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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3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卷目錄

 梧州府部藝文二

  府江          明郭應聘

  府江善後議         前人

  岑溪            前人

  平懷集峒蠻碑記      管大勳

  游花石巖賦         黃宣

 梧州府部藝文三〈詩詞〉

  過蠻洞         唐宋之問

  經梧州           前人

  發藤州           前人

  鬼門關          沈佺期

  鬼門關          李德裕

  送蘇四郎知蒼梧       杜甫

  送戴端公赴容州       陳羽

  蠻子歌          劉禹錫

  送嚴大夫再領容州      曹唐

  送邵道士彥甫歸都嶠洞天  宋蘇軾

  江月樓           前人

  流杯橋           秦觀

  注玉泉           前人

  光善亭           前人

  江月樓           前人

  寒山            余靖

  題濯纓口          前人

  前題次韻         吳元美

  都嶠山           前人

  蒼梧即事         陳執中

  冰井            任詔

  勾漏洞           李綱

  題容州學育材堂       前人

  九日宴浮金亭       趙宗德

  綠珠渡           徐噩

  離鐔津         元劉志行

  鴨灘            麥徵

  石壁秋風          前人

  赤峽晴嵐          前人

  谷山列障〈二首〉      前人

  蒼梧即事〈三首〉     明解縉

  過鬱林書宋丞相信國公上巳詩後

                前人

  藤縣即事          前人

  浚綠珠井〈并序〉      劉曉

  綠珠井           龐穎

  蒼梧即事          林弼

  前題            吳光

  藤州            黃鎬

  浮金橋           富禮

  藤江諸勝〈七首〉      前人

  登嶼聳鬟〈二首〉      前人

  蒼梧即事〈十二首〉     徐棻

  朗吟亭           藍智

  蒼梧即事          謝孚

  遊沖天巖          前人

  都嶠山           袁衷

  濯纓晚眺          孔鏞

  勾漏丹砂          前人

  採桑化石          前人

  書臺朗誦          前人

  南山秋色          前人

  朗吟亭          管大勳

  採桑化石          彭清

  濯纓石          區龍禎

  登嶼聳鬟          李純

  鐵城山           梁益

  嘉魚池           韓雍

  瑞龍橋          楊英叔

  遊花石巖         馮奕垣

  塔山曉霽          前人

  會仙臺          李廣圃

  檳榔歌〈已上詩〉     唐顯悅

  好事近〈過藤州已上詞〉  宋秦觀

 梧州府部紀事

 梧州府部雜錄

 梧州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四百三十六卷

梧州府部藝文二

《府江》明·郭應聘

府江上接灕水,下達蒼梧。為廣右咽喉,江道綿亙五百餘里,兩岸諸猺獞,依憑險阻,時時出沒。東岸連富川、賀縣。而北抵恭城,西岸連修仁、荔浦。而南抵永安。東則有上、中、下、古折及桂沖、石峒、黃泥、嶺葛。家峒諸巢。西則有大小黃牛,大小桐江,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237-18px-GJfont.pdf.jpg' />碌象磯、馬尾沖,蓮花汀等巢。而朦朧仙迴,高天水滻。二峒與五指白冒之巢,皆為羽翼。江介諸嶺深箐,蒙翳白晝。嘯聚猱升蛇伏。一遇餘皇鉤而掠之。急灘之間,幾為髑髏窟。其最強者,連藤峽,倚溪峒,縱橫群邑。明成化初,都御史韓雍征藤峽,先破修仁、荔浦以翦羽翼。其斬獲七千,有奇雍。既旋師,賊復蜂聚。都御史朱英下令撫之。立山猺老李公著,遣子投款,乞復縣治為編氓。時參議謝綬在行間,議城立山,遂以其地為永安州。而陽朔,鄰邑諸峒。亦以次就撫矣。弘正間,賊首韋萬等圍永安州,流劫府江。指揮張敞為其害。都御史閔珪陳金後先興師討平。其黨嘉靖以來,賊復煽亂,賀縣黃峒巢倪仲亮、鄧良朝等聚眾剽掠,僭稱名號。都御史張岳集兵破之。黨與悉平。隆慶初,荔浦永安之間,反者四起,都御史譚綸檄總兵俞大猷,畫進勦計諸所籌畫甚。悉會綸被召,而猷亦奉檄東征。事遂寢。逾年,三峒賊攻荔浦縣城,破古架村。兵民被戮者無算。西岸仙迴諸賊圍永安州,復要執知州,掠其印要,厚贖始得出。當是時,道途梗塞,城門晝閉,永安、修荔幾至陸沉。隆慶初,古田師興,議者謂府江患與古田等,宜乘兵威并及之。都御史殷正茂是其議。迨師旋,則春深水漲,兵不可舉,而彪灘龍頭磯諸賊益肆。傷人掠貨,不可枚舉。事聞,兵備副使陳其樂坐貶官。是秋,正茂遷總督以方伯郭應聘代巡撫。正茂與應聘決計討之。乃徵漢土官兵六萬,以六年十月水陸分道而進三峒。兵克古西巖口、木魚青靛諸巢。西岸水兵克太平、古冒、馬尾、彪灘、仙迴諸巢。東岸兵克黃峒、古榻、水滻、河沖、諸巢。賊大敗。追及南源雞籠山,復破之。凡擒斬首從賊五千一百有奇。俘獲四千餘名口。萬曆元年,乃議城昭平設縣治,復添設參將,開通水陸諸道。其各土司官上中峒屬之名色。把總齊凱領田一萬三千八百八十畝有奇。下峒屬之土舍覃文舉領田八千六百六十畝有奇。東岸屬之土族岑仁領田一萬五千二百畝有奇。西岸龍頭磯諸兵領田五千一百九十畝有奇。仙迴諸兵領田八千二百六十畝有奇。永安高天古帶諸兵領田二千二百畝有奇。各畫地分界,設保戍守。是年冬,陽朔、碎江賊廖金濫等起南源殘孽,復陰助之襲古西、巖口。據峰門、山灣。應聘發兵援之,千戶張世勳衝鋒手刃三賊,被創死各兵斬級二千餘顆。奪復峰門。應聘復檄參將,王瑞統兵合擊之。遂破灣巢、南源。賊首周公樓等願自縛詣降。移莫棟兵於山灣,分屯諸田,據永安,扼塞守之。復遣總目覃滿等破榕峒諸巢。即以滿領其田,上中峒獞目楊九昌等相率投招,願輸糧編戶,府江悉平。

《府江善後議》前人

一曰改設土司。夫欲弭盜源,先據要害。今荔浦之峰門,南源修仁之麗璧,市永安之古眉,各巡檢司皆久沒於賊,宜悉革罷,易為土司。一移東岸,營於水滻,募兵二千人,分屯平嶺仙家沖諸田。一移西岸,營於仙迴高天龍頭磯,募兵二千人,分屯六內、六章、馬尾、黃牛諸田。一移上峒營,於古西募兵六百人,分屯峰門、大喃諸田。一移下峒,兼轄西岸,營於東線,募兵千人分屯大宅、東瓦諸田。仍復廣運、足灘二堡,以重巡緝土司。於兵領中擇有才勇者充其職事。俾世守焉。其不效者,更置之二曰,更設參將,夫控要害,置土司分兵屯守。不有將領以統之。何以整齊約束,重示彈壓也。昭平舊有坐鎮都指揮一人,第事權稍輕,遷代靡一。宜改設參將,兼制桂平。凡兩岸三峒諸土司盡以屬之。練兵簡眾,戢彝防奸,其有獷猂不逞者,得相機鵰勦,不為遙制。三曰開通水陸,向者諸猺占據道路,榛莽今蕩平之後,宜開山通道荒,拓險阻。西岸自昭平。明源峒以達仙迴,自仙迴達古蘇永安,自藤灣達馬尾,象磯達田沖,龍頭磯抵府治,東岸自昭平里步以達水滻,達平西羅山及十三屯。自羅山舊途,達府治而入於沿江。開縴道以便舟,挽募商伐木,恣其採取,俾鼠潛蟻附者,無所容而風氣亦因以漸闢。四曰酌處兵費。三峒兩岸設官營堡屯,卒幾七千人。鹽米之需,人月給三錢屯。種建築諸費不與焉。初,年均二萬有奇。梧鎮司府之藏,調節而均給之。次年,墾田所出,足以自養止勿給。五曰預定縣治。府江距蒼梧五百里許,中間山谷窈杳,林箐蔽虧,片影孤帆,行同異域。稽之故牒,唐宋時設龍平、思勒、馬江、沙亭數縣。後胥為蠻,占沒今昭平即龍平地也。江之西滸廣衍寬平風氣,攸聚宜即其地創一縣治。以平樂之昭平、馬江二里、冨川之二、五都賀縣之招賢。鄉上下半里,割而益之,總其賦得三千六百有奇。而仙迴諸田稅盡以屬之。六曰處分田糧。兩岸三峒諸區覈賊遺田計四十萬畝有奇。舊屬平樂、荔浦、永安者,令民復業,輸徭賦如故。各土司屯種者,人給四十畝。兵領加給,有差授田之初,養以月糧,資以牛種,三年之後,計畝科糧三升,蠲其徭差著為例。

《岑溪》前人

梧州,西粵之會也。其地崇岡,盤谷延袤相屬。往往為猺獞所盤踞,而岑溪尤甚。岑溪之西北有上下七山,介於蒼藤間。有平田、黎峒、白板孔、密等三十七巢。東南為六十三山,有孔亮、陀田、桑園、古欖、魚修、白碟等百餘巢。與粵東羅旁相聯絡,賊據峻嶺,高可摩天。山徑周遭僅容廁足。叢林修樹,環數百里,無日色。賊上下山阪若走丸。我兵乘之,竟不能尾其後。賊生長山谷,如虎踞穴。客兵至,不耐其水土,瘴輒侵之。賊據山上,伏樹中,望我兵如燭照。數計我兵惟一小徑可行。賊旁伏藥弩,中人,立斃。我兵望之,輒退走而卻蓋虺之。弗摧而任其跳梁叫號也。久矣至弘治間,四征不克。嘉靖初,七山賊唐宗欽等煽亂。都御史陶諧集官兵討之。師出無功,賊滋益橫。三十二年,都御史應檟密部,置諸卒假以征西為名,乃潛入七山。賊棄巢奔。我師困之。賊多殣死者。遂全師返。七山諸猺自是少戢。而六十三山桀驁猶故。賊謂官有萬兵,我有萬山,兵來我去,兵去我還。蓋二百年來,未有擣其虛者。時粵東羅旁,賊方熾,橫江截人,而岑溪潘積。善容縣劉德厚等俱為羽翼,益鴟張無忌。萬曆初,都御史凌雲翼舉兵征羅旁。盡平其地。聲言移兵岑溪。潘積善愳自縛,詣軍門乞降。而德厚亦投容縣,願約束諸獞民為編戶,乃議設參將府於大峒,統兵千餘名。參將以秋冬二季駐節練兵,覈北科鎮田三千六百餘畝。招獞人頭目韋月,統耕兵三百名,耕守其地。設連城北科,七山六雲諸鎮分兵列營,統以指揮千百戶。自是賊人帖服。時募兵皆粵東勁卒,頗驕恣。領兵偏裨,與縣官爭道。參將王德懋不能約束,遂入縣治,掠帑金以去。復越左江,大肆屠戮。軍門撫之,戮其首惡者九人。由是議罷客兵,用土著。曩時健卒,屏除幾盡岑人,故脆弱不習擊刺。諸應募者多田家子。所守營壘,距其家數百武而近官,按籍稽之人,人在伍馬首稍遠。即宿私家。壘則星列,兵則鳥散。有一二在行間者,不過衣短衣,持鈍刃,與兵等耳。獞目韋月所招耕兵,初猶精悍,後即潰散。刞耰蓑笠不能滿三百人。而老弱半之。時參將往來大峒,賊尚少戢。二十一年,有參將吳顯忠者,足跡不入岑溪,而時朘削諸鎮官。鎮官索諸偏裨,偏裨索諸部伍。上下交為市,而兵制益蕩然矣。二十三年冬,賊瞰我無備,日出剽奪,鎮官稍以法繩之。擒其首惡,戮於市。賊遂結約圖報,復而值大祲粵東。亡命浪賊數百潛入七山,誘諸猺啗以厚利,謂岑溪可旦暮下,即帑金如取之寄耳。諸猺頗善其策。又有乾廂村,獞人素悍,奪黎峒、沙田,猺人欲甘心焉。顧謂諸浪賊:吾欲釋憾於乾廂,若其為計。浪賊曰:此易易耳。遂於二十四年正月,假材官諸役,持官文書以迎參戎。為名獞人不虞也。借之宿,且飲食之。諸浪賊四鼓起,內外夾攻乾廂。一村盡被屠戮。猺人遂決意反。日侵諸村,自廣邑民一日四五驚。縣官警報旦夕交馳。督撫二臣因發梧戍卒數百,連夜入岑而檄總兵童元鎮。董兵事元鎮,故為梧參將守岑溪者。一載,諸獞目若潘積善陳。三峰韋月皆庇其宇下。願效力。因命撫猺人,諭禍福。六十三山諸猺初猶徘徊觀望,至是多受約束。亡命參將某馳檄之岑,而掌文者以勦北科為詞。北科猺方就韋月聽招,見檄大怒曰:官家誑我。遂與七山孔亮山賊合謀攻殺韋月,燬大峒參將府。其勢益猖,督臣陳大科、撫臣戴燿僉謂此賊宜速芟,毋令滋蔓。遂調兩粵兵八千餘人,以副總兵孟宗文、陳璘,參將、吳廣、李鳳、守備黃鍾分署諸部隸,童元鎮總之。諸所籌畫,參政洪有復、副使林廷陞實後先焉。復命總兵侯國弼調土兵可萬人,為後勁。移鎮蒼梧,申號令懸賞格賊,見兵至,伐大木塞道,環布箛簽。我兵陽督諸役,開道而陰從小徑登孔亮山。賊據高疾鬥,弩矢如雨,兵士將前而卻。參將吳廣斬一卒以徇。諸兵大奮,火銃齊發,賊扶傷走。諸將分道迫之。初,賊謂六十三山王師所不加,不虞今日之涉其地,望風而潰,追至魚修白牒,大破之。計前後斬賊首從共一千一百有奇。俘獲四百有奇。餘黨悉平。

《平懷集峒蠻碑記》管大勳

兩廣,故百粵地。國家並建兩省,剖土分疆,若犬牙然。懷集介封開、陽賀間。蠻獠錯居,而金鵝、松柏古城,水細、黃沙等峒皆賊巨窟。聯絡深埇、湴峒諸窠。每一出沒,兩省騷動,𨓏事亡論已。隆慶初,劇賊陳龍洲夥眾流劫百戶,朱裳死之。萬曆以來,肆劫獨週,越劫西水。攻陷坊郭里,擅殺新民。羅廷、朝阻截知縣江道,罪亡赦。歲甲申冬,賊首嚴秀珠、車廷惠、劉高萬、徐廷穩、鄭明端、歐福正、吳朝海等糾黨三百餘,剽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8-18px-GJfont.pdf.jpg' />,抵下埠,衝塞門,掠開建。蔡村、封川、文德鄉,戮居民。黎世通等擄男婦財帛,勢猖獗。官兵不能克。總旗史二死焉。當是時,我西粵方大舉府江,賊乘虛至梧肇,兩郡震駭。總督連江吳公赫然曰:懷賀、封開,吾重鎮肘腋,豈堪此鴟獍譸張,虣獸咆哮邪。夫主上授節總制,正以兩省卒警兵力牽制。便調發撲滅爾。迺會巡撫龍溪吳公巡按,姑蘇黃公馳奏闕下。檄蒼梧兵巡僉事來經濟,暨嶺西兵巡副使王泮,府江兵備參政葉朝陽,決策議勦。密行廣東巡海副使陸萬鍾、羅定兵備僉事鄭人達、總兵標下東西兩山,精銳三千名,發潯梧參將部兵併歸順都康二土州,戍卒三千五百名,分伍哨選將轅門、咸會梧。蓋若聲援西討者。賊不為備。以乙酉歲二月二日癸卯,銜枚齊發參將戴應麟,領伏虎哨克松柏埇、七金鵝、三峒斬嚴秀珠。原任參將王如澄領蘭峒哨克古城上下二峒,斬鄭明端。原任參將魏宗瀚領石牛哨攻深埇、佛萎、龐埇諸窠,克之,斬劉高萬。原任遊擊沈茂領會珠哨攻水細、白蓮、黃沙、龍塘諸巢,克之,生擒徐廷穩。原任守備楊壽甫領仇峒哨攻大灣、磨刀、企埇諸巢,又克之,生擒歐福正。賊奔崇崖,據險結陣拒敵。諸將士奮勇併力仰攻。甲辰,擣青水尾。丙午,奔鐵帽山。戊申,破飯甑埇。庚戌,掃大灣山。賊披靡俘斬有差。懷集縣知縣林春茂督兵把截燕嶺、二妹等山。生擒吳潮海。殘黨竄匿巖谷中。甲申,下令搜捕,悉殲之。撫銅鐘牛欄良猺肆百餘,墾田立營,留兵屯守。己巳,班師。是役也,擒斬首從賊八百有奇,俘獲賊屬男婦二百餘。馬牛、器械稱是。師行僅逾兩旬,眾不滿七千,兵無加餉,神謀妙算悉稟於督府,而批擣之奇,戡定之速,蓋有莫測其幾微者,猗歟休矣。

《游花石巖賦》黃宣

於樂懷陽,秀石峙嵥,盤錯蒼梧,枕輢交粵。挺元黃之麗象,跨嶺海而橫越。乘標引峰,連矊嵑嶱。體爽朗以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20-18px-GJfont.pdf.jpg' />,紛郁郁以纚列。或㠑嵬兮而岝嵱,或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644-18px-GJfont.pdf.jpg' />而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755-18px-GJfont.pdf.jpg' />。或嶜岑兮嶚剌以參差,或嶙峋兮嶁峮而斷絕。或下平衍而曠蕩,或上唅呀而巀嶪於東。則青江浡潏,蕩其胸於南。則赤水浟湙,涌其穴其巖。則有四門洞矚,從橫崎崛,鬼崷怪崒,儼若天闕芝房,無以奓閬風不能埒於前。則有沖天石竇,上泊元幽,炫燿虹蜺千斗射牛雲,鳥穿飛石上曾,莫知其攀遊於旁。則有坂坻巑岏而成巘狀,若蕖蓮旖旎,太華競秀爭妍。游女弄奇於若邪之曲,耕父揚光於清冷之淵。於右則有北面齊嶽,雙峰峻峍,隆崇巋峗,豐冠山之朱堂盤紆玲瓏,儷員嶠之璚室爾。乃開白雲之莊,披素書之帙,藤簾雲幌,霏微映日,圓池生明,〈前有生明池〉曲若新月。邈乎哉洵宜望之無際,恬矣哉蓋流盼而靡一。至若青冥迴薄,巍巍銀表,道人兮羽化,雲女兮嫽嫋。金鵝石魚兮時不散,龍鼎元珠兮沉不曉。凄乎雲淹兮神何奇,溢乎水潏兮澤奚小。〈俗讖云雲淹石女水流春杵〉爾乃登嶕嶢,覽遐逖,披巉巖,眺渚石,則有決若奔驟,類天馬之騰空,蜿若遊龍,儼巨鼇之立極。或前橫,若削而筆聳,或後赴若敵而劍擲,或蓊若雲門而靉靆。或覆若洪鐘而仆仄,或連若累空而輻輳。或散若蹲踞而遠植。美哉茂麗。臨望廣矣,奇矣。眾備難睹記矣。於是乃列寺營址,棲棲於後。東西膠葛,南北駢複。雕奕鏤采,異出奇搆。於是乃崇基表剎,金彩玉璞,施不捨之壇,結無緣之閣。掩室摩偈演,勿照之真明。杜口毗邪,通息言之玅覺夫。然後九衢之草千芳,四炤之花萬灼。崖谷共清,地景交逴。於是同廛并井,都人士女,袨服靚籹,雜沓雲纚躡皋。巒以馳騖蕩神,情之曠美,恨百年之迅度。信豐容之難似,追穹輿之無盡。識蜉蝤之幾遇,於是有朱輪鼎貴,賓從奕奕,陳詩采風,飛觴舉白。澹忘懷乎紛務,暢游倪於瞬息。於是有元真之子,輕玅之客,攀雲巍之石室,尋霞舉之僊舄,仰蔥翠以延脰,恣遨遊以高適。此則花石洞之梗,概世得為雄羨者也。若夫晤韶暉而葉綺感,艷節而花燃雜。好鳥之流聲,釋機情於魚筌,翫盈虛於物化。掞奧義於瓊篇。綠草萋而送春,朱櫻薦而迎夏。愛晨風之弄旭,厭夕烏之譟夜。閑踟躕於月觀,喜澹蕩於風榭,搜泬㵳以魂搖。托沉騷而賦寫,人安得而不懷。余安能以自默乎。客曰:若吾子之言,大都能道其要玅。所謂殫究於前聞,發蒙於未覺矣。盍為竟其說焉。遂亂曰:遼廓萬有,天地宅兮,崱屴茲石,恢奇怪兮。鴻荒無傳,誰斧鑿兮。巖巖具瞻,洵俯仰兮。苞光靈曜,施莫厚兮。必有偉人,代相符兮。斐詞知謬,美贊侑兮。

梧州府部藝文三〈詩詞〉

《過蠻洞》宋之問

越嶺千重合,蠻溪十里斜。竹迷樵子徑,萍匝釣人家。林綠交楓葉,園香覆橘花。誰憐在荒外,孤賞足雲霞。

《經梧州》前人

南國無霜霰,連年見物華。青林暗換葉,紅蕊續開花。春去聞山鳥,秋來見海槎。流芳雖可悅,會自泣長沙。

《發藤州》前人

朝夕苦遄征,孤魂長自驚。汎舟依鴈渚,投館聽猿鳴。石髮緣溪蔓,林衣掃地輕。雲峰刻不似,苔蘚畫難成。露裛千花氣,泉和萬籟聲。攀幽紅處歇,躋險綠中行。戀切芝蘭砌,悲纏松柏塋。丹心江北死,白髮嶺南生。魑魅天邊國,窮愁海上城。勞歌意無限,冷月為誰明。

《鬼門關》沈佺期

昔傳瘴江路,今到鬼門關。此地無人老,遷流幾客還。自從別京洛,頹鬢與衰顏。夕宿含沙裏,晨行岡路間。馬危千仞谷,舟險萬重灣。問我投何地,西南盡百蠻。

《鬼門關》李德裕

嶺水中分路轉迷,桄榔樹葉暗蠻溪。愁衝毒霧逢蛇草,畏落沙蟲壘燕泥。五月畬田收火米,三更津吏報朝雞。不堪腸斷思鄉處,紅槿花中越鳥啼。

《送蘇四郎知蒼梧》杜甫

飄飄蘇季子,六印佩何遲。早作諸侯客,兼工古體詩。爾賢埋照久,余病長年悲。盧綰須征日,樓蘭要斬時。歲陽初盛動,王化久磷緇。為入蒼梧廟,看雲哭九疑。

《送戴端公赴容州》陳羽

分命諸侯重,葳蕤繡服香。八蠻治險阻,千騎踏繁霜。山斷旌旗出,天晴劍佩光。還將小戴禮,遠出化南方。

《蠻子歌》劉禹錫

蠻語鉤輈音,蠻衣斑斕布。薰貍掘沙鼠,時節祀盤瓠。忽逢乘馬客,恍若驚麇顧。腰斧上高山,跨行無舊路。

《送嚴大夫再領容州》曹唐

日照雙旌射火山,笑迎賓從卻南還。風雲暗發鐃歌外,號令潛生氣概間。簟竹水翻臺榭濕,刺桐花落管絃閑。無因得靸真珠履,親從新侯定八蠻。

《送邵道士彥甫歸都嶠洞天》宋·蘇軾

乞得紛紛擾擾身,結茅都嶠與誰鄰。少能寡欲顏長好,老不求名語益真。許邁有妻還學道,陶潛無酒亦隨人。相從十日還歸去,萬劫清遊結此因。

《江月樓》前人

江月照我心,江水洗我肝。端如徑寸珠,墮此白玉盤。我心本如此,月滿江水湍。起舞者誰子,莫作三人看。嶠南瘴癘地,有此江月寒。乃知天壤間,何人不清安。床頭有白酒,盎若白露漙。獨醉還獨醒,夜氣清漫漫。仍呼邵道士,取琴月下彈。相將乘一葉,夜下蒼梧灘。

《流杯橋》秦觀

曲水分山陰,輿梁勝溱洧。一詠見高風,駟馬安足取。

《注玉泉》前人

雲蒸崑山液,月浸藍田英。臨風咽沆瀣,滿腹珠璣鳴。

《光善亭》前人

霞通海天曙,月來東山白。不是憑欄人,誰足當秋色。

《江月樓》前人

僊翁看月三百秋,江波日去月不流。肯因炎塵暝空闊,直與江月同清幽。蒼梧雲氣眉山雨,玉簫三弄無今古。九天雨露蟄蛟龍,琅玕長憑清虛府。

《寒山》余靖

空翠紛紛冷不流,風雲長是護靈湫。山神鞭起龍行雨,散作炎州六月秋。

《題濯纓口》前人

乘興滄浪水際行,江澄如練接天平。玉樽暮舉頻添酒,石砥浮篺就濯纓。夜月浸潭冰鑑冷,疏星沉水浦珠明。南山環峙相輝映,直聳蓬萊待玉清。

《前題次韻》吳元美

杖履叨從五馬行,山翁醉舞樂昇平。昨朝臺上觀垂釣,今夕江邊伴濯纓。瘴水東流頭半白,仙山南望眼雙明。他時誦得使君句,絕似寒潭徹底清。

《都嶠山》前人

群巒環翠繡江隈,八疊中峰洞府開。劍戟香爐空際列,馬鞍兜子上方排。煙籠丹竈鰲檠穩,雲蓋仙人鶴駕來。觀此寶元真勝境,何須航海覓蓬萊。

《蒼梧即事》陳執中

莫道南方景物疏,為君聊且話蒼梧。地傾兩面城池壯,江迸三流氣色紆。山蓄火光因政出,石藏牛影為山呼。官廳傳出唐丞相,民頌思從漢大夫。龍母廟靈神鬼,集鱷魚池近介鱗。趨朝堂望斷悲岐路,冰井窺頻爽髮膚。鱠美不堪全用鯉,果珍何忍命為奴。雲歸上國名終遠,郡帶諸番勢未孤。銅鼓聲浮翻霹靂,桄榔樹靜露珍珠。溪平花檻遶桃李,疆壓鶯哥畫鷓鴣。三足告災文上載,獨峰為盛事元無。封疆自覺隨時廣,飲食從分過嶺殊。行伍戢威遵下武,兒童知學樂從儒。風輕別墅來漁唱,人到閒房戀酒爐。服尚光華幾兩蜀,市相貿易賴全吳。營希賢帥偏栽柳,扇慕良規各製蒲。春聳門闌多列戟,雪從絃管舞雙胡。只因談笑評風俗,僭用風謠和褲襦。萬里無媒休促蹶,十年從宦弄斯須。卻憂別後牽吟思,欲寫幽奇入畫圖。

《冰井》任詔

驅車出東門,弭節訪冰井。寺古棟宇傾,碑斷苔蘇屏。源泉地中生,瑩淨可鑑影。命僧旋汲之,入口勝霜冷。試烹白雲茶,碗面雪花映。清涼滌煩囂,潤澤勞瓶綆。可以濯我纓,悠然脫塵境。

《勾漏洞》李綱

抱病臥雲海,夙夕負深恐。寬恩聽旋歸,何啻丘岳重。問津勾漏山,杖策寶圭洞。群峰羅翠屏,環合無缺空。石盤與丹竈,遺跡可捫弄。仙遊感初心,幽賞協清夢。卻來窺宸章,寶氣橫螮蝀。真行雜草隸,筆勢極翔動。大小飛白書,飄灑縈舞鳳。恭惟睿知姿,多能本天縱。妙跡藏名山,俾與萬世共。林巒增炳煥,神物各護擁。惜無森嚴屋,蔭覆示崇奉。何當鳩良材,為葺傾頹棟。妖氛不肯靜,中原征馬鬨。九廟未奠居,臣子咸憤痛。豈知炎荒中,奎畫得瞻諷。至哉博大言,粟麥固異種。天帝及諸佛,百神共妙供。竊於藻翰間,窺見神心用。源流此中來,基岑自興宋。稽首歸琅函,斐然成善頌。

《題容州學育材堂》前人

治世崇儒術,膠庠萬宇臨。自從馳羽檄,誰復念青衿。賢守來南紀,宏規肇泮林。飛翬開講席,鼓篋拂書蟫。採藻繡江水,吟元都嶠岑。潛消戎馬氣,有懷飛鴞音。洙泗道非遠,朱張賢至今。大器在東序,追琢且南金。常袞文風變,文翁蜀化深。願來遊學者,仰副育材心。

《九日宴浮金亭》趙宗德

東山樹,何青青。鐔津水,何泠泠。茂樹可蔭,流水可聽。眉山夫子能解事,卻於水邊樹下構。危亭洪波浴日金,錯落瘴雲不雨煙。濛溟風塵澒洞去,天遠草木蓊鬱知。地靈盤州,為愛黃花節,攜我登臨。邀眾客,假令有酒多似藤。江水豈能洗我胸中之鬱抑。甘侯昆玉文武,全傾蓋交游。五情熱故人,亦有許判官。清政平生心似鐵,文采風流喻幕賓。曾陪驄馬清南越,劉君元是薇省郎。治民有道多籌策,金簿懷才亦不群。芳名皆在斯文列,儒林龔魏兩茂學,逸氣直與青雲接。孟嘉帽落是何年。岸幘西風感前哲。天荒地老事茫茫,白髮無情滿頭雪。醒時飲,醉時歌,尊前要使衰顏酡。不飲,奈此清興何人生。聚會能有幾,江海親舊今無多。

《綠珠渡》徐噩

早出綠羅村,晚過綠珠渡。日落白州城,芳草梁女墓。江水流古今,滔滔不相顧。今人不見古時人,依舊青山路如故。

《離鐔津》元·劉志行

公事無多早散衙,蜀中寧有寄來茶。龍光下照三江水,燕子重尋百姓家。疇昔買漿曾得酒,只今作飯類蒸沙。寄言道士元都客,好種劉郎去後花。

《鴨灘》麥徵

中流亂石水交加,滾滾寒聲帶雪花。霜月不隨流水去,只將秋色伴漁家。

《石壁秋風》前人

千尺丹崖削石屏,波光倒樹水雲行。何當借我煙霞榻,臥聽泉流看月明。

《赤峽晴嵐》前人

水氣初生雲氣浮,山林不辨鳥聲幽。天風吹入三竿日,草色依稀水遶洲。

《谷山列障》前人

聯石如重屏,彷彿郭熙畫。雲橫鳥道長,月照虹梁下。荒塚臥麒麟,令人起悲咤。

翠黛環山似城郭,鳥啼春雨岩花落。天晴長日捲簾看,卻放餘青入簾幕。

《蒼梧即事》明·解縉

蒼梧城北繫龍洲,水接南天日夕流。冰井鱷池春草合,火山蛟室夜光浮。千家竹屋臨沙觜,萬斛江船下石頭。伏枕夢回霄漢遠,珮聲猶在鳳凰樓。

梧州舊治扶桑國,餌虎山名記大園。蜑戶舉罾看水影,舟人移橛認潮痕。貧婆果熟紅苞拆,荔子花開綠萼繁。北望九疑雲盡外,重華端拱太微垣。

桂嶺東來下惡灘,蒼梧細柳綵雲間。拍天二水通交廣,聳日高城跨北山。茆屋竹篺依古瀨,桐槽漁艇滿江灣。驛亭笳鼓中宵發,又報南天使節還。

《過鬱林書宋丞相信國公上巳詩後》前人

厓山雲寒海舟覆,六載孤臣老燕獄。東風杜宇三月三,五陵望斷春蕪綠。墨花煌煌五十六,寫出江山愁萬斛。當時下筆眼如虎,日落天低鬼神哭。揚帆昔走儀真船,手持鰲柱擎南天。間關嶺海血洒檄,回首家國隨飛煙。六宮粉黛黃埃裏,漢火無光吹不起。全軀肯效褚淵生,嚼舌甘為杲卿死。薊門草碧春萋萋,高官不換西山薇。哀吟一曲肝肺裂,勁氣萬丈蛟龍飛。當年恨殺葛嶺賊,恨不刳心飲其血。堂堂忠義行宇宙,白日青天照遺墨。落花風雨寒食時,展卷如對龍虎姿。再拜酹公金屈巵,有酒不讀蘭亭詩。

《藤縣即事》前人

繡水東來合鬱江,古藤城郭鎮南邦。山雲橋渡飛虹並,江月樓空乳燕雙。晴日鶯花紅錦帳,春風煙樹碧油幢。吹簫喚起蛟龍舞,金鴨焚香倒玉缸。

《浚綠珠井》〈并序〉劉曉

井在博白縣雙角山。綠珠家焉。綠珠渡在其傍。相傳汲井水飲者,能令婦女好容顏。

雙角山下香生玉,彩雲碧月佳人渡。清涼一顧軟春風,蘇合鬱金珍珠步。珍珠樓上艷欲仙,人在合歡深處眠。一聲擊碎珊瑚樹,綠散輕煙珠走淵。可憐金谷春正好,兩兩鴛鴦抱芳草。紫蝶花飛錦帳收,翠屏銀燭風射倒。墮樓人去骨猶香,玉案情緣債未償。不見珍珠還合浦,菱花何處問樂昌。剩有顏色生井水,不作後來馬嵬比。三斛珍珠能買生,十斛珍珠難買死。水影搖綠井飛花,古渡煙橫空暮鴉。從教白日埋紅玉,一片肝腸傾狹邪。獨擅風流正赫奕,誰能慷慨便一擲。芳聲今在轆轤中,俠骨香魂應化石。淚餘巾上粉餘塵,露冷寶奩不復春。與君共邀千古月,來照井中樓下人。

《綠珠井》龐穎

綠羅有女質如璞,採使投珠珠滿斛。聲價一時重洛陽,風流當代推金谷。風流聲價今如何,斜日蒼茫洛水波。只有玉樓清節在,垂芳故井不消磨。

《蒼梧即事》林弼

南國流鶯外,荒城駐馬前。江寒三月雨,春老百蠻天。折柳悲橫笛,飛花近釣船。乾坤總羈旅,把酒意茫然。

《前題》吳光

蒼梧連百粵,野望興悠哉。水入牂牁闊,山蟠越巂迴。冬林猱玃靜,兩岸螮蝀開。極北風煙遠,愁心江上臺。

《藤州》黃鎬

藤江行數日,隔水隱人煙。兩岸峰如削,中流急似弦。鳥鳴深樹裏,船繫險灘邊。遙望容州地,凄其思愴然。

《浮金橋》富禮

翠擁孤城逼,襟分鬱繡流。松頭雲不動,秋色滿簾鉤。

《藤江諸勝》前人

峽口漲晴嵐,秀色渥如赭。天寒山鳥啼,月白林猿下。仙人讀書臺,石磴哀湍瀉。

斷崖如削鐵,開闢自太古。江風西北來,班班濕秋雨。扁舟晚經過,中流欲掀舞。

東山夜鴻濛,夜色白如晝。明月斗牛間,江動金波溜。步歸松徑深,青露濕衣袖。

泊舟滄海濱,天氣喜高曠。化劍已成龍,桃花湧春浪。刻舟是何人,懷古重惆悵。

海日照珠宮,隱見蛟龍窟。神人或經行,風雨助飄忽。石臺晨可登,秋氣正蕭索。

江流島嶼孤,亭亭聳高髻。螺堆晚霧濃,翠滑春雲細。徘徊顧清影,澄江去無際。

秋高霜降餘,灘淺石齒齒。漁郎吹笛來,野鴨斜飛起。山頭兩石人,並坐如笑指。

《登嶼聳鬟》前人

一水中流孤嶼淨,青螺半點湘妃影。柳繁翠黛月如流,樹擁綠雲天作鏡。

凌波仙子儂家近,說到繁華嗤不信。棹歌長遶蘆花深,秋霜怕點青青鬢。

《蒼梧即事》徐棻

山色連蒼漢,江流遶郡城。往來橫渡口,強半廣州聲。

出郭無車馬,扶橈有女郎。巳看浮桂水,猶指渡潯陽。

經行七百里,憑眺萬千山。不信他鄉遠,纔過雙樹間。

當杯酣寄酒,汲井漱冰泉。咫尺違勾漏,空令懷稚川。

旌旗沿岸出,薏苡逐車來。矍鑠銅船將,營荒半草萊。

誅茅臨水曲,編竹住溪流。歌舞春城暮,煙花自一州。

舟車頭會少,泉貨尾銜歸。關吏無多事,看山到落暉。八

一水狂奔馬,三江不辨牛。寒濤六七月,半沒繫龍洲。

殘棟煙猶紫,頹垣燼尚封。相逢悲爛額,愁對祝融峰。

扼險開雄鎮,當關借重臣。幾番貔虎士,更戊往還頻。

十一

亂竹斑凝砌,疏梧翠滿庭。月明湘水上,誰起帝妃靈。

十二

地僻鳥啼樹,庭空吏放衙。西河言偃室,惟種碧桃花。

《朗吟亭》藍智

洞庭萬里連滄海,石室千年隱翠微。華表月明笙鶴下,蒼梧雲涌劍龍歸。城南老樹名空在,枕上黃梁夢已非。遷客遠尋勾漏洞,丹砂不就與心違。

《蒼梧即事》謝孚

近岸江聲急,孤舟下杳冥。峽泉飛瀑雨,灘石走群星。水有瀟湘色,猿同巴蜀聽。令人思舜德,一望九疑青。

《遊沖天巖》前人

危巖古洞清虛天,鳥道盤紆到絕巔。路插重雲半險阻,泉鳴暗壁自潺湲。怪猿啼遍無窮境,神鶴飛來不記年。呼吸有人通帝座,徘徊身傍斗牛邊。

《都嶠山》袁衷

繡江東望聳群峰,玉削芙蓉紫翠重。瑤草瓊芝春不老,石臺蘿徑晝長封。巖前風暖棲元鶴,洞口雲深臥老龍。鳳去聲遙丹竈冷,我來何處覓仙蹤。

《濯纓晚眺》孔鏞

晚上濯纓亭,泉石供吟眺。不聞孺子歌,日落漁收釣。

《勾漏丹砂》前人

葛洪已仙去,誰更識丹砂。洞門春寂寂,開遍碧桃花。

《採桑化石》前人

桑女徒自傷,化作青青石。雲鬟懶不梳,長向江邊立。

《書臺朗誦》前人

漁郎聞讀書,聲落煙波裏。日出不見人,芳名遺千古。

《南山秋色》前人

悠悠見南山,遠含秋色淡。誰撥白雲開,芙蓉青萬丈。

《朗吟亭》管大勳

北風搖蕩江雲飛,與客登山扣石扉。寒鴉枯木少人跡,青蛇寶劍長八尺。朝從北海過洞庭,暮掃蒼煙吹石壁。吸盡三江無一滴,坐看二儀自闔闢。世人滔滔名利間,不知遺落歸深山。山中自有仙家樂,渴時甘露飢胡麻。興來醉臥松根石,寤覺長天秋水碧。吁嗟乎,呂仙呂仙何處尋,環珮飄飄只朗吟。

《採桑化石》彭清

朝採桑,暮採桑,採桑那得盈頃筐。桑芽初萌纔似粟,鄰姑把蠶試新浴。儂家蠶早未成眠,鄰家已賣新絲錢。羞將辛苦與人語,妾命自知蠶葉比。道上何人紫花驄,擲金攜玉言從容。堅持素志不我愛,將身化作青芙蓉。千秋萬載江邊立,風雨淋漓如訴泣。我來此地牧遠氓,秉筆修詞重嘆息。

《濯纓石》區龍禎

江邊一片石,何人向濯纓。只見江邊石,不見石上亭。怪哉此石貞如沆,不在滄浪在煙瘴。太華蓮岳未許攀,羅浮日觀差同尚。豈謂生來自他山,不用為錯寧為碭。縹纓紆綬等閑看,誰纓誰足宜無妄。臣門縱如市,臣心終如水。卬友隔芳洲,牽情隨葛藟。瞿塘灔澦大如斗,寧知此石亦中流。寄語沙棠維楫者,放歌石上一虛舟。

《登嶼聳鬟》李純

湘妃疑此涉,恍惚露鴉盤。珠翠年年麗,行人鏡外看。

《鐵城山》梁益

踏破蒼梧一徑幽,人間信是有丹丘。雲開鐵障千尋碧,泉落巖扉六月秋。仙鶴護巢塵不染,青牛出峽跡空留。遙聞絕頂飛霞珮,疑是群真拜玉旒。

《嘉魚池》韓雍

清暇臨池結草廬,鱷魚已去育嘉魚。分來丙穴真相似,投向濠梁樂自如。南浦雲山增勝概,杜陵水竹稱幽居。遐荒民物霑恩遠,偉績應歸太史書。

《瑞龍橋》楊英叔

百尺危橋俯碧流,汀蘭岸芷接芳洲。倚欄長笑江天暮,拭目遙觀海宇秋。幾點漁燈浮水面,數聲樵笛過橋頭。獨憐身在炎方遠,常有丹心戀帝州。

《游花石巖》馮奕垣

古峒留花石,探奇入峒隈。幽巖攲古木,遊屐破蒼苔。天馬凌空去,蓮花入眺來。振衣饒一嘯,疑是到蓬萊。

《塔山曉霽》前人

古剎依泉影更清,一天松露滴圓明。疏鐘靜梵消殘雨,初日高林散遠晴。魚鳥總聞僧飯聚,草花無異佛香生。下方頫見天涯路,無數舟車趁曉行。

《會仙臺》李廣圃

柯爛仙人久不來,洞門雲鎖向誰開。巖花似解知心語,猶伴天風到石臺。

《檳榔歌》唐·顯悅

檳榔歌。儂若不愛榔榔,其如儂何。檳榔生在海南夏,實垂纍纍,采之盈筐籃。檳榔青,細灰湛,蔞葉辣如薑。得葉方能甘,檳榔熟,蔞根鮮,春月藤葉嫩,冬月色味全。檳榔餂,胭脂濺,齒脣箇箇紅,衣袖時時茜。檳榔雙,諧姻綣。金翠且莫陳,捧榔早見面。檳榔親,朝暮見。儂醒榔教醉,儂冷榔教煖。一時偶失榔,饑飽都不管。檳榔藥,卻煙瘴,春不忌青草,夏不染黃梅。新禾秋自豁,黃茅冬自埋。檳榔歌,雜機杼,去年新紵衣,今年棄敝笥。只因脫著急,破碎等閒事。〈俗有急脫急著之語〉檳榔歌,不自由。四時皆仲夏,一雨便深秋。〈梧俗最重檳榔親賓往來非此莫以致敬即婚姻大事猶權衡多寡以為禮予公暇戲為歌之〉

《好事近》〈過藤州〉宋·秦觀

山路雨添花,花動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黃鸝千百。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醉。臥古藤陰下,杳不知南北。

梧州府部紀事

《府志》:漢武帝元鼎五年,討南越路。博德為衛尉,佩伏波將軍印綬,率越歸義。越侯為戈船下瀬。將軍下灕水抵蒼梧。六年,伏波遣使招降。者賜印,復令相招。城中皆降。乃以其地置九郡。今蒼梧鬱林,博德所開也。元封五年初,置交趾部。刺史察所部郡國治所,在蒼梧郡。往時刺史多以荒遠,行部罕遍,部吏因得恣其貪殘。羅弘為刺史,春行冬息,遍歷所部,咨詢疾苦。太守多解綬請罪,弘廉實舉發,一時貪殘為之斂跡。元始中,何敞為刺史。蒼梧廣信縣寡婦蘇娥,以窮羸不能自振,將所有雜繒百二十匹,欲往旁縣賣之。已賃。牛車載繒其上,與婢俱往。暮止鵠奔亭。是夜,為亭長龔壽所殺。及其婢。踰年未發。敞行部宿亭中,夜未半,娥出告。敞乃遣吏捕壽,拷問具服。下廣信縣驗問,與娥語同。收壽父母兄弟皆繫獄。請並斬以助陰誅,報曰:可。

元初三年,合浦蠻反。遣御史任遠督州郡兵討之。綦毋俊以蒼梧當合浦下。蠻或流劫,猝難回顧。乃先保障蒼梧,後往合浦。所向摧靡。

喻猛,漢和帝時為蒼梧太守。以清白為治。郡人頌曰:於惟蒼梧交趾之城,大漢惟宗達以德仁。

建寧中,谷永為鬱林太守。廣鬱古西甌駱越所居,永以恩信招降。烏滸人十餘萬,內屬開置七縣。郡人立祠祀之。

婆媼,容縣人。漢時煉丹於都嶠山。每日於山腳采薇充饑。食久之,坐化巖中,因曰婆婆巖。

陸績博學多才,吳孫權辟為奏曹。掾以直道見憚,出為鬱林太守,加偏將軍。給兵二千人。鬱林素不知學,績迪以詩書。士慕其風,皆舍里居而學焉。秩滿歸舟,輕取石壓之。至今號為廉石。績有躄疾,意在儒雅,雖有軍事,著述不廢。作渾天圖注。

葛洪,晉咸和間散騎常侍。聞交趾產丹砂,求為勾漏令。嘗於北流寶圭洞修煉,後仙去。

博白縣志綠珠姓梁,博白綠羅村人。生而端麗。石崇為採訪,使遣交趾。回道經博白,以珍珠三斛聘歸。趙王倫使孫秀求之,不得。誣崇奉淮南王允為亂,遣衛士討之。兵臨府崇顧珠曰:為汝得罪。珠曰:妾當效死君前。遂墜樓死。

晉毛炅泰始七年,守鬱林,壯勇慷慨,大破吳將。顧容兵已為吳將陶璜所執,炅不屈,璜怒,曰:晉賊。炅厲聲曰:吳狗何賊我耶。璜大怒,剖其腹死。

李嗣真,永昌初以右御史中丞知大夫事。來俊臣獄方熾,嗣真上書諫,以為昔陳平事漢祖,謀疏楚君臣,行反間計。項羽遂亡。今殆有如平者,間陛下君臣,恐為社稷禍。不納。出為潞州刺史。俊臣誣以反,流藤州。貴妃姓楊,容州雲凌里人。小名玉環。早失父母,家貧,初孕十三月,生之日異香滿室,胞胎如蓮花。三日目不開。母夢神人以手拭其目,次日目開如點漆。抱日下,目不瞬。肌白如玉,貌絕倫。後軍都督部署楊康見之,以財啖其父母,求為女。妃家素貧,不得已從其請。康有二女,教之讀書。妃三歲,日夜同坐聽其誦讀。妃漸長,通語孟,康夫婦愛惜之。時長史楊元琰攝行帥,聞之,求見。歸與妻曰:資質異常,吾女遠不能及。遂倍金帛以威脅康,仍求為女。康夫婦泣從其請。妃性敏悟,通音律經史。琰秩滿歸長安,選入壽王宮。是時年方十四。明皇召入內,號曰太真,大被寵遇。天寶初,冊為貴妃。先是,妃葬祖時,遇術人云:墳若高,出子當貴。惜太低甚,然亦產貴妃。至是驗焉。

通志宋潘盎,蒼梧人。常儒服,持一大翣,行坐獨語。時傳盎能先知。儂智高陷邕,乘勝至梧。聞盎名,召問曰:吾形貌何似。盎曰:賊耳。又曰:梧城幾日可陷。曰:雖。經年亦不陷。又曰:吾欲據梧以有南粵,可乎。曰:會須斬汝首,能有粵耶。賊怒,遂害之。

蘇軾貶瓊州,會弟子繇謫雷州。同道藤州。徽宗立徙永州。還廉,與鄭靖老曰:某留此,過中秋或至月末乃行。至北流作竹筏下水,歷容藤至梧。與子邁約令搬家至梧相會。道藤江下,對月有作。登浮金亭,曰:愛此小天竺,時來中聖人。後至永,更三,大赦還。

徽宗時,秦觀被放還。至藤州。出遊光華亭,為客道夢中長短句。有云:醉臥古藤陰下,杳不知南北。一日醉起,索水飲。水至,笑視而卒。人以為詞讖。先自作挽詞甚哀,讀者傷之。時陳無已亦嘗客藤,故黃庭堅詩云:閉門覓句陳無已,對客揮毫秦少游。二子不知溫飽味,西風吹淚古藤州。

吳元美,紹興中為福建安撫司機。宜鄉人鄭璋告其作憂二子賦,譏時宰。又謂其家亭號潛光,有心於黨。李堂,名商隱。無意於事秦。秦檜甚惡之。編管容州。士子登門從學甚眾,嘗遊勾漏山,作寶圭十洞記。未幾卒。容人建勾漏書院於學旁祀之。

譚仕演僑寓岑溪,喜山水,嘗遊秋風巖。得白象之勝,入居之。巖故多虎,人咸畏懼。演竟與周旋,鮮有所害。演在巖採木實以食。或十餘日,一入村市,至今傳以為奇。

陳宇,紹興間以大理正知梧州。歲適旱,手寫救荒十餘事,行之屬縣。米商四集,人得不饑。郡留斛餘六萬。建炎盜起,增額且半。宇累疏,得仍舊流徙來歸,猺獠帖然。

譚惟寅,淳祐十四年知容州。建思賢堂,紀元次山等五賢。善政,效其行事於堂之東西。作延老樂山二軒。常論祭禮曰:治道不在多端,在於致敬而已。當其執圭幣以事上帝,是心也,舉皆天理,無一毫人偽介乎其間。鬼神之情狀,天地萬物之理,舉見於此,以治天下。何所往而不當時。人以為確論。

《府志》:馬塘嶺一鄧姓者,有堪輿十一穴,以葬其父。以弓矢約之曰:視吾箭所到處,即吉穴也。鄧從其言。葬之。村間有牛傷足,不能行,山神曰:木好做腳,以其木續牛足即行。遂惑眾自僭,議創王者居址。後堪輿,復至登其墓曰:箭尾不葬,葬箭口。發福亦不久。果謀逆伏誅。鄉人以桐油燒其墓。

《通志》:何源,洪武中知梧州。歲飢,僚屬議請賑於上。源曰:若請而後賑,民其死且徙矣。乃捐俸以拯,全活者甚眾。

余用訥,景泰六年知鬱林州。時大雨壅沙,田地赤鹵,居民流散者甚眾。訥具奏,准停徵米五千餘石。民乃復業。

龍韜,成化間知容縣。值寇劇,民多流散。韜閱險設略,嚴督戍卒捕禦。民賴稍甦。邑自洪永間,屢經兵變,供賦不盈,舊數之半。民病額輸,多鬻妻奴填溝壑者。韜甚哀焉。乃率里老赴闕奏請。憲廟憐之,下鎮臣韓雍勘議檄柳州府,同知金廷璽梧州府,推官鄭義履畝覈實得停徵糧米五千六百七十餘石。比舊額蠲五之三。自是民稍不困征斂,多復故業。

吳原正,弘治初知博白縣。蒞任,一僕自隨。時遭兵變,民皆離散,正安定復業,尋龍山寇數千為亂,便宜經略,卒討平之。雖兵務劻勷,而學校、城池、公署、橋梁靡不修飭。督撫查覈兩省詞訟,博白獨無。

石希介,正德十四年知岑溪縣。嘗築外城以奠居民。謂岑土瘠民貧,皆由不通舟楫。募石工,欲鑿瀧底石山以通河道。因調繁改任蒼梧,未果鑿。

劉士奇,嘉靖七年知梧州郡。故多竹舍,連歲罹火患。公出帑金為民築牆十餘堵以避火。吏多侵牟者。公為較正法,馬後遂按為格。嘗刻定性書,揭理學本源,以變化多,士有盜庫銀者,訊不服,強曰:皮肉焉敵竹木。公立命搜出之。

廖標,岑溪人。時鬱北遭兵,被難者無所歸。標為備雨笠,給以米送之。有陸川庠生龐某者女,年十六,有姿色。兵掠至岑。其父往贖,不許。標託以無嗣求置。媵許之。既贖,標令龐女與己女同寢,明旦送還其父。闞繼,禹蜀人。為部郎。隆慶初,謫鬱林同知署篆。未幾,百廢俱舉。一縉紳夢元武神語曰:若為告闞公,今轉某府二守矣。縉紳以告闞。疑其誕旬,日果得報。闞大異之,捐俸修廟神於州之後山。民徼福者,歲時糾農設壇醮、鐘鼓、鏗鍧,男女雜遝。有善相地者曰:州治龍脈,自東北入城。此山為州後,宜靜。廟當亟遷。且神武像也,將兆兵。已而興業,果有永平之役。

梧州府部雜錄

《春明夢餘錄》:梧州開總憲府,初,意重廣西。其廣東山海警事漸生,則兩廣之備,不得兼而遙制。又顧募打手,自梧州始其初行,頗可應用。後漸流玩局,成虛器矣。

《梧州府志》:舜崩於蒼梧之野,葬於九疑之山。一名永陵。寧遠地,帝妃詩云:君在湘江頭,妾在湘江尾是也。宋時禁樵采置,守陵五戶今相傳謂在大雲山者,非也。

漢馬援鑄銅船濟海,已沉於水。天霽水澄郡人猶隱隱見之,一名越王船。

蒼梧火山有火,每三五夜一見。或言山下水中有寶珠,光燭山上。或言南越王佗藏神劍於山阿,故深夜騰焰。又山中有三足麖,不偶出,時或出鳴。蒼梧即有災祥之驗。

綠珠故居有舊井存焉。耆老云汲飲此井者,誕女必多美。里閭以美無益,於是遂以巨石填之。但世傳石崇為採訪使,道經博白,聞珠美,以明珠三斛買之。考晉書,石崇只仕湖湘,未嘗為採訪使。豈以博白有綠羅山、綠珠江,而後人傅會之耶。

古欖村亦曰欖水。以果樹名。有安平巡檢司鄉田思德人可五六十家。有尚書祠,有坊殿廡門。問尚書為誰,不知也。或疑為吳清惠公。土人曰:祠在前朝有之矣。像可二尺許,并列者夫人。外又有六像神主云。敕賜感應。三尚書靈位左右侍六人,左右龕有軍像各十五。曰:尚書,將也。鑪瓶鐘鼓咸具,有碑立於萬曆戊申,歲與坊同。時紀修祠姓氏,亦云尚書。不著於列。按漢士公諱燮,字威彥,舉孝廉,補尚書郎。袁徽與尚書令荀彧書曰:士府習左氏春秋,又尚書通古今大義。今欲條左氏尚書長義。上之獻帝,賜燮璽書,拜安遠將軍。封龍度亭侯。孫權加燮左將軍,封龍編侯。年九十卒。然則尚書者,其以書名耶。以官名耳。梧官至尚書者,惟我朝吳清惠公。而土人又以非。近代為言豈士府君治尚書,為尚書郎。其門人相傳祠之耶。今祠上驛名龍門,下驛名龍江,與龍度、龍編義近。而左右諸像皆將。又與安遠將軍、左將軍義近。或者為祠士府君近是。

容縣城南二百里,有龍墳山。山有壑,飛瀑如碓下臼。其左峰巒峭壁,壁傍巖一月堂。龍母墳在焉。墳前偏左一石池,容水數斗。山石如削,下臨急湍,不可步履湍之。上則群流奔瀉,潺湲竟日,五六十步澌流無聲。聚一潭,深莫測。龍蓋蟄伏於此。初,一猺婦入山中,久不返。眾往覓之,則為龍所據。陰雲罩羃,既歸,所居常有寒氣。人莫敢近,婦不自覺也。娠歲餘,產一龍胞中。無血,止下水數升。頃之雲霧交集,騰舉而去。婦亦無恙。後數歲,婦以病死。方殯,忽有龍自空中下,盤旋蜿蜒數四,遂擁其骸以去。眾隨之至其地,石忽自裂,龍置骸陷而入,石復合。後龍常至其家,飛繞屋前後,久之乃去。

博白縣南大荒山上有池,出怪魚,名曰婢妾。狀似人,有翼臍。下有帶,長三尺。白如練,光彩煥爛。人雖見而不能取,今無所見。

分界樹在蒼梧封川分境上。驗其榮瘁,可別兩粵之豐凶。

南海小虞山有鬼。母神一產十鬼,朝產暮食之。或曰今蒼梧鬼姑神是。

齊武帝乘龍舟游江中,紝越布為帆,結綠絲為帆,繂以鍮石為足。榜人皆著鬱林布,作淡黃褲,齊舞估客樂。

宋景德間,白州有三鳳自南來。飛入城中,群鳥隨之。至萬壽寺前,棲於百尺木龍樹上。身長九尺,高五尺,備五彩冠似金杯。

博白縣遠村名錄含。崇山大木,人跡罕及。外糴不通斗米一二錢。有龍潛江,大魚動長六七尺,癡不識人。村有鳥大如鵝,五色有冠,率巢大木之顛。遇天氣清明必出。出必雙飛,所過則諸鳥斂翼俛首而伏,不敢鳴者。久之,土人誇以為鳳云。

容縣東譙樓有鐘。唐貞元遺物也。重百鈞,懸以亭大蓮塘有銅鍋,風雨晦冥,鐘飛往相搏。頃之,乃復。成化三年,韓襄毅欲移之府治,載至龍灣,鐘墜水,莫能舉。狀聞遂寢。已而尹指揮欲徙之西城,百夫莫致還之。故所僅半其力焉。容志有靈鐘亭記。

博白縣治南五十里,有獅子石。吐煙,幾與雲參。移時而止。

梧州府部外編

《府志》:堯時有何侯者,隱蒼梧山。至夏禹時,已二百餘歲。五帝賜之藥一器。家人三百餘口,同昇今為太極真人云。

舜葬於蒼梧,有群象常為之耕。時有鳥自丹州來,吐氣名曰馮霄。能銜土成墳丘,返形變色,登木則禽,行地則獸。銜青沙如珠。後蒼梧採藥者得青石,圓潔如珠,服之不死,帶則身輕。

梧故扶南地扶南王范文正,牧羊山澗中,得二鱧魚。歸欲私食,郎知檢求文,曰:非魚也。將礪石還爾。郎至魚所,見是石,遂去。文異之,石有鐵文,就山中冶銕鍛作兩刀。舉刃向天,祝曰:鱧魚變化,冶石成刀,斫石破者,文當治此國。遂斫之,破。於是人情附之。後王扶南石上痕尚在,魚刀子孫寶守。謬比之斬蛇劍。

葛洪,字稚川。句容縣人。家貧好學,伐薪貿紙筆,且抄且誦,以儒學知名。性寡欲,無所愛。翫不知棋局幾道。或尋舊書問義,不遠數千里。好學神仙,導引之法。從祖元吳時學道。得仙,號葛仙翁。以其煉術授弟子鄭隱。洪就隱學,悉其法。後師事南海太守,上黨鮑元妻以女授洪,內養之術。太安中,石冰作亂,吳興太守顧祕檄,洪為都尉討破之。遷伏波將軍。洪見天下己亂,乃參廣州刺史嵇含軍事。含遇害,停南土數年始還。鄉里元帝為丞,辟為掾。以平賊功賜爵關內侯,不拜。咸和初,司徒王導召補州主簿,選為散騎常侍領國史。洪以年老固辭,不就。聞交趾出丹砂,求為勾漏令。帝不許。洪曰:非欲為榮,以有丹砂耳。帝從之。乃入羅浮山,著書號抱朴子世以為尸解。

唐有宣撫使者。武德初,至繡江,遊慈聖寺。以金杯挹水,杯墮井中,遂汲水。水乾不見杯,止得一龜,長一尺二寸。宣撫使解紅勒帛繫龜腰,祝曰:爾有靈入井,速漲杯出。宣撫使歸,出寺門,見龜躍沼內,頃沉入不見。次日遊乾亨寺,至覃埇,見杯自澗流出。宣撫使持杯去。已歸,至獲杯處,仍見龜繫紅帛浮沼面。遂拾龜,稱祝曰:吾遊此得杯,今又見爾。爾若有靈,可同歸供養。夜半風浪驟起,船內二寶劍躍去。龜亦失向。明集網搜之,得土藤一根。尋理藤根而至西岸,見龜跡環繞。宣撫使疏鸞州,於此築城,仍依龜跡。即劍躍處。改為劍江。復於州南三十里得馴鷯之能言語歌舞者,奏上。及至上前,歲餘不語。上怪焉。鷯曰:身居南土,生長禽中。因父母異方,所以不敢言。上憐鷯,乃賜金環放還。比歸舊巢,鷯母已死,鷯以所賜環殉母。後人因以名鄉,曰孝義,曰感義曰義昌云。

呂純陽嘗憩於梧山,郡人因構亭其上,名曰呂仙亭。元天曆間,疫大作,有張彥才者,夢一道士入其家,求庭前樟樹為呂仙像。才許之。明旦,風拔樹亭下,疫遂息。今呂仙像即此木為之。元末仙像,左指間生靈芝一,本狀如蓮花,馨香襲人。未幾而明高皇受命。嘉靖間,芝又生亭磚。郡人以為瑞世之應。

宋梁弼直僉書鬱林。偶假寐,夢西海府君牒請至殿庭。如王居,講賓主禮,屬撰水城記。未就而覺。明日記成,焚之,無病而逝。

元至正間,興業大李村有姓李者,事修煉術。偶攜妻訪外家酣飲。還途中謂妻曰:體中燥痒,不可忍。會須過前溪一浴,而姑待於此。有頃,風雨驟作,妻趨視之,則遍身鱗甲矣。囑曰:我歲一來歸,當以米糕祀我。遂化龍去。每歲果一還。還則雨足稼豐,鄉人呼其居曰李龍宅。

許三界在弘治間採樵自給。登山得一衣,非布非褐,渾身上下皆無縫。衣之歸。眾見駭曰:必仙衣也。已而能言人未來事。禱晴雨,輒應。奉之者甚眾。制府聞之,以為妖,懼其惑眾,使人逮至覆之鐘下。厚環以薪,舉火煆之徹夜。次晨發之,無有也。三界夕已抵家,謂其人曰:我去也,無為若曹累。遂不知所往。梧人立廟於西水坊。廟有小蛇數十,背綠腹赤,穴神衣袖中,或蟠繞香供上。人以手接而玩之,甚馴。

興業縣大里村、里龍村相近。有巨石丈許,突起村心,能為雞啼。啼則群雞隨和,居民厭之。鑿其石,聲遂止。因名啼石里。

興業縣治石山之巔有石如銅鑼。響則石馬嘶,石人喊,土人遂叛。萬曆七年,木頭峒狼人叛魏。應文討平之。厥後石被雷轟,宛然銅鑼,因名銅鑼村。

興業縣南十里,村民見一馬從石中出食草。居人撲殺分食。惟一老嫗子婦三人不食。是夜雷雨大作,電光中人見蒼龍從空中下,其嫗驚,仆覺有人喝曰:急出,無顧家。母子遂出。上小山,困極,立化為石。其村遂為大池。人呼曰:馬塘。

2004/7/15 10:39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