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15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錄

 樊山部彙考

  圖

  考

 樊山部藝文

  樊山記          宋蘇軾

 樊山部紀事

 樊山部雜錄

 樊山部外編

 赤壁山部彙考

  圖

  考

 赤壁山部總論

  武昌府志〈胡珪赤壁考 尹民昭赤壁辨〉

 赤壁山部藝文一

  前赤壁賦         宋蘇軾

  後赤壁賦          前人

 赤壁山部藝文二〈詩〉

  赤壁           唐李白

  前題            杜牧

  前題            胡曾

  赤壁懷古          崔塗

  赤壁寫懷        明無名氏

  宴集赤壁書懷       王廷陳

  夜泊赤壁         羅洪先

  赤壁感興         李得陽

  春日過赤壁席上分韻二首  李維禎

  冬日赤壁宴集       王一鳴

 大別山部彙考

  圖

  考

 大別山部藝文一

  大別山賦         元聶炳

  前題            周鏜

  前題           江存禮

  前題           明戴金

  重建大別山禹王廟記     沈欽

 大別山部藝文二〈詩〉

  登大別山        元薩天錫

  大別山         明彭天益

  前題            朱衣

  登大別山漫興       梅繼勳

  雨後登大別山        前人

  大別山歌         汪廷元

  同葉永溪管振溪登大別山時風飆最烈而興豪甚賦此         鄒德溥

  春日遊大別        尹賓商

 大別山部紀事

 大別山部雜錄

山川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樊山部彙考

水經之樊口

樊山,在今湖廣武昌府城西三里,與西山相連。一名西山,一名袁山,又名樊口,亦名袁口。

樊山圖樊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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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水經》:鄂縣北江水右得樊口。〈注〉庾仲雍江水記云:谷里袁口江津,南入歷樊山,上下三百里,通新興馬頭二治,樊口之北有灣,昔孫權裝大船名之曰長安,亦曰大舶。載坐直之士三千人,與群臣泛舟江津,屬值風起,權欲西取蘆洲,谷利不從,乃拔刀,急止令取樊口,薄舶船至岸而敗,故名其處為敗舶灣。因鑿樊山為路以上人,即名其處為吳王峴。在樊口上一里,今厥,處尚存。

江之右岸有鄂縣故城。〈注〉舊樊楚也,世本稱熊渠,封其中子之名某者為鄂王,《晉太康地記》以為東鄂矣。《九州記》曰:鄂,今武昌也。孫權以魏黃初元年中,自公安徙此,改曰武昌縣,鄂縣徙治于袁山東。又以其年立為江夏郡。分建業之民千家以益之。至黃龍元年,權遷都建業,以陸遜輔太子,鎮武昌,孫皓亦都之。皓還東,令滕牧守之。晉惠帝永平中,始置江州,傅綜為刺史,治此城。後太尉庾亮之所鎮也。今武昌郡治城南有袁山,即樊山也。《武昌記》曰:樊口南有大姥廟,孫權常獵於山下,依夕見一姥,問權獵何所得。曰正得一豹,母曰何不豎豹尾。忽然不見。應劭《漢官序》曰:豹尾過後,執金吾罷屯解圍,太子鹵簿中,後屬車施。豹尾於道路,豹尾之內為省中,蓋權事應在此,故為立廟也。又孫皓亦嘗登之,使將害常侍王蕃,而其首虎以爭之,北背大江,江上有釣臺,權常極飲其上,曰墮臺醉乃已。張昭盡言,處城西有郊壇,權告天位于此。顧謂公卿曰:魯子敬嘗言此,可謂明於事勢矣。城東故城,言漢將灌嬰所築也。

按《江夏圖經》:樊山西陸路去州一百七十三里,山出紫石英,山東數十步有岡,岡上甚平敞,青松綠竹常自蔚然,其下有水溪凜凜然,常有寒氣,故謂之寒溪。有蟠龍石,謝元暉詩云樊山開廣宴是也。

按《方輿勝覽》:湖北路壽昌軍樊山,在武昌西三里。一名西山,下有寒溪。

按《潛確類書·區宇部》:武昌府樊山,在武昌縣下,即樊口。山產紫石英。

按《湖廣通志·山川攷》:樊山,在武昌府武昌縣西三里,與西山相連。

郎亭山,在武昌縣樊山西,路出退谷,下有窪樽石。西山,即樊山。

敗舶磯,在武昌府武昌縣樊山下。

樊山部藝文

樊山記          宋蘇軾

自余所居臨皋亭下,亂流而西,泊於樊山,為樊口,或曰燔山。歲旱燔之,起龍致雨,或曰樊氏,居之不知孰是。其上為蘆洲,孫仲謀汎江遇大風,柂師請所之,仲謀欲往蘆洲,其僕谷利以刀擬柂師使泊樊口,遂自樊口鑿山通路,歸武昌,今猶謂之吳王峴。有洞穴,土紫色,可以磨鏡。循山而南至寒溪寺,上有曲山,山頂有即位壇、九曲亭,皆孫氏遺跡。西山寺有泉,水白而甘,名菩薩泉。泉所出石,如人垂手也。山下有陶母廟,陶公治武昌,既病登舟,而死於樊口。尋繹故跡,使人悽然。仲謀獵於樊口得一豹,見老母曰何不建其尾。忽然不見,今山中有聖母廟,予十五年前過之,見彼板上彷彿有得一豹三字,今亡矣。

樊山部紀事

《搜神記》:樊山若天旱,以火燒山,即致大雨。今往往有驗。

《異苑》:武昌戴熙,家道貧陋,墓在樊山南。占者云有王氣。桓溫仗鉞西下,停武昌,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無頭腳,時亦動搖,斫刺不陷。乃縱著江中,得水,便有聲如雷,響發長川。熙後嗣淪胥殆盡。

樊山部雜錄

《方輿勝覽》:蘇子瞻云鄧聖求為武昌,令遊寒溪西山,余時居黃,與武昌相望。常往來溪山間,後與聖求會宿玉堂話舊,作詩云:春江綠漲葡萄醅,武昌官柳知誰栽。憶從樊口載春酒,步上西山尋野梅。西山一上十五里,風駕兩腋飛崔嵬。同遊閒臥九曲嶺,褰衣獨到吳王臺。中原北望在何許,但見落日低黃埃。歸來解劍臺前路,蒼崖半入雲濤堆。浪翁醉處今安在,石臼抔飲無尊罍。爾來古意誰復嗣,公有妙語留山隈。至今好事除草棘,常恐野火燒蒼苔。當時相望不可見,玉堂正對金鑾開。豈知白首洞夜直,臥看椽燭高花搉。江邊曉夢忽驚斷,銅環玉鑑鳴春雷。山人帳空猿鶴怨,江湖水生鴻鴈來。請公作詩寄父老,往來今古松風哀。

樊山部外編

《武昌記》:樊山,孫權嘗獵於下,見一姥,問獵得何物。答曰:只獵得一豹。曰:何不豎其尾。言訖,忽然不見。權於後立廟祀之。

赤壁山部彙考

吳周瑜破魏兵之赤壁

赤壁山,在今湖廣境內,從古考論,紛紛不一。大約以在武昌府之嘉魚縣者為是,其山北臨大江,隔江北岸為烏林磯,即曹兵敗走處也。又其縣在唐為蒲圻,有黃蓋湖。湖側有祭風臺,皆歷歷可據云。

赤壁山圖赤壁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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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水經》:江水左逕百人山南。〈注〉右逕赤壁山北,昔周瑜與黃蓋詐魏武大軍所起也。

按《方輿勝覽》:湖北路漢陽軍赤壁山,在汊川縣西八十里。《輿地紀勝》:里人多言是周瑜破曹操處。按曹操舟師自江陵順流而下,周瑜自柴桑泝流而上,兩軍相遇於赤壁,則赤壁當臨大江,臨嶂及汊川皆非臨江處。《舊經》云:今江漢間,言赤壁者有五,黃州、嘉魚、江夏、漢陽、漢川,其說各有所據。惟江夏之說近古而合於中。

按:明·顧起元《赤壁山考》:赤壁山乃吳破曹處,湖廣赤壁有五,漢陽、漢川、黃州、嘉魚、江夏,皆有之。惟武昌嘉魚縣西南八十里,大江濱北岸烏林,南岸赤壁是也。唐屬蒲圻,故云去縣西一百四十里,今屬嘉魚。宋謝枋得猶於石崖,見赤壁二字,蘇子瞻所遊,乃黃州之西下津江百步赤壁磯,土人訛為赤鼻,非故地也,可謂賦而失實。

按《三才圖會·赤壁圖考》:赤壁山,在武昌府城東南九十里,唐《元和志》在蒲圻縣西一百二十里北岸烏林,與赤壁相對,即周瑜焚曹操船處。《圖經》云:在嘉魚縣西七十里,其地今屬嘉魚。宋蘇軾指黃州赤壁山為赤壁,蓋劉備居樊口,進兵逆操遇於赤壁,則赤壁當在樊口之上,又赤壁初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則赤壁當在江南,亦不應在江北。宋李璧詩云:赤壁危磯幾度過,沙州江上鬱嵯峨。今人誤信黃州是,猶賴《水經》能正訛。

按《湖廣通志·山川攷》:赤壁山,在武昌府嘉魚縣西南八十里大江濱,破曹處。

按《漢陽府志·赤壁攷》:《荊州記》云:臨嶂山南峰謂之烏林峰,亦謂之赤壁。乃周瑜破曹操處,《漢陽圖經》有云:赤壁又名烏林,在汊川縣西八十里,今按《趙志》云:《水經》述江水源流,江水左逕烏林南,酈道元注云,左逕赤壁北,則赤璧烏林相距二百里,非一地一名也。況操舟自江陵順下,周瑜自江州逆上,兩軍相遇赤壁,則赤壁當臨大江,臨嶂漢川皆偏僻,非大戰之地。況巨艦千艘,非一河可容,地多洲渚,騰驤安施赤壁,寧足信耶。又以周陂舊稱烏林鄉,為操走烏林之證,不知操先敗赤壁,後走烏林,則烏林又在赤壁之西矣。今所稱為烏林者,在赤壁之東,雖或包赤壁而稱之,然不踰二十里,而止一馳突已過矣。寧俟奔北而後走耶。其非操鏖戰之所,愈較然矣。然自昔江漢間言赤壁者三,惟江夏之說頗合載籍,雖東坡二賦,亦一時江上感懷之作。今漢川赤壁,即舊載所云,一在漢水之側、竟陵之東者,是也。

赤壁山部總論

武昌府志

胡珪赤壁考

蒲圻縣西赤壁,正劉備孫權破曹操處。在烏林磯,對江南岸,非蘇子瞻所遊赤壁也。子瞻謫齊安時,所遊乃黃州城外赤𡽶磯。古之朱城,下有白龜渚,為毛寶軍人放龜處。當時誤以為周郎赤壁耳。宋元豐六年,東坡自書《赤壁賦》後,云江漢之間,指赤壁者三焉,一在漢水之側,竟陵之東,即今復州。一在齊安郡步下,即今黃州。一在江夏西南二百里許,今屬漢陽縣。江夏西南者正曹操兵敗之地也。按《三國志》:操自江陵而下,備與瑜等由夏口往而逆戰,則赤壁明非竟陵之東,與齊安之步下矣。又按《墨莊漫錄》云:黃之赤壁,土人云本赤𡽶磯也。故東坡長短句,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則亦傳疑而云耳。今岳陽之下,嘉魚之上,有烏林赤壁,蓋公瑾自武昌列艦風帆,便順溯流而上,遇戰於赤壁之間。杜牧詩曰,烏林勞草遠,赤壁健帆開。是則真敗魏軍之處也。今《一統志》亦曰:赤壁在武昌府城東南九十里。唐《元和志》:在蒲圻縣西一百二十里,北岸烏林,與赤壁相對,即周瑜焚曹操船處。《圖經》云:在嘉魚縣西七十里,其地今屬嘉魚。宋蘇軾指黃州赤𡽶山為赤壁,蓋劉備居樊口,進兵逆操,遇於赤壁,則赤壁當在樊口之上,又赤壁初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則赤壁當在江南,亦不應在江北。今江漢間言赤壁者五,漢陽、漢川、黃州、嘉魚、江夏。惟江夏之說合於史。宋李璧詩,赤壁危磯幾度過,沙州江上鬱嵯峨。今人誤信黃州,是猶賴水經能正訛。據上諸說,則知東坡當日作賦時之誤。盛弘之《荊州記》:云蒲圻沿江百里,有赤壁,指西良舊治而言,《通考注》云:蒲圻吳縣有赤壁,在今西良湖側,亦非也。湖側並無赤壁,今赤壁出蒲圻黃蓋湖,距縣五十里。餘現有武侯祭風臺遺址,土人嘗於其處耕,得箭鏃戈戟,其為破曹之地無疑矣。邑人副使何思登有記,唐杜牧之胡曾有詩。

尹民昭赤壁辨

嘉魚赤壁之名尚矣。有言在漢陽、漢川、黃州、江夏者。黃州赤壁本屬赤𡽶,或者以蘇子瞻之賦為信。子瞻賦云,此非曹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乃疑似之言,非定論也。方操之未下也,劉備屯樊口,周瑜於此會備,進兵迎操,樊口正對黃州。何以言進,言迎耶。瑜言於權曰,請得精兵數萬,進夏口,為將軍破之。夏口居黃州上流二百里,若以赤壁在黃州,豈得言進夏口耶。操既敗走華容,北歸之路,黃州直通汝潁,最為徑捷。安得復經華容也。由是而觀,赤壁非黃州明矣。其云漢陽、漢川、江夏皆無據。蓋赤壁初戰,操不利,引次江北,敗於烏林。今烏林磯,在嘉魚北岸,赤壁屬嘉魚,豈不信哉。

赤壁山部藝文一

前赤壁賦         宋蘇軾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憑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於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泝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蘇子愀然,正襟危坐,而問客曰:何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鬱乎蒼蒼,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況吾與子漁樵於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麋鹿,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邀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蘇子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我與子之所共適。客喜而笑,洗盞更酌,肴核既盡,杯盤狼藉,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後赤壁賦          前人

是歲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將歸於臨皋。二客從予過黃泥之坂,霜露既降,木葉盡脫。人影在地,仰見明月,顧而樂之,行歌相答。已而歎曰:有客無酒,有酒無肴,月白風清,如此良夜何。客曰:今者薄暮,舉網得魚,巨口細鱗,狀如松江之鱸。顧安所得酒乎。歸而謀諸婦,婦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時之需。於是攜酒與魚復遊於赤壁之下,江流有聲,斷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幾何,而江山不可復識矣。予乃攝衣而上,履巉巖,披蒙茸,踞虎豹,登虯龍。攀栖鶻之危巢,俯馮夷之幽宮。蓋二客不能從焉。劃然長嘯,草木震動,山鳴谷應,風起水湧。予亦悄然而悲,肅然而恐凜乎,其不可留也,反而登舟,放乎中流,聽其所止而休焉。時夜將半,四顧寂寥,適有孤鶴橫江東來,翅如車輪,元裳縞衣,戛然長鳴,掠予舟而西也。須臾客去,予亦就睡,夢一道士,羽衣蹁躚,過臨皋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遊樂乎。問其姓名,俛而不答。嗚呼噫嘻。我知之矣。疇昔之夜飛鳴而過我者,非子也耶。道士顧笑,予亦驚寤,開戶視之,不見其處。

赤壁山部藝文二〈詩〉

赤壁           唐李白

二龍爭戰決雌雄,赤壁樓船掃地空。烈火張天照雲海,周瑜於此破曹公。

《前題》杜牧

折戟沉沙鐵半銷,自將磨洗認前朝。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前題》胡曾

烈火西焚魏帝旗,周郎開國虎爭時。交兵不假揮長劍,已挫英雄百萬師。

赤壁懷古          崔塗

漢室山河鼎勢分,勤王誰肯顧元勳。不知征伐由天子,那許英雄共使君。江上戰餘陵是谷,渡頭春在草連雲。分明勝敗無尋處,空聽漁歌到夕曛。

赤壁寫懷        明無名氏

武昌東下次江皋,赤壁磯頭艤晝橈。廢壘煙消荒草合,橫江鶴去碧天遙。岸邊漁火疑殘炬,水底龍吟憶洞簫。往事千年增感慨,荻花楓葉晚蕭蕭。

宴集赤壁書懷       王廷陳

春深遊興屬芳洲,選地張筵對狎鷗。赤壁徑盤危磴出,青天城抱大江流。乾坤久壓三分業,山水仍含萬古愁。客散晴沙樓閣晚,佛燈漁火共悠悠。

夜泊赤壁         羅洪先

五百年來此勝遊,水光依舊接天浮。徘徊今夜東山月,彷彿當年壬戌秋。有客得魚來赤壁,無人載酒出黃州。吟成一嘯江山寂,孤鶴橫江掠小舟。

赤壁感興         李得陽

峭壁臨江控上遊,登高懷古一停舟。曹瞞霸業寒煙盡,公瑾勳名野水流。山鳥似啼當日恨,東風猶作舊時秋。坡仙辭賦多悲慨,半入江雲黯結愁。

春日過赤壁席上分韻二首  李維禎

孤亭絕壁亦奇哉,學士風流此地來。東望拍天江自迥,南飛啼月鵲堪哀。但令詞客名千古,不盡遊人酒一杯。最羡史君能吏隱,追歌清夜共徘徊。

其二

高歌急管促行觴,莫問金門與玉堂。估客舟從波上下,美人家自水中央。壁銜煙嶼殘陽赤,洲枕春江宿霧黃。忽有東風生四座,應知不為便周郎。

名日赤壁宴集       王一鳴

坐來赤壁下斜曛,亦有登臨二客群。澤畔煙霞渾不斷,城邊江漢欲平分。千山黯淡原非雨,幾處氤氳似是雲。人散水濱樓閣晚,諸天鐘磬夜深聞。

大別山部彙考

《禹貢》之大別

大別山,在今湖廣漢陽府城東北半里,漢江之右,一名翼際山,一名魯山。

大別山圖大別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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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書經·夏書·禹貢》:內方至于大別。〈傳〉大別山名在荊州漢水所經。〈疏〉《地理志》無大別,鄭元云大別在廬江安豐縣,《杜預解春秋》云:大別,闕,不知何處。或曰:大別在安豐縣西南。《左傳》云:吳既與楚夾漢,然後楚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然則二別近漢之名,無緣得在安豐縣。如預所言,雖不知其處,要與內方相接。漢水所經,必在荊州界也。〈《蔡傳》〉《左傳》:吳與楚戰,楚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蓋近漢之山,今漢陽軍漢陽縣北,大別山是也。《地志》、《水經》云:在安豐者,非是。此南條江漢北境之山也。

按《水經》、《禹貢》:山水澤地所在大別山,在廬江安豐縣西南。

沔水又南至江夏沙羨縣北南入于江。〈注〉庾仲雍曰,夏口一曰沔口矣。《尚書·禹貢》云:漢水南至大別入江。《春秋左傳》定公四年,吳師伐郢楚,子常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京相璠《春秋土地名》曰:大別漢東山名也。在安豐縣南,《杜預釋地》曰:二別近漢之名,無緣乃在安豐也。按地說言,漢水東行觸大別之陂,南與江合,則與《尚書》《杜預》相符,但今不知所是矣。

江水左則巴水注之。〈注〉水出雩婁縣之下靈山,即大別山也。與決水同出一山,故世謂之分水山,亦或曰巴山。南歷蠻中,吳時舊立屯於水側,引巴水以溉野,又南逕巴水,戍南流注於江,謂之巴口。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淮南大別山,在壽州霍山縣,今安豐軍六安縣。《史記索隱》云:在安豐縣。薛氏曰:大別山在漢陽軍,亦曰甑山。《左傳》:楚拒吳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小別在汊川縣東南五十里。《禹貢》:導嶓冢至于荊山,內方至于大別,近漢之山,今漢陽軍漢陽縣東北一百步。其山前枕蜀江,北帶溪水,一名魯山。

按《方輿勝覽》:湖北路漢陽軍大別山,在沔陽縣東,一名魯山。郡志云,梁武帝築漢口城以守魯山,即今漢陽軍城是也。《史本新經》云:上有橫江將魯肅祠,豈因是而名山歟。梁武帝曰,漢口不闊一里,以前道交至不若,遣軍逼郢,吾自圍魯山以通漢沔,使鄖城竟陵之粟方舟而下。

按《三才圖會·大別山圖考》:大別山,在漢陽府城東北。漢江右,《禹貢》:至于大別,即此。三國南北之際,恆為必爭之地。一名翼際山,一名魯山,舊有魯肅祠因名。關羽祠在大別山之右,其洞乃一巖穴,三國時,蜀將關羽嘗憩此,故名。旁有武安王廟,一名藏馬洞。鎖穴在大別山陰,按《吳志·董襲傳》云:孫權征黃祖,祖橫兩蒙衝,挾守沔口,以栟閭大紲,繫石為矴。《晉晝王濬傳》云,晉伐吳,吳人於積險要害處,皆以鐵鎖橫截之,故名鎖穴。今山陰二處,有石穴俱存,即其繫鎖處也。

按《湖廣通志·山川攷》:大別山,在漢陽府城東北半里漢江右,《禹貢》:內方至于大別,即此。一名翼際山。按《漢陽府志·山川攷》:大別山,在府城東北半里,《禹貢》:導嶓冢至于荊山,內方至于大別,蔡氏註曰:《左傳》吳與楚戰濟漢,而陣自小別至于大別,蓋近漢之山,今漢陽軍漢陽縣北,大別山是也。《地志水經》云在安豐者,非大別,一名魯山,又名翼際。桑欽水經江水又東逕魯山南。酈道元注曰:古翼際山也。山上有吳江夏太守陸渙所治城。舊江夏治安陸,漢高帝六年,置吳,乃徙此。城中有晉征南將軍荊州刺史胡奮碑,又有平南將軍王世將刻石記征杜曾事,有劉琦墓及廟。山左即沔口,《舊志》云:吳置魯山縣。梁武築漢口城以守魯山。東昏侯曰:吾自圍魯山,以攻沔,或云鳳棲。山西有魯肅廟、故鳳棲,迤西名魯山。朱志曰:余觀大別鳳棲,南北并峙,其間無他山。魯山為大別,別名無疑。今詢之故老,別山兩形,前為龜山,後為魯山。其說近是。

禹功磯在漢陽縣治東北大別山東,初名呂公磯。元世祖駐驛于黃鶴山,問諸父老曰,隔江山頭,石磯何名。呂公對曰,唐時有道人呂姓者,吹笛其上,故名。帝曰,唐以前何名,皆不能對。有一老叟對曰,古傳為大禹治水成功之所,後人訛為呂公。帝大悅,因立禹祠于石磯之上。敕有司歲時致祭。一名吳王磯,吳魏相持以沔口為重鎮。

關羽洞,一名藏馬洞,在大別山之左,其洞乃一巖穴。三國時,蜀將關羽嘗憩此,故名。旁有武安王廟。嘉靖末年,虎據獵取之。

磨刀石,在大別山關羽廟側,舊傳羽磨刀處,又大別山頂亦有此石。

柏泉,在柏泉寺前,昔傳大禹植柏于大別山,其根盤曲于井。

月湖,在縣治東北,大別山之陰,東以長堤限江,西通漢水,古有卻月城,在沔口左湖,或以此得名也。《古蹟攷》:江夏古城在大別山上。《水經注》曰:翼際山上。有吳江夏太守陸渙所治城,蓋取二水之名也。《地理志》曰:夏水過郡,入江是也。舊治安陸,漢高帝六年,置吳,乃徙此。城中有晉征南將軍荊州刺史胡奮碑,又有平南將軍王世將刻石,記征杜曾事,又有劉琦墓及廟。

梁廢城,在府城東北大別山下。《方輿記》曰:梁武帝築城于此。按《南史》:梁武帝自襄陽趨建業。鄧元起屯大軍于夏口,築漢口城以守魯山,今大別山橫頂城是也。

鐵錢廢監,在大別山下,宋紹興二年,知軍皇甫煥奉命鼓鑄。歲辦錢十萬貫,元時裁革。

鎖穴在大別山陰。

《宮室攷》:晴川閣,在府城東北大別山頂,明知府范之箴建。隆慶六年,重建。至萬曆元年,知府程金始訖其役。四十年壬子,郡守馬御丙以漢陽關鎖非僅遊覽之概也。因復修葺。

月樹亭,在大別山。明萬曆末,秦中丞耀建。推官劉熙改曰宛在。

伯牙臺,在大別山尾。

《祠廟攷》:大禹廟,在大別山禹功磯上。宋紹興間,司農少卿張體仁,以此地為江漢朝宗之會,乃建廟以祀大禹,而以益稷配焉。明洪武二十年十月,楚昭王躬行祭奠,有司每春秋二仲於釋奠。後二日致祭,崇禎中,張僉事元芳升稷並享,左右列八元八凱,後又附入召康公穆公。

康穆祠,在大別山頂,明巡撫邵陛建,以江漢被化皆二公旬宣之力,歲春秋二仲與大禹廟同祭。今祠毀,附禹廟共享。

《寺觀攷》:太平興國禪寺,在府城北大別山下,唐時古剎也。又名大別寺,以太宗太平興國年敕建,因名。元豐間,蘇軾自黃州詔歸,遊此。見方丈幽閴,一燈長明,作方丈銘,寺僧刻於石。元末,兵廢。明太祖洪武初,僧惠俊結庵於此,後有僧明徹至,舉為都綱,修佛殿廊廡齋堂。武宗正德六年,敕尚衣監趙榮重修。世宗嘉靖間,梅窗僧道廣再葺之。年久大壞,神宗萬曆二十四年丙申,知府喻三元重建。時慈聖皇太后施金鑄像,長丈。有六漕舟南下,至於漢陽。熹宗天啟元年,辛酉乃成。接引大殿,奉旨敕賜慈濟太平興國禪寺。郡人劉體元父子復於後構大雄殿,亦極壯。偉明末燬,今重修。

地藏寺,在大別山東,臨江。古有薝葡數十株,開放滿院,如雪香,聞數里,元末兵廢。

羅漢寺,在大別山西,舊有羅漢洞,古柏一株,臥於溪上,今無攷。

水月庵,明知府陳堯欽建,在晴川閣下。

洛伽庵,在晴川閣禹王廟側。

大士庵,在大別山上。

文昌殿,在大別山,萬曆十年壬午,知府王學古等修,植桂殿前。二十五年丁酉,知府喻三元重修,改桂香殿。崇禎十四年辛巳,知府王燮元重修,旁有桂香閣。元帝殿,在大別山,鄉耆王宗凱修。

三官殿,在大別山上。

大別山部藝文一

大別山賦         元聶炳

厥初馮翼,孰元孰黃。清濁既凝,高下以彰。融然而江,河流液峙焉。而山嶽儲祥,惟大別之名山,獨巋然於南荒爾。其氣通淮漢,勢壓荊揚。總江漢之統會分,衡嶽之輝光。深根浸淫乎后土,雲彩洞燭乎穹蒼。高標迥出於九疑,倒影傍接於三湘。昔聖賢之經歷,雖千載而不忘爾。乃層巒崷崒,疊嶂巑岏。石痕欲駁,土花若殷,藍膏綠液。紅嫣碧珊,樓臺翬飛於翠崦,石梁龍矯於蒼灣。浮屠聳其側,僊臺峙其間。睇靈柏之茸茸,雜蒼苔兮斑斑。幽芳野草,秋菊春蘭。至若地利之富,物產之珍。以守則固,以財則殷。殊形詭狀,不可殫論。靈蹤神跡,曷可並陳。吾嘗凌絕頂,賦遠遊呼。鸚鵡以逍遙,招黃鶴而夷猶。酬宋玉於秋興之亭,邀太白於郎官之舟。洞庭之水未波,蒼梧之雲不流。烏林煙滅,曹瞞之魂已冷。赤壁風高,蘇僊之句常留。登高作賦,把酒澆愁,嗟乎娛樂則有之矣。感慨亦有之矣。其有德神禹之德,憂神禹之憂者乎。當其九州為壑,四海一湮,而神禹出焉。巨刃天揚,萬夫霆震。截垠鍔之巉巖,擘蒼翠之嶙峋。其疏導之功,果孰為之耶。然吾徒今日得囿於禮樂之教者,非前日手胼足胝之功乎。狃於衽席之安者,非前日克勤克儉之德乎。噫吁嘻異哉,時異世殊風,流雲往撫,乾坤其瞬息,觀古今於俯仰。蓋有跡神禹之跡於千百載之下矣。豈無心神禹之心於千百載之上也哉。

《前題》周鏜

繄大別之為山,鎮南紀之要衝。壯荊鄂之形勝,俯江漢之朝宗,勢岌嶪而若馳。羌偃蹇而橫空,根幾里其盤盤,屹數仞之崇崇,崔嵬獨立兮,安得赤壁浯溪之雄崒,嵂孤撐兮烏有。祝融、天柱之峰,雖嵩華之莫追,亦培塿之難同。領地靈而欻翕,控濁浪之奔衝。青連幕阜之遙翠,挹鶴樓之重鬱。秋興兮滿亭,澹斜月兮西風,念明德兮既遠。遊予目兮增慨,攀古柏之虯枝,歎神禹兮安在。偉疏鑿之宏功,立萬世之永賴。宜此山之突兀,為荊州之勝概爾。乃嵯峨江滸,控扼漢流。儼翠屏之低列,映二川而相繆。渺方城兮何許,瞻彼漢兮悠悠。昔蠻荊之陸梁,恃威武而虔劉。兼山溪之險阻,託制勝之良籌。迨夫柏舉張兵,闔閭奮矛。自小別而大別,莽暴骨而為讎。覽吳楚之遺跡,曾不滿夫一歎。憶神禹于當年,益詠思乎江漢。嘉皇運之奮興,收地輿而為一肆。疆理之南國,赫天兵之俯集。險不足固,惟德無失。故山苞而川流,盡圖入於版籍。此聖化之滂沛,大洽於江漢之域也。乃歌曰,在昔懷襄兮,神禹所平。名山既奠兮,厥功已成。巍然大別兮,漢江是出。浩浩朝宗兮,至於今日。山猶此山兮,民猶此情。皇風斯蕩兮,孰不來庭。聖域疆理兮,同符神禹壯哉。大別兮鎮於南紀。

《前題》江存禮

夫何岷嶓倚天,萬八千里兮,吐金景而南蟠,道紆鬱其阻修兮。實荊楚之雄藩,維江漢之源委兮,乃經緯乎其間。朝發軔乎衡皋,夕彌節乎漢渚。風飄飄其乘輈兮,雲澄澄兮凝宇。寓吾目以遐覽兮,曰其中之有山匯江漢於一瀦兮,拔吳蜀之雄關,祥麟威鳳儼前後兮,幽篁嘉植森列乎其間。委萬屋以波偃兮,結雲構於層巒。睹冥冥之高聳,廓天宇兮漢間。余乃悚然而思曰,此非所謂大別之山者乎。於是凌犖确,登巑岏。俯危磴之石骨,倚修柏之蒼顏。渺孤峰之白雲,挹灝氣之高寒。聳余神以跂立兮,發長嘯於雲端。蓋庶幾寓千載於一瞬,而究禹德於不刊也。觀夫長風驅濤,雷電恍惚,銀闕嵯峨,神怪突兀。其勢若陰山萬騎以盪乎,茲山之胸者,非長江之發於岷蜀者乎。輕飆徐來,淺碧微動。平皋旁迤,翠壁後擁。其狀若虹霓蜿蜒以繞乎。茲山之背者,非漢水之出於嶓冢者乎。方其眾水爭雄,群山橫縱,渟滀而深,卑增而穹。奮怒於葭萌之口,震盪乎灔澦之衝。訇震天之怒霆,溢晴皋之巨潨。嗟民物其何辜,若疢疾之在躬,想聖人之經營,靡覆載之可容迨。夫天廓其濛,地夷其隆。險阻既平,波濤乃東。驚鄂渚之夷曠,始邂逅於奇逢。繄神樏之暫駐,欣四海之會同。當二水之交汭,適茲山之居中。嶷兮若秦關一士而敵萬夫之銳,屹兮若孤城百雉而當矢石之鋒。綿萬祀以貞固,與乾坤而始終。嗟嗟微禹之德,曷足以表茲山之勝。微山之高,曷足以紀神禹之功。彼秦皇刻石而啟鄒嶧之誕,漢武頌德而侈泰山之封。較輕重於錙銖,若蜿蜒之與神龍於是。秦雲斂空,老樹如戟。山寒兮欲秋,月澹兮將夕。感聖德而詠歸,睨層旻之遠碧。

大別山賦         明戴金

審方隅於顯設,象體則於構營,孰憑軌測,聊用盱衡。履岧嶢以披蓁幔,開心鏡以揭地靈。山經水緯,洞照雙明爾。其揭豐岡而崛起,排巨險以東馳。既端如几,復仄如旗。迴翔如舞,蹲踞如支。奔渴如電,赴下如追。迺復延庚,揖甲伉鵠,並驅夾流,拱峙綿亙。若郛惟楚有戶,惟戶有樞,望之穩闔,即之通衢。儼龜龍而作勢,時翔霧以聘殊。外控九疑兮廉隅特起,內涵七澤兮襟帶攸宜。壯哉美也,郁郁祗祗,表奠分野,作固立基。憶堯時之泛溢,思下土之阽危。屬之神聖,出溺就夷。禹乃泝江派於崌崍,導嶓泉於興藪。排梗決壅,入於湓浦,殫力運神,上象河鼓,地平天成,功稱無伍。孰知人力乃有胼胝,靈山亦屬分部爾。其屹砥柱於中流,障雄濤於頹櫓。瞻井絡以承源,顧具區而作祖。據江海之上游,應軫躔之碩輔。迨夫炎祚陵夷,三國互起。吳魏爭衡,分疆析里,戰艘屯煙,桃弧紛雨。吳將繕兵,依山為壘,石構聯營,儲胥攸止,故英傑之所先趨,亦黎庶之所瞻依。繼有宋儒,勉齋夫子,蒞治圖安,嬰心亹亹。創築城垣,百方經紀。乃復上下,山原相度。遠邇匪託,空言彎弧,試矢偉哉。鉅儒之建猷,真視民之如己。實當軸之岡陵,非蔓延之岵屺。若夫麗景凝和,葳蕤絢綺,淑采流空,輕飆渙水,金沙聯粉,矩以環江。黃鶴帶晨暉而競暐,及蓐收飄,爽涼露生。華柔質升而虛寥,徹影圓靈降而晚馥。交嘉此則秋清,香媚協況,無涯於時,縱逸侶之遊韁,踵詩逋之芳躅。引景宣懷,迎芬息木。把酒臨風,抽毫進牘。登靈籟之琅琅,振休風於穆穆。既脫灑乎蘭皋,復即真於繡谷,依稀乎褉飲,與流觴不可羨乎,振衣與濯足。

重建大別山禹王廟記     沈欽

廟祀之設,其來尚矣。稽諸祭法。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矧神禹平治水土,萬世蒙澤,天下後世得以通祀,又非捍禦災患之比,茲大別山得立廟以祀之者,以其治水之功至此而成。故歷代報祭,自有不容已也。按《漢陽郡志》:廟距府治可二里許,江流湍急,怪石嶙峋,山名大別,與武昌黃鵠山對峙,雄踞江之東西,勢若龜蛇環衛,廟立於茲,蓋不知幾百祀矣。至三國時,吳魏兵興,多戰於此,後元世祖南巡,駐蹕黃鵠,因詢於父老曰,隔江山頭石磯何名。呂公或對曰,唐仙人呂純陽吹鐵笛其上,因以得名。又問唐以前何名。復有對曰,世傳大禹治水功成之所,後人訛為呂公。世祖大悅,遂令有司鼎新廟宇,歲時致祭,聖朝因之,益嚴祀事,乃者天順,庚辰歲旱,巡撫湖廣都憲南宮白公圭率官屬禱於祠下,不逾時,甘雨大沛霑足。官僚稱慶,民獲乂、康公荷,感應之速,而以廟久傾敧,欲新以答神貺,未果,還朝。洎今,都憲銅梁王公儉復奉敕,巡撫湖湘,兼理軍務,利興弊革,俱得便宜。從事至日,所司復以為請,公諭之曰,神有所依,則人獲福利。何可靳惜公費憚而不為。且令促之,於時贊成,則有若巡按侍御江公勛龔,公謙而以事委武昌道僉憲沈公靖董而成之,以及藩臬閫帥守令,莫不共殫,厥誠闢基,鑿石巿材,鳩工而締構之,輪奐維新,臺殿雄偉,規創合度,比舊有加。經始於是年之秋,至冬而落成之。僉謂不可無述,而推余為記,乃不辭而揚言曰,仰惟我聖天子,纘承列聖鴻緒,統一寰宇,尊禮百神,嘉瑞休徵。咸臻迭應,帝王秩祀,登薦有加。況神功巍巍,為祀典稱首,書曰。禹乘四載,隨山刊木,導水至於大別,西則岷蜀襄沔之合流,南則衡湘洞庭之環匯,濬滌排決,一順其性之自然,以至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賴,則聖德神功感人之深,垂世之久,萬古猶一日也。豈他祀之可擬倫,雖然自有此天地,即有此山川,向使不有聖王者出,任疏鑿之重,忘胼胝之勞,則九州一壑魚鱉,其民、烏在。其為化居粒食,以有冠裳之盛也耶。粵昔劉定公有言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孟軻氏亦曰,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則見諸經傳稱頌不置,宜乎。今茲廟宇之新,翼翼宮庭,有嚴祀事神,其鑒格陟降,左右隆廟,享於億萬斯年,尚冀自今以始,為民牧者,益營益葺,克紹前修於以妥,靈貺而福國利民於以奠,南服而肅清境,士凡所建營,虔奉無不得以蒙庥於悠久矣。茲刻之傳,寧有既乎。是為記。

大別山部藝文二〈詩〉

登大別山        元薩天錫

落日在平地,蒼茫吳楚秋。人隨孤鶴遠,天共九江流。風物登淮海,樓船下鄂州。憑高一登眺,不盡古今愁。

大別山         明彭天益

江漢西南萬里來,雙流合處聳崔嵬。神鼇載得蓬瀛去,金粟擎將世界回。

大別山           朱衣

江門龜鶴萬年雄,下瞰江流日夜東。雷轉春陰巴雪下,練澄秋色楚陂空。石梁欲接潼關隘,鐵鎖終銷戰炬紅。經閣芸樓新結構,白雲常在此山中。

登大別山漫興       梅繼勳

曾索圖書仰別山,于今喜步翠微間。懸崖浪吼疑三島,絕壁雲封第一關。雨霽江空心欲洗,樓高天近手應攀。美人一賦凌霄迥,學鳳非聲祇愧顏。

雨後登大別山        前人

雨前日日望山晴,雨後登山山更清。片石雲開樵子徑,半江風靜棹歌聲。天高西北傾心遠,潮長東南極目平。憂國願言暘雨順,萬年川岳慶平成。

大別山歌         汪廷元

昔日禹王鑿斷岣嶁石大者萬仞小千尺,天風吹落漢陽江,橫岡隱隱懸空碧,漢陽之水從何來,嶓冢沃焦倒地摧,分流蕩漾此山下,吁嗟大別何雄哉。摳衣走上天崔嵬,俯瞰壑底如奔雷,廣澤洪濤不可測,有時萬頃玻璃開,仙子何年騎鶴回,頹然大醉登高臺。招余呼作黃石友,金庭寶訣纏雙肘,盤中飧之白鳳膏,露液傾來日五斗。頓覺泠泠雙翼生,欲叩閶闔向瑤京。五雲萬里飛未至,怪底蛟龍呼且驚。我欲徙倚文昌殿,劍閣橫峰天外見。洞庭波下瀟湘空,潯陽東去如披練。江漢百折不復停,萬古留此蒼翠屏。且向中山醉飲幾千日,鸚鵡洲上草色空青青。

同葉永溪管振溪登大別山時風飆最烈而興豪甚賦此         鄒德溥

狂風瑟瑟撼危巒,猶自豪吟醉倚欄。吳楚山河空外盡,東南風物座中看。魚龍出沒春濤急,猿鶴悲鳴古木寒。直欲橫霄吹鐵笛,不知何處更瑤壇。

春日遊大別        尹賓商

懶從冠蓋競將迎,性僻松蘿冒雨行。穉子乘春恣汗漫,山僧慣客似平生。水雲浩蕩群峰渺,煙樹蒼茫萬櫓橫。隔岸偶聞吹鐵笛,置身恍若在蓬瀛。

大別山部紀事

《漢陽府志》:元汪存,禮蒲圻人。舉博學宏辭科,試大別山賦,時謂與別山爭雄,才名甚著。

死心和尚,黃岡諸生袁中甫也。以夙學不得志,貢入太學,復遭坎壈,乃削髮於京師之崇國寺,蕭方伯丁泰王同知,珍與為禪侶。袁公安宏道兄弟招之,作吳越遊。已而歸,愛大別山水,遂卓錫焉於藏經閣,後築室一區,以養母。而身習靜於其旁,名士喜談白社者,皆推和尚如遠法師,支上人矣。

大別山部雜錄

《漢陽府志》:禹柏,相傳在大別山下,禹手所植,其根達於柏泉,今無考。