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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一百十六卷目錄

 龍泉山部彙考

  圖

  考

 龍泉山部藝文一

  龍泉寺碑        唐虞世南

  緒山廟記         宋李泳

 龍泉山部藝文二〈詩〉

  龍泉寺         唐孟浩然

  龍泉絕頂          方干

  龍泉          宋王安石

  前題            蘇軾

  前題           元韓性

  前題           明宋僖

  登龍泉山二首        陶安

  前題            謝遷

  前題           王守仁

  前題            林俊

  龍泉山神仙洞        于震

 龍泉山部紀事

 龍泉山部雜錄

 沃洲山部彙考

  圖

  考

 沃洲山部藝文一

  沃洲禪院記       唐白居易

  送靈徹上人歸沃洲序    權德輿

  沃洲記          明茅坤

 沃洲山部藝文二〈詩〉

  沃洲山         晉白道猷

  登沃洲山         唐耿湋

  沃洲山         宋陳柬之

  前題            曾衍

  前題           明何鑑

 沃洲山部雜錄

 天姥山部彙考

  圖

  考

 天姥山部藝文一

  天姥山賦        明董貫道

 天姥山部藝文二〈詩〉

  夢遊天姥吟留別東魯諸公  唐李白

  天姥山           前人

  追和李謫仙       明呂不用

 天姥山部紀事

 天姥山部雜錄

 天姥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一百十六卷

龍泉山部彙考

《水經注》之緒山

龍泉山,在今浙江紹興府餘姚縣城內,一名緒山,一名靈緒山,一名嶼山,山腰有泉,不竭,即所謂龍泉也。其上三峰,挺秀如畫,南俯姚江,頗稱佳勝云。

龍泉山圖龍泉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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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水經注》:江水東逕緒山南,又東逕餘姚縣故城南。按《方輿勝覽》:浙東路紹興府有龍井,在餘姚縣,蘇子瞻詩有云:餘姚古縣亦何有,龍井白泉甘勝乳。按《廣輿記》:紹興府龍泉山,在餘姚縣,舊名靈緒山。按《潛確類書·區宇部》:龍泉山在紹興府餘姚縣,舊名靈緒山,上有龍泉,宋高宗嘗登此,飲泉而甘之,因汲以歸。

按《浙江通志·山川攷》:龍泉山,在紹興府餘姚縣城中祕圖山西一里許,山腰有微泉,未嘗竭,所謂龍泉者也。舊名靈緒山,亦名嶼山。

按《紹興府志·山川攷》:龍泉山在餘姚縣城中祕圖山西。三峰挺秀如畫,南俯姚江,頗號佳,勝孔曄記云:山有三足,白麂山巔有葛仙翁井,有絕頂石,山半有神仙洞,嚴先生祠,孫忠烈公祠,謝文正公祠,陽明先生祠,永賴祠,三錫祠,皆在焉。下為龍泉寺,翁大立標列龍山八景,以方干龍泉絕頂,詩有云:未明先見海底日,故首標曰:五更見日。又有云:寒巖四月始知春,故次標曰:四月留春。至於江,發上虞,折而東下鹹池匯一里許,即有九曲,西北三江,亦皆宛轉抱城,故又標曰:九曲環清,四明山在此山南,故又標曰:千峰拱秀。姚江滉漾不可橋,獨虹橋在前,如虹飲澗。然故又標曰:市橋虹跨。龍泉洞泉流淙淙,故又標曰:石洞龍吟。閥閱世族,惟江南尤盛,而登山可望,故又標曰:萬室飛翬。南北城夾江並峙,故又標曰:兩城合璧。

按《餘姚縣志·山川攷》:龍泉山亦名緒山,《水經注》:江水逕緒山南者是也。在城內。虞翻嘗登此四望,山半有神仙洞,高數丈,深不可測。洞旁有泉,是名龍泉。相傳宋高宗飲而美之,汲十甕以去。山巔有葛洪煉丹井,中峰之頂,曰祭忠臺。明成化間,侍講劉球為奄人王振所害。邑人成器於山頂,慟哭祭之。

《古蹟攷》:瑞雲樓在龍泉山北,明王文成公守仁所生處也。

中天閣在龍泉山,取方干中天氣爽星河近之句。王文成公嘗講學於此。

豐樂書院在龍泉山,為郡守李鐸建。

《祠廟考》:緒山廟,舊在龍泉山,後廢,遂移建於西門月城內,今復徙龍泉山舊址。

謝文正公祠,在龍泉山,祀文正公,遷有司春秋祭,前有褒忠祠,祀公元孫,贈太僕寺丞志望。

海日祠,在新建伯祠東,祀尚書王華。

新建伯祠,在龍泉山,祀王文成公守仁,有司春秋祭,以門人徐愛錢德洪配享。

永賴祠,在龍泉山,祀呂文安公本,有司春秋祭。三錫祠在龍泉山,祀總督胡宗憲,今廢。

《寺觀攷》:龍泉寺在龍泉山,晉咸康二年建。唐會昌五年廢,大中五年重建,咸通二年賜今額。宋建炎間燬,高宗南巡幸龍山,賜金重建。元至元十三年燬,元貞改元重建。有彌陀閣,千佛閣,蟠龍閣,羅漢院,上方寺,中元院,東西禪院,鎮國院,喚僊亭,更好亭,龍泉亭,今所存惟山門大雄殿,中天閣,三官堂,羅漢院,址殿,為習儀之所。

嶼山如意講寺,在龍泉鄉嶼山。晉天福六年建,號保安院至宋祥符元年改今額。

嘉福院,在龍泉鄉,宋建炎間建。紹興賜額褒忠禪寺。

龍泉山部藝文一

龍泉寺碑        唐虞世南

昔軒轅之臺,表於大荒之野,靈光之殿,存乎曲阜之鄉。然皆起滅不停,苦空無我,遺風餘蹟,尚或可觀。況乎佛剎淨居,金剛福地,百靈之所扶持,宜其踰億刦以永存,歷三災而彌固者也。龍泉寺者,晉咸康二年縣民王陽及虞弘實等之所建立。二人以宿植之良因,修未來之勝果,爰舍淨財,興斯福事。雖弘壯未極,而嚴淨有餘。其地勢則憑峻嶺以為墉,縈長江其如帶。乃於形勝之所,式建方墳,背巘面流亭,然孤立譬崑峰之望,坳澤若圓嶠之汎。滄溟棲真之致,莫與為儔,道場之建於茲,二百年矣。值梁室板蕩,大盜潛移,四海沸騰,九彝交亂,其壯騎之所憑陵,戰馬之所轥轢,燎原薙草,邑無噍遺,玉堂金穴,餘構莫存。甲第高門,尺椽皆盡。浙河之左,尤鍾其弊。于時禹川殷阜舉袂成帷,雲棟風櫺雕甍綺閣,皆蕪漫。滌蕩萬不一存。潤屋為墟,暴骸如莽,家靡餘爨路無行蹟,惟此伽藍,嶷然不動。清梵夜響,和鈴旦揚行人宴,嘿風塵,無警或有履鋒介士,彎弧劍客,莫不釋戈免冑,望崖頂禮。豈非慈悲,幽贊功德,名符能伏獯裔,善和怨,敵斯固三寶之力,不可思議。但自創立以來,多歷年所時。經理亂道,或汙隆冬室,夏堂亟多,頹毀禪思。或擾分衛,罕周乃有清信,士女咸撤布帛,隨時喜捨步影。捷槌資待無闕,有仁慈焉。有淨眾焉。藉四部之護,持起十方之回,向低頭合掌並,趣菩提彈指。散花皆或妙,道然佛法難,逢人身易失傳。火交謝念,念不留,閱水成川,滔滔莫返,寧可宴安巢幕,甘寢積薪,沉溺蓋纏不求解脫,實宜共出愛網,同護法城修福不捐,至誠必戚大悲,汲引義非虛設,庶憑願力俱證道場。是用鏤之金石,咸題姓氏,貽諸不朽,乃作銘云。正教既隱像法,斯備柰苑祗林香,城金地鳥跋連,屬雞飛。相次像設閒安,斯為佛事,乃建靈塔,傃江之泳,棟宇既修,雕龜斯整,負巖面壑,棲雲倒景,澹爾智留嶷焉。仁靖方丈,淨室四柱,寶臺運遷,時謝日往月來,柱棟或朽欄,橑將摧,珠幡掩色,寶網凝埃篤,以清信共弘利益,或捨衣裘,或傾粟帛造新葺,故呈材獻石地,擬金繩供同香積,世諦虛假色,相非真棲,托毒樹迴,還苦輪。惟我淨域出要良津,勝業可久暉光,日新維大周天,授三載,壬辰八月壬午虞世南撰。

緒山廟記         宋李泳

有祝史黃庭獻來告曰:餘姚縣緒山祠,祀典於東晉咸寧,暨本朝崇寧間,徽廟一夕夢禁中火,有神人撲滅,已而致恭曰:臣,越之餘姚緒山神也。黎明有司不謹,焮及內庭,得暴雨,乃已。上驚異,有旨下本道。搜求靈蹟宛然,邑上其事,敕加咸寧,應夢之號,宣和間方臘亂。二浙搖動,綠林數千起,剡中椎敓鄰將及境,人情洶洶,有異雲截道,若不可進,眾睨雲中鬼神兵幟可駭,皆禠魄。遁去,至是安堵。乾道三年玉牒趙彥仁緯與邑耆艾有事,祠下視棟宇,歲久而像設湮闇,風雨鳥鼠之所穿漏,相顧嘆息,發心裒貲為倡,俾和者成之。凡錢貨工財之委應期,皆至裒,於春,成於夏,功不勞而廟貌一新,嘉其始於克成卒,相有休況於巖邑之鎮,每事必禱,頻歲以來,陰霽時若疵癘,潛伏生物豐厚,而民獲奠居也。自東晉以來,歷千百祀,神之靈貺在天,陰覆而顯相者,可謂盛矣。余嘗祈請屢獲嘉祥,望乎鬱蒼之休,嵽嵲之居,鞭霆駕雨神,職是柄疇,所夤奉罔,敢弗從。是用揭其威德,曜於金石,採諸謠語,綴成頌歌,使巫覡修祀之。次婆娑,按節以歌之,則神之休光,民之歸鄉,盡善盡美,永永無窮,其可誣也。歌曰:山迷茫兮,日曛。木滃藹兮,奔雲。牲鮮肥兮,酒齊。奉元幄兮,靈君〈以上初獻〉。歲有秋兮,多穰物。茂遂兮,時康。民何報兮,嘉惠。薦時脩兮,芬薌〈以上亞獻〉。坎侯作兮,嚶嚶靈。晏娛兮,將興鳥。鳶下兮,人散。月晶晶兮,中庭〈以上終獻〉。

龍泉山部藝文二〈詩〉

龍泉寺         唐孟浩然

停午聞山鐘,起行散愁寂。尋林採芝去,谷轉松蘿密。旁見精舍開,長廊飯僧畢。石渠流雪水,金子曜霜橘。竹房思舊遊,過憩終永日。入洞窺石髓,傍崖採蜂蜜。日暝辭遠公,虎谿相送出。

龍泉絕頂          方干

未明先見海底日,良久遠雞方報晨。古樹含風長帶潤,寒巖四月始知春。中天氣爽星河近,下界時豐雷雨均。前後登臨思不盡,年年改換往來人。

龍泉          宋王安石

山腰石有千年潤,海眼泉無一日乾,天下蒼生望霖雨,不知龍向此中蟠。

《前題》蘇軾

餘姚古縣亦何有,龍井白泉甘勝乳。千金買斷顧渚春,似與越人爭日注。

《前題》元·韓性

鳳凰不棲枳,天馬肯就閑。胡為九淵龍,臥此數仞山。苟無風霆威,何異蛙螾繁。世網易嬰人,有如百尺瀾。悠哉志士懷,直欲甦人寰。一朝躡浮雲,游戲窮元間。寧知天瓢側,不及眢井蟠。百年撫陳蹟,老木亦已刊。名高雖易毀,志遠終難攀。山中白頭僧,笑我發浩嘆。

《前題》宋僖

龍泉高處為誰登,曲徑幽尋樹下僧。黃葉又經秋夜雨,青鞋曾蹋歲寒冰。西來山閣隨雲隱,東去江船待月乘。邂逅浮生還惜別,吟詩落照倚蒼藤。

登龍泉山          陶安

蒼峰倚重霄,萬古色不改。神龍去已遠,蹤蹟隱然在。石面常出泉,土脈本通海。寶坊起樓閣,氣清地爽塏。佳菊金葳蕤,古木青掩靄。攀磴行復坐,瑤章鮮可採。賓朋觴詠間,氣味似蘭茝。談笑有雅趣,巖壑被光彩。嘉會有幾何,不醉復何待。

腳底潮生鼓萬雷,浪頭隱隱白雲堆。諸州地到海邊盡,外國帆從天際來。但見中間浮島嶼,不知何處是蓬萊。平生登覽今朝醉,髣髴珠宮貝闕開。

《前題》謝遷

迤邐蟠龍接祕圖,雨中臺殿盡糢糊。神仙勝境餘三島,狂客歸舟任五湖。地近東溟先見日,樹連南郭晚棲烏。高軒過處人爭訝,一片清冰照玉壺。

《前題》王守仁

我愛龍泉山,山僧頗疏野。盡日坐井欄,有時臥松下。一夕別雲山,三年走車馬。愧殺巖下泉,朝夕自清瀉。

《前題》林俊

龍山幾道落巖泉,古寺長松鎖夕煙。風雨晦明無丈室,藤蘿昏黑隱諸天。看飛短錫知何日,打賣殘碑不記年。生滅大千還世界,白雲滿地故依然。

龍泉山神仙洞        于震

密葉重重護彩霞,也知深處是僊家。雲屏靜掩人間月,春色遙連洞口花。局面山河移甲子,樹頭寒暑記年華。西風正苦瀛州路,願借溪邊兩月槎。

龍泉山部紀事

《餘姚縣志》:明王華,字德輝,年十一,從里師習對句。月餘,習詩。又兩月,習文。數月後,同學諸生盡出其下。里師異之,曰:歲終,吾無以授子矣。嘗與數人讀書龍泉山寺,有妖僧張皇其說,數人皆惶恐散去,華獨留,妖亦不作。風雨雷電之夕,僧復試,以瓦石,不為動。成化十一年,賜進士第一人,授翰林修撰,累官禮部侍郎。正德改元,劉瑾擅政,出為南京禮部尚書,尋令致仕。嘉靖初,封新建伯。

成器,布衣也。聞江右劉球死於獄,登龍泉山頂,為文祭之。其略曰:登彼龍山,崖石齒齒兮,竹松閒閒。去天日其咫尺兮,將英魂之可攀。恭載拜以長慟兮,跽斂衽以陳告。惟蹇蹇以自完兮,得死所其奚悼。顧棄德而崇姦兮,尾日大而不能掉。

龍泉山部雜錄

《餘姚縣志》:龍泉山,在今縣城內,然觀《水經注》云:江水東逕緒山,南又東逕餘姚縣,故城南按緒山,即龍泉山也,則斯時龍泉不在城內可知。

沃洲山部彙考

《道書》第十五福地之沃洲

沃洲山,在今浙江紹興府新昌縣東三十五里,高五百餘丈,週迴十里。世傳支遁放鶴養馬於此。今其山猶有放鶴峰,養馬坡。

沃洲山圖沃洲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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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洞天福地記》:第十五福地,沃洲在越州剡縣。按《括地志》:沃洲山,在新昌與天姥對峙,《道書》第十五福地,晉支遁居此。

按《浙江通志·山川攷》:沃洲山,在紹興府新昌縣東三十五里,山高五百餘丈,週迴十里,與天姥山對峙,道家稱為第十五福地,晉帛道猷法深支遁皆居之,戴許王謝十八人與之遊,號為勝會。

按《紹興府志·山川攷》:沃洲山,在新昌縣東三十五里。《吳虎臣漫錄》:沃洲天姥,號山水奇絕處,有鵝鼻峰,支遁放鶴峰,養馬坡,又有石封門,題字巖靈,徹錫杖泉瀑布泉飛,注雪潭,又有鐘井,疾者飲之,或愈。通剡縣之四明山,外繞大溪。

按《新昌縣志·山川攷》:沃洲山,在縣東三十五里,與天姥山對峙,有放鶴峰,養馬坡,世傳支遁放鶴養馬於此。晉代名人多聚焉。唐白樂天有《沃洲禪院記》。蓮花峰在沃洲山上。

題字巖在沃洲山,舊傳有題崖,今泐入溪。

《古蹟考》:沃洲耕釣處,孝子呂升養親之所。

石真人廟,在沃洲山。

沃洲山部藝文一

沃洲山禪院記      唐白居易

沃洲山,在剡縣南三十里,禪院在沃洲山之陽,天姥岑之陰,南對天台,而華頂赤城列焉。北對四明,而金庭石鼓介焉。西北有支遁嶺,而養馬坡,放鶴峰,次焉。東南有石橋溪,溪出天台,石橋因名焉。其餘卑巖小泉,如子孫之從父祖者,不可勝數。東南山水越為首剡,為面沃洲,天姥為眉目。夫有非常之境,然後有非常之人棲焉。晉宋以來因山洞開厥,初有羅漢僧西天竺人白道猷居焉。次有高僧竺法潛支道林居焉。次有乾興淵支遁開威蘊、崇實、光識、裴藏、濟度、逞印,凡十八僧居焉。高士名人有戴逵、王洽、劉恢、許元度、殷融、郄超、孫綽、桓彥表、王敬仁、何次道、王文度、謝長霞、袁彥伯、王蒙、衛玠、謝萬、石蔡叔子、王羲之,凡十八人,或遊焉,或止焉,故道猷詩云:連峰數千里,修竹帶平津,茅茨隱不見,雞鳴知有人。謝靈運詩云: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雲霓,安期還可尋。蓋人與山相得於一時也。自齊至唐,茲山寖荒,靈境寂寥,罕有人遊,故詞人朱放詩云:月在沃洲山,上人歸剡縣。江邊劉長卿詩云:何人住沃洲,此皆愛而不到者也。太和二年春有頭陀僧白寂然來遊茲山,見道猷支竺遺跡,泉石盡在,依依然如歸,故鄉戀不能去,時浙東廉使元相國聞之,始為卜築,次廉使陸中丞知之,助其繕完,三年而禪院成。五年而佛事立。正殿若干間,齋堂若干間,僧舍若干間,夏臘之僧,歲不下八九十,安居遊觀之外,日與寂然,討論心要,振起禪風,黑白之徒,附而化者甚眾。嗟乎,支竺沒,而佛聲寢,靈山廢,而法不作。後數百歲,而寂然。繼之豈非時有待,而化有緣耶。六年夏,寂然遣門徒僧常贄,自剡抵洛,持書與圖詣從叔樂天,乞為《禪院記》云:昔道猷肇開茲山,後寂然,重興茲山,今樂天又垂文茲山,異乎哉。沃洲山與白氏其世有緣乎。

送靈澈上人歸沃洲序    權德輿

昔廬山遠公,鍾山約公,皆以文章廣心地,用贊後學。俾學者,乘理以詣,因言而悟,得非元津之一派乎。吳興長老書公掇六義之清英,首冠方外入,其室者,有沃洲澈上人,上人心冥空無,而跡寄文字,故語甚夷。易如不出常境,而諸生思慮,終不可至其變也。如風松迭韻,冰玉相扣,層峰千仞,下有金碧,𢥠鄙夫之目。初不敢視,三復則淡然,天和晦於其中,故睹其容覽,其詞知其心,不待境靜,而靜況會稽山水。自古勝絕,東晉逸民多遁世於此。夏五月,上人自鑪峰言,旋復於是邦,予知夫拂方袍。坐輕舟,泝沿鏡中,靜得佳句。然後深入空寂,萬慮洗然,則嚮之境物,又其稊稗也。鄙人方景行企尚之,不暇惡,敢以離群為歎哉。

沃洲記          明茅坤

沃洲侍御呂公之乞疾入越也,為書於予,曰:會稽者,天下之佳山水也。昔人稱襟海帶江為東南之最,而沃洲則逶迤蜿蜒,綿邈縈複,跨剡溪。傅太白插入會稽東南百八十里,而四明枕其北。天台華頂赤城經其南,其左右則天姥,石橋,金庭,石鼓,支遁嶺,諸勝,或虎蹲而拱,或鳥啄而俛,或倏而見,或倏而伏,而蔥蘢蔽虧,吞吐綽約,若高堂曲池之宴,而顯客貴游綺羅,琴瑟,燕歌,趙舞,納於几。御者不可勝數,而山益深,則泉益洌,往往屴岑,崱壁層丘盤谷之處,當夏而寒,臨冬而燠。雲歸而暝雪,齧而潔而又有前朝之水,候時之禽,露奇售怪于叢篁,蔦蘿啼猿嘯鼯之間,其四時旦暮花鳥,或與人間殊別。于是沃洲又特稱為會稽東南之最,然惟其深,往往達官長者不得而至。必逃名恬寂,與夫騷人放客,然後捫僻躡,邃得棲,且遊於是焉。而予侍從明天子者,十年于此矣。入或忘軀,昧死效忠于時,而多不偶出,或持節擁傳巡行風俗,擊去大奸猾吏,又稍稍構怨,憝挂睚眥,而讒言禍機,暗䠶旁覆也。固非予所適也。予家沃洲山之下,今又多病,將歸隱於其中。日取老氏書,以自諷詠,而庶幾無名為務焉。子其許我否。乎且為我記之,予未及復公,以公疏薦得推擇為儀制郎,又調為司勳,未幾坐他構,徙判洺州,章上迺得歸書,以問於公,曰:沃洲,公今可遊乎。其采藥於曩之所謂天姥石鼓之間,而宴歌箕踞其中者乎。予固以公之知,為重于時,抑竟不能不以公之知,適為譴訶于時也。借令予早自能審時合勢,從公遊,則沃洲山川旦暮煙雲花鳥之狀,方飽于吾耳。其泉聲鳥音之異,悅於吾目。而所稱逃名恬寂,與騷人放客之寄,吾將徜徉恣肆于心神胸臆之間,且彼老氏者謂世之是與非,不吾聞,而世之所構。亦不得吾絓而媒孽,今又焉得至是乎。嗟咄,吾且去矣,于是次第其言,以復公。且邀公為買田結廬於其遠近,亦將以卜鄰於是也。

沃洲山部藝文二〈詩〉

沃州山         晉白道猷

連峰數十里,修竹帶平津。茅茨隱不見,雞鳴知有人。閑步踐其徑,處處見遺薪。始知百歲下,猶有上皇民。開此無事跡,以待疏俗賓。長嘯自林際,歸保其天真。

登沃洲山         唐耿湋

沃洲初望海,攜手盡時髦。小暑開鵬翼,新蓂長鷺濤。月如芳草遠,身比夕陽高。羊祜傷風景,誰云異我曹。

沃洲山         宋陳柬之

我本名山人,屢作名山興。天台一住三十年,盡日捫蘿陟雲磴。上攬四萬八千丈之高秋參差,明河兩肩,並下瞰三百六十度之朝暾,滅沒飛煙八荒淨。或隨仙氣得丹床,雙闕夜深看斗柄。今朝積雨天地晴,一策快作西南征。沃洲最佳天姥勝,連山直下秋崢嶸。竹萌修纖會稽箭,芝徑菌蠢商山英。秋陽不碎空翠影,絕壑倒瀉銀河聲。山腰細路如絲直,三兩漁樵行落日。吹煙暝色小茆屋,松子石聲斷崖石。飲流溪屑湖麻香,土軟春膏霜朮白。送書松際有猿公,問酒澗陰皆木客。青冥樓閣仙人家,鬱藍流光瀉晴碧。霓旌隊下鶴,萬群絳節朝。回雲五色,人間但有桃花源。桃花春香流水渾,三生凡骨不得到。兩耳夜半空聽猿,李白尋真不得返。支遁卜築還費錢,至今山靈護光怪。石蘿山薜餘秋妍,即有故宅更深閟。雞犬林塘隔塵世,清秋著屐一登之。路僻夕陰門半閉,盤陀石在長楠陰。脫略塵纓換秋意,晴山示我兩山圖。老眼摩挲觀一二,乘便揮筆寫我情。惜哉賞音今絕稀,謫仙一去五百載。人間山水無清輝,舊時仙人白雲唱,怪我白首歸何依。我生白首歷浩劫,眼中億萬蟲沙,春夢非陳郎,挽我十日住,掉頭不顧,自有南山期。餐霞絕粒鍊精魄,長生之學非荒嬉。三十年前有宿約,來已不早歸不遲。長揖群仙謝兒輩,倒枎萬里冥鴻飛。

《前題》曾衍

我來作簿山水縣,家家屏障詩題遍。有客請賦沃洲山,卻慚未聞沃洲面。沃洲好在賢人心,誰其主者支道林。禪床有月藤花落,丹竈無人桂樹深。曾夢群峰接天姥,煙霞微茫不可數。幾時結托芙蓉巢,而與青蓮居士伍。石橋溪寒冰可敲,磨劍當斬溪潭蛟。文章不入金馬格,難解年來山鬼嘲。雲自去來山自老,鶴書無向蓬萊島。作詩寄與山中人,明日相從抱琴早。

《前題》明·何鑑

沃洲山勢連天姥,放鶴鵝鼻峰相伍。千巖萬壑總煙霞,到今只說支遁塢。昔人隱逸非沽名,屠肆魚鹽俱真情。莫道緇流可輕棄,殘碑須把文章評。

沃洲山部雜錄

明·薛應旂《沃洲山志》:沃洲山與天姥山對峙,《道書》謂為第十五福地也。山有養馬坡、放鶴峰、西南有放馬澗,皆因支遁得名,其杖錫泉,則唐僧靈澈之故跡也。又八里,曰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78-18px-GJfont.pdf.jpg' />山,亦支遁所居也。初,支遁問僧法深買山,深曰:未聞巢由買山而隱。遂與居之。

天姥山部彙考

《道書》第十四福地之天姥岑

天姥山,即天姥岑也。在今浙江紹興府新昌縣東五十里,高三千五百丈,週迴六十里,西與天台相對,蓋即劉晨阮肇入天台,迷路處也。

天姥山圖天姥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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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元和郡國志》:天姥山與括蒼山相連,石壁上有刻字,蝌蚪形,高不可識,春月樵者,聞簫鼓笳吹之聲,聒耳。元嘉中遣名畫寫形於團扇,即此山也。

按《洞天福地記》:第十四福地天姥岑,在台州天台南,劉阮迷路處。

按《方輿勝覽》:浙東路紹興府天姥山,在新昌縣東四十五里,東接天台山,謝靈運詩:暮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雲霧,安期還可尋。李白有《夢遊天姥歌》。台州天姥山在天台縣城,西北一峰崛起,孤峭秀拔與天台山相對。

按《廣輿記》:紹興府天姥山在新昌縣,《道書》第十六福地,東接天台華頂峰。

按《潛確類書·區宇部》:天姥山在新昌縣,高三千五百丈,周六十里。

按《圖書編·天姥山考》:天姥山,在新昌縣東南二十里,東接天台華頂峰,西北聯沃洲山。

按《浙江通志·山川攷》:天姥山,在紹興府新昌縣東五十里,高三千五百丈,周圍六十里,其脈自括蒼山盤亙數百里,至關嶺入縣界,層峰疊嶂,萬狀千態,最高者名撥雲尖,次為大尖,細尖,其南為蓮花峰,北為芭蕉山。

按《新昌縣志·山川攷》:天姥山在十八九都,去縣東五十里,其脈自括蒼山,盤亙數百里,至關嶺入縣界。層峰疊嶂,千態萬狀,巖間有楓樹,高十餘丈。

石井在天姥山下。

《古蹟考》:天姥寺在十八九都,天姥山中周。廣順元年,僧德韶建號天姥院。宋至道元年,改廣福院,明洪武十五年,改禪寺。旁有接台館,凡官員往來,俱宿於此。槃齋在天姥山中,御史張世賢所居,又有四面溪山樓。

按《天台縣志·雜志》:天姥峰,《明一統志》云:在天台西北,與天台山相對,李太白《天姥吟》云: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嶽掩赤城。蓋此山舊屬天台,自五代間,錢氏分台割剡置新昌縣,今屬新昌,故不載。

天姥山部藝文一

天姥山賦        明董貫道

客有問於沃洲,處士曰:蓋聞會稽山水,沃洲天姥為之眉目,然沃洲則修竹平津。王謝之所棲息,靈泉古剎支竺之所駐,錫余固嘗聞其略矣。若夫天姥之耳邊清猿。杜少陵之佳句,可考。空中天雞,李謪仙之夢遊,甚奇,亦豈有敷其實,而剖其的者乎。吾於此焉,是處斂耀藏英,目有所嘗,擊足有所嘗,經天姥之勝,亦既厭聞,而飫睹之矣。願子發丘壑之奇,蘊抒煙霞之深情,博我以天姥,啟我以地靈,處士曰:唯唯。天姥之山表乎,東南實為新昌,下擘劃乎,后土上撓拂乎。穹蒼左傾赤城,華頂之攢巒,右俯會稽,秦望之崇,岡四明僕趨於其後,王山秀拱於其陽,靈貫斗牛之墟,雄鎮于越之疆,剡溪若一線之縈,紆東海僅杯水之汪洋,巀巀嶪嶪攙攙搶搶根,盤薄其幾里,名烜爀乎一方。吐瑞靄而吸祥煙,紛兔彩而隔日光,色沉沉其欲雨氣,肅肅以成霜。遠而望之,若雲鵬之投翅,近而察之,如陣馬之騰驤。青翠崷崒,萏菡特出,側者弁俄端者圭立。或谷而杳,或阜而突峭,嶽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436-18px-GJfont.pdf.jpg' />修嶺,盤屈千姿百態,變化欻忽,夕暉映而絳氣,扶疏宿雨霽,而浮嵐勃鬱藹然,春茂之蕃華,瘁爾秋凋之風骨,信良工之莫繪,雖辨口其奚,述陟之者,神怳怳於青都,仰之者目瞪瞪於天闕茲。蓋幽怪之所憑,陵猛鷙之所巢穴也。至若松濤動壑,寒聲回薄。竹翠連空,煙光重疊,巖棲異卉,澗老青楓,有柘而端有泉,而蒙,黃精委輕身之餌,白朮任厥貢之供,金芝連莖而煒灼,瑤草濯秀以玲瓏,琥珀幻千年之松脂,琅玕吐萬丈之白虹,翠壁如削丹崖,可礱洞扉,蹩躄以旁啟。地道黝,糾以潛通,石㠝岏其踞虎木偃,蹇其游龍,瀑流飛洩,以夏寒,巖電閃爍,以霄紅蒼苔,想謝公之屐齒,藥徑憶劉阮之仙蹤,安期羨門金母木公徘徊雲舉,蒼莽鴻濛清虛羽仙之館,窈窕梵王之宮寶閣。霞擁眯宇雲,封風廊月殿,暮鼓晨鐘,或朱其頰,或青其瞳,或龐眉而圓頂,或雪鬢而冰容,或導引以辟穀,或趺坐以談空丹,成九轉教演,六宗拍肩,白足揖袂,赤松傲圭組於物表。等蓬閬於壺中,是皆所以示不滅之相。鍊沖舉之功,雖虛寂之不足,尚要皆有以闡元,化而躡仙風也。客曰:子之所陳,博矣、大矣、宏矣、麗矣、偉哉、茲山誠仙佛之窟,宅煙霞之源,委子勿誚乎支離。予請得而議,擬然是山也。匪宅中土匪奠奧,區跡遠界乎。蠻陬名近睹乎。異書,職方之紀,蔑有禹貢之載,缺如周穆西遊之轍,詎臻乎絕境,秦皇東駐之蹕,卒限於修途。既無預于五嶽之時,巡烏有乎萬歲之嵩呼。此所以不獲衍金,冊玉函之祕,遂湮沒乎。一隅禽鳥啁唧,其若訴榕桂黯慘,其若愚老,煙嶂之胎禽,怨月嶠之於菟,諒人生之取舍,亦物理之同。符苟茲山之可移,屹萬仞於通都,蓋將有以掩西華,而觀南極,詫元嶠而誇方,壺玉帛於焉。以旁午冠蓋於爾乎。躊躇又何有林扃之爭誚,榕徑之蓁蕪哉。處士悚然,不怡曰:嗚呼,噫嘻,陋哉,子之趣也。夫聖軌渺漠皇風寂寥,蔑德以誇散,朴以澆。雖考古之簡牒,而泥金檢玉之恥,實朘民之脂膏,彼嵩岱之受污,亦㟝嶁之獻,嘲吾子固乃挾彼以議,此誤貶而謬褒,是猶欲禍犧牛,以文錦之炫爛。戚鶢鶋以鐘鼓之嗷,嘈倘天姥之有知也。縱不能如北山之移文,以杜妄轡亦將有以類巢,由之洗耳,以避唐堯矣。乃歌曰:清風皓月兮,茲山之高勝,人韻士兮,茲山之遭。一塵不點兮,何取乎輪蹄之躪轢。牲酒之醮臊,歌既終,於是俯仰怡神,山青雲白,客赧其言逡巡避席。

天姥山部藝文二〈詩〉

夢遊天姥吟留別東魯諸公  唐李白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嶽掩赤城。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我亦因之夢吳越,一夜飛渡鏡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謝公宿處今尚在,綠水蕩漾清猿啼。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千巖萬壑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龍吟殷巖泉,慄深林兮驚層巔。雲冥冥兮欲雨,水淡淡兮生煙。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扇,訇然中開。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曜金銀臺。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動,恍驚起而長嗟。遺覺時之枕石,失向來之煙霞。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別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仙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天姥山            前人

借問剡中道,東南指越鄉。舟從廣陵去,水入會稽長。竹色溪下綠,荷花鏡裡香。辭君向天姥,拂石臥秋霜。

追和李謫仙       明呂不用

支郎遯沃洲,江州司馬記中求。歸帆拂天姥,杜陵野老詩中睹。萬山從此空縱橫,截天拔出東南城。勢如周王坐鎬京,臣妾億兆心皆傾。太白平生慕東越,夢裡分明招日月。上山日在山,渡溪月在溪。山靈為白道其路,山鬼不敢當前啼。列宿手可摘,天街足可梯。山頭見抱犢,雲中看養雞。或行或息興靡定,倏而朝兮倏而暝。銀潢萬丈飛來泉,玉虹挂在丹崖巔。採黃精以沾露,尋紫芝以踏煙。子喬既朽,赤松亦摧。王母老死,蟠桃不開。金銀之氣固自有,何所得置仙人臺。膏吾車兮秣吾馬,御風坐我兮天姥下。鳴雞啞啞雜紡車,山人戶戶皆桑麻。謫仙乃狂客,一夢千載令人嗟。昔高堂之想像,即天姥之雲霞。古來好事多若此,茫茫總是江河水,東魯諸公望汝還。三百酒杯一口間,卻笑夢中吟好山。嗚呼,峨眉亭前秋水色,使我空憶公容顏。

天姥山部紀事

《新昌縣志》:天姥寺旁有接台館,凡官員往來,俱宿于此。僕隸夫役多需索,寺僧甚苦之。原寺內額田二百六十畝,多被豪強吞併。嘉靖二十九年,知縣何孟倫查追還寺。至明年,民僧各告巡守二道,批斷田還寺。知縣卓爾將額田土名坵數立石,後遂永免侵擾。

天姥山部雜錄

明·王思任《越遊雜記》:從四明入台山,如剝筍根,又如旋螺頂,漸上遂漸狹。過桃墅,谿鳴樹舞,白雪綠坳,略有人間風景。飯斑竹嶺,酒家胡當鑪艷甚,桃花流水,胡麻正香。不意老山之中,有此嫩婦。過會墅,入太平菴,看竹俱汲桶,大碧骨雨寒,而毛葉歷落,不啻雲鳳之尾,使吾家園林得百十本,逃幘去褌其下,自不來俗物,敗人意也。行十里,望見天姥峰,大丹鬱起,至則野佛無家,化為廢跡。荒煙迷草,斷碣難捫,農僧見人輒縮不識,李太白為何物,安可在癡人前,說夢乎。山是桐柏門戶。所謂半壁見海空中聞雞,疑意其巔上至石扇,洞天清崖,白鹿,葛洪丹丘俱明昧之際,不知供奉何以神,往台山如天姥者,僅當兒孫內一魁父焉。能勢拔五嶽掩赤城耶。山靈有力,夤緣入供俸之夢,一夢而吟,一吟而天姥與台山遂爭伯仲席。嗟乎,山哉人哉。

天姥山部外編

《述異記》:天姥山南峰,昔魯班刻木為鶴,一飛七百里,後放於此山西峰上。漢武帝使人往取之,遂飛上南峰,往往天將雨,則翼翅搖動,若將奮飛。

《後吳錄》:登天姥山者,或聞天姥歌謠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