣。問:樂毅有後世乎。乃封其孫樂叔於樂鄉,號華成君。封趙壯士四人,各千戶。
漢呂后元年夏五月,趙王宮叢臺災。
景帝二年,邯鄲狗與彘交。
景帝五年,趙王與吳楚合謀反,酈寄、欒布引水灌城,王自殺,邯鄲降。
武帝太始四年,趙有蛇𩰚。元帝永光五年,河決清河靈鳴犢口。
成帝鴻嘉四年秋,河溢。清河郡詔賑貸。
趙王彭祖上書願督國中盜賊。常夜從走卒行徼邯鄲中。諸使過客,以彭祖險陂,莫敢留邯鄲。
新莽始建國二年,河決,泛清河。
天鳳二年,邯鄲以北大雨水。
莽改廣平國曰富昌,曲梁、曲周曰直,斥丘曰利丘,清河曰河平。
王莽初,邯鄲等處市長為五均,置交丞五人,錢府丞一人。
更始元年,光武至邯鄲,劉、林請決列人水灌城,不從。十二月,王郎據邯鄲。郎一名昌。邯鄲人素為卜相,工明星曆,常以為河北有天子氣。詐稱真成帝子子輿。更始元年十二月,劉、林等率車騎數百,晨入邯鄲城,止於正宮,立郎為天子。林為丞相。分遣將帥,徇下幽、冀。移檄州郡。于是趙國以北,遼東以西,皆從風而靡。及光武自薊得郎檄,進邯鄲勦之,屯其郭北門。郎數出戰不利,漢兵遂拔邯鄲。郎夜亡走,道死。
《後漢書》:光武晝臥邯鄲溫明殿,耿弇入造床下,勸即位。
光武北至中山,留耿純邯鄲。是時郡國多降邯鄲者,純怒人懷異心,悉燒其廬舍,光武聞而歎息之。光武擊銅馬賊,吳漢將突騎會清陽。寇恂與景丹定清河。
建武二年,叔壽擊五校賊於曲梁,戰歿。
杜茂擊五校賊,進降廣平。又同王良擊之,於清河平之。
明帝永平十七年春,甘露降于清河。
和帝永元七年,趙國曲陽地裂。
十六年四月戊午,客星犯紫宮,西行至昴。清河王子安帝即位之兆。
順帝永和四年,清河郡蝗。
六年二月,彗星見癸未昏,西北歷昴畢。應清河劉文之亂。
清河趙騰,順帝時,上言災變,譏刺朝政。坐誹謗收繫,所引黨輩八十餘人,皆當伏法。楊震張皓上疏申救,帝悟,減罪。
蘇章有故人為清河太守,行部將按其姦贓。乃設酒敘懽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日與故人飲,私恩也;明日按贓事,公法也。遂舉正其罪。
質帝時,清河人宋景以曆紀推言水災,而偽稱洞視玉版。
桓帝建和元年,清河劉文反,殺國相謝暠,欲立清河王蒜;事覺伏誅。
靈帝中元四年,烏桓峭王等攻破清河,幽州牧劉虞攻之。
中元元年,甘陵人反,執其王以應張角。
獻帝八年,袁尚將沮鵠守邯鄲,曹操擊破之。
文叔良,南陽人,建安中為甘陵丞,夜宿水側,趙人蘭襄夢求改葬。叔良明循水求棺,果於水側得棺,半許落水。叔良顧親舊,曰:若聞人傳此,吾必以為不然,遂為移殯,醊而去之。
十年,袁譚略取甘陵,曹操擊走之,臨清河而屯。趙綱,清河大姓,所在為害,陽平令斬之。
《三國志》:管輅至列人典農工弘直署,有飄風高三尺餘,在庭中幢幢旋轉。問輅,輅曰:東方當有馬吏至,恐父哭子,如何。明日吏到,直子果亡。又有雄雉,登直內鈴柱頭,輅曰:到五月必遷。至期,直果為渤海太守。廣平劉奉林婦病困,已買棺器。時正月也,輅占,曰:命在八月辛卯日日中。而婦漸差,至秋發動,一如輅所言。
輅族兄孝國,居斥丘,輅往從之,與二客會。占其必死。後二人飲酒醉,牛驚墜車,溺漳河死。
魏太子郭夫人弟為曲周縣吏,斷盜官布,法應棄市。太子數手書為請罪。都尉鮑勛不敢擅縱,具列上。太子恚望,免勛。
曲周民父病,以牛禱,縣結應棄市。都尉陳矯曰:此孝子也。表赦之。季雍,清河人。以鄃叛袁紹而降公孫瓚,竟為朱靈所擒,誅之。
邯鄲人王烈,入河東抱犢山得二石室,有素書兩卷,烈不知其字,不敢取。譜十數字形體,歸以示稽叔夜,夜盡知之。烈大喜,仍偕叔夜往,失石室所在。
魏黃初年,清河婦化鱉入于水。
晉武帝泰始年,甘露降于清河。
五年五月辛卯朔,廣平大風折木。
懷帝永嘉年,石勒渡河攻清河等處,廣平太守邵肇降。
愍帝建興年,張賓說石勒掠廣平,諸縣野穀。
石勒時,雨雹起西河,至於廣平,大如雞子,平地三尺,洿下丈餘,行人禽獸死者萬數,樹木摧折,禾稼蕩然。成帝咸和八年五月,星隕于肥鄉。
穆帝永和七年,石琨攻冉閔,將王泰於邯鄲,敗績。翟貞率其眾北走邯鄲。
帝奕太和年,清河太守賀耕叛於定陵,以應翟遼。孝武太元八年,慕容農及楷奔列人起兵,農奔列人,止於烏桓。魯利家乃詣烏桓,張驤說之,同舉大事。盡驅列人居民為士卒,斬榆為兵,裂裳為旗。使趙秋說屠各畢聰及劉大等,各率兵數千赴之,集眾至數萬。驤等因共推農為使,持節都督河北諸軍事。長樂公丕,使石越將兵討農,眾請治列人城。農曰:善用兵者結士以心,今起義兵,當以山河為城池。何列人之足治也。辛卯,越至列人西。農使趙秋綦母滕擊越,前鋒破之。向暮,農鼓譟出陣於列人牙門,劉木先帥壯士四百,騰柵而入,農率大眾隨之。大敗秦兵,斬越首送於垂。三月,慕容垂築新興城於肥鄉,以置輜重。北魏太祖天興四年,斥丘獻白鹿。
太宗永興二年十月,嘉禾生于清河。
道武帝皇始三年,廣平太守遼西公元意烈,與郡人韓奇謀反,賜死。
太武神麚三年,清河群盜殺太守。
趙準反,煽動廣平諸郡。
高祖延興八年,清河郡獻白雉。
文帝卜遷都,崔吉等請都鄴。帝曰:南有枉人,東有列人,北有柏人,君子不飲盜泉,惡其名也,遂止。
清河,崔為四姓之一,皆衣冠所推,孝文重之。
厙狄士文授貝州刺史,法令嚴肅,吏人股戰。有京兆韋焜為貝州司馬,河東趙達為清河令,並苛刻。惟長史有惠政,時人為之語云:刺史羅剎政,司馬蝮蛇瞋,長史含笑判,清河生喫人。文帝聞而嘆曰:士文之暴,過於猛獸,竟坐死。
高帝詔:七姓不得自為婚清河崔氏,與其二。
薛忱代人為廣平太守,為治暴虐。曾因公事殺一家數人,民訟之,將治罪,遇患卒。
《後魏書》:宣武時,邯鄲置煮鹽竈。世宗延昌二年,甘露降于清河。
李波,廣平人,宗族強盛,殘掠生民。前刺史薛道𢷋親往討之,波率其宗族拒戰,大破𢷋軍。遂為逋逃藪,公私咸患。百姓為之語曰: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疊雙。婦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相州刺史李安世設方略誘波及諸子姪三十餘人,斬於鄴市。
孝靜帝武定元年,車駕蒐於邯鄲之西山。
魏孝靜帝者,清河王之子。帝未即位時,有童謠云:可憐青雀子,飛入鄴城裏。後果都鄴宮,室未備,即逢襌代。
孝靜帝三年五月,清河郡木連理。
四年,廣平郡木連理。
北齊文宣帝天保年,醴泉出於清河。
七年,廣平、清河二郡螽澇損田。
齊後主武平三年,龍見于邯鄲井中,其氣五色屬天。《北齊書》:齊後主武平四年,於邯鄲築宮,窮侈極麗,後宮侍御千餘人,皆寶衣玉食。
後主高緯雅好傀儡,謂之郭公。時人戲為郭公歌曰:邯鄲郭公九十九,伎倆漸盡入滕口。大兒緣高岡,稚子東南走。不信吾言時,當看歲在酉。及將敗,果營邯鄲。
宋遊道將還鄴,會霖雨行旅,擁於河橋,遊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曰:何時節,作此聲也。固大癡。遊道曰:何時節,不作此聲也。亦大癡。
清河東有曲隄,成公一姓居之,群盜多萃於此。人為語曰:寧度吳會稽,不歷成公曲隄。宋世良守郡,盜奔他境。民又謠曰:曲隄雖險盜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跡云。
隋煬帝大業年,清河賊趙君德作亂。
唐高祖武德二年八月,竇建德陷洛州,徙都之後,與秦王戰,敗,伏誅。建德漳南人,少尚氣俠,膽力過人,為鄉黨所歸附。會募人征高麗,建德選為二百人長,同縣孫安祖殺縣令,亡,抵建德,官司捕逐,建德乃入高雞泊中,為群盜。郡縣悉收其家屬,殺之。建德亡歸高士達,為軍司馬。士達死,建德悉併其眾,至十餘萬人。數年間,盡有河朔地。乃因宗城人獻元圭,建國號曰:夏。紀元五鳳,定都洺州,築萬春宮居之。結好王世充,奉表皇泰主,諡煬帝為閔帝,立楊政道為鄖公,送蕭后及南陽公主,傳宇文化及首于義成公主,待淮安以客禮,還同安公主于唐朝。及世充廢,主自立,乃與之絕。武德三年,唐兵圍洛陽,世充遣使求救,建德引精兵十餘萬救世充,遺書秦王,請罷兵。相拒累月,凌敬請渡河取懷州、河陽,然後踰太行,趨蒲津,關中震駭,鄭圍自解。妻曹氏亦力贊之,建德不從,遂決戰。大敗於牛口渚,被創墜馬,為唐兵所獲,士眾潰散。曹氏與左僕射齊善行,將數百騎遁歸洺州。餘眾欲立建德養子為主,又欲剽掠民間,還向海隅為盜。善行不可,於是運府庫帛於萬春宮東街,以散將卒、士卒散盡。然後與裴矩、曹旦帥百官奉建德妻曹氏,及傳國八璽,併破宇文化及所得珍寶降唐。秦王破洛陽,以建德至長安,斬之。
三年四月,秦王及劉武周戰於洺州,敗之。
四年七月,劉黑闥反於貝州,太子建成討之。黑闥敗,伏誅。黑闥,漳南人。少驍勇狡獪,與竇建德善。後為群盜,轉事郝孝德、李密、王世充。世充以為騎將,李勣擄獻於建德署,為將軍,賜爵漢東公。建德之敗,諸將多盜匿庫物,及暴橫為民患,官吏以法繩之。皆驚懼不安。高雅賢等亡命至貝州,會唐徵建德,故將於是謀為夏王報仇,以告黑闥。即定計,聚眾襲據漳南,為壇祭告建德,自稱大將軍。唐淮安王神通,發五萬餘人與黑闥戰,敗於饒陽。建德故將卒爭殺唐官吏,以應李勣。屯宗城,退保洺州。黑闥擊破之,洺州土豪翻城應黑闥,黑闥築壇於城東南,告天及祭建德而後入。旬日拔相州,半歲間盡復建德舊地。又遣使北連突厥,自稱漢東王,改元天造,定都洺州。唐使秦王世民,齊王元吉討黑闥。世民至肥鄉,列營漳水上,以逼之。幽州總管李藝將所部兵數萬會,黑闥自將兵拒之。夜宿沙河,程名振治戰鼓六十,具於城西隄上。急擊之,城中地皆震動,黑闥遽還,遣其弟十善等將萬人擊藝,大敗。洺水人李元感據城降,世民使王君廓守,旋以羅士信代之。黑闥戰未決,乃與李藝分營於洺水南北,堅壁不出。別遣奇兵及程名振絕黑闥糧道,相持六十餘日,世民度黑闥糧盡,必來決戰,乃使人堰洺水上流,以待之。黑闥帥步騎二萬,渡洺水,壓唐壘而陣。世民自將精騎擊其精兵,破之。黑闥帥眾殊死戰,力不能支,遂遁。餘眾猶格戰,守吏決堰,洺水大至,黑闥眾大潰,斬首萬餘級,溺死數千人。黑闥與范願等二百騎奔突厥,會上召世民還,乃以兵屬元吉。無何,黑闥引突厥寇山東,陷瀛貝等州,又殺淮陽王道元,山東震駭。洺州總管王瑗棄城西走,州縣皆叛附於黑闥。旬日間,盡復故地。進據洺州,元吉畏黑闥兵強,不敢進。王珪說太子建成,請討黑闥。軍至昌樂,黑闥引兵拒之,再陣,皆不戰而罷。黑闥食盡,眾多亡。或縛其渠帥以降,黑闥恐城中兵出,與大軍表裏擊之,遂夜遁。至館陶渡橋,眾遂大潰,與數百騎亡。太子遣騎將劉弘基追之,黑闥奔至饒陽,從者纔百餘人,餒甚。所署饒州刺史諸葛德威誘執之,送詣太子,併十善斬於洺州。臨刑,嘆曰:我幸在家鉏菜,為高雅賢輩所誤至此。
唐太宗貞觀三年,貝州水。
二十三年,恩州火燒倉廩、甲仗、民居二百餘家。《唐書·韋景駿傳》:景駿,司農少卿弘機孫。中明經。神龍中,歷肥鄉令。縣北瀕漳,連年泛溢,人苦之。舊防迫漕渠,雖峭岸,隨即壞決。景駿相地勢,益南千步,因高築障,水至隄趾輒去,其北燥為腴田。又維艚以梁其上,而廢長橋,功少費約,後遂為法。
元宗開元二十五年,貝州蝗。時有白鳥群飛食之,一夕而盡,禾稼不傷。
天寶七年,詔趙郡祭趙括母及藺相如。
元宗天寶十五載,安祿山陷廣平、清河郡,顏杲卿率兵拒之。冬十月,史思明復陷清河。
肅宗寶應元年,僕固瑒擊史朝義於貝州。
代宗大曆十年,田承嗣陷洺州。
德宗建中元年四月,朱滔圍洺州,貝州李抱真、王武俊大破之。是年,洺州大水。七月,田悅反,圍臨洺,張伾固守馬燧、李抱真營明狗山,敗之於雙岡,圍乃解。貞元三年,田昂以洺州降。
十一年,昭義留後王虔休及洺州刺史元誼戰於長橋,又戰於雞澤,敗之。
憲宗元和年,李吉甫請任薛平節度,義成軍以重兵控洺州。
憲宗時,田興舉六州版籍請吏於朝,遂圖貝州等地,籍其人以獻。
憲宗元和十二年,洺州大水,平地三尺。武宗會昌三年,何弘敬柵肥鄉,侵平恩;王元達次臨洺;王釗守洺州。
武宗會昌四年,昭義軍王釗以洺州降,給復洺州一年。
香山九老會郡,人與者二,廣平劉貞年八十七,清河張渾年七十七。
邯鄲劉言史從王武俊獵於野,雙鴨起於蒲稗間。武俊發矢斃之,言史於馬上草射鴨歌,議者比之禰衡鸚鵡賦。
張谷納邯鄲人李嚴女為侍人,號新聲。當劉從諫僣圖窺脅,新聲諫谷曰:始天子以從諫為節度,非有戰野攻城之功,直以其父挈齊十二州還天子,去就間未能奪其嗣耳。自有澤潞,未聞以一縷一蹄為天子壽,左右皆無賴。章武朝,數鎮顛覆,皆雄才傑器,尚不能固天子恩,況從諫擢自兒女手中,苟不以法得,亦宜以不法終。君當脫族西去,大丈夫勿顧一飯恩,以骨肉腥健兒食。言訖悲涕。谷內不決者三月,畏言泄,縊之。
程休,字士美,廣平人。房垂字翼明,清河人。皆師事元德秀為門弟子。見《篤行傳》。
僖宗中和年,王鎔取洺州。
孟方立自以邢、洺、磁三州為昭義軍。
光啟二年,秦宗權陷洺州。
李克用拔臨洺邯鄲。
文德元年,晉與孟方立爭洺州。
昭宗大順元年,河東將安知建以洺州叛,附朱全忠。十月,李克用陷洺州。
景福三年,李克用敗走洺州。
光化元年,葛從周陷洺州,刺史邢善益死之。
昭宗光化二年,劉仁恭屠貝州去,夜有鵂鶹千數飛入帳中,逐去復來。
三年七月,洺州大風,拔木發屋。李克用陷洺州,執刺史朱紹宗。
哀帝天祐年,李嗣本下洺州,李存勖敗劉鄩於貝州,孟遷拔洺州。
梁均王貞明元年,晉遣李存審圍貝州。
李存勖取洺州,以袁建豐為刺史。
二年晉圍貝州,踰年乃降,坑其眾三千人。
龍德二年,戴思遠取成安。
唐莊宗〈缺〉年,皇甫暉留屯貝州。
晉出帝開運元年,契丹寇貝州,不利。明年掠洺州,《廣平府志》:遼主德光至臨洺,見井邑荒殘,笑謂燕王曰:使中國至此,皆汝之罪。顧張礪曰:爾亦與有力。宋太祖建隆年,洺州水害秋稼。
三年七月,洺州蝝漳河決,水注洺州城,大雨,水深二丈。
乾德二年,清河溢,害民田。
宋郭進為洺州防禦使,太祖命有司為治第於洺州。凡廳堂悉用㼧瓦。有司言:惟親王公主始得用此。上曰:郭進控扼西山逾十年,使我無北顧憂。我視進豈減兒女耶。其寵遇如此。
四年,清河溢,漂溺民田舍。
太宗太平興國年,貝州貢紅鵲。
四年,洺州獻嘉禾。
端拱二年,邯鄲民鄭安妻一產三男。
至道元年,白鵪鶉見於貝州。
真宗咸平二年,洺州嘉禾合穗。契丹入寇,掠洺州。景德元年,契丹敗宋師於洺州。
景德四年,貝州嘉禾合穗。
大中祥符七年,邯鄲禾隔壟合穗者二,本貝州嘉禾合穗。
天禧年,洺州蝗。
仁宗天聖五年,洺州蝗時,貝州特言民析居者,罰加稅,謂之罰稅。
慶曆七年,貝州賊王則據城反,明鎬、文彥博討平之。改貝州為恩州。則,涿州人,初以歲饑,流至貝州,自賣為人牧羊,後隸宣毅軍,為小校。貝俗尚妖,幻習諸圖讖書言:釋迦佛衰謝,彌勒佛當持世。則與母訣時,背刺福字,妖人因妄傳爭信事之。州吏張鸞卜吉,主謀黨與,連德齊諸州,遂作亂,囚知州張得一,殺通判董元亨,司理王獎等,僣稱東平王,國曰:安陽,年號德勝。旗幟皆以佛為稱,城以一樓為一州,書名置官。事聞,詔明鎬為體量安撫使,討之,不能克。命文彥博為河北宣撫使,鎬為副,穿地道,夜使壯士入城。賊縱火牛,官軍槍中牛鼻,牛反攻賊,潰遁。總管王信追則擒之餘眾,保村舍者皆焚死,檻則送京師,磔於市。據城凡六十六日而敗。
英宗治平元年,洺州旱。
神宗熙寧元年,恩州河決。
十年,洺州漳河決,注城,大雨,水二丈。
元豐四年,洺水溢,壞城郭軍營。七年,洺州大水,壞田舍,蠲其租。
哲宗紹聖元年,漳河溢,浸洺州。
元符二年,恩州地震。
徽宗宣和三年,恩州河決,清河埽。
宣和二年,河決,清河埽。
欽宗靖康元年,河北諸郡皆陷於金,惟洺州久之乃下。
二年,命張煥、馬忠自恩州趨河間,襲金軍。
趙士晤招義兵,以解洺圍。入城,部分死守,權知洺州。金人陷洺州,宗澤請乘暑月遣馬擴,自大名取洺州。高宗時,嚴實以恩州來降。
金皇統元年,烏古論三合為洺州防禦使。上曰:卿昔事睿宗,積勞苦。逮事朕,輔佐太子,宣力多矣。今典名郡,所以勞卿也。
海陵王天德年,廣平大疫。
金章宗明昌四年,洺州野蠶成繭。
金泰和中,定女直姓氏孛朮,魯翀屬望廣平。
帝允濟至寧年,西京留守胡沙虎取洺州。
寧宗嘉定十年,金命威州刺史武仙討石海,斬之。遷洺州防禦使,降元。復奔,戰敗為戍兵所殺。仙,威州人。貞祐初率鄉兵保威州西山,附者日眾。詔仙權威州刺史。興定初,破石海於真定,授威州刺史,兼真定治中,權知府事。歷遷洺州防禦使,封恆山公,轄中山等九府,財富兵強。四年,降元,副史天倪治真定。仙兄貴為安國軍節度使,史天祥擊之,貴亦歸元。仙與天倪,積不相能,嘗欲南走。宣宗聞,召之。仙殺天倪,復以真定來降。元遣將擊之,仙奔汴京。復封恆山公,置府衛州。後與元兵戰,敗。遂走南陽,屯留山。汴京被圍,哀宗詔仙合兵入救,仙不欲行,乃上疏陳利害,請緩。金叛,將黃摑三合詐以書約仙取裕州。仙信之。元遣兵擊,敗仙於柳河,仙跳走聖朵寨。是時,哀宗走歸德,遣使間道召仙。仙終不肯入援,以聖朵軍食不足,徙軍鄧州,遣使借糧於宋史嵩之,不得,乃還順陽。嵩之使孟珙襲仙軍,仙迎擊,敗之。仙懼宋兵復來,徙淅川之石穴。時哀,宗在蔡州,遣近侍責仙赴難。仙陽諾,率眾取淅川,霖雨食絕,計無所出。乃由荊子口東還,自內鄉將入聖朵寨,聞總領楊全已降宋,進退失據,將士皆散去。仙乃從十八人北渡河,又趨澤州,為戍兵所殺。十三年,嚴實以洺州降於元木華黎。
是年,金簽洺州鄉民為兵,元驅其家屬攻之,不戰而降。元由威州趨黃河。
理宗寶慶元年,李全襲彭義斌於恩州,不克。
元太祖八年,皇子朮赤察合台窩闊台取洺州。十五年,木華黎趨洺州,忽闌闇里必徇地至洺州城,甚堅,孛迭兒先登拔之。
元世祖中統四年,洺州旱。
至元元年,洺州大水。
三年,洺州蝗。
五年,恩州大水。
六年,賑恩州饑,九月,恩州進嘉禾。
八年,洺州蝗。
九年九月,洺州霪雨,河水溢,圮田廬害稼。
十三年,清河水旱,缺食賑之。
十四年,永年水,免田租。
十七年,永年水,給鈔貸之。
二十二年,廣平、恩州旱,蠶災。
二十三年,廣平路蠶災。
二十六年,廣平蝗。
二十八年,清河霖雨,害稼。
成宗大德元年,賑廣平路饑。
五年,廣平蟲食桑,七月蝗。
六年六月,廣平路大水。
七年,恩州霖雨,為災。
武宗至大元年,廣平蟲食桑。
二年,廣平蝗。
三年,威州、洺水、肥鄉、雞澤等縣旱蝗。
四年,廣平路霖雨傷稼。
仁宗延祐五年,廣平大旱。
仁宗次邯鄲,諭縣官曰:吾慮不法胥吏科斂重,為民困。乃命王傅巡行察之。至漳河,值大風雪,田叟有以盂粥進者,近侍卻不受。帝曰:昔光武嘗為敵兵所迫,食豆粥。大丈夫不備嘗艱阻,往往不知稼穡艱難,以致驕惰。命取食之。
英宗至治二年,恩州水,民饑疫,賑之,禁釀酒。
泰定帝元年,清河、洺水溢廣平郡,蝗、雨傷稼。
三年,廣平路蝗,恩州水,賑之。
四年,恩州蝗。
致和元年,廣平旱,屬縣大雨雹。
文宗天曆元年,括馬廣平路。
二年,廣平、恩州旱,免其租。
三年,廣平蝗。四年,太尉不花率眾剽掠廣平,至是,盜至其家,殺之。人以為報云。
邯鄲張西巖,素以文名,常詠鏡中燈云:一池鉛汞融真火,半夜金星犯太陰。膾炙人口,人目為張鏡燈。至順元年,賑廣平路饑,五月,廣平路蝗,七月,肥鄉雨雹,傷稼。
二年,恩州蟲食桑。
三年,廣平路蟲食桑葉盡。
順帝至元三年秋,漳水溢至廣平城下。
至正二年,賑廣平,威州饑。
至正中,欒城韓山童祖父以白蓮會,燒香惑眾,謫戍永年。
七年,廣平盜起。
十七年四月,田豐陷廣平路,大掠,元帥方脫脫復之。六月暑,雨,漳河溢廣平,郡縣皆水。
十八年,順德守劉起祖盡驅其民走廣平,廣平蝗,人相食。
二十年十二月,廣平路陷。
二十一年,察罕帖木兒討山東兵,過邯鄲。
二十八年閏七月,明徐達、傅友德取廣平路。
明太祖洪武年,山東省平章韓政兼守廣平,破廣平諸寨。
十年十二月,平羌將軍丁玉兵至威州董貽里,降,置千戶所守之。
十八年,雞澤、成安大水。
建文帝三年,燕王師次威縣,與真定兵戰伏發,盡殪之。閏二月,燕王至廣平,郡縣官民各持牛酒來迎。英宗正統年,妖人唐賽兒餘黨彭舉聚眾千餘人,於肥鄉將作亂,徐敬、郭謙計擒之。賽兒捕久不獲,其黨張普祥,餘孽彭舉等千餘人,自新德至肥鄉,伏旁舍將亂,人患之,弗敢言謙敬。人白其狀於府守,懼,弗出。同知獨奇其才,即委捕之。謙、敬共定計,暮夜先以衣物散民家垣外,佯言被盜,蹤跡至賊所,賊不覺,遂盡獲之。因同赴闕,英宗嘉其功,詔授謙本縣主簿,敬入太學,賜襲衣鏹金有差。
明清河任芳之清平任,縣人鳴鐘鼓迎之。鐘忽破,破處有赤字,云:若是此鐘破,須待任芳坐。後有政聲。威令高自卑丁祭前,宿廟,夢仲夫子持戟入。至祭日,忽聞一主覆於龕,高曰:此必仲夫子主也,視之,果然。一時咸驚異之。
《廣平令紀》:傑,磁州人,嘗會試,道經邑西,渡漳水,舟子武姓者,與其僕競渡,辱之,泥污其衣。詬曰:若即售,未必蒞茲土也。紀笑而去,後果以進士令廣平,武叩頭請死。紀曰:忘之矣。置不問,人服其雅量云。
英宗天順八年,成安大風雹,拔木發屋。
憲宗成化十四年,御河決,泛清河。
十六年,威縣大水。
二十年,成安旱。
孝宗弘治二年夏,成安大水。
六年,威縣、清河大蝗。
七年,大旱。
十四年,水為災。
十五年九月,地震有聲。
十八年,廣平縣大水,漳河注肥鄉城。
武宗正德二年冬夜,大雪,壅戶塞衢。
六年,流賊劉六等掠廣平,攻邯鄲城,幾陷。河水溢浸府城,壞田稼。
七年,漳水注肥鄉城。
世宗嘉靖二年,風霾晝晦,樹鳥伏地,烈炬無光。五年十月二十七日,大星如斗流,有聲。天鼓鳴,成安大饑。
六年夏,大旱。
七年夏,成安大旱,秋大蝗。
八年春正月朔,風霾晝晦。六月,大水。秋,大蝗。邯鄲人相食。
九年七月,河水潰城外二堤,傷禾稼,御河決泛清河。十年秋,曲周進祥瓜。
十五年春,大饑。夏,大雨,水壞田廬。冬十月,星隕如雨,成安地震。
十七年,御河決,汎清河。
二十年,大蝗,傷禾稼。
二十一年春,大饑。
二十三年,御河決,汎清河。
二十五年,雞澤縣學宮,生連理槐。
二十六年,芝生於府學明倫堂,夏,威縣地震,漳水注肥鄉城。
二十七年,成安獲三足雀。
二十九年,威縣清河大旱。
三十二年秋,威縣大水。
三十三年,廣平縣大饑,邯鄲人相食。
三十四年夏,成安曲周地一日三震,聲如雷。成安學宮鐘自鳴。
三十九年,雞澤、清河旱,蝗,民大饑。
四十一年正月,成安地震,御河決,汎清河。四月,大風霾,凡三日,兵刃有光。
四十二年,邯鄲、雞澤大水,成安地震,水潰城東門。四十三年七月,曲周大水,潰城東西門。
嘉靖中,御史李新芳按部至廣平門,卒發砲,驚怖走。上言知府李騰霄據城為亂,檄兵擒勦,騰霄亦奏辯,巡撫周金臨鞫事,得白。
鎮江人葛愷冤繫十年,夢其遠祖洪,告以逄申得脫之語,及永年申价守其郡,辨釋之。侍郎嚴時泰為立傳。
肥鄉賀思禮於舍旁掘坎築基,得一金磚,徑數寸,瘞之,祕不言。臨終乃以語子孫,其後族屬蕃衍,人稱金磚坑賀家。
穆宗隆慶元年,大蝗。肥鄉漳水溢,潰堤浸城,廣平縣異鳥見,色黧,大如羊,高三尺。
二年秋,曲周、邯鄲大水。
三年,御河決汎清河,壞田廬。
四年,成安地震。
五年夏,雞澤大水,堤潰。清河雨冰深二尺。
六年,肥鄉學宮冰紋成花樹。
神宗萬曆二年,肥鄉民婦一產六子,一產三子。四年,成安大水。
七年,廣平縣漳水溢。
九年,成安譙樓鐘自鳴,清河旱。
十年,成安疫死者甚眾。一人有病,傳染及於親鄰,遂至弔問俱絕。
十三年,肥鄉大旱,雨紅沙。
十四年春,地裂於雞澤吳官營,闊二丈,長四十步許。十六年,雞澤、成安疫,廣平縣三歲連旱,民大饑。二十年,雞澤雨水潰堤,成安漳水復故道,御河決,汎清河。
二十四年春,大寒。三月,大熱。牛多疫死,傷麥草,木焦枯。
二十六年,大風晝晦,星隕有聲,如雷。
二十七年,威縣大蝗。
二十八年,成安漳水潰堤。
三十年,成安譙樓鐘自鳴者二,漳水潰堤。
三十一年,成安麥穗兩岐,秋,漳水潰堤。
三十五年,永年、雞澤大雨水,秋,成安大蝗。
三十七年,大水。滏河堤潰,肥鄉芝產於文殊寺。四十一年,成安漳河水浸城,冬十一月,鴉子生。四十二年,地震。甘露降於永年。清河風雷拔木。四十三年,地裂於永年劉營村,闊五丈,深無底。四十四年,地震雞澤,冬無冰。
四十五年冬,雞澤桃李花。
四十六年夏,四月,曲周雨雹,大如杵。
四十七年七月,曲周地震,九月天鼓鳴。
四十八年,丐者抱兩頭兒。
熹宗天啟元年三月,肥鄉風霾晝晦。雨黃沙。芝產於永年。
二年,肥鄉、雞澤、成安、清河地震。秋,漳水注肥鄉城。三年,肥鄉漳水潰堤。
四年,芝產於永年,永注肥鄉城。
六年,永年、曲周、邯鄲、雞澤大水,地震,蝗傷稼。成安春旱,秋大水。
七年,曲周地震。
莊烈帝崇禎元年,大風晝晦,雨土。明年,叛兵掠府。三年,威縣學宮鐵鼎自鳴。
四年,成安城外火光環走,大如斗,黑風晝晦。
五年,芝產於肥鄉,流寇掠府,兵備盧象昇擊走之。六年除夕,大雷電風雪。
七年,成安大風雷雨雹,吹一童子空中四五里許。八年,成安野蠶成繭。
九年,夏酷熱,人多暍死。曲周雨水潰堤,沒城。冬十月,雞澤榆生錢,桃李花,烏生子。
十年,成安大寒,井凍。
十一年,曲周水中有異獸,狀如猴。
十二年,元夜,雷。地裂於永年北汪村。
十三年,大饑疫,人相食,賑之。成安土賊起。
永年胡鯉廳事梁上產芝七,連三歲。知府程世昌為題扁額,未幾,鯉病歿。逾年,流寇至,堂廢然。其子孫多登科甲者。
崇禎庚辰,虎突入臨洺鎮,適真定勦。賊兵至,共射殺之。
十四年,土賊焚掠成安東關。
十四年,邯鄲、雞澤、成安、威縣、清河饑疫,人相食,漳水注成安城,毀學宮。
十五年,潰兵掠府西,守備陳鎮彝,千總解靖方戰死。於龔城。十五年,石生毛,肥鄉旱饑。
十六年二月,府及肥鄉、曲周,黑氣繞城,兵刃有光,總兵白廣恩屯掠邯鄲。邯鄲大風沙,室內土積數寸。十七年元夜,雷。曲周風霾,樹有火光,雞生四足,豖鼻生角。潰兵掠府西,董遊擊敗之於石碑口。二月,郡人廢弁張汝行迎賊黨劉芳亮至,拷掠甚慘。
永年劉鏡為流寇挾,而西安置麟遊弟鎰諸生,素負氣,有俠性,毀形持梃尾其後。艱苦備嘗,卒與俱歸,時人歌詠其事,有義棒集。
廣平府部雜錄
《史記·貨殖傳》:邯鄲亦漳、河之間一都會也。北通燕、涿,南有鄭、衛。俗與趙相類,然近梁、魯,微重而矜節。《水經注·郡國志》曰:邯鄲有叢臺,故劉劭趙都賦曰:結雲閣於南宇,立叢臺於少陽者也。今遺基,舊墉尚在。其水又東,歷邯鄲阜。張晏所謂:邯山在東城下者也。曰:單,盡也。城郭從邑故加邑,邯鄲之名蓋指此,以立稱矣,故趙郡治也。長沙耆舊傳稱,桓楷為趙郡太守,嘗有遺囊粟於路者,行人掛囊粟於樹,莫敢取之者,即於是處也。
《述異記》:邯鄲有故宮,基存焉。中有趙王之果園,梅李至冬而花,春得而食。
《太平清話》:邯鄲縣每年三月二十四日空巷,上簡子墓塚,形如研子。程嬰、公孫杵臼塚在焉。
《廣平府志》:殷紂有鉅橋倉,武王發其粟。《服虔注》云:在曲周縣。按:縣距朝歌遼遠,恐鉅橋之說未確。《文獻通考》《名勝志》俱載此說。
《唐世系表》:廣平有劉氏、宋氏皆肥鄉人,劉即邵之後。攷其子孫本傳,俱非肥鄉宋氏,璟亦遷南和,爵仍廣平。
洞兒頭在府西四十里,其地徑回,五里不生草木。相傳竇王行兵地道。嘉靖中,胡大司空瓚築室鑿池,得巨銅盆覆一券,門可並行數馬,列炬而入,火輒為濕氣撲滅,泥淖沒脛,懼不敢進。泥中拾得銅軍器半枚,仍以盆覆填之。天啟中,趙監生築舍,掘一門,與此相同。又城中井,近水有鐵窗者凡十餘。或云洞中洩氣處。
雞澤北街關廟有棘一株,高二丈,圍八尺,不知培自何時,半枯半生,人呼為靈棘云。
廣平府部外編
《廣平府志》:永年姚御史三讓按陝西時,值歲荒,淳化山有老翁,取石授采蔬婦,曰:是可煮食。忽不見,婦從之。傳者四訖,人競投山取石以療饑,三讓乃獻石於朝,以為神異。
盜發永年杜太守秉彝塚,肌膚如生,蒼髯髮黑,距歿時七十九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