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十八卷目錄

 瑯琊山部彙考

  圖

  考

 瑯琊山部藝文一

  秦瑯琊臺刻石銘

  瑯琊臺觀日賦〈并序〉   唐熊曜

  刻秦篆記         宋蘇軾

  重刱瑯琊臺祠記     明張世則

  瑯琊臺論        諸城縣志

 瑯琊山部藝文二〈詩〉

  瑯琊行          明薛瑄

  和瑯琊行          徐麟

  登瑯琊臺         趙鶴齡

  題瑯琊超然兩臺       蕭啟

  登瑯琊臺觀日出      張世則

  顏侯邀邑縉紳同遊瑯琊四首 臧惟一

  顏明府招遊瑯琊臺海神廟四首

               丁惟寧

  瑯琊眺望          戴璟

 瑯琊山部紀事

 瑯琊山部雜錄

 瑯琊山部外編

 成山部彙考

  圖

  考

 成山部藝文〈詩〉

  過成山          明李讓

 成山部紀事

 成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二十八卷

瑯琊山部彙考

〈瑯琊,古作琅邪,俗作瑯琊,《通志》作瑯琊,義皆同,今仍其舊〉《山海經》之瑯琊臺。

齊曰琅邪,越曰瑯琊臺,即景公放于琅邪。句踐所欲徙都之地,為八祠之一。秦皇、漢武皆嘗登之。漢因之置瑯琊郡。今曰瑯琊山,屬青州府諸城縣。岡背坦平,三面臨海,峰巒環峙,為名不一,總之皆一山也。

瑯琊山圖瑯琊山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7%91%af%e7%90%8a%e5%b1%b1%e5%9c%96.37521.png' />

考考

按《山海經·海內東經》:瑯琊臺在渤海間,瑯琊之東。其北有山,一曰在海間。〈註〉今瑯琊在海邊,有山嶕嶢特起,狀如高臺,即瑯琊臺也。瑯琊,越王句踐入霸所都。按《史記·秦始皇本紀》:南登琅邪,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琅邪臺下。〈註〉《正義》曰:今兗州東沂州、密州,即古琅邪也。《索隱》曰:《山海經》琅邪臺,在渤海間。蓋海畔有山,形如臺,在琅邪,故曰琅邪臺。《正義》又曰:《括地志》云:密州諸城縣東南百七十里,有琅邪臺,越王句踐觀臺也。臺西北十里有琅邪。故《吳春秋》云:越王句踐二十五年,徙都琅邪,立觀臺以望東海,遂號令秦、晉、齊、楚,以尊輔周室,歃血盟。即句踐起臺處。《封禪書》:八神:八曰四時主,祠琅邪。琅邪在齊東方。〈註〉案是山形如臺。

按《漢書·地理志》:琅邪郡琅邪,〈註〉越王句踐嘗治此,起館。臺有四時祠。

按《水經》:濰水出琅邪箕縣。〈註〉琅邪,山名也。越王句踐之故國也。句踐并吳欲霸中國,徙都琅邪。秦始皇二十六年滅齊,以為郡城,即秦王之所築也。遂登琅邪大樂之山,作層臺於其上,謂琅邪臺。臺在城東南十里,孤立特顯出於眾山上,下周二十里餘,傍濱巨海。秦王樂之,因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於琅邪山下。復十二年,所作臺基三層,層高三丈,上級平敞,方二百餘步,高五里。刊石立碑紀秦功德,臺上有神淵淵主靈焉。人汙之,則竭齋潔,則通神廟。在齊八祠中,漢武帝亦嘗登之。漢高帝呂后七年,以為王國。文帝三年更名為郡王,莽改曰填夷矣。

按《太平御覽·地部》:瑯琊臺,《郡國縣道記》云:在故城東南十里州,東南一百七十里臺上,有始皇碑,碑上有六百字可識,餘多剝落。臺側有四時祠,即齊地八祠之一,又云臺上有神泉,人或汙之,即立竭。

按《圖書編·山東山考》:瑯琊山在密州東南百五十里。齊景公放於琅邪即此。《吳越春秋》:越王句踐徙琅邪,立觀臺,以望東海。秦始皇二十八年,南登琅邪,大樂之,留三月。徙黔首三萬戶於臺下,立石頌德。《太平御覽》云:碑有六百字可讀。臺側有四時祠,臺上有神泉。人或汙之,即竭。漢於此置琅邪縣,武帝亦嘗登焉。隋文帝開皇十六年,於此置豐泉縣。煬帝大業初復為琅邪唐省之。今山下井邑遺跡猶存,登山石道如故,土人名曰御路。

按《山東通志·山川》:瑯琊山在青州府諸城縣東南一百五十里,東枕大海。齊景公遵海,而南放於琅邪。《括地志》云:琅邪臺越王句踐觀臺也。秦始皇二十八年,南登琅邪,大樂之,留三月。立層臺於山,徙黔首三萬戶於臺下,立石頌德,皆此地。《太平御覽》云:碑有六百字可讀。臺側有四時祠,臺上有神泉,人或汙之,即竭。漢於此置瑯琊郡,武帝亦嘗登焉。隋置豐泉縣,今山下井邑,基址猶存。

按《青州府志·山川》:瑯琊山在諸城縣治東一百五十里。

晾甲山在山下。

崇擺山

紫良山

朱家山 以上俱枕海。

紀丘山近島,遠望與瑯琊對峙,俗呼爭高山,《晉志紀》丘山有瑯琊臺、始皇碑。

按《諸城縣志·山川》:瑯琊山距縣治東南百五十里,三面環海,東南一峰獨秀。昔齊景公欲放於此。《南越志》:句踐霸吳,欲徙都瑯琊。《史記》:始皇二十八年,南登琅琊,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瑯琊臺下。作琅瑯臺,立石,頌秦德。石高丈餘,西側尚有臣,斯臣去病等字,可辨。殆所謂二世盡刻,始皇所立刻石旁著大臣,從者名歟山,前有望夫石,由松樹中鳥道僅容膝。岡背坦平,土人呼御路,山上有神淵,人或污之,則竭。齋戒則通。《地輿志》:瑯琊為齊南上邑。《山海經》:瑯琊在溟渤間,齊八祠瑯琊祀。四時瑯琊之為邑,為臺不一名總之一山也。邑址漫滅不可考,臺則猶有版築遺痕焉。《史記》所載李斯碑,文殊無有聞。土人云:水中亦一碑,十月大潮落或見之。李斯文其在此石歟。登之者,朝日夕月,晴則海市,風則濤,春則海鰍。

瑯琊山部藝文一

《秦瑯琊臺刻石銘》

《史記》曰:始皇二十八年,既封泰山,於是乃並渤海以東,過黃、腄,窮成山,登之罘,立石頌秦德焉而去。南登瑯琊,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瑯琊臺下。復十二歲,作瑯琊臺,立石刻,頌秦德,明德意。曰:

維二十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萬物之紀。以明人事,合同父子。聖智仁義,顯白道理。東撫東土,以省卒士。事已大畢,乃臨於海。皇帝之功,勤勞本事。上農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摶心揖志。〈《索隱》曰:摶,古專字。《左傳》云:如琴瑟之專,一揖音集〉器械一量,同書文字。日月所照,舟輿所載。皆終其命,莫不得意。應時動事,是維皇帝。匡飭異俗,陵水經地。憂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職,諸治經易。舉錯必當,莫不如畫。皇帝之明,臨察四方。尊卑貴賤,不踰次行。姦邪不容,皆務貞良。細大盡力,莫敢怠荒。遠爾辟隱,專務肅莊。端直敦忠,事業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極。誅亂除害,興利致福。節事以時,諸產繁殖。黔首安寧,不用兵革。六親相保,終無寇賊。驩欣奉教,盡知法式。六合之內,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盡北戶。東有東海,北過大夏。人跡所至,無不臣者。功蓋五帝,澤及牛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維秦王兼有天下,立名為皇帝,乃撫東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離、列侯通武侯王賁、倫侯建〈《索隱》曰:爵卑于列侯無封邑者,倫類也,亦列侯之類〉成侯趙亥、倫侯昌武侯成、倫侯武信侯馮毋擇、丞相隗林、丞相王綰、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趙嬰、五大夫楊樛從與議於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過千里,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亂,殘伐不止,猶刻金石,以自為紀。古之五帝三皇,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遠方,實不稱名,故不久長。其身未歿,諸侯倍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內,以為郡縣,天下和平。昭明宗廟,體道行德,尊號大成。群臣相與誦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為表經。

《瑯琊臺觀日賦》〈并序〉唐·熊曜

秦築東門於海岸,曰瑯琊臺,高可望遠,而東之人悉以宵分之後,觀日出於海底者,壯其觀而為賦云:

秦東之門,天地一空,直見曉日,生於海中。赤光浮浪,如沸如鑠,驚濤連山,前拒後卻。圓規上下,隱見寥廓。焜煌天垂,若吞巨壑。當扶桑洶涌於雲光,陽德出麗於乾剛。汗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01-18px-GJfont.pdf.jpg' />納,將吞六合,沖融青冥,遙浸大明。羲和首馭,夸父上征,眩轉心目,蒼黃性情。傾地輿而通水府,吸天蓋而駭長鯨。彼秦伊何,崇此為門,委絕人力,其誰敢論。失萬邦者,雖設門而必圮。表東海者,諒無門而亦存。步秦亭而在此,傷魏闕而何言。千載之後,石梁斯在,時無鬼功,豈越滄海。念無道而肆志,將不亡而何待。我國家踰溟渤而布聲教,窮地理而立郊坰。略秦皇於帝典,參漢武於天經。顧荒臺而寂寞,取殷鑒於生靈。爾其秋景超忽,晴光煥發,蜃氣干雲,蚌胎候月。長波沃蕩,超百谷以深沉。唳鶴徘徊,想三山而滅沒。齊魯郡邑,霜天泬㵳,陵虛無而倒景,臨沆瀣而乘朝。日向濛汜,雲橫麗譙。追魯連之達節,行將蹈海。仰田橫之行義,若在雲霄。驪龍之珠,群玉之府,想望綿邈,依稀處所。有海客之無心,托扶搖之輕舉。

《刻秦篆記》宋·蘇軾

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并天下。二十八年,親巡東方海上,登瑯琊,觀出日,樂之忘歸,徙黔首三萬家臺下,刻石頌秦德焉。二世元年,復刻詔書其旁,今頌亡矣。特其從臣姓名僅有存者,而二世詔書俱在。自始皇帝二十八年,歲在壬午,至今熙寧九年丙辰,凡千二百九十五年,而蜀人蘇軾來守高密,得舊紙本於民間,比今所見,猶為完好。知其存者,磨滅無日矣。而廬江文勳,適以事至密勳,好古善篆,得李斯用筆意,乃摹之石,置之超然臺上。夫秦雖無道,而所立有絕人者,其文字之工,世亦莫及,皆不可廢。後之君子,得以觀覽焉。

《重刱瑯琊臺祠記》明·張世則

夫瑯琊,一山也。以其枕大海,而形攲削,故名瑯琊。以其下有階級而上,復平衍,故名臺也。粵自齊景公為遵海之遊,民不改聚。逮秦始皇東遊海上,立石頌功德,徙黔首三萬戶實其下,民聚益繁。斯邑之名所繇舊矣。漢置瑯琊郡,以屬瑯琊國。至隋而又豐泉,其縣故名瑯琊城也。歷代之沿革不同,而建置之盛麗可想。迄今棟宇冰消,民居星散,孑然盤鬱,祇為海嶠僻陬,孤峰岑寂爾。無復曩昔之盛麗也。第清景依然不待點飾,高眺曠,覽古今,如一譬之人也。磊落瑰瑋之姿,風致動人,景瞻奚待服飾之盛,而後起敬也。瑯琊昔稱盛麗,今成岑寂,去服飾也。而風致猶在,以故甿人俗吏,不一屬目,而學士大夫,往往艷慕之,不遠千里,而遊觀,重其名也。吾邑侯顏公甫下車,即詢覓此臺遺址,不逾年,刱葺庭宇,而一新之,益重其名,不欲泯其跡。矧侯別號瑯琊,或謂夙有夢兆,而今果宰斯邑,刱此跡,誠一奇事也。從此往來,知式樵牧者,有禁昔之勝概,復爾宛然,侯於政暇遞往觀之,邀二三鄉士大夫,盤桓信宿,匪直重其名,適以協佳兆也。世識多云:歡足本在華堂,枕巖漱流者,乃枯槁之志。侯獨不然,才裕治理,心超塵氛。故自視清曠之域,更賢於名利之場也。至其厜㕒東阬砥柱潮衝翠微,雲表洋洋,巨浸宮之襄、之雙峰闕峙若嶧、若陘、窅然再成之英三襲之陟也。遠望如地上之山,俯頫如海中之島,航帆來自天上,魚龍出於舄下,不秋波而自澄,不雷聲而自吼,不風激而自盪,浟湙瀲灔,極目無留。是山之窈窕通氣,皆水之濆薄協靈也。長夜晦冥,翔陽湧躍,接天一碧,流光萬縷。角宿幸其載生,羿矢艱於及烏咸,池浴出清曜,燭天暘谷甫,升光芒射目,著身應周文之夢,如拳符楚莊之謠。是山之景,在於海之環,而水之景,又在日出之候也。屹屹壁立,蒼蒼苔古,弔形影於海日,紀功德於當年。斯篆滅沒而殆盡,貞珉剝落以僅存。是又秦碑未泯之遺蹤,而昭代博古之士所珍愛者也。此皆此臺之大觀,不假往昔之盛麗,然後稱奇。加以侯之葺刱,乃益稱奇。然則今之瑯琊,猶古之瑯琊也。由是而愬之秦,千八百餘年,此臺岑寂中得遇侯以作新之,良非偶然數也。吾儕林下士,皆岑寂中得遇侯攜之同遊於斯,良非偶然數也。數之所致,天作之合,殆有名與之俱,而夢與之符也。於戲點景存古,以示向往者,循良事也。推表山川,考徵往昔者,則邑人野史職也。則媿史材乃邑人也。遂記之。

《瑯琊臺論》諸城縣志

即瑯琊山,以山形似臺故名。

論曰:一瑯琊耳,或稱山,或稱臺,或稱國,或稱郡,或稱城,或稱縣,紛其名矣。郡城,或在山下,或即南城,紛其地矣。按山者,地輿之所載。臺者,以山形似臺而名之。以封王侯則曰國,以統屬邑則曰郡,以立城郭則曰城,曰縣。相傳:瑯琊城在瑯琊山下,越王勾踐所徙都也。故又曰:越王國。瑯琊山,即瑯琊臺。秦始皇所登觀也。先時齊景欲放考亭,謂齊東南境上邑名,則未知其為城與縣歟。至今縣南城,或為瑯琊國,或為東武國,或為東武縣,則或借臺與山而名之,或又不盡借臺與山而名之歟。山今在縣治東南一百五十里,余登瑯琊,山形不甚高大,亦無接連。東南北三面,皆浸於海,惟西面通陸,獨無遠山疊嶂,東臨碧海,一望無際。或始皇以此觀日出而樂之歟。刻石頌德,碑剝落不可讀,惟登路猶有遺跡,山人呼為御路,蓋謂始皇駐蹕之所也。臺下瑯琊城廣七十步,袤一百七十步,南北二趾猶在。東南皆成巨壑,門趾尚微存耳。狹隘已極,不知何以容始皇徙三萬戶,而句踐徙都,並欲取父元常遷葬,傳世無窮乎。或謂:句踐運糧之處,以吳越之糧,航海而來,儲於此方,理或然歟。時移物換,山靈未改,登眺瞻望,感慨係之矣。

瑯琊山部藝文二〈詩〉

《瑯琊行》明·薛瑄

秦祖瑯琊臺,坡公超然臺。兩臺千古兩寂寞,但見雲山對崔嵬。我行正值昇平日,千里連城萬家邑。烽堠花開犬不驚,秫園麥秀雉交集。茫然一氣天無私,山川民物皆欣熙。三事小臣敕清白,九重聖主方無為。但願此景垂過億萬載,天為城郭地為海。人間無處不春臺,蘇刻秦碑真戲乃。

《和瑯琊行》徐麟

陟此超然臺,睇彼瑯琊臺。當時遊樂安在哉,穹碑文字空崔嵬。我行按部方旭日,遍歷諸城與駢邑。時和歲稔民俗淳,耄倪為市遠相集。願言奉此三無私,春臺玉燭常熙熙。看取茅茨與土階,含哺鼓腹何所為。金湯城保千萬載,聲教洋溢訖四海。不須訪古探名勝,主聖臣賢茲願乃。

《登瑯琊臺》趙鶴齡

巡行海嶠正多岐,上此瑯琊山更危。御路荒涼衰草合,觀臺險窄颶風吹。萬家自頌明時業,千古猶存無道碑。莫訝晏嬰遊翫對,前王真是後王師。

《題瑯琊超然兩臺》蕭啟

諸城有名臺,瑯琊與超然。昔時太守今何在,祖龍一去竟不還。瑯琊徙置三萬戶,鑿石開山通御路。鑾輿三月留海堧,勾踐已沒猶未悟。超然固有物外心,黃堂無事時登臨。好觀民物勸稼穡,登臨遊憩閑沉吟。方今盛治超千古,守令孜孜慎選舉。義倉積儲養萬民,極欲惸獨咸得所。承流宣化德澤施,不作無益民不疲。桑麻滿地遂生業,含哺鼓腹歌雍熙。只今兩臺皆寂寞,城郭人家尚如昨。閑雲野鳥自年年,蘇石秦碑空剝落。

《登瑯琊臺觀日出》張世則

蕩漾晶瑩滉海天,翔陽一躍出東邊。巨靈幻戲將丸弄,仙子晨粧把鏡懸。長夜何須燃蠟炬,黎明早已見桑田。蒼生莫慮鯨波劇,一吐光華淨掃煙。

《顏侯邀邑縉紳同遊瑯琊》臧惟一

漭漭白雲蜃氣回,海天極目思悠哉。風吹濤浪潮頭湧,日出扶桑海面來。野老百年相對酒,仙郎此日共登臺。大觀如在扶搖上,獨媿元虛作賦才。

又             前人

明祠新構海山頭,碧翠憑虛俯十洲。剝落荒原秦石在,漂搖煙靄漢槎浮。銜盃客坐席青草,捲浪沙灘舞白鷗。更看臨流漁子意,釣竿堪向此中投。

又             前人

問誰匯爾茫無邊,地軸潛移上際天。萬泒朝來曾漏洩,三山列處總迴還。浮槎有路能通漢,驅石何人欲著鞭。浩蕩元功成往事,似聞幻語變桑田。

又             前人

高臺臨眺展襟期,鷗鳥忘機燕子嬉。海色天光相掩映,尋芳步壑任委蛇。人憐石溜頻移席,水借滄溟共泛巵。若問蓬萊何可到,且歡杯酌得追隨。

《顏明府招遊瑯琊臺海神廟》丁惟寧

日永庭虛製錦閒,賢侯邀客眺名山。天回澄霽雙鳧起,地切朝宗萬壑環。杖底薰風搔短髮,樽前返照伴酡顏。夜深矯首幽燕迥,北斗闌干月一彎。

又             前人

秦王曾此翠華臨,此日殘碑斷碧岑。千載陽侯呈異夢,一朝仙令倡捐金。風雷應變甘棠港,艦舸還來瑪瑙琛。香火悠悠靈爽在,可知明德肇禋心。

又             前人

皛皛汪汪接上元,粼粼灔灔泛晴煙。仙家宮闕明霞外,估客帆檣遠嶼前。河伯信應慚牛馬,麻姑何處見桑田。獨憐杯水坳堂似,安得摶風背負天。

又             前人

誰驅亂石海鷗邊,石上金巵促膝傳。潮湧驚看雲撲岸,濤平坐見水鋪天。漁歌風度千尋浪,鰂墨霞飛五色箋。莫待安期乞異術,塵襟脫盡便神仙。

《瑯琊眺望》戴璟

春城極目訪奇蹤,睥睨連雲十二重。郯國垂楊朝繫馬,虹橋帶雨晝飛龍。河聲遠渡秦淮月,樹色清含茂苑鐘。楚水吳山憑檻盡,平蕪處處綠煙濃。

瑯琊山部紀事

《晏子》:景公出遊,問於晏子曰:吾欲觀於轉附,朝儛遵海,而南至於瑯琊。寡人何修,則夫先王之遊。晏子再拜曰:善哉,君之問也。聞天子之諸侯為巡狩,諸侯之天子為述職。故春省耕而補不足者,謂之遊秋。省實而助不給者,謂之豫夏。諺曰:吾君不遊,我曷以休;吾君不豫,我曷以助;一遊一豫,為諸侯度。公曰:善。命吏計公掌之粟,籍長幼貧氓之數,吏所委發廩出粟,以予貧民者三千鍾。公所身,見癃老者七十人,賑贍之,然後歸也。

《吳越春秋》:越王既已誅忠臣,霸於關東,從瑯琊,起觀臺,周七里,以望東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南登瑯琊,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瑯琊臺下。復十二歲,作瑯琊臺,立石刻,頌秦德。三十七年,始皇出遊。並海上,北至琅琊。夢與海神戰。問占夢,博士曰:水神不可見,以大魚蛟龍為候。乃令入海者齎捕巨魚具,而自以連弩候大魚出射之。自瑯琊北至榮成山,弗見。

《封禪書》:始皇東遊海上,行禮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八神將,自古而有之。八曰四時主,祠瑯琊。瑯琊在齊東方,蓋歲之所始。皆各用一牢具祠,而巫祝所損益,珪幣雜異焉。

《武帝本紀》:元封五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東,過彭蠡,祀其名山川。北至瑯琊,並海上。

《神仙傳》:李意期者,本蜀人,無妻。息人欲遠行,速至者意期以符與之,并丹書兩腋下,則千里皆不盡日而還。或說四方國土宮觀市廛,人未曾見,聞者不解。意期則為撮土作之,但盈寸,其中人物皆是。須臾,消滅。或行不知所之。一年許,復還。意期少言,人有所問,略不對答。凶吉自有常候,但占其顏色,若懽悅則善,慘慼則惡。後入瑯琊山中,不復見出也。

《諸城縣志》:宋雪竇,名重顯,字隱之,趙州李氏子。出家,參隨州智門祚和尚,居四明山之雪竇,賜號明覺。後居瑯琊山,身被布衫,五十年不易。向薌林嘗為青州雪竇布衫偈云:趙州無義漢,雪竇老婆禪。一川風雨後,明月卻當天。皇祐七年七月七日,不遺囑,亦不說偈,昂首而逝。

瑯琊山部雜錄

《青州府志》:諸城,越王國。相傳國在瑯琊山下,即瑯琊城是也。尚未可信,蓋勾踐之徙瑯琊,非暫徙也。觀其欲取父元常之喪,遷葬瑯琊,可知其徙之之意,欲於此傳世無窮耳。豈以彈丸之地,不容數十室,足以稱國,而延其子孫,至二百餘年之久乎。城止有東、南,南門、東門,逼臨海水,土人謂勾踐運糧之處,以吳越之糧航海而來,儲於此城,理或然也。又《水經注》:始皇二十六年,滅齊以為郡城,即秦王之所築也。瑯琊臺在城東南十里。余按今夏河城東南至瑯琊臺,止十里。而夏河地形廣平,足以建都。勾踐所築都城,或在於此,及後為楚所滅城,應圮廢。而始皇復築之歟。世遠年湮,雖難臆度,然以理揆之,當不遠也。

瑯琊國,今縣城南是也。瑯琊東武同地,併稱封瑯琊王者,為瑯琊國,封東武侯者,為東武國營陵侯。劉澤,高帝從祖昆弟也。以擊陳豨有功,高后七年,封瑯琊王。文帝元年,以齊王弟劉章有功,徙澤為燕王,以琅琊歸齊。澤王瑯琊凡二年。晉武帝咸寧三年,封東莞郡王,伷邑一萬六百戶。後徙封瑯琊王傳恭王,至睿渡江,是為元帝。

瑯琊城在瑯琊臺下,相傳越王勾踐所徙都也。廣七十步,袤一百七十步,狹隘已極。西北二面城址猶存。東南二面皆成巨壑,有東、南二門址亦存。隋開皇間,改為豐泉縣。

瑯琊山部外編

《廣古今五行記》:會稽山陰郭中有怪山,世傳本瑯琊東武山。時天夜雨晦冥,旦而見在此焉。百姓怪之,因名曰怪山。

成山部彙考

《史記》八祠之成山

成山,在今山東登州府文登縣南一百六十里。其山斗入海,因始皇鞭石造橋,後人又呼為神山。《漢志》亦作盛山,山旁多礁島,為海道極險處。漢武帝于此拜日。今其山東,猶有日主祠址。

成山圖成山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6%88%90%e5%b1%b1%e5%9c%96.37536.png' />

考考

按《山海經·南山經》:浮玉之山,又東五百里,曰成山。四方而三壇,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477-18px-GJfont.pdf.jpg' />水出焉,而南流注于虖勺,其中多黃金。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窮成山,登之罘。〈註〉成山在文登縣西北一百九十里。窮猶登極也。

《封禪書》:八神,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註〉韋昭曰:成山在東萊不夜,斗入海。不夜,古縣名。《索隱》曰:案:解道彪齊記云:不夜城,古有日夜出見於東境,故萊子立城以不夜為名也。斗入海,謂斗絕曲入海也。按《漢書·地理志》:東萊郡不夜,〈註〉有成山日祠。

按《魏書·地形志》:東牟郡牟平,〈註〉有成山。

按《唐書·地理志》:登州東牟郡,文登〈註〉有成山。

按《潛確類書》:區宇部成山,在文登。漢武作朱雁之歌,拜日於此。

按《山東通志·山川》:成山,在登州府文登縣南一百六十里,山斗入海,旁多椒島,海艘經此遭風,多覆海道極險處也。《史記》:秦始皇過黃、腄,窮成山。又漢武幸東海,拜日於成山,《郊祀志》:齊八神日主祠成山。相傳山巔舊有李斯篆,獄訟所公四字今亡。

按《登州府志·山川》:成山在文登縣東北一百五十里:古不夜城側。《史記》:秦始皇過黃、腄,窮成山。《封禪書》:八神,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齊,以

迎日出云。《漢志》作盛山。漢武帝太始三年,禮日於成山。《齊乘》云:今按召石與成山相近,因始皇會海神。故後世遂呼成山,曰神山,山斗入海,旁多椒島,海艘經此,失風多覆,海道極險處也。按《文登縣志·山川》:成山在縣東一百六十里,山斗入海,旁多礁石,名曰成山。頭海艘經此,遭風,多覆海道極險處也。《史記》:秦始皇過黃、腄,窮成山。又漢武帝幸東海,作朱鴈之歌。拜日于成山。《郊祀志》:齊有成山為日主乃八神之一也。山巔有始皇廟,東有召石山三。《齊記略》:秦始皇欲造石橋渡海,觀日出處有神人,召石山下驅數十石山,岌岌相隨而行,石去不駛,神人鞭之見血,至今山下之石皆赤。

古蹟:飲馬池在成山之麓,相傳秦始皇飲馬於此。日主祠,在成山東三十里。漢武泰始三年,幸東海作朱鴈歌,禮日,又有日主壇。

獄訟所公在成山巔,李斯篆石。明嘉靖間,為雷擊沉海,巔西斯篆有天盡頭三字,又有秦東門三字皆沒於海。

成山部藝文〈詩〉

《過成山》明·李讓

節屆清和雨乍收,郊園景物不勝幽。桃紅李白難經夏,海碧山青不計秋。風送潮聲驚過客,雲開水面起飛鷗。載持君命恩惟重,一歲慇懃兩度遊。

成山部紀事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東行郡縣。乃並勃海以東,窮成山。

《封禪書》:始皇東遊海上,行禮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八神將自古而有之。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齊東北隅,以迎日出云。

《三齊略記》:始皇造橋觀日,海神為之驅石豎柱。始皇感其惠,求見,神曰:我醜,莫圖我形。當與帝會始皇從橋入海四十里與神相見。左右有巧者,潛以腳畫其像。神怒曰:帝負約,可速去。始皇轉馬還,前腳猶立,後腳隨崩,僅得登岸。今見成山東海水中有豎石,往往相望似石橋,又有石柱二乍出乍沒,或云始皇渡海立此石,以為記。

《漢書·武帝本紀》:太始三年春二月,上行幸東海,獲赤鴈,作朱鴈之歌。幸琅邪,禮日成山。

成山部外編

《太平廣記·李少君傳》:時有文成將軍,亦得少君術,事武帝。帝後遣使誅之。文成謂使者曰:為吾謝帝,不能忍少日,而敗大事乎,帝好自愛。後三十年,求我於成山,方共事,不相怨也。使者還,具言之。帝令發其棺,視之,無所見,唯有竹筒一枚。帝乃大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